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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我疯了都对付不了刁嘴.16

作者:许世箴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50

灯光在这座城里不停地摇晃着,咒骂声不停地激荡着,风带着雨戏谑着,黑漆漆的物体高低不同地割裂着这个城市的空间,我是现在开始吗?开始吧!我找到肚子上的风中石,掏出他来:“风中石,我的好兄弟,现在该是你帮我小忙的时候了,把我周围的土匪全叫醒,再传出魔法波动,让那些教会法师发现我!”

“不会吧?马蹄铁,这可是下雨天啊!我就是拼尽了命也发不出能让在500米外的地方能接收到的能量波动啊!你看,天上还在打雷,我就算有人收到这些能量波动,他们也会以为是打雷的原因!”风中石似乎被我从肚子上掏出后,很是难受,挣扎着要回去,“现在我能做的最多是帮你挡挡雨,帮你挡挡天上劈刀你头顶上方一米的闪电!”终于挣脱了我的手,迅速钻回去,在我的肚皮上蹭了两蹭,不再动了。

“妈呀!”我望着天上的闪电和闪亮的雨滴大叫起来,糟啦,我竟然这样明目张胆,快跑,左右一看,三四十米外有一座残破的房子,我冒着越来越大、密的雨滴冲过去,借助闪电找到一个缺口跳进去。

“妈的?谁啊?”我的脚刚踩进黑漆漆的破屋子,就踩到一堆弹性极好的东西,这个东西一滚动,我就一个狗啃屎,摔在一堆弹性很好的东西上,他们不但在滚动,还用什么推我,还在喊话,“要死啦!”一阵乱滚后,我终于落到了一个夹缝里,一个具有非常浓烈汗臭加脚臭的夹缝里,差点没把我熏得背过气去,我只好使用最后的武器了:“不好啦!不好啦!大王的老父亲被逍遥大公杀啦!”然后跳起来就往墙边靠。

“什么?谁在说话?是谁?”“是谁在造谣?”“谁在说逍遥大公杀了大王的老父亲?”……刚开始还只是埋怨有人打扰自己的清梦的人都慌乱了起来,“快,大王,我们赶快去禀告大王!”“谁敢乱动,这个消息不一定是真的,是有人在造谣!”“先点火,谁有火?”“谁敢打我,我是成沙大王的人,你们谁敢?”“打的就是你,你敢侮辱我们逍遥大公!”“打死他们,为老大王报仇!”……“噼哩啪啦”、“啊”、“哎哟”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在爆炸的雷声中,在不停闪烁的闪电中,在整间房子里膨胀着,火还没有点燃,开始有人跑出屋子,有人被扔出屋子。

我不只是躲在墙边,还蹲在墙根,咬牙忍受着屋子里的人无意中的伤害,践踏。眼睛偷偷地看着那个时不时闪出亮光的缺口,只见那些在屋子外的人一会儿就被倾盆大雨淋成了落汤鸡,可他们不但没有躲雨,反而迎着雨往其他地方跑,嘴里大叫着:“逍遥军忘恩负义,杀了大王的老父亲!兄弟们快起来为老大王报仇啊!”“成沙大王的人连我们都容不下啦,逍遥军的兄弟们快绰家伙,他们要杀我们啦!”“为老大王报仇啊,杀光所有的逍遥军啊!他们天生就是叛徒!”“他们让我们自相残杀,我们手上沾了多少兄弟的血啦,现在他们连我们都要杀!逍遥军的兄弟们杀啊,我们自己把这座城占了!他们不仁我们就不义!”……“住手啊,这是有人在造谣!”的呼声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效果,这就是初步的效果,打雷下雨,肯定会影响声音的传播,这样,反而有利于这场混乱的发展,因为蔓延得慢,但是一旦受到波及的地方肯定就会先厮杀一阵,然后再往远处传,也就是说,这些喊声传到哪里,哪里就会先死伤一堆人,而不是先分开阵营,找自己的头领。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眼前一晃,屋子里亮起了火,我急忙看去,整个屋子还有十来个活人了,地上躺着十多个似乎已经死掉了人,那个拿着火的人独自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转着身子用火照亮跟我一样躲在墙边的人,他手上的刀还滴着血。“哥!你杀了我哥!去死吧你!”蹲在墙边的一个人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亲人死去,冲上来就把那个拿着火把的人给死死抱住,那火经受不住二人的扭动,掉下来,“吱”地一声熄灭了。整个房子里就剩下两个人的打斗和咒骂。

形势对我有点不利,我还是赶快逃吧!我一个闪身和某个人撞在一起挤出了缺口,我刚一落地,不是反击,也不是爬起来,接着就是几个翻滚滚到离他远远的。然后扭头看对方的反应,可是没有闪电看不见,只是没有听见杀过来的脚踩水声,我连忙爬起来就往已经亮起灯火的城门跑去,只见刚才在守门的人打着火把,直挺挺地看着这个城市,似乎要透过厚厚的雨帘发现一切的真相。

“怎么啦?”我拖泥带水地跑到这派人面前,还没睁开被雨水迷住的眼睛,就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妈的,我怎么知道怎么啦?大家都疯了!”我开始挣扎,“我不想死在这些乱军手里,我要出城!”

