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连扶着我这个已经开不了口的老家伙,一步一阵咳嗽,一咳嗽就是惊天动地,山谷间全是我的咳嗽声。那个赶我们走的官兵似乎比我们还难受,在原地狠狠地跺脚,我们两个人只要有一个人咳嗽,他就得跺一阵脚,这股不舒适的感觉从他身边迅速地传开,那些躺着的、坐着的、靠着的官兵都跟被蚊子围住了似的,掀开挡蚊子的衣服,一个跟着一个跳起来大声咒骂,直到我们的咳嗽声停下来。可是这停歇的中间只有那么两三秒钟,后果相当严重,所有的官兵都开始发疯了,提着乒乒乓乓的兵器就像我们两个老头杀来:“不许再出声!”
我赶紧用手捂住嘴巴,停下脚步,在怀里不停地闷咳,吉连挡着他们,先歇了一口气,“各位兵爷,小人的身子弱,如果能让我们先在一边歇一会儿,我们就不会再出声了!”
“歇,歇你姥姥的头,给我滚,给我马上滚,滚得越远越好!”一个领头的军官一脚踢在吉连的身上,使劲地催促,可惜结果相当严重,吉连的气儿似乎堵住了,应脚就倒,倒在地上就不动,直挺挺地跟个死人一样。
本来是拉着我的吉连一倒,我这个被他扶着的人也只能跟着倒,不过先挣扎了几下,被他那沉重的手拉得腰越来越弯,摇摇晃晃的我一下倒在他的身上,压得他堵住的呼吸冲破了阻碍,“嗷——”终于缓过来气儿来。我可不敢跟着背过气去,只是压在他的身上,挣扎,嘴里还着急地唠叨:“快起来!快起来!兵爷要杀人啦!你这个没用的家伙,我好不容易站起来,你却把我拉倒,这下可怎么办?我不想死在这儿,我死也要回到我的别墅,我死也要回到我的别墅!”间或着剧烈的咳嗽。
“啊!混蛋!混蛋!来人把这些混蛋当作土匪给宰啦!”那个军官心烦气躁地踢身边的兵。你们要是真敢这样,我就——我就只好求饶啦!如果你们还是不放弃,那么就不得不爬起来跑几步!如果你们要坚持到底,那我也就没办法啦,亮出今天逃跑的招牌,跟他们再来玩上一玩!
“长官好像我们不能随便杀人啊!”被轰过来的几个官兵有些犹豫,“长老不是说了吗?我们要站住脚,那就得收服民心,要收服民心,就不能随便杀人,欺负人!”谢天谢地不如谢谢智风长老。
“那——那——你们几个帮帮他们,送他们到山那边去!”
“长官,不如就让他们留在这儿过夜吧!看起来这两个废物也不可能闹出——”
“别,千万别,万一他们在这儿有个三长两短,长老就会说我们违反了军规!把他们送走的好,送走的好!”那个长官似乎非常惊恐,“快,快,快!”
几个官兵七手八脚地把我拉起来,背在身上,两个人护着就往山下走,我慌张地剧烈咳嗽起来,手老是拍打官兵的肩头,“山上!”我还没有说出话来,有一个官兵气闷地说,身子下的官兵连忙掉头,向山上爬去。
“谢谢,谢谢!”跟在我后面的吉连还是表现得比我轻松些,“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我们家就在县城南门口,有一座叫‘林园’的宅子,那就是我们的家,请各位兵爷,有机会一定要到舍下喝喝茶!”
前面有火把,左右有守护,我和吉连坐着这高贵之人的背向飞速地山到了汕头,刚翻过山头三米,已经换个几次肩的官兵把我放在地上,开始整理自己的军服,一边非常疲劳地大喘气,“累死我了!”一窝蜂地离开了我们,翻过了山头,回他们的营地去了。
“嘿,我说,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啊?”吉连悄悄地爬山头,确认他们真的离开后,窜到我身边低声笑着说。
“的确太过分了,今天早上起就跟着我们一直跑,刚休息了不久,又要背我们过山!我们的确太过分了!”我开心地笑起来。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本来命早就没了,可是我们不但还活着,还享受了一次被官兵背过山的待遇,这到底是上帝给我们的,还是魔鬼给我们的?”吉连站起来,拍打滚了一身的土。
“别忙着清理,说不定等会儿还有用!”我站起来开始往山下摸去,回头问:“我说大哥,你今天早上为什么不趁早离开啊?难道怕淋雨?”
