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啦!我们脚程快的话,还能在他们合围之前冲过去!”我深吸一口气拽开腿脚,把晕乎乎的头使劲往前伸,笨重的呼吸使劲往胸口压。
“站住!”一声暴喝在空中响起,那些正向这里奔来的官兵也毫不示弱,跟着朝我们喊:“站住!”
站住?除非你能把鬼叫来拽住我的脚,我依旧不管不顾朝河边跑去,跳过一摊摊积水,飞过一堆堆破烂,掠过一具具尸体,我感觉到飞翔的快乐了。“嘭!”什么东西在我身后爆炸了,我扭头一瞟,吉连的背后冒出一堆的烟雾,地上还夹杂着火星,火球?说起火球,我突然想起个问题,为什么在第一次让风中石施放火的时候,有那么一股剧烈的臭味,听人说有点像氨气燃烧后的呛人味?后来怎么就没有了?“嗖!”一根飞箭插在身前的泥水里,妈的,我还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干嘛?找死啊!快跑!
保持着与官兵们几百米的距离,使出吃奶的劲儿往河边跑,灵巧的身段在各种障碍的帮助下几次险险地逃过背后火球的袭击,可脑袋里装的不是跑到河边后该怎么办?萦绕的是关于那个火的问题,我他妈的是不是疯了!可是这样的一心二用似乎给我带来了巨大的潜力,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腿脚的沉重,呼吸的窒息,让我充满了一种飞跃的快乐。我有病,我真他妈的有病,不但思维中有,连这个身体都有。
“……束缚!”吼叫声让我想起了那个永久束缚术,我扭头去看,只见天地间刚好被一道闪电扯裂,空中的教会法师发射过来的光束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影响,不是向我飞来,而是把空中的雨水束缚住了,变成了一块下雨的化石,落在地上,我的妈呀!我可不想被这些雨水给砸死,快跑!
吉连嘲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天上的老妖男,有本事把所有的雨都给绑住!”
听到这个小子的嘲笑,我的心一阵寒冷。你不去讥讽人家,妈的,人家说不定会知难而退,现在可好,人家一旦气昏了头,就会拼命地追我们。为什么束缚术会把东西停顿在某一刻?那个该死的永久束缚术能不能把火焰给做成化石?该死,我脑袋突然多出两个问题,刚才的轻松,一下变得烦躁,剧烈的奔跑,更让我有撞到墙的感觉。我赶紧挤掉两个问题,围着一个问题打转,可这个脑袋就是不听话,一会儿又会把排开的两个问题抓回来,我的嘴巴开始来助威,可是效果十分微小。“嘭!”祸不单行的我一脚踢在一具尸体上,害得我前身往前一倒,脚下不停向前搓去,很可能把鼻子给搓没了,赶紧伸出一只手,在地上狠狠地一撑,我也真够倒霉的不偏不倚地撑在一颗小石子上,虽然让我再一次直起了腰,可是,我的手掌心由刚开始的窝,变成一块淤血的包,痛得人直甩手。
“给我站住!”眼看着我们的拼命有了成果,背后的教会法师和官兵们都在吼叫。
我扭头想给他们一个灿烂的笑容,不想却看见那个教会法师不再施法,而是飞快地朝前飞来,没有半秒,我的眼睛就跟着他来到了我的面前,我的去路竟然被他给挡住了,“气盾!”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我“嘭”地一声撞到了墙,顿时脑袋就是嗡嗡地乱叫,紧跟在后面的吉连似乎没有发现我撞到了墙,也跑过来添乱,狠狠地撞在我身上,再一次让我撞了墙。
我捂着头,退后两步,看着这面气墙——“啊哈!我们快跑!这气墙只有三米长!”雨水的痕迹让我清楚了这面透明气墙的长度,转身,拽开腿绕开跑,可是这气墙却跟着我们的脚步长长,“妈的你再长!”跑了十多米,我就给他狠狠地的一脚,“啪!”玻璃的碎裂声,气墙没有了,我一下就冲过了这个教会法师的阻拦,引领着后面的吉连向河边冲去。
“站住!”教会法师不放弃地再一次飞到我的面前,我有了提防,在他向我前面飞去的那一刻,两只脚加上一只手,来个急转弯,在气墙出现之前逃过了它阻拦的范围。教会法师再一次,我学样也再来一次,可这一次出现了新情况,我的脚竟然被这气墙卡在里面了,死死地包裹着那五六厘米的小腿。我本以为我完了,哪知我开始的急转弯并没有停止还有很大的惯性,按理说,我的脚就会在这一刻被扭断,可是我的脚竟然把这面气墙给绷碎了,“啪!”我再一次穿过气墙,在泥水里滑出一条长长的摩擦痕——我的急转弯失败,角度才十来度,根本没有达到绕过教会法师的距离,我竟然只离他三米远了,不过,我脚下的滑动推起的,飞溅的泥水泼了教会法师的一身,他没有接着施法,而是急忙去擦拭脸。这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啊,我猛然飞身起来,扑向这个教会法师,“嘭!”一声剧烈的身体冲撞,面前的这个教会法师被我撞翻在地,我正好趴在他的身上,怀中的风中石刚好压在这个教会法师的法杖上。
“马蹄铁!把这根法杖抢过来!”风中石急切的声音响起。
“好!”我大叫一声,一拳头狠狠地夯在——清叶的脸上,随手抢走他手中的法杖,爬起来,在他身上跺了几脚,也不去找不知道掉在哪儿的刀,拽着这根法杖,飞快地往前跑,去追已经超前的吉连。
“好样的!下等兵!不愧为下等兵啊!”吉连扭头朝我笑笑,突然神色慌张地拼命往河里跑。
“我的妈呀!”我扭头一看,那些官兵在我们绕着跑的这段时间,已经赶了上来,跟我们只百来米远啦,正好有几个弓箭手拉开了弓,我也拼命地往前跑。
“咚!咚!”两声水响,我和吉连成功跳进正在发洪水的河里,瞬间就被激荡的洪水冲走了十多米。风中石成了我的救命稻草,他在我肚子上使力,让我始终保持着头在水面之上,那个快要被淹死的吉连飞快地游过来抓住我,攀到我的肩膀上坐着,大口大口吐泥水。
“放箭!”当这个命令响起的时候,我们已经远远地离开了。
“妈的!下等兵,你小子这么好的水性?我这样坐在你身上都行!”缓过气的吉连发现他是坐在我这个不怎么摇晃的人身上,大惊失色地跳进河里,又呛了几口水,挣扎着再次抓住我,“你难道是鱼变的?”