“到底怎么啦?刚才大家都还好好的,怎么一下雨,就出现喊杀啦!”使劲地摇我。

“我不知道,你想知道,就进去看看!快放开我,我要出城!”

“不能放人出城,大王有令,城里如果出了什么乱子,八成奸细会趁乱出城的,所以我们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出城!快把他绑上!”这些人中间的头领下命令。

“我不出城就是了,快放开我,只要你们能保护我,我哪里也不去!”我刚一挣扎,抓着我的人就放开了手,两个人拿着绳子就过来了。

“让开,老子要出城!”雨帘中来了一个救星,他挥着刀冲过来,“你们这些混蛋,竟敢这么混蛋!”我这才发现,城墙的顶上似乎有好多人正在往下跑来,“你们真的想对逍遥军赶尽杀绝!我跟你们没完!”这个救星只是停顿了一下,就挥舞着刀向城门冲来。

“怎么啦?他妈的,到底怎么啦?”从城墙上来的人大声问着,那个救星一刀砍掉一个人手中的刀,大喊着冲破这几个人根本防不住的,而且还有两个人分心来绑我的城门,疯狂地冲进雨里。

“快抓住他,快抓住他,他是奸细!”被冲破的防线在得到援兵后,迅速垒起一道人墙,其中就有人向那个冲出城门的人追去。

“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下来的人似乎被原本在这里的人地位要高很多。

“三当家,小的也不清楚,现在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我们根本就没有听清楚,我们又不敢擅离城门!现在还是听不清啊!”那个下命令的人上前来回答。

“又有人来了!”刚想跑过来审问我的人,却被这句喊声中止了行动,他们都看向那来的人。

“快让开,我们要出去!”挥着刀就冲过来,“不想死的赶快让开!”

“都给我站住!城门已经关闭,我们大王和逍遥大公有令,不许进,又不许出!”这里最大的头领三当家大喊。

“滚蛋,你们真的要赶尽杀绝啊?我们跟你们拼啦!兄弟们,跟这些不仁不义的混蛋拼啦!”雷声、闪电、刀光相拼产生的火花和崩飞声,搅合着雨水的哗哗,上演一出大浪淘沙的场景——哐啷,冲过来的几个人拼死地冲杀,终于还是被这些守着门,还带着些犹豫的人,用犹豫的刀给杀死在城门口。

那个三当家又想来审问我,可是又有人向这里冲来了,他下命令:“把这个混蛋给我绑好了,去个人好好审问一番!我要弄清楚,这他妈的到底是唱的哪出?”

正文 一百一十八 血腥的战斗

“不要绑我,我可不想死在这儿,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能保护我,我什么都说!”我急忙往城墙脚缩去,可是已经淋成鱼儿的人根本听我说,拿着一根绳子就来绑我——怎么办?我不能让风中石帮忙,这绳子一绑上就解不开啦,那不就等于送死?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脸色一沉,绰起一直带在身边的那把普通的刀,装成那种胆小鬼面临最惧怕的东西的时候的紧张,随时都可能爆发出出人意料的力量,“别过来,再过来我可就不客气啦?”城里跑来的几个人者一会儿都躺在了地上,漆黑的雨水在突然闪电下,混合着一滩红色。

“别绑啦?先让他说话!”三当家见面前的危机解决了,就关注起我来。

来到我跟前的五个人,一齐出手夺去我手中的刀,他们手中的兵器很是轻松地架到脖子上,一只手提溜起我,就往那个三当家面前扔:“说!”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我也许太融入这个胆小的角色了,身体开始筛糠地哆嗦着,“我从哪里说起啊?”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说这个!”三当家在火光下,脸是橘红色,可是闪电一过,他的脸就变成了非常吓人的苍白色,再加上这恶狠狠的口气,吓得我差点晕倒过去。

“里面在打架,在杀人!”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点,可是感觉到脖子的兵器没有跟进,连忙停住后退。

“这个,我让你说里面到底是为什么出现了杀人,你他妈的当我是瞎子啊,难道这种场景我还不知道他们……”这个恶魔一般的三当家一把卡住我的脖子,可是城里又有人向这里奔来,数量应该比刚才多上好多,还有一只火把在瓢泼大雨中顽强地向这里冲来,携带着的叫声把面前的这个三当家给吸引过去了。

“三当家,不好啦!逍遥军的人全部哗变啦!”带着这个声音的人以最快的速度飞射过来,他身后的人紧紧跟着,当这个人来到城门跟前时,刚停下脚喘了半口气要说话,可是他的胸口就透出一截刀尖来,他似乎还想回头看看杀自己的人,可后面的人不给他这个机会,把他当成盾牌,就向起码堵了三四百人的城门口撞来,首当其冲的三当家一脚踢在还没有断气的土匪的身上,躲在后面的人身子一歪露出身形来,三当家一刀砍过去,一颗头携带着一帘血色飞向高空,可是他这么麻利的手段没有一点震慑效果,后面跟着的人就像不叫的猎狗,继续扑向面前这些鲜活的猎物——守门的和冲门的开始了一场混战。

我,当然是在脖子上的刀离开后,立刻倒在地上装死,任凭身边的人踩着我的脸战斗,最多条件反射地一个翻身,把身上的人给掀出一个趔趄,然后就淋上从他身上飞溅出来的一捧热血,趁机稍稍地往旁边的城墙移一点。

随着战斗的热血化,我立刻就遇到了麻烦,风中石在我的怀里开始用最严肃的口气抗议:“马蹄铁,你不能让这些混蛋的脚踩着我,更不能把我压在你的下面,让我在地上磨!”