“离开?那时候,那里可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要是成沙大王又带着人回来了,那我可就发达啦!”迈了一步就赶上了我,“你不是也没有逃吗!我们彼此彼此!”
“这可不一样啊!我不逃,那是有原因的,因为我已经感到感冒开始在身体里乱钻了,我要是再在雨里淋上几分钟,我就得躺在地上病死,那还不如在我找到的那个窝里呆着等死的好!”我又开始三只脚走路,一点一点扭着身子往山下挪。
“别骗人啦,你,这个鬼滑头根本就不可能为了这个留在那么一个鬼地方,你肯定就是在等这些混蛋官兵杀过来,然后跟他们来一场游戏,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也许你连今早上的病都不会生!”
“你也把我想得太神了吧!你现在看看我走路的样子!”
“这又是一个我看不透你的地方,很明显,我跟在你身边,你好、受到的伤害会更大,丧失的机会更多,得到的又更少,一旦你甩开我,利用你真正身份所具有的能力,我看这群官兵早就掉在河里淹死了!”
“就是因为这个,你才一直认为我会对你下黑手?”
“对!这些个有一定的作用!”
“那你现在相信我啦?”
“相信你,不,绝不能相信你,我宁愿相信猪会爬树,也不会相信你,你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人物,虽然,我们没听说过你干过什么大事,但是你却可以让两个国家的教会跑来争夺!在你身边,就跟死守在一座孤城的老弱残兵,土匪,老百姓、敌国……无数种力量都在想方设法抢夺这座城,早晚都回沦落成一座死城!”
“那你还不赶快离开我!怎么还在这里挡我干大事儿?”我开玩笑的口气,“希望你能早做决定,等会儿可就没有商讨的可能啦,说不定这些黑漆漆的地方就躲着对我们感兴趣的人!”
“我还是决定跟着你,原因吗,嘿嘿!”他狡猾地笑着,“我想看见你是怎么死的!”
正文 一百二十六 身上的伤疤
我听了吉连这似真似假的回答,心里不免有些苦楚,“大哥!那我们就慢慢地往前走吧!”
黑夜,在一个几乎残废的我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强大,如果不是有吉连的帮助,我不知道摔了多少跟斗,可是有了他的帮助也不能让我们找到方向。当我们又爬过了两座山后,面前的黑暗还是那么浓厚,我们的方向感更加的迷茫。不用商量,我们两个人找了一个干燥的地方,似乎是歇歇脚,可我们却听着蚊子的嗡鸣睡到了天亮。
天刚蒙蒙亮,一巴掌拍死吸足血地蚊子,整理好行装,空着肚子爬上山顶,找到极高的地方,眺望前路与后路,我们判断离那座城还有些距离,装成两个脚步蹒跚的老家伙继续往前走。
“嘿!快看,有盔甲,你是不是……”我们走着走着就来到昨天走过的地方,找到了几身盔甲,吉连激动地说,“我们可以——”这些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只说了半截,眨着闪亮的黑眼睛,看着我这个已经不像老人的泥人。
“你自己决定!”我不置可否地没有一点感情波动地说,看看天上越来越火热的太阳,拆掉头上的装扮,折下些树枝,编一个挡阳光的树环,把脑袋塞进去,闻着树枝树叶的清香,我的精神虽然振奋了,可是我的肚子却更饿了,迈步就往那些盔甲躺的地方跑去,我的目标不是盔甲,而是粮食。
吉连看着我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看着我翻找着这几身盔甲,他也来翻找,与我不同的是,他会把盔甲拿起来仔细瞧瞧,看看合不合适,当他看见我扔下所有的盔甲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他犹豫了:“嘿,你这是……”
“这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前面也许有,我到前面等你!”拍拍身上的沉静了许久的风中石,用自己的眼睛找昨天那些家伙可能脱盔甲的地方。
“嘿嘿!这里可不安全啊,虽然今天我们没有碰到什么人,可是你要知道,那些官兵可不会真的把这些东西扔在这里等他们腐烂,我们还是随便捡些东西离开这里吧!”吉连捡着一身盔甲跑过来追我。
“老大,有盔甲是没有用的,你还得有其他的衣服!”看着有些做贼后心虚的吉连,我提醒他,“我要找的是粮食,不是这些东西!”