“我哪有那个本事啊?是我刚才抢的那根法杖在帮我!”我辩解道。
“哦!这还差不多?什么,那根法杖在帮助你?天啦,你也会咒语?难道你真是那个神秘人马蹄铁?”吉连拉住我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浮木,让我拖着走,手脚都不再动了。
“扯淡,我会咒语的话,我还会混成这样?是这根法杖自带的!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失效啦!”我现在才不会承认自己是马蹄铁嘞。
“没有咒语,它还能用魔法,真是诡异!这让我想起了昨天的那场战斗,竟然只回来了几百人!”吉连张口就要开始叙述对昨天战斗的听闻。
“别说话,你看!”我往后面伸伸头,面目僵硬地说。我在这水里真是难受,感冒被河水的冰冷暂时压制住,但是这冰冷的感觉却越来越剧烈,达到赤身在冰河的感觉。
“看什么?”吉连看了一眼被雨水帘挡住的后面,什么也没发觉。
“后面还有追兵啊?万一人家再来一个两个法师的话,你一说话,人家就能发现我们!找死啊!”我开始哆嗦。
吉连恍然大悟的样子,想再说点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然后拉着我不住颤抖的身子,任凭洪水挟带我们。
五分钟,还是十分钟?我不知道,我咬牙硬撑的随波逐流,对我的伤害已经深入骨髓,“我要上岸!”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低微得连自己都听不见。不会吧?我竟然是这样死去的啊?不是砍头,不是火刑,竟然是被冻僵后给淹死的。
“马蹄铁你在说什么?”风中石那奇怪的听觉听到了我的声音,谢天谢地。
雨水在我脸上冲刷,河里的洪水在背上击打,我使劲了全部力气去张嘴,却发现身体真的被冻僵了,嘴唇张不开,头脑一团迷雾,成为吉连真正的浮木。
“糟啦!糟啦!马蹄铁的病情极度恶化啦!”风中石突然把我从河里拽出来,顶着我的肚子,拖着死死抓住我的吉连,飞到岸上,可是面前的河岸除了山林外就是泥土,别说房子,连点可以挡雨的棚子都没有。
“救命啊!”抓住我的吉连也遭受到了危机,他的手从我身上一点一点地滑离,他一次又一次地爬上来,可是雨水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滑下去,眼看着就要坠空身亡,“下等兵!你他妈的,快拉住我啊!我的祖宗你快拉住我啊!混蛋,我才不想这样死啊!救命啊!”
时不时的雷声都没有耳边的叫喊声强,我想挣扎着起来帮他,可我的身子比在河里更加寒冷,血液都快冻成冰似的,只能用那千分之一的清醒意识看着吉连挣扎。
“该死!该死!”风中石在空中悬停了半分钟左右,然后瞬间加速,举着我,拖着吉连快速飞离河岸,把我们扔到一块大石头下面,勉强可以躲躲雨。
“火!”刚一落地,一团火穿过湿淋淋的衣服,直接包裹在我的身上,可是并不热,只带给我一点温暖。迷糊中,我却看见一大团水雾从我身上飘起,同时感到有一块干燥的破布在我的身上乱擦,身上的水被擦得干干净净,裹着许多泥浆的头发被这一阵火烧定了型,向我的头皮辐射丝丝温暖……我彻底陷入了温热的世界,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我深深的沉睡。
“啊!”不知沉睡多久以后,头痛欲裂的我被惊醒,“该死的雨,你千万不要停啊?”风中石在我身边呐喊。抬起软绵绵的手,抹掉额头、胸口的冷汗,抖抖有些汗湿的衣服,挣扎着坐起来,只见吉连在旁边的地方脱得精光,用一件衣服在身上擦了一遍又一遍,“兄弟,你在哪里?”我艰难地吐出含糊的声音。
“啊!上帝保佑!我伟大的奇迹之王,你爸爸的**,你总算醒过来啦!”吉连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踩着扎脚的石块跑过来,一阵大呼小叫,就是不敢上前来碰我一下。
风中石也听到了我的呼声,不过来得晚一些,他一下钻进我的胸口,自责地哭泣着:“马蹄铁,都怨我,我忘了你的病,在水里的时候我应该保持你不沾水!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有事,否则,我……我……我也不想活啦!”