“我……”刚想说话,一只大脚就踩在我的后脑勺上,要不是有手垫着,我的门牙肯定会磕下来几颗,踩在我头上的人似乎也没踩稳,滑到地上,他的人一个趔趄就踩到我的后背上,藏在肚子里的风中石立刻就不干了,在我的肚子上使劲一顶,我马上就翻转过来躺着,掀掉身上的人,可旁边的脚再一次向我踏来,我连忙双手护头,身体侧翻。

“你干嘛?马蹄铁,该死的,难道你就这么喜欢被人踩吗?我可不干了!”风中石的愤怒一下炸开我的肚子,“嘭嘭……”一连串的重锤落在禸体上的声音连炸雷都不能完全掩盖,我身边的人不分大小好坏,一个接一个地往地上倒下来,他们手中的兵器好几把都掉在了我的身边,还好高度小,没有杀伤力,否则这样死掉了那才丢人啊!

借助火光和闪电,看看四周将近有四平方米的尸体堆,找找有什么逃出去的机会没有,却发现周围的眼睛都向这里看来,几个人马上冲过来,要把这个地方给堵住,另外还有几个人扔开不顾身边的人,避过一刀,就往这里冲,利用这点空地加速,跳起来,向城门外扑去,来拦截的人连忙举刀去砍,可是慢了一步,可能划到了空中的人,却没有拦住他们的跳跃的高度和前进的弧线,一下就突破了这几个人的防线,把他们撞到在地,后面的人不管前面的人还没有站起来,利用这个空当,加速,踩在地上的人或尸体,一个飞跳,手中的刀拉出一道闪亮的闪电,扑向更前面拦路的人,虽然有几个由于起跳不好,跳跃的姿态失控,把自己送到了别人的刀下,但是有几个人是成功的,又扑到了一块,或者击退了防线,身后的人再使用同样的方法,前仆后继地硬生生地在堵满人的城门中杀出一条路来,延伸到雨水之中,瞬间就跑出去二三十人。

风中石似乎没有发动攻击了,但是他也没有回到我的身边,我刚想利用这条道冲出去,可是堵截的人开始了反扑,被挤到两边的守门人几个喘息间盯住冲出来的人前后的空当,一个冲刺,两个人就把这条道给截断下来,双方发生了剧烈的碰撞,连人带兵器一起摔向冲去的方向,在血路上奔跑的人被自己人打乱了步伐,守门的人却从另外的地方杀到了这条道上来,和不停攻击这条道上的人立刻把人流给地截断,越来越厚的人墙把这些人往城里轰。

我一下又变成了别人的脚垫子,不敢再生找机会逃跑的心思,只是拼命地忍受别人的踩踏,使劲浑身解数利用身边的尸体或者伤员保护身体。

“我快承受不住啦!”我感觉到肺都快被压炸啦,如果再坚持下去,就死定了。我掀开一切阻拦我爬起来的人和东西,可是刚爬起来一点,就被一脚狠狠地踩下去,头在地上撞得“砰砰”响,“不敢起来啊!”发现爬起来死得更快,我只好改变方法,双手护着头,用胳膊肘和腿脚在地上慢慢匍匐,“边上,我一定得爬到边上去!”

“杀啊!他们想想跑!”当我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时候,似乎又来了一支生力军,几个眨眼,身边的脚少了好多。

我偷眼看去,混战,城门的守卫已经变成了混战,混战又逐渐演变成四面包围着一群人抹杀,我迅速爬到墙边,倚着墙慢慢地爬起来,左右看看,守门的人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拦在外边,不让任何人有机会跑进来,一部分人参加到那个包围圈了,我所在的中间位置算是空当,只有几个人打着火把在寻找伤员,杀死那些还要跑的人,他们一下就注意到我了,他们手中的刀用舞蹈告诉我:“如果你小子不是我们的人,我就跑过来喝你的血!”我急忙捡起一把刀,大喊着:“杀光逍遥军的人!”向那个包围圈冲去,可是我的声音被雷声给彻底掩盖了,当我想再喊一声的时候,却发现,包围圈外又来了一股人流,他们正在大喊:“弟兄们杀啊!他们把所有的城门都给堵死了,想赶尽杀绝!没门,我们跟他们拼啦!”这下可好我一冲过去就会被这些开始攻击包围圈的人给干掉,我连忙一个转身,却发现,守住外门口的人墙已经有部分人转身举刀等着别人的攻击,这里马上又会挤满人,我疾步跑起来,沿着墙跑,借助还有的一点空隙跑到城里,往墙两边砍去,闪电划破天空,照出了这里的局势,根本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到处都是混乱的杀戮,根本分不清谁是哪一方的人。