“这里怎么可能有粮食?”吉连失态地四下看,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状态,给自己狠狠的一巴掌,“对对!”扔掉手中的盔甲,“没有全套的东西,那是掩耳盗铃!”冲到新发现的盔甲的地方,翻找起来,“快来,这里就有一袋干粮!”迅速地举起一个干粮袋。
“兄弟们,快来啊!这里有吃的!”我刚迈出一步,就来了这么一棍当头棒,树林里似乎隐藏着很多人。
“妈的!”吉连慌忙抓起那袋粮食,向我冲来,“快跑!快跑!”催我赶紧离开。
我刚恢复一点腿脚可经不住这种疯狂地追逐,心里的念头转来转去,脚步不动,轻松地说:“我们先吃点就是了!”
“好!好!”吉连一边跑过来,一边抓起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干粮就往嘴里喂,然后直接扔给我。
接到手里,立即掏出一把干粮来,瞟一眼,“混蛋,竟然是馒头!”这些东西晒了太阳后非常硬,我抓着一个馒头,往嘴里塞,用牙狠咬下一口,太硬了,没有水,都会把舌头给割断,连忙掏出水来,往嘴里灌,可是时间不等人,水刚透过牙齿,树林里的喊声就带着一群泥人冲出来,所有的眼睛在短暂的一瞬间就锁定在我手上的粮袋,我吓得赶紧把粮袋向他们扔去,那一群人一个个身手矫健地飞跃起来,在空中抢夺粮袋。
“快走!”奔过来的吉连拉着我就往一边跑,“他们人多,说不定会抢我们嘴里的,说不定还会割开你的肚子,掏出你吃掉的东西!”
“别说啦!恶心死了!”我勉强跟着,嘴里却不停歇,使劲地吃着。看着后面的人又向我们追来,我再大大地咬上一口,然后扔出去——时间过得那么多快,心里的焦急却不能为我带来好处,含在嘴里的东西咽不下去,反而开始往嘴外爆。
“快跑!”吉连催促我这个腿脚缓慢的人。
“不行啊!我的跑不动!”虽然拼尽了全力,可是我的腿脚还是那么缓慢。
“你先跑!”吉连推我离开,他自己站在原地,“各位兄弟,我们已经没有吃的了!这里可能还有,你们自己找找吧,别老来追我们啊!”
“兄弟们,给我冲啊,他们肯定还有!”吉连的劝说没有一点效用,他赶紧把自己手中的馒头扔出去,“这是最后一点啦,如果你们还要得寸进尺,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啦!”扭身三四步就追上了我,拖着我疯狂地跑。
“追!兄弟们追啊!”一切的计策都是徒劳的,这些人认定我们身上藏在几万人的口粮,他们不追到我们,把我们里里外外翻个遍,是不会罢手的。
眼看着饥饿的人飞奔过来,我们马上就要成人家的口中粮了,“大哥!你快走,别让我拖你的后腿!我有我的办法!”甩掉吉连的手,停下来,把身上的粮袋解下来,掏出法杖,扔给吉连,“大哥,给你个铁锤当武器!”粮袋随手就扔给冲来的人,阻拦了他们三四秒钟,我趁这个时间,脱下泥糊糊的衣服,解下水袋,扔过去,又阻拦了几秒钟,脱下裤子扔了过去,腰中的风中石掉在地上:“你们自己看,我身上还有吃的吗?”吞下嘴里最后一口馒头。
“妈的!追,一定在那个人身上!追!”他们在我面前站了三秒钟,推开我就往前面冲。
看着这些为吃的而疯狂的七八个人儿,再瞅瞅光溜溜的自己,心里不是个滋味,真想找个地方好好地吐上他爷爷的三天三夜。没人理我了,哪我就穿衣服吧,天气虽然热,可不穿衣服好像更热啊!
捡起风中石,瞅瞅四周没人似的,抚mo着风中石:“老兄,你没有被惊醒吧?”