“停!”我艰难地呼出这么一个字,“都给我放心吧,我死不了!”我拿出那根别在腰间的法杖,“兄弟,你就用它遮雨吧!它的魔法好像还挺有效!”我在这样迷糊的情况下说出这样一番一语双关的话,真是了不起。
吉连欣喜若狂地伸手来抢,“嘭!”可是他却碰到了一个透明的护罩,或者是气墙什么的,然后急忙缩手,惭愧地笑着:“是我太贪心了,我不看了,我不看了!”脸瞬间通红,倒退着进入了雨里,当雨滴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吓得他一蹦,头又撞在上面的石头上,痛得他捂着头在一边无助地叫唤着。
“兄弟!对不起,是我不好!”深吸一口气把法杖扔过去,“现在你用吧!把你这些衣服都烤干,然后用它挡雨,赶快走!”
吉连看看那根在地上滚动的法杖,然后血红的脸对着我:“你——你——还是算了吧,我跟法杖无缘!”放下捂着头的手,“这样吧,我背你走,你用它给我们遮雨!虽然走得慢点,总比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吧!”
“谢谢!那我们赶快走吧?”我挣扎着就要去捡。
“哈哈!”沉默的风中石飞快地跳出去,高兴地叫起来:“聪明的老大,聪明的马蹄铁!真是——别,我还是别在干错事了,这雨好像要停了,我们赶快走,否则,那些教会法师会很容易找到我们!”那根法杖被风中石捡起来,扔到我手中——这时吉连正在捡他的衣服。
我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刚想抓住缓过来的一点力气,去烘干吉连的衣服,可吉连已经大叫:“不得了,用这东西烘干衣服也太快了点吧?”崩开眼皮,摇摇晃晃的视野里有吉连围着一堆烟雾手忙脚乱的景象。
正文 一百二十一 天上的和地上的
“马蹄铁,我的老大,你可要坚持住啊!我一定保护你们躲开那些该死的混蛋!”风中石似乎完成了他的烘烤工作,带着一团温暖,轻轻地摸蹭着我的脸,滑落到我的胸口,紧紧地贴着,“我为什么要给你什么鬼考验啊,看我把你害的!我那时真是昏了头!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刚才昏睡恢复的精力已经枯竭,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头脑越来越疲软,我的一只手刚放到胸口摸着风中石,脸上泛起一丝温馨,就堕入了无尽的梦乡,身体和心灵像废物一样搭着。
黑暗,无边的金色,给我一种极度黑暗的感觉,我什么也看不见,黑暗中还有星星,可在这金色里面,我始终找不到有任何区别的一个点。自己这是在哪儿?眨眨眼睛,看向自己——“我的眼皮在哪儿?”感觉到眼皮的开合,却感觉不到光线的变化,“我的鼻子在哪儿?”感觉得到鼻息的翕动,可就是看不到鼻尖,“我的手脚在哪儿?”身体的感觉好温暖,明明就包裹着我的意识,可是我的眼睛就是找不到它,到处都是一片金色。喉咙有些干涩,我还能吞下一口唾沫,说话呢?我用尽力气喊叫,我自己却听不见声音,不,应该没发出声音,有那么一股气堵在我的喉咙中,只要我想说点什么,它就把喉咙彻底堵死。“这是什么地方?”我试着迈动脚步,可是我的脚似乎有了它自己的意识,它在说:“嘿!我很累,别烦我!对了,你躺下来,我会更舒服!”我没迈动,可身子失去了平衡,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翻转身子都成为了天荒夜谭,“不好,我会被摔死的!”我的手指头,脚趾尖都不听我的使唤,可是整个使劲儿地往下掉,越落越快——都几秒钟啦?这么高摔下去肯定会成肉饼的,身上机灵灵一个冷战,身上冒出一大堆的冷汗,手撑住了什么,脚夹住了什么,头可以动了,眼睛里的景色也有了变化,我挣扎啊——
“你们别过来,你们最好别过来!”挣扎的结果令我害怕,我趴在一个人的身上,天上的太阳火辣辣地烤着我,迅速眯缝起来的眼睛看到了三个熟人:全都是一身教会法师打扮,是智风长老带着赤叶、清叶,站在前面还有雨痕的石头上。背着我的这个人,我虽然只瞟见了他的一点头顶,我还是立马认出来,是吉连,他正背着我踩着泥泞往后退,说话的也是他。我的脑筋比我睡着前快速多了,立刻判断出局面,我顺着挣扎的动作,一阵瘫软地摇晃,然后在吉连稍微向前倾斜的时候,再一次趴在他的身上。