“去死吧!忘恩负义的混蛋!”杀红眼的人开始向我扑来,我没得选择,只好举刀一挡,然后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这下可不好装死啦,有人盯上了我,幸好火光被狂风吹得很弱,加上旁边有人看见我倒下,有了空当,马上就跑过来一个人,“你们这些白眼狼,我要把你们杀光斩绝!”这个人体力还很充足,骂起人来还挺有威势的。

我趁着这个空隙,贴着墙装死,还拉过几具尸体掩护我,只留下一双眼睛看着时不时闪电破空的城里。

雨水已经没有不红的了,火把也没有不熄灭的,所有的人都在黑暗中混乱地杀着,刚开始有的还要问问或者看看是哪方的人,到后来,每个人都杀得神经崩溃了似的,只要身边有人就开始砍。

城门一次一次被杀出通道来,可是通道并没有给任何人找到安全的地方,有的杀了出去,似乎遇到了危险,又杀了进来,这个城门不知道换了多少人,也不知双方分别占领了多少次,阻截对方多少次,我怀疑其中会不会出现双方的人一起合力阻挡各自的敌人通过,甚至在形成的一个临时团队里,杀着杀着突然发现,自己紧紧依靠的人竟然是敌人,然后就开始拼命——这场暴风雷阵雨下得太他妈的是时候了,火把几乎失去了效用,黑暗和雨水都来阻挡视线。

我的身上已经多了两具尸体,视线不久也被尸体给堵住了,我只好在尸体堆里睡大觉。每当雷声和警觉把我从梦里叫醒的时候,我总要用耳朵去听听战况的发展,可什么还没听见,就又睡着了。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身边有光线从尸体堆里射进来,瞌睡也睡得差不多了。我慢慢移动已经被压得失去知觉的身体,伸出手,一点一点地从尸体堆里掏出一个小洞,用头挤大点,然后慢慢地往上钻。“天真的亮了,不过还在打雷下雨,风小了很多,天依然那么阴沉,不知道这个时候到底是早上还是中午,甚至可能是下午!”从微小的缝隙里窥视,“土匪们呢?好像已经没有人在打斗,满地的尸体也没有人检查,应该安全了吧!”一点一点地破开这条缝隙,一点一点地往外爬,伸出头,检查一下这个城门口,“竟然有十多人坐在尸体堆里发愣,他们互相之间没有一点交流,连个眼神都不存在!”我深吸一口血腥的空气,拽着一把刀,彻底破开尸体堆,缓慢地爬出去,他们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沉闷,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不敢做出任何一个大动作,像僵尸一样,一点一点地活动身体,“嘿!”一个比惊雷还恐怖的叫喊声把我吓得一个趔趄,脸色苍白地瘫痪在尸体堆里,刚才没能给我一丝感觉的脸朝着我的尸体,这下全都发出了痛恨的神色,有的还在笑,比痛恨更恐怖的笑,我急忙把这些尸体全都找出来,想躲开他们的视线,可是我的手脚竟然不听使唤,一个劲地哆嗦,我急忙吞下一口口水,似乎有很浓重的腥臭味,手自然而然地抓起身边的水袋,灌下一口还没有变味的水——我害怕什么啊?我终于发觉了自己的状态,在人世间不过一死而已,痛苦地死,我还能享受一番人生了,死了,把我扔到最深的地狱,受罪残酷的刑罚,那表示我可以享受长死啦,有什么害怕的!深呼吸,放下不住颤抖的手,水袋扔在旁边,调整身心。

“嘿!”声音再一次响起,妈的,我终于知道是谁在吓我了,风中石嘲笑的声音打乱了我所有的害怕,“马蹄铁,你怎么吓成那样啦?”在我满是带血的冷汗的额头上轻轻一敲,“人家杀了那么多的人,甚至连自己的好兄弟都给杀了的都比你强!你看看你人家,坐在那里睡觉嘞!你,这个蠢货在尸体堆里睡了这么久,钻出来吓得都尿裤了!简直太好笑了!”我听了他这个话,才发现我的裤裆里的东西不但尿了裤子,还强尖了裤子,现在还在抽搐。

“我……”想说话,却不敢,也不想发出一点声音来,只是张了张嘴,放上一脸的苦笑——这么血腥的战场,如果我还能像风中石一样飘逸,那我就是神了。

放松,放松,努力放松!我的身体要彻底放松!我刚下定决心来做这个事,却发现,越想放松,身体和心里越紧张,狠狠地跟自己一拳都好得多。

走走吧!我决定起来走走,可是风中石立马开始安排我的行动,“赶快去洗个澡吧,你身上太脏了!等会儿那些教会法师来了,你连点人样都没有,他们会认不出你的!”这个让我不敢放松的消息,吓得我缓慢的动作加快了三倍,四下看看是不是已经来了——对了,不是还在打雷吗?他为什么能够……管这么多干嘛,现在他们来了,只会对我不利,不能帮我占领这座城市。