“混蛋!你是最大的混蛋,竟敢把我扔在地上,要不是我看清了发生的事,我一定要你把飞利国给我占领了,我才会原谅你!”蛰伏的,隐形的风中石突然向我发起进攻,在我脑袋上连续敲了不下二十下,“你知不知道,随便把人家扔在地上,那会有多么痛苦?差点没把我给吓得爆发出所有的力量,连自己一起炸死!”
我揉着疼痛的头,四下看看:“老兄,以前怎么没事啊?像我摔跤什么的,把你砸在地上,你也没事啊?我刚才虽然放得有些个重,可是没有摔倒那么重吧?”
“你知不知道,我不是人,我只要跟你保持着相对静止,我的各种防御,各种能量转换都不会因为其它的改变发生太多的变化,可是我一旦离开你!”又给我狠狠地来几下,“这些东西因为我设定好的条件消失了,就会发生极大的混乱,如果我是在睡觉,醒过来就可以控制住!如果我是在关注着你,那就更简单了,可是我刚才在做研究啊!老大,我在做一个非常重要的研究,还好,我没有进行试验,否则,就刚才你扔的那一下,我的试验就会失去控制,引发我身体里的能量出现连环问题,最后就只能以爆炸解决掉!跟身边的所有东西同归于尽,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爽啊!”
“不爽!一点都不爽,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苦闷地揉着头,“老兄,现在我好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恶心感越来越重,觉得身边所有的一切都令我非常恶心,只想一吐了之。刚说完,那感觉更加汹涌,张开嘴“哇哇”连续吐了好几口,刚吃下去的馒头,还有那些草根、树叶、果子什么的倾泻到地上,一股难闻的味道开始从它们身上散发开去,嘴里残余的味道更是刺激,急忙拽出水袋,狂漱口,眼睛、鼻子、浑身瞬间冒出一阵热汗。
“马蹄铁!你小子到底怎么啦?”风中石飞到我的背后,给我捶背。
“别动!别动!”我阻止了风中石的行动,再漱几次口,然后吞下去,这时风中石刚好又在我的背上碰了一下,我的妈呀,这个时候,耳朵里虽然嗡嗡作响,可是这个触觉就跟蛇一样,轻轻一碰似乎就是挨了别人一刀蹦起来就是咬人,我蹦起来就是一喷,把嘴里的水喷成一团水雾。喘息,神经在颤抖,手脚突发麻冷,顺着肌肉或者神经什么的开始四处扩散,头脑深处那些感冒的阴影冒了出来,推着脑髓一跳一跳的。
“怎么啦?”风中石又来抚慰我,可是我的神经陷入了一种奇特的眩晕,刚才突发的触感灵敏,一下转为极度虚幻,风中石的触摸就跟隔着万层衣服给我挠痒痒,结果是更痒。
“没事!我需要坐会儿!”我抱着水袋,脚步沉稳地走到有阳光的地方,仰起头,让太阳炙烤我麻冷的身体,深呼吸,深呼吸……脑袋的沉重慢慢地消失,连感冒的踪影都找不到了;手脚的麻冷慢慢融化,在太阳的照射下变成一股暖流在身体里窜动;肠胃的空虚与不适,特别是那些恶心成为了最好的药,五脏六腑的活力大大增强——一句话,我的身体终于摆脱了病魔的纠缠,疲劳也得到很大的缓解,腿脚肌肉的弹性回复了七八成,我甚至可以跑步,疯跑。
“活该!你小子活该!”脚步声带回了那些追赶吉连的人,他们累得偏偏倒倒,可在路过我这里时,还给我来了两脚,“敢抢我们的东西,吃进去还是得要你吐出来!”一个人捂着鼻子看那摊秽物。
“我是挺活该的!”睁开眼睛,眯缝着,把正在发抖的手藏起来。
“走,兄弟们!我们再好好找找,我就不信我们找不到其他的粮食!”捂着鼻子飞快地跑掉。
“老大啊,那根法杖是不是在吉连那里?我们赶快找到他,没有我在他附近,他们很可能被那帮法师发现!”风中石试探着钻进我的怀中,“你还行吗?”