我手中的那根法杖根本就不是我捉着的,是风中石绑在我手上的。用身体的触觉去感受风中石,发现有什么东西挂在我的腰间,应该就是他——我怎么让他——该死,我知道,风中石虽然能保护他自己和我不被那些搜索魔法发现,可是我手中的这根法杖,却不包括在内,还有身下的吉连!大意啦!大意啦!现在我还是别动风中石,任何一点变化都可能会引来他们殊死的抢夺。
“先生!你真的认为你可以拿着那根法杖跑掉吗?”赤叶的声音,修养达到了何种程度?反正我这个病人一直在冒鸡皮疙瘩。
“不给,你们就是叫我公爵大人,我还是不给!”吉连继续往后退,“你们这些混蛋,刚才那么疯狂地追杀,现在换成了这么一副慈悲样,就是再笨的人也不会相信的!你还是回去找你的上帝再教教你吧!”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啦,你好话不听的结果可是相当严重的!”智风长老苍老而阴沉的口气让人舒服多了。
“不客气?有本事就来!你们以为我是瞎子啊?你们一飞过来就用了那该死的魔法,还好,这根法杖跟我们有缘,它保护了我们!”慢慢地向侧面转身,“你们让我交出来?做梦吧你!”迈开步子开始奔跑。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智风长老飞到前面挡住了路。
“有本事你就给我挡着!你看看,这条路可泥泞得很啊?小心被我撞倒了,把你那一身神圣的衣服滚山一层泥!”吉连哈哧哈哧地踩着泥泞,直直地向智风长老撞去。
五米,智风长老不动,四米,他还是不动,三米,他的脸色有些变化,两米,他露出紧要的牙,上浮到高空,让吉连跑了过去:“赤叶,那些官兵来了没有?”
“长老,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赤叶似乎有些害怕。
“混蛋!他们的脚为什么不能再跑快点!让我们被这个冒犯上帝的恶徒给戏弄成这样!”倏忽飘远了,然后抓着清叶来到我们的前面,“清叶,你的法杖到底怎么啦?怎么可能让一个昏迷的人握着都能用魔法?你到底对你的法杖做了什么?”
“长老,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不知道!”清叶胆战心惊地祈求。
“你没做?哪好,我把我的法杖给你,你对它什么也别做,要是它能主动保护你,哪我就相信你!”智风长老拉着清叶落到前面一块干燥的石头上,把手中的法杖塞给清叶。
“长老,我不……”清叶还想推托,可是那根法杖已经塞在他手里了。
智风长老退后半步,挥起拳头,狠狠地砸过去,“嘭!”那个拳头砸得清叶的脸蛋开花,智风长老又退后一步,咆哮着:“快,把你的那个破本事拿出来?你放心,要是你真能行,以后你的地位在教会中肯定非常高,至少要比我高上好几倍!”咬着牙说出来利诱。
“我……”清叶浑身不住地颤抖,身子一点一点地矮下去。
“快做!”智风长老一拳再次砸在那开花的脸蛋上,退后:“你要是弄不出来,我现在就判定你为异教徒,回去马上执行火刑!”
“长老!”赤叶飞了过来,“我认为这不是清叶的错,应该是那个波尔金卡搞的鬼!”
“她?那个老嬷嬷?她绝对没有那个本事!”智风长老似乎被提醒了,“会不会是那个该死的马蹄铁?”
“也有可能!不过那天他被我的束缚术困着,他能行吗?”赤叶有疑惑。
亲爱的吉连先生,他背着我来到离智风长老他们最近的地方,他竟然不走了,停下来喘气,听人家说话,他还真不害怕啊!
“肯定是那个在天主教区闹出许多纠纷,又在崇厚岭制造大动静的马蹄铁,别看他看上去跟一个奴隶没什么区别,肚子全是邪门歪道,我们飞利国还用了点他的邪门歪道,才从天主教国的围攻中挣扎出来!”他似乎不是跟别人说话,而是在努力使自己相信这个结论,“一定是这个小子,那天我们根本就没有解除他身上的束缚术,可是后来竟然跑了!他的本事大,可是我没想到竟然大到这种地步了!”眼睛慢慢地锁定在我和吉连身上,“小子,你身上的那个人是不是叫马蹄铁?”