城外,不安全,一出去就可能被那些教会法师给搜索到,城里的情况他们还不清楚,我还是呆在城里的好,可是躲到哪里好啊?我焦急地迈开步子,在尸体堆里穿梭,趟着血红的雨水四处乱走,找地方。钻到屋子里躲着?他们的搜索魔法我可是见识过的,什么东西都能穿透似的,没用。那我,怎么办?让风中石帮助我?可是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啊?妈的完成,现在都任我走了,还没占领?对了,爬到城头去挂一面旗子,这就是最好的表达方式。我立马改变方向,向最近的城墙走去。天上落下的雨水清理着我身上的血迹,洗涤着裤子上的污迹,紧张的身心逐渐放松下来,抹掉脸上的雨水,看看天上的雨云——三天不到,我就占领了这座城,我是不是很伟大啊?可是生命消失了多少啊,如果他们还活着,我可以在他身上得到多大的利益啊,现在,真是太浪费了,还得让新来的人帮忙处理尸体,哎,我实在是太丢人了,我竟然把诺大的机会给扔掉了!我是不是太大公无私啦?

艰难地爬上城头,从一具尸体上扯下一截衣服来,找把长矛,绑上,找个地方插上。这时,身边没有了活人,我开始轻轻嗓子,抓住雷声后的安静,对不知在哪里盘旋的风中石低声说:“这座城是我的了!我占领了这座城!”等着风中石来确认,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要加上自私军?不,加上他们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仇恨的!我鼓鼓气,放大声音喊:“这座城我占领了!”还是没有反应,我放开声音大吼:“这座城是我的了!是我的了!”我的声音在城里城外开始荡漾。

“吼什么啊?难道你真的想那些教会法师跑来杀你啊?”风中石带着一阵风跑来,“他们就在三里路外!两边的法师都派出了一队人马过来!”

“我也不想大叫啊,可我跟你说话,你连点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你要我大声宣布了!现在,你赶快帮我隐藏起来,千万别被那些教会法师用魔法发现我!”我连忙往下跑,“兄弟,第三个考验,我可过了啊!”

“知道了,我的大英雄!你还是赶快跑吧!”

“我是要跑,可你刚才跑到哪里去啦?害得我大声喊叫!”我的声音一出来,我对四周的尸体、血迹竟然连一点感觉都没有,看来,我是彻底恢复了,或者是彻底麻木了!

“我又不能用魔法去监视他们,我只好飞到附近去监视他们啊?难道我还真要把你送给他们?打死我也不干!”

“呵呵!”我刚一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面前的这些人用这么怨恨的眼睛看着我,我一下失神了,不过念头一转,保持着笑容,继续说话,“兄弟,我现在是这座城的城主了,我封你一个什么官职好啊?”顿一顿,不理会风中石的不知所措,“大将军啊!可以,我把城里所有的军队交给你!你看,面前的这些人不错吧!他们可以杀掉一切危害这座城市的人!甚至连鬼都敢杀!”

“刚才是你在喊,你占领了这座城!”杀机如同一座山一样压过来。

“嘿!现在我是城主,你为什么不行礼?兄弟!”我扭头看向天空,“这些个兵竟然不听我的了,你可真厉害啊!”我可不想跟他们再来一场战斗,装疯的好!

正文 一百一十九 临时避风港

“说的什么啊?”风中石疑惑地问,“他们不听你的话那是正常的啊,怎么会扯到我身上?”

“兄弟啊,你快让他们让开啊?我可是城主,他们可以不听我的听你的,但是你得听我的!”我高傲地看着眼前这些想要我的命的人,“快啊,我还要接见很多的男爵、子爵,说不定还会有伯爵啊!快啊!”我等着面前的人让开,可他们没有让开的意思,而是略带怀疑地看着我,“这些人怎么这么不知道高低贵欲,难道要我这个城主请他们不成!”看着他们继续嘟囔,“快啊!兄弟,难道要我把你的官职给撤了,你才能快点?”我伸长耳朵去听空气,然后仗势欺人地说:“听见没有,我兄弟命令你们让开!再不让开,就要斩了你们!”

“让他走吧!他一定疯了!”总算有人开始为我说话啦,我借机向前走,手就要推到一个人身上。

“小子,你——”面前的这个人突然爆发出浓烈的嗜杀味,吓得我停住了脚,看着他手中的刀向我砍来,再看着他身后的人拉他,“算了,一个疯子,何必计较!”

“我们糊里糊涂杀了那么多人,你们还在乎这么一个惹人心烦的疯子?”挣脱别人的手,冲我呲牙。

我急忙转身绕开:“这些不听话的兵,兄弟你可得好好处理,再发生这种事,我一定撤了你!”一边走,一边埋怨。

“杀吧!如果你觉得你杀的人还不够,使劲杀吧!”放手的人也不再劝说。

“万一他是装疯呢?”

“装疯?难道你真以为他一个人就能,当这个破城的城主?连我们的成沙大王都带着人灰溜溜地逃了!”