“行!我现在的感觉非常好,只是有一点,手脚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停不下哆嗦!”我站起来,活动活动,觉得很舒坦,只是哆嗦让我觉得有些软。
“那我们走吧!”风中石牵引着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抓过风中石插在腰里,“有话就问,我们两个之间似乎还没有什么秘密存在吧?”
“老大,你说我的意识到底是怎么的一个形态?你们人有一个头,我们也有个头,可里面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啊!一个是血肉,一个是石头!为什么都能存在意识?”风中石的脑袋在我的肚子画圈。
“其实,我们以前可能都搞错了,脑袋是什么做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量的精细化流动与反应能力!”留意着可能给我们带来危险的人和物。
“是吗?那为什么那根法杖就没有意识?”
“怎么能说他没有意识,他有啊!只不过他的意识中没有自我,或者说连自我都还没有意识到!所以,它们就像木偶一样,按照一定的规则就能控制它,把外人的意识强加到它身上!”
“呵呵!看来我的研究还挺重要的,也许我能让所有的意识都具有自我意识!”风中石很高兴地说。
“如果你真的那么干,人类和你们石头之间就会发现一场战争!战争结果很难说啊!”我给他提个醒,“你们内部也会发现战争的,如果你们没有一个好的矛盾处理方法!”
“去,什么事从你嘴巴里说出来都变了样儿!”风中石很不乐意。
我摇摇头,一切又归入沉静。突然发现我的肚子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不再是刚才的那种舒坦与空虚的饱胀,“我还是找些吃的吧!等会儿可能会遇到更多的混蛋!”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吃了点野果——暂时不敢吃野草根、树叶,我觉得就是他们引起肚子不舒服的,它们太脏。还没走两步就碰到正在找我的吉连,法杖继续让他拿着,我就打着空手往前走。
“打劫!把你们带着的粮食全部交出来!”刚兴奋了三分钟,就又遇到强盗了。
“各位,大王,如果我们身上有吃的,你就一刀把我砍了吧!”我觉得这么一种轻松放然的姿态,能让土匪放心地搜身,然后放我们离开。
“我身上真的没吃的!”吉连把所有的兜都翻出来给他们看,只有藏着的法杖没拿出来。
“没吃的?那就留下一条腿!”扔过来一把刀。
“不会吧!大王,我们留下一条腿还怎么赶路,还怎么找活路!你这不是让我们死吗?”心里一惊,糟啦,很可能是那些在山里呆了很长时间的流民,已经饿得开始吃人了,怎么办?说不定他们会在周围设下许多陷阱,一跑就会不得不让风中石来帮帮忙。
“你们留不留?不留的话,我们自己取!连你们的命都要了!”这才看清,他们好像一百多人
“大王!县城那里已经太平了,眼看着我们的家就在眼前,你们总不能让我们就死在这里吧?”吉连抛出一个诱饵。
“说什么都没有用!快说,你们到底留还是不留!”举起他们的棍棒刀枪就要冲上来。
“看来,你们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我也直接跟你们说,我们肯定不会留下任何东西给你们的!”我深吸一口气把状态调整到生死之间。
“兄弟们,上!今天中午我们吃炖蹄子!”这些家伙提刀就向我们扑来。
吉连轻蔑地笑笑,站在那里,只是把手伸向我——笨蛋,他竟然想用法杖的力量,这是很地方,简直是找死。我一个闪身,迈开突然觉得十分软弱的腿脚,向土匪们对冲过去,“找死!”大喊一声给自己提气。
脱掉身上的衣服,提着领子挥舞着鞭打他们的兵器,“你们都饿成这样了,还想吃人肉?没门!”看着他们比我更加虚弱的腿脚,我知道这件衣服足够解决他们了,“啪!”衣服缠住一根长矛,使劲一拉,“啪!”脱手落在地上,可是我的衣服绞在上面,一时弄不下来,连忙滚倒在地,绰起长矛的尖,扫有些惊异的土匪的腿脚,“啪啪啪!”几个人的腿脚被扫中,“哎哟哟!”一串痛叫后,我已经掉过长矛,甩掉上面了衣服,端端正正地看着面前的冲在最前面的十来个人。
他们的眼睛里似乎出现了一头千年不灭的怪物,惊慌,胆怯地看着我,当我发现这些眼神后,就跟着看自己的身子,他们却大叫起来:“快跑!快跑!这是个杀人魔鬼!快跑,这是个杀人魔鬼!”当我抬起头来的时候,面前的土匪趔趔趄趄往林子里跑。
“嘿,你们跑什么跑啊!哪有杀人魔鬼啊?”我奇怪地望着他们。
“哈哈哈!这个杀人魔鬼肯定是你啊!我都没发现,原来你——”吉连大笑着走过来,用他的手摸我身上的伤疤上垒伤疤的身子,然后用手撩开挡住额头伤疤的头发,“喳喳喳喳……”怪异地砸嘴,“天啊!你不是杀人的魔鬼,也是杀魔鬼的人!”