“不!他不叫马蹄铁,如果他是你说的那个马蹄铁,现在肯定就把你们抓起来当宠物玩!还用我背着走!”吉连身上一个哆嗦,他已经意识到问题的吧,拽开泥泞里的脚,使劲地往前迈。
“他背上的那个人如果真是马蹄铁的话,那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还想抢我的法杖?”赤叶一脚踢在旁边哆嗦的清叶身上,“清叶,你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我……我……没有,当时在……下雨,他又裹着……蓑衣!”清叶没有得到一点缓解。
“那他是怎样抢你的法杖的?”智风长老的声音朝着我吐来,而不是他身边的人。
清叶被智风长老提着飞到我们前方的地方,继续讨论。
“照你这样说,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抢你法杖的打算,而是因为你挡住了他们,才抢走你用来阻止他们的法杖?”智风长老开始琢磨,“那他为什么不用他那么多的大神通逃走,非要那样逃走?对了,在怪情国,他还是这样,只在小飞星和那个飞跃城里用了两次,可后面一直都没有使用过,难道马蹄铁不是圣风长老?我们的那个叛徒圣风长老真是马蹄铁的老师?可他有那么多的机会来救——对了,他肯定不会魔法,只懂得一些皮毛,所以平时根本就是个普通人,想冲破九个法师的围攻救人,他肯定没有那个本事!”还是在说服自己,声音响亮地到处传,害怕我听不到,“马蹄铁,原来——不对,在那个山寨里的时候,他的一把破刀就能对抗九个普通法师加一个长老级别法师的围攻,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不让他带来的几千人抢人啊?真是想不通!”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又害怕我听见了。
“不要去思考这些异教徒的行径!”智风长老突然又大声叫嚷起来,“他们做的事总是让人难以明白的!”提着还不停颤抖的清叶来到我们附近飘着,“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我们的军队马上就要到了,到那个时候,你死定了!快把你背上的那个小子和他手中的法杖教给我!”
“长老,我神圣的长老阁下!”吉连似乎在开玩笑,“你说的那些我都听见了,你说,我一旦放下他和法杖,你说上帝他老人家会饶过我吗?你们的火刑柱上绑着都是我这种人吧!”
“难道,你不为你的家人,你的前途想一下吗?”智风长老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想,当然想啊!我一直都在想,他们是怎么被教会的人给送进天堂的,他们是怎么得到上帝的宽恕的,他们的虔诚给他们的前途带来了多大的好处?哎,经过我千万次想象,经过我千百次询问调查,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好像根本就不属于上帝保佑的范畴!你说我该怎么办?”吉连是不是像我一样疯啊?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是你没有真正领会上帝的仁慈,上帝的伟大,你已经走进了异教徒的行列!”赤叶再一次用慈祥的声音说。
“哎!瞧你说的,说得人家都有些自豪了!我都不能理解上帝的仁慈和伟大了,那我还会相信他能指引我吗?”吉连背着我艰难地迈着步子,我却只能傻傻地趴在他背上,听着,用眼睛瞟着,哎,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你这是在歪曲上帝的仁慈,只要你虔诚地匍匐在上帝面前,你所有的疑惑都会得到解决的!”赤叶还在努力。
“疑惑得到解决?你的意思是说,我注定在活着的时候要受尽苦难,因为这是上帝给我的惩罚?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理由?我明白这些后又能怎样?上帝就会改变我的命运吗?让我当国王,当教会的教皇?”吉连的口才真是跟我有得一比啊?不,应该比我的好,瞧人家,人家连思考或犹豫的时间都没有。
“你这是妄想,只有你得到宽恕后,上帝才会给你人世间的荣耀,在你得到宽恕前,你妄想这些那你就是在继续上帝的教诲,将得不到宽恕!”赤叶的教义学得真够精湛的。
“照你这样说,那不就是我得到宽恕后,我也不应该去要这些东西,上帝给我的才是我的,对吧?”
“对,先生,你对教义的理解上升了一个层次了!”赤叶有些欣慰,可是他听了后面的话,他终于不再说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说,我原来是苦命人,得到上帝的宽恕后,我还是苦命人,除非上帝赏赐给我什么荣耀与财富!嗯,真是够麻烦的,你难道不知道,我只要有一把刀,就可以抢到很多荣耀与财富吗?还能把那些贵族踩在脚下玩!那是不是说,这刀比上帝更加有用?看来,我以后不能再相信上帝了,我得相信刀!”吉连的脚步似乎欢快了那么一点点。
“来人啦!给他们几刀!”智风长老的声音带着愠怒和沧桑,在热气蒸人的山林里震荡。