“你看看,这座城还有几个人?我们还是快走吧!等那些官兵来了,我们可就死定了!”

伴随着越来越听不清的争吵,我终于离开了这些个危险人物,淋着让人有些冷的雨,思考着去路:“兄弟,我现在做什么啊?我这几天可是在听你的吩咐啊?”

“呵呵!刚才你在干什么?说那些让人不明不白的话?”风中石一下扑进我的怀里,“你身上好脏啊!”又跳开,“快找个地方洗干净!我们好离开这里!”

“下雨天,我就算洗干净了,一会儿又会脏的!你真的要我去洗!”我似乎已经有些感冒,洗干净自己没用,那得找个干燥的地方,换上一身干衣服,喝点药。

“你身上有血,我讨厌血,你至少得把那些血迹给洗掉!”风中石窜到身后,推我。

“你还讨厌血?我的天啊,这里到处都是血,如果我还要呆在这座城里,那你不会要我把这座城给好好冲洗一遍吧?”洗衣服,洗澡,最好的地方就是城外边的河,我迈开步子。

“不用啦,你看这些雨早就洗得差不多了!你们为什么总是要杀来杀去啊?是不是有一天,我也会跟风中玉他们互相残杀?”风中石娇嗔着。

“矛盾解决不好,那就有可能啊!”我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的尸体,嘴里冒出一股腥味,只要我闭上嘴,吸一口气,就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令人极不舒服的腥味,赶紧仰头接点雨水,簌簌口,不想味道变得更浓,掏出粮袋,避开雨水从里面掏出点吃的,嚼两下,连干粮都有一股腥臭味,逼得我把这珍贵的东西吐在地上。

“你怎么啦?怎么又做这些奇怪的动作?”风中石在我额头上轻轻一点。

“我生病啦,我得赶快找点药,否则至少会病倒好几天!”苦味,涩味,你们在哪里?现在只有你们能解救我这陈年的毛病,现在只有你们才能帮我把感冒压在萌芽阶段。

“据说,你们人生病了不能再淋雨啊?那你怎么还在雨里走?快到屋子里躲躲!”风中石把我往房子里推。

“我先要去洗个澡,然后换上一身干衣服,这样走到屋子里,照样会让我病得更严重!”我反抗着他的意图。

“你给我进屋,我帮你洗!衣服,我帮你找!”风中石劲儿使得更大,直接把我掀进旁边的一座破房子,找到一个可以避雨的角落,一阵“乒乒乓乓”那里的尸体、兵器以及各种杂物全部被他给扔到一边,在这座混乱不堪的城市里弄出一块干净的、干燥的休息地,然后提溜起我,扔到这个角落,“快脱衣服,全部脱干净,我帮你洗!”风中石,看不见的神,开始在我面前凝集出一大团水来,似乎还在加热。

“快点,过来试试水温!”我迅速脱掉身上,赤身罗体地跑到那团水边,手指伸过去轻轻摸了一下,点头,“温度刚好?”他立刻控制这团热水在我身上搓,本来被雨淋得有些哆嗦的身体逐渐泛起一阵燥热,从皮肤深入到五脏六腑,头脑中那些感冒的症状抓住这个机会开始挣扎,洗头的时候,燥热和感冒在头脑中打仗,我就是一阵眩晕,“好啦!再给你换身衣服!”迷糊中,看见风中石从尸体上扒下一堆衣服,在那团水里好好地一番搓洗,飞到我身上的时候就成了被火红的太阳暴晒后衣服,干燥还热热的,我赶紧往身上套,不大一会儿,佩戴上干燥的水袋、粮袋,提着温热的刀,新生的我头痛得利害,嘴里的腥味更加浓烈。

“你给我好好呆在这里,我去给你找药!”风中石化为一阵轻风飞走了。

天上的雷声,淅沥沥的雨声还在继续歌唱,我疲软地坐在这个避风港,蜷缩着,保持体温,要把感冒当成汗水挤出来。

“嘿!你小子是——谁?”当我正在休息的时候,有人发现了这个破屋子的这个奇特的避风港。

“你是谁?”我警惕地抓起刀,依靠着墙一点一点地站起来,冷风呼啸而来,我被冷得一阵哆嗦。

“你倒活得不错啊?干净的衣服,干净的脸,连呆着的地方都这么干净!”钻进来的人不理会我的问题,仔细打量起这个避风港来,“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的回答只是警惕的眼神,“算了,不说也罢!我能不能在这里呆会儿?”我不给任何表示,他却自来熟地跑过来,脱掉身上的湿衣服,拧干,擦干身上的水,“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啊?你不会一直呆在这个坟墓吧?”

“不知道!”我慢慢地蜷缩到地上,对他的问话表达出极度的冷漠。

“哎!瞧你这德性,好像我是你的仇人似的?逍遥军完了,成沙大王更是完了,就算昨天晚上我们还拼个你死我活,今天,我们还能为什么拼啊?就剩下这么几个人!再杀,连个伴儿都没有啦!”他脱掉了裤子,赤身罗体地擦干身子,把脱下来的衣服晾到一边,在这个避风港走来走去——不会是想强尖我吧?