正文 一百二十七 第三个人
“我的伤疤有那么可怕吗?”我捡起地上的衣服,摸摸身上的新老旧伤,看看衣服,“如果天下间的土匪都可以用这一身伤疤吓得拔腿就跑,那我可就能赚大发了啊!”抖抖衣服,一蓬迷人的灰尘在我身边飘荡,穿上我肮脏的衣服,绰起长矛,扭头看看在一边欣赏的吉连,“你走不走?”迈开步子离开。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吉连匆匆忙忙地跑到我前面。
“问!”为了稳定依旧在哆嗦的手,我狠狠地握着长矛,左脚前迈半步,左手绷紧肌肉防护任何近身攻击,眼睛水平直视,摆出凶恶的杀戮样,从头到脚都哆嗦个不停。
“呵呵!你何必这样凶着我?我只不过想问问,你到底受过多少次伤!”吉连对我的行动有些难以理解。
“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摆这么个造型才能让人相信答案啊!”我从牙齿缝吐出,答案来:“不知道!”马上就支持不住了,放松下来,拖着长矛颓废地往前走。
“嘿嘿!你的答案也太实在点了吧!”吉连面对着我的答案,就给了这么句话,马上跑过来追着我,“可是,你今天好像脱了两次衣服吧?这一次挺管用,上次却没有任何作用,难道这次你用了这法杖的力量?”
“别说话啦,行不行,我觉得头痛!”刚才的憋气儿使劲儿的后果。
“好,我不说了!”吉连迈开步子向前走,突然又扭回头,“你还是先把那个问题回答了吧,否则,我心里很不舒服!”
“好!好!好!”把长矛扛在肩上,“我没用任何法杖的力量,因为我不会咒语!至于为什么用了两次,只有一次管用,那是因为对手的信仰问题!前者只是信仰粮食,后者信仰的应该是吃人有罪,一看到我这些伤疤,似乎就看到了他们吃了的人又站在他们面前,所有他们跑了!现在,你满意了吧!”
“我不问你了,现在我说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你千万别来插嘴啊!”吉连瞅着我说,然后转身捉住自己的下巴,沉思地说:“信仰?这个世界上有信仰粮食的?我只听说过信仰上帝,信仰天主,信仰真主,信仰各种神,从来没有听说个信仰粮食的!不,不,我好像听人说过,好像在某些偏远的落后地区,有崇拜各种图腾的,可是也没有信仰粮食的!特别是还信仰‘吃人有罪’,这是算一个神,还是算神的一个旨意?”扭回头来看看哆嗦得跳着走路的我。
“我要歇会儿!”看到一个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石头,我一屁股坐在上面,放松哆嗦得更加利害的手脚。
吉连走到我面前,不停地徘徊:“难道信仰可以不是神,而是信条?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上帝教里有某人只相信一个信条的?更别说这些莽汉了!”突然望着怒目相向:“我说,你这到底是什么鬼意思?难道一个人只用信仰上帝的一个信条就行了?”我不理会他,让太阳的热量来驱赶哆嗦,“对了,现在我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一个人只信仰上帝的一个信条,那他还算不算信仰上帝!就像这该死的‘吃人有罪’,那是不是说,只要不吃人,做任何事就没罪啦?可这跟上帝的很多信条有冲突啊!这根本就不能算是信仰上帝!那他们到底信仰的是什么?”吉连真是一个善于思考的好男人,在我面前不停地思考,不停地去自我反驳,我真服了他。
“走吧!”我的手脚的哆嗦终于停止住了,站起感觉相当软弱的身体,摸摸竟然没有汗的额头,拖着长矛开始找点吃的。
县城,不知不觉中,我看到了那座破烂的县城,至于里面的情况我们可看不到,现在就该找那该死的战场,可这战场在哪儿?我是不是该动用风中石了?就怕他正在做什么危险的试验,我一惊动他,就会把我们三个给炸成粉末。摸摸别在腰间的隐着形风中石,“你为什么不变成一根木棍,别在腰里舒服得多,我还可以用你当武器,看样子你的试验太需要安静了!”心里的感叹谁能知道啊。
“老大!看样子,现在你应该完全恢复了,那你快选择山爬啊!老站在这儿可危险的很,那些法师不是经常站在这些地方吗?万一来了一个,我到好说,你这个指定的抓捕对象能不能混过去,只有天知道!”吉连看着沉默不语的我,提醒道。
“好!我们到那座靠近县城的山上去!”我的手指点在了县城边似乎正冒着烟的山,“不过,到哪里之前,我们最好能有几天的食物!”盯着吉连,“你说,我们该到哪里去找食物呢?”