“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官兵开始踩着泥泞,拔出佩刀,向我们围过来。
“盔甲有些松弛啊!”我一发现从两三百米外围过来的官兵,不是想办法活命,竟然像旁观者一样给与点评,我急忙甩动有些混乱的脑袋,使劲挣扎,从吉连身上跳下来,当湿热的泥泞包裹住我的脚的时候,我大声尖叫起来:“啊——快跑啊!有官兵!”扭头抓起被我掀在泥泞里的吉连,拼命地往前跑,可是泥泞让我的速度变得非常缓慢。
“我以上帝的名誉命令,封锁!”智风长老的魔法在一蓬纷乱的闪光后,落在我们的周围,我手中的法杖没有反应,风中石似乎也没有动。
封锁?难道是那种气墙的升级版?形成一个四方形的牢笼,我试试。伸出法杖,继续向前跑,“嘭!”撞在一面气墙上,现在根本就发现不了。
“完啦,大哥啊?你一醒我们就完啦,这根法杖失灵啦!”我松开的吉连哭嚎起来。
“啪!”我的感冒似乎还没有好彻底,刚才一撞,虽然轻,可是我还是蒙了一会儿,听到吉连的话以后,才清醒过来,刚想请风中石帮忙,可面前的气墙却发出了碎裂的声音,再伸手摸,没了,“走!”扯开步子就跑。
“你们这些吃干饭的,快追啊!”智风长老对那些还离我们有百来米的官兵大吼,然后“嗖”飞到我们旁边,挥动着法杖:“我以上帝的名誉命令,封锁!”纷乱的光束再次落到我们的周围,不过,这次我们走运了,因为我们没有在路上跑,而是窜进了树林,这些地方虽然很湿润,可是有枯叶枯枝的铺垫,我们的跑步速度恢复到正常,我拉着吉连一下就跑出了那个还没形成的封锁牢笼,我们几下就把穿着盔甲的官兵给甩了几十米远。
赤叶,智风长老飞到我的身边,又是一个封锁,扔在我们还没有跑过去的地方,我们可不傻,立即转向,飞快地绕了过去——还算好,那些官兵没有事先形成包围圈,否则,我们肯定没有这么轻松的。
“哈哈!你们抓不着,你们抓不着!”吉连发现我们轻松地穿行着,开始取笑旁边的两位法师,还停下来扭着屁股跳了几下舞蹈。“束缚!”光芒一闪,离开我三米远的吉连变成了一尊雕像。
“该死!”我急忙跑回去扛起吉连后,再跑,生病后的体弱加上这么一个负担,我连请风中石帮忙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我的风中石很是机灵,我没跑几步,就发现肩头上的吉连在挣扎。
“快放我下来,我们跑得快些!”跟着吉连的声音,两个封锁牢笼落在我们的周围。
我放下吉连挺着法杖就冲向那些看不见的气墙,“嘭!”首先的碰到的很硬,撞在法杖上没有一点事,我没有后退,只是转身再用后背撞,“啪!”我轻轻一挨,气墙碎裂,劲儿使大了点,一个趔趄就撞到另一块气墙上,“啪!”没有第二次就碎裂了,拖着拽着我衣服的吉连滚到了地上。
“束缚!”光束落向吉连,我手中的法杖跟着爆发出一团光,在空中与另一团光撞在一起,消失了。我赶紧爬起来,拉起还痴呆的吉连往前跑。
“妈的!你们这些混蛋,赶快把盔甲脱了,给我追!骑兵,马上给我调一队骑兵来!”智风长老的咆哮震得耳朵嗡嗡响。
正文 一百二十二 累死人的跑路
什么玩意儿啊?我们这样跑累死都跑不掉啊?天上有盯梢的,地上有围捕追击的,除非我们能钻到地下去,除此之外那就是把他们甩掉——这可能吗?这些士兵背着被雨水加重的盔甲跑到这里,体力上应该差了些,有机会逃脱;天上的人只要他们的魔法能量消耗得差不多了,也就有了机会,不过这些都得在骑兵到来前完成。我们走山路,对骑兵有很大的阻碍作用,可是目的地又该是哪儿啊?自私军的营地不能去,深入飞利国是找死,往崇厚岭的珍来国人营地跑得穿过那个县城附近吧,还是不行啊?
智风长老他们不再用魔法拦阻我们,而是在空中监视着我们的动向,一旦我们钻入某处的密林,他们就会马上贴近过来,根本没有丝毫逃脱或隐藏的机会。我的病况看上去好了不少,但是我的体力在这上面起码都消耗了一半以上——对了,我们必须得利用黑夜,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不是天要黑啦?我抬头一看,那火红的太阳正在头顶,把这片林子烤得雾气腾腾,还有大半天啊!手不由自主地摸到粮袋,伸进手去,我预料的情况出现了,泥沙和吃的对半混合着,虽然都是被烤得老干老干的,可这吃起来很难啊。饿着肚子跑大半天?我可不行啊!
“快看,前面有人,你能不能让法杖告诉我们那是什么啊?”吉连突然打破了我的沉思。
我眼睛一阵光芒:“大哥,管他什么人,我们后面跟着这么多官兵还有教会法师,谁不怕我们啊!走,我们去抢劫一番!”我带着世界上最戏谑的想法,甩开吉连,挥动手中的法杖冲着前面未知的人跑过去,嘴里大喊:“打劫!打劫!”
“喂!喂!”吉连被我的行动吓了个半死,“我们两个人去打劫,这不是找死吗?你看人家有多少人啊?”急忙连追带赶地跑来拉我。
我的速度在这一刻受到了心情的影响,快了一丝,吉连的手就是拉不到我,他只好大叫:“各位!实在对不起,我这个兄弟有疯病!请大家不要理他!”
“咳咳!”身后的教会法师们没有跑来阻拦我们,顺利地冲到这群陌生面前,迎接我们的不是害怕,也不是愤怒,而是一连串生病后的咳嗽声,“打劫!打劫!”我在这些偏偏倒倒的人中间盘旋着大喊,可是这些人当我是空气,理都不理我。天啦,这样的反应,那不是宣告我的主意再一次失败啦!不行!我伸手拽起一个人来,用法杖敲敲他的头:“打劫!打劫啊!”