这个大男人似乎也感到了冷,一边走着,一边开始用手错柔身子,然后看着我说:“嘿!老兄,你的衣服是怎么晾干的?这个鬼天气,我怕晾到明天都不会干!”我挣扎着,坚持着用冷漠对待他,“哎!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我可是我们那个村的村长,不用耕地,不用给贵族们干活,一天到晚提着一把刀,在村子里走来走去!那种生活真实美妙极了!我见到那些为一粒掉在地上的米而闹得自杀上吊的,还见过为了看一条长得像龙的鱼差点被洪水淹死的,我还见过那些在玉米地里狗和的狗男女!”似乎要提起我的兴趣,“当他们看见我的时候,那个男的抱着裤子就跑了,那个女扫或却一点都不惊慌,还像我打招呼,‘嘿,村长,这几天,晚上经常有人跑来偷看我,吓得我睡不着觉,你有空的时候帮我捉捉那个色鬼!捉住了,我把你一直想要的那个古钱给你!’天啦,当时,我真是惊讶啊,看着她用一条毛巾擦完身子,然后一件一件地穿衣服,她既不脸红,也不害怕,好像我就是她旁边的玉米杆!这是我见过的最怪异的事!”他异常兴奋地叙述一通后,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可是我还是给他冷漠,他没有失望,也没有怨恨,立刻又陷入了他的故事中去,“当我看着她离开那块地之后,我才意识到,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个女人啊!我刚开始要捉奸的心思立刻化为了空气,我决定要帮她捉住那个色鬼!”

当这个罗体男人在我身前讲述着他的光辉历史的时候,我的头痛似乎在体温的烘烤下,融入了几滴汗水,舒服了一点,风中石不知不觉中,避过那个男人跳进我的怀里,给了我一点草药。

“看下,这些是不是你以前用过的草药?这个男人是谁啊?他在跟你说话吗?”风中石似乎对这个男人有了兴趣,“是就好,赶快服下,再过十分钟,我们就离开!要不,我们就出不了城啦!刚才,有几个法师用了搜索魔法,我当时不在你的身边,你一定被他们找到了!快点啊!”我的病能说好就好吗?咬一口苦味的药草,嘴里的腥味就算被苦涩取代,舒爽的感觉包裹了整条舌头。

“第五天晚上,我又来到那个女人的屋子边,悄悄的躲藏着!那个女人还是在九点钟左右离开了贵族的厨房,回到她的屋子里,洗了洗脸,刷了刷脚,就点着灯开始睡觉。还是没有那个间夫的影子!刚过不久,那个来了四次的男人再次摸到屋子边,从那个小孔往里看啊看!我还是想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可是那个女人就像一头熟睡的母猪一样,睡得非常沉,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只有额头以上的部位漏在外面!我实在是不相信,这个男人只是跑到这里来看这个女人那杂乱的头发!女人穿戴的东西就一双鞋能看见,其他的都锁在她的柜子里!没有新的收获,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中煎熬,不过当天晚上,我还是等到那个男人离开的时候,才在他离开的老路上逮住了他!我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是这个女仆的主人!吓得我转身要跑!可是这个贵族喊住了我,‘村长,你一个维系着这个村子的治安,太辛苦了,我看我们这几家贵族,应该多给你些薪金!’我一听他说这个,我就知道他已经认出我了,要是我再跑那就死定了!我连忙过去说,‘老爷,谢谢您的照顾,今天夜色不错,是不是需要我保护你继续欣赏这漂亮的夜景啊!’你知道的,我这是帮他掩盖事情的说法,可是这个老爷不给面子,偏偏把他干的事直接说出来,‘村长,这夜色虽美,可是看多了也烦,我今天是来偷看我的女仆的,这个女人的一样东西我非常喜欢,可是我就是得不到!’我当时就想啊,这么一个老爷,想要上这么个女仆会有什么难的,他的妻子也不会把这当成一回事,难道是那个古钱?可是那古钱最多值十个铜币,他堂堂一个贵族,这不是九牛一毛吗?为了这个古钱也用不着天天晚上来偷窥啊?我感到奇怪,但是我听明白了他的口气,这是要让我帮忙啊,我就说:‘老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一定会赴汤蹈火!’这个破贵族说出了目的,差点没把我给气死,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吗?他竟让说,让我把那个女人的那双鞋偷来送给他!天啦,那个女人的鞋有什么好的!”