“当然是到城里去啊!”回答我的不是面前的吉连,而是从一棵树后钻出来的人,他整理着身上的破烂,慢慢地礼貌地走过来,我的心一阵乱跳,他不会听到了那些危险的话吧?“放心,就算你是土匪头子伍陆扩海、白林成沙,只要你放弃当土匪,官兵就给你一块田,和一些粮食、粮种,甚至还会帮你修房子。”来人似乎对未来有很大的期待。
“你怎么知道?”吉连握住新捡来的一把破刀,盯住来人的一举一动。
“那里贴着官府的公告,不信,你们自己去看啊!”来人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不再理我们往前走去。
“大哥!我们还用去看啊,这位大哥的话肯定是真的!走,我们跟着去!”我拉着吉连就跟着前面的胜利先锋往前走。
“小子,你不会想杀人灭口吧?”吉连在我耳边冷笑着低声说。
“这个啊!我不知道啊!你跟我一起上去就知道啦!”我不想跟着这个整天动脑子的人费口舌,要说服他,靠行动更实在。
“嘿,这位大哥!你怎么一个人啊?”我快步赶上去,礼貌地问。
“我——只剩下我一个了,没办法!”这个人在说谎吗?不敢肯定,语气虽然像是在假造,可是一个人的遇到的问题多如牛毛,他的任何决定都会受到意想不到的因素的影响,我还是选择相信他。
“那我们三个人一起吧!有人给我疏通,我们的日子一定好过得多!你有我两个的帮忙,那就是如虎添翼,能干更多更大的事情!”我开始劝说他。
“好啊!”他伸出手来,似乎要和我握手,我试探着伸出手去,很惊奇地看着他,“我叫雷克-切尔诺,叫我雷克就行了!”
“我叫寻蓝,这是我的大哥吉连!”我们两个紧紧地握住了手。
吉连开始显得很不愿意,当这个雷克看向他的时候,他却显得非常兴奋,一连串的小跑,“你好!小民吉连向雷克大人问好!”没有跟雷克握手,而是给人家鞠躬。
“吉连,我不是什么大人,叫我雷克就行了!”他只是像吉连微微低头行礼,就转身往前走,似乎对吉连相当不满意。
“雷克!等一下!”我连忙跑过去,“对不起,我这位大哥,有些爱戏弄人,如果冒犯了你,请你不要见外啊!以后,有什么事,大家才能真诚地互相照顾啊!”
“寻蓝!你多心了!我只是有点累了,想早点赶到县城里,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两天!”雷克的口气显得很是虚伪,可是却透露出许多痛苦。
“寻蓝!”吉连跑上来,拉住我,“你知道你的名字是怎么写的吗?不会是写错了吧?”