“要什么,你就随便拿吧!”有气无力的声音,我这才留意起面前的这个人来,他的脸色相当苍白,面容憔悴,呼吸带着一股炙热,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再看看其他人都差不多。
“笨蛋,你们这群笨蛋,怎么不把湿衣服脱下来晾干啊?像你们这样穿着不生病才怪!”吉连像在批评手下似的,“混蛋,你们要休息也要找个干的地方啊,这里这么湿,虽然晒不到太阳,可你们被潮气给烤着会死的!”抓住一个人就帮人家宽衣解带,“你们懒,直接躺到太阳底下也好些啊!”
“嘿嘿!我说大哥,这些人你认识?还是在装认识,好抢人家的衣服裤子?”我回头瞅瞅慢慢冒出头来的素衣官兵,“后面的人可不会给你时间啊!”
“我说老兄啊!你的眼睛长到哪里去啦,这些一看就知道,是昨夜从城里跑出来的兄弟们啊?”吉连刚把一个人的上衣脱得精光,就抛下人来看后面,“糟啦!兄弟们快跑啊,别躺着啦,官兵杀过来啦!”
“官兵?哪里有官兵?”这一群病恹恹的人突然跳出一两个激动的人来,“官兵,快看,官兵来啦!”这也不错,大家一起跑,比我想的引着这一群人去冲杀官兵然后再一起跑好得多,现在,少了一步,可危险性更小了。
“青天大老爷啊!我们冤枉啊!”出人意料的是,站起来的几个人竟然朝着官兵跑去,嘴里还大叫着“冤枉”,这他妈的唱的是哪出啊?招降?投降?还是自杀啊?
“快跑啊!”我压低声音扯着一脸焦急的吉连,开始在人群里穿梭。
“混蛋,这些混蛋,真是一群败家子,这个时候跑去申冤?我——我——呸!”吉连发疯地冲起来,看都不看一眼脚边的人,踩得好多人直喊“哎哟”,可惜他们那惨痛的叫声并没有影响到吉连的奔跑。我仔细看了半秒钟,这小子竟然是故意踩人家的。
“嘿嘿!我这个抢劫的都没你那么狠啊,你这是干嘛啊?”我急忙喝阻。
“不好好踩踩他们,他们会一直坐井观天,永远都不知道世间还有自己!一直都是听别人的,或者靠别人!”吉连一边说,竟然还停下来连续狠狠地踩了一个人三脚,痛得这个人抱着平伸的脚在地上打滚,“混蛋,都他妈的是一群混蛋!”踩了还不够解气,还朝人家连喷几口粘稠的唾沫。
“快跑!”我转过身硬拽着吉连跑。
怎么办?没有一个人跟着我们两个跑,刚才的转身发现那些教会法师正指挥着官兵向我们追来,这一地的“懒人”在他们毫不怜惜的脚下哇哇大叫,就是不知道那几个喊冤枉的人去了哪里。看来——哈哈,看这个样子,前面说不定还有人啊?而且是在逃跑的人,我们追上去,一定能混进去吧!对不起啦,我那可怜的溃散的土匪们,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的本事啦。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沿着有些干的泥印,向前不停地追,为了不让肚子太饿,时不时抓过来几片应该没什么毒素的树叶,塞进嘴里嚼。教会法师们发现官兵们追不上我们,他们又拿我们没办法,似乎改变了追逐策略,教会法师不再仅仅跟着我们,而是站在某个一览无余的山顶上,远远地盯着我们,顺便冥想恢复法力,官兵们却没有办法,还是只能拼命地追,虽然他们没有被我们甩掉,不过看起来他们比我们辛苦多了。昨天晚上赶过来,还没有休息,真是他们的不幸啊!骑兵嘛?还没有影子嘞!我也不相信跟着这些溃逃的土匪的脚印会带我们到官兵窝里去,我们就拼命地跑吧!
“这些混蛋,怎么这么经得住跑啊?”爬上一个山头后,看着下面几乎都站不住的官兵还是紧紧地咬住我们,我不得不对他们服气了。
“人家吃得好住得好,平时再怎么闲,也会有训练,哪像我们当土匪的,一头钻到被窝,酒坛子去享乐!官兵就是官兵啊!”吉连的解释令人相当信服。
“我可支持不住了,我今天早上还病得连喘气的劲儿都没有,亏你背我跑了那么远,还帮我把病给去掉了大部分,可现在,我还是累得手脚打颤啦,再跑,就会抽筋抽死我的。”我一屁股坐到烫人的石头上,我的头马上就有了反应,如同一个装了半袋水水袋,掉了个儿后,里面的水就不停地摇晃,我头里的脑髓就在不停地摇晃,我顺着这种摇晃,把头放在膝盖上,伸出手扯出点草根,塞进嘴里,慢慢地感受这种摇晃。
“那我们歇歇,他们看见我们歇下来,说不定也会歇下来的!”吉连也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嚼着嚼着,我的眼睛自然而然地闭上了,嚼的动作放慢,脑髓一沉,我竟然睡了过去。
“嘭!”刀砍石头的响声把我从沉睡中吓醒,只见面前站满了战都站不稳的官兵,我背上靠着的人飞跳起来,我扭头去看,只见吉连像一头被惊了好梦的老虎,嚎叫着向这些已经没什么战斗力的人扑去。
“你们这次再也跑不了啦!”智风长老的身影在人群外掠过,“杀了他们!”