“对啊!马蹄铁,那个女人的鞋子有什么好的?”风中石撒着娇,钻进我的怀抱,我摇摇头,继续咀嚼。

“第二天,我就跑到那个女人干活的地里,直接跟她说,他的主人想要她穿的那双鞋,所以才有人天天晚上来偷窥她!这个女人瞪大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就脱下了她脚上沾有泥土的鞋,臭烘烘的鞋,和那枚古钱一起给了我!她什么也没有说。我觉得总不能拿这么一双又臭又脏的鞋给那个贵族老爷吧!我找了个老婆子洗得干干净净,还洒了玫瑰露,当天晚上亲自送过去。当那个贵族看见这双虽然旧,甚至还有点破的,干净的,还带着玫瑰露香味的鞋子,却连人带鞋把我给赶了出来。第二天,我觉得把这事办糟啦,只好把鞋还给那个女人,我问她为什么,她只是把脚上的一双有些脏、臭的鞋脱下来,交给我,让我直接送去。这次我可不敢处理这双鞋了,马不停蹄地送过去,那个贵族竟然收下了!还给了我十个铜币的赏钱!”沉吟一阵,“我至今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我。

安静,突然安静了十秒钟,风中石在这安静中发现了什么,大叫:“马蹄铁,我们快走,那些人已经进城啦!都怪这个怪物,害得我忘了时间!”

我感受到风中石的慌张,迅速站起来,揉揉得到稍微缓解的头,就要冲到雨里:“我不能淋雨啊?”我慌张地找着风中石,一旦让感冒突破现在的防御线,我很可能几天都动不了。

“对,你不能淋雨,雨伞!我马上给你找把雨伞来!”风中石钻进雨水里。

“嘿!你在干嘛?”面前的这个男人不顾廉耻地走过来问我。

“我要马上离开这里,可是我又不能淋雨!我该怎么办?”我慌张地在周围找着可以挡雨的东西。

“为什么要马上离开这里?我们两个在这里聊得不是挺好的吗?”那个男人有些不舍。

“为什么?我似乎听到有人喊,官兵入城啦,你说,我不敢快走,难道还留在这里等死啊!”我找,我找。

“官兵入城啦?”罗体的男人受了一惊,冲过去,穿他湿漉漉的衣服,“妈的,这还下着雨啊?他们现在进城干什么?这些该死的贵族就是让人弄不懂!一会儿高贵得从不正眼瞧人,一会儿却会为了一个女仆的臭鞋子天天跑去偷窥,还能在这下雨天跑到这座尽是尸体的城里来!”

“风中石,快走,我把一件蓑衣放在门口边啦!”风中石冲过去,把他温温的身子塞进我的衣服,我冒着雨跳到门口,抢起蓑衣,跑到避风港,麻利地穿起来。

“嘿,你小子也太能干了吧,一眨眼之间竟能找到一件蓑衣?我的妈呀,你也不简单啊!”那个男人惊讶地看着我,“对了,我叫吉连!”

正文 一百二十 新的逃跑

“我叫——马蹄铁!”反正有很多人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就不管那么多了,“据说,有多人对我很感兴趣!”

“你就是那个马蹄铁?我听说,昨天,应该是昨天,有一帮很难对付的教会法师在找你,一度以为你是我们的后台!你真是马蹄铁?”这个男人挺着一脸的惊讶和不相信。

他竟然不相信,“算了,我说实话吧,我叫下等兵!是自私军的人!”

“哦!自私军?没听说过,你是逍遥大公的人吧?”他的惊讶消失了,绽放出笑容,“啊!我们快走!万一那些官兵要屠城,我们两个人可就惨啦!”吉连跳进雨里,带头往外冲。

“我们还是不要走那边,我们走河边吧,万一碰上了官兵,我们还可以跳河逃走,其他地方可就没有机会啦!”我跟着跳出去,但是向他相反的方向跑去。

“河在这边!”吉连停住脚向他前进的方向指,“你那边有河,可城墙太高,又没有门,出不去!”

“对!”我立刻调整方向,我决定相信他这些话。

“老大,赶快躲起来,有法师来啦!”风中石突然紧张地说。

我举目一看,我的妈呀,有一个人竟然一点都不惧怕闪电,在空中飘荡着,吓得我浑身一个哆嗦。我躲起来有用吗?没用,一定没用!如果风中石能够让他们发现不了我,那么我就是这么一直跑,哪怕他们来到跟前,我都有可能骗过他们,躲起来,肯定会被这座城的占领者给揪出来,然后给我一个死亡项圈,想要我什么时候死,想要我怎么死都可以,我想活命的话,那就得逃,让风中石帮忙的机率大得很,被教会法师发现的机率更大。现在,他们还存在着各种各样的警戒心,在这样分心的情况下,我逃跑成功的机率大得多。缓步慢跑中,我的犹豫结束,坚定的目标迫使我咬牙压迫感冒的嫩苗,跟着吉连的屁股使劲地跑。

“糟啦,我的老大啊!马蹄铁,你怎么还不躲起来,前方有很多人啊!”风中石在我怀里着急地乱蹦。

“不管那么多,现在躲起来,很困难啊!没地方可以躲啊!他们一进城就会彻底搜查,我不是就白躲了!”我低语安抚。

“那你好自为之吧!”风中石怀揣着一种自尊受到伤害的情感。

小城在我们的脚步下迅速地向后移动着,空中的人还盘旋着,面前的城墙缺口让我看到了希望,可是带路的吉连却停住了脚,我几步赶到他身边,眼睛一瞟:一大群的官兵正向河边奔来,看着脚步似乎十分笨重,可那密密麻麻的人产生出来的气势却相当惊人。

“怎么办?”吉连看看我被蓑衣包裹住的头,一脸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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