“啪!”吉连的猛扑有了结果,被那些看上去一碰就倒的官兵让过,并且在他背后用手肘一撞,吉连摔趴在地上,几个官兵的脚都踩在他背上,使劲地喘着气——我急忙爬起来向他冲过去。
眼看着吉连身边的官兵瞬间几次逼迫自己的手举起刀来,可刚举起就被疲劳给拉了下来,我加快速度,身后的刀都砍了个空,可面前却有几把刀举了起来,晃晃悠悠地对着我,那个要砍吉连的官兵似乎也找到了足够的力量,手猛然举起,牙一咬,气息半屏,就要砍下去——这是我救吉连的唯一的机会,也是我逃出升天的唯一机会,我大叫着:“兄弟帮忙!”把手中的法杖当流星锤用,撞开那几把挡路的刀,身子顺着吉连的方向扑了过去,那个正下刀的官兵被我扑个正着,把他撞得一个趔趄让出条路来——正好,面前是很陡的下坡路——我“嘭”地落下去,砸在那几只踩着吉连的脚上,把他们给挤了回去,落在吉连的身上,我赶紧抓着吉连推向山下,自己跟着往前爬一点,落入下滑的坡道。
我的身体好像有一层东西裹着,一下就赶上先一步离开的吉连,我顺势拉住吉连,一个翻身让他爬到我的身上,紧紧地抱着他,让我身体周围光滑的透明体带着我们两个飞速地往下滚去。
撞开了树林,磨倒了杂草,挤碎了荆棘,吓飞了人,惊走了鸟,在吉连恐怖的惊叫声中,我就像一个沉重的铁球,跳下一个又一个小坎,最后“啪”地一声砸在一块荒废的土地里,我整个人都陷进了土里,虽然有兄弟的保护,可是我的肠子依然快被震断了,更别说我的心肺。
“啊——”一声超长的尖叫声在山谷中响起,顺着我来的方向飞来,最后落到我的耳朵边,“马蹄铁——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马蹄铁啊!”风中石,竟然是风中石,他怎么没有在我的身边?
“我没事!”咬牙撑住肚子里的震荡,掀开还在我身上尖叫的吉连。
风中石爆发出一条带子,温柔地缠遍了我的全身,把我从土里缓缓地拉出来,翻滚在旁边的地上,放开带子,然后冲过来轻轻地贴着我的脸:“我到底是怎么啦?我怎么老是犯错啊?我刚才竟然进入了深层次的睡眠,天啦,你差点被那些混蛋给杀了!我——我这是怎么啦?我这到底是怎么啦?”
“没事!”我挣扎着坐起来,“你太累了而已!”
“累?我也会累?我应该不会累的啊,只存在能量的缺耗,怎么可能会累?怎么可能会累?”风中石贴在我的脸上打着摆子。
“累!我太累!我他妈的从来没有从那么高的地方,用那么快的速度滑下来过!我累,我是吓的!我是吓的!”吉连以为我在跟他说话,理直气壮地大喊。还好他们听没听见风中石的声音。
我看着山顶上的官兵开始往下赶,那些教会法师却站在山顶上盯着我们,“是我们想的东西太多了,又跑了这么远的路,脑袋转不动了当然就会睡着啊!”我的手在风中石身上轻抚着,脑袋里迷糊地一转,说出这些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话。
“对!下次决不能再让这种事出现了!一定得保持体力!”吉连下定决心后对着山上的官兵大吼:“啊——”
“对,一定是我想得太多,意识里含有了很多能量的废物,阻碍了我的思考!”风中石瞬间惊讶起来,等我站起来后他就悲愤地扑到我的胸口号啕大哭着说:“原来存储在我身体里的能量,在维护我的意识转动的时候,会产生许多变异的能量堵塞我的意识转动,只有当我的意识停止运动后,我的身体才会把一部分能量转化回去,一部分排出去!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啊?马蹄铁,谢谢你,是你让我更了解自己的!放心,我一定不会再犯这种错误啦!”——“走吧!他们就要来啦!”吉连在这个时候过来拉着我,继续往山下走,“你没事吧?”——我同时听两个人的说话真是头痛,我只能摇摇头,既是回答也是休息——“我现在就把你手中的法杖改造得更好,刚才我沉睡后,他竟然是那么死板,让那些混蛋一个接一个慢慢地靠近了我们!”——“不要!兄弟!现在这样很不好!”我一边推开吉连的扶持,一边用手抚mo风中石——这感觉快要让我发疯了。
“快跑啊!”听到这陌生的叫喊,我这才记得刚才似乎差点撞着几个躲在荆棘丛里的人,拉着吉连,低头挣扎着走路的我,抬头一看就看见了一长溜的人在这条山道飞奔,“官兵来啦!官兵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