“开玩笑,我可是堂堂正正的文学大家族里出来的,会写错字有可能,自己的名字吗?那可是千万年都不会变的!”我骄傲地说。
“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吉连那种“你等着瞧”的神态,我一下就知道他在说什么隐语了。
“是吗?”我拉着吉连跑到雷克身边,“大哥,雷克,你们两个人一起给我作证,看我会不会写错字!”我就当没有听出那些该死的隐语,开始找地方写字。
“不用写出来!你说出来是怎么写的,我们知道了!”雷克有些惊奇了,有些兴趣了,可是当他在我额头上看到那伤疤时,脸色又开始沉闷下去。
“寻,横折,横,横……”用嘴巴写出两个字来,“我知道你们不信我的文学功底,那么我再给大家现场做一首诗!听好了!”我四下看看,再在他们两个有些惊讶的脸上看看,在肚子乱吟了好几句顺口溜,最后有了:“杀贼不需古风刃,擒匪易用万民销,天演正气苍茫去,家难国难双肩挑!”停下那吟诗的作派,“怎么样?在给它起个好名字,就叫‘平西贼’吧!”
“你——”雷克指着我,脸上的色彩变来变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救命啊!救命啊!魔鬼啊!魔鬼啊!你快来救救我吧,我遇到这么一个连上帝都不怕的怪物,只有你才能收服他啦!”吉连的反应相当激烈,开始抱着一棵比他小很多的树嚎啕大哭。
“不会怕!我做的诗再差也不用这样吧,大哥!我可没伤害你的意思啊!”面前的场景让我智慧的头脑变成了一个屎疙瘩。
“寻蓝,看样子,我们真的小看你了!”雷克抿着嘴走到我面前,伸手拍拍我的肩,“不知道,你是从哪个文学大家族出来的啊?也许我们还有点同门之谊!”
“哈哈哈!我知道了,谢谢我伟大的魔鬼!”吉连抱着那棵树用嘴唇狠狠地啃了两三口,然后威风八面地跑过来:“小子,你少在这里骗我们啦,你一定只是背下了这么一首诗而已,在这里冒充,你个混蛋!你个骗子!”
“是吗?”我遇到这样的诽谤当然不能先去理会雷克的问题,只好对着吉连带着讥讽地说,“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是嫉妒!你不信的话,我再给你做一首!就这块石头!”指着旁边一块头板大小的石头,“我做首诗来赞美它!”
“少来了,你还不是再念出人家做的诗来,我虽然不识字,但我相信,你这个模样,你这个品行,根本不是做文学的料!”吉连数落我一番后,迈开脚步就往县城那里走去,“早知道,有那好事,我们就呆在城里,跑什么跑啊!还不是哪个混蛋撺掇我!”
一听这话,我知道没法跟他辩论了,就算是我赢了,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扭头看了看雷克,不用再编个谎话来骗他:“雷克,你都听见了,你也看见了,你的问题我就不回答啦!”
“不行!不行!多年未成见到这样的新作了,就算你是背的别人的,那你也得有个地方去听吧?总不可能,是上帝在梦里给你念的吧!”雷克似乎有些激动地捧着我往前走,“说吧,你到底是哪个大师的家里来的?”跟着说出几个我没听过的名字。
“别!别!别!先找饭吃,吃了饭才有力气想这些事!”面对这个雷克——仔细瞧瞧他,有五六十岁吧?减去这几年的苦难,那也得是四五十岁——他的打破沙锅问到底,我只能推脱,就算我编个瞎话哄他,他又会问其他的问题,那我不就得穿帮?
“吃饭?难道你不知道,君子不吃嗟来之食!有你此等文人佳士在身边,听你一首诗,胜过七天饭啊!”雷克拍拍肚子,“我早就吃饱了!”的确,他的面容已经摆脱了刚见他的那种憔悴,现在容光焕发,红润的脸上直冒油光,脚步轻快,身形矫健,简直就是一头下山猛虎。
“雷克!我的好好先生!你不饿,我们可还饿啊!别再缠着那个骗子啦!快走!”吉连发现我们两个落后他很远了,开始催促。
“对,对,对,我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还是找点吃的再说!”我也开始劝解这个雷克。
“哎!可惜,我的家资都没了,否则我一定请你们品酒喝茶,赏花鉴画,好好地聚上他个十天半个月!你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见啦!”雷克的兴奋马上转换成一阵酸溜溜的寒风,沉默了一会儿“不过也好!现在就由我们两个来重建西北的诗文风,我们一定要找出那些流落在民间的诗人,到这里来开个赏诗会!走,我们快走,早一点到县城,我们就能早一点建立诗会!”这时反而拽着我往前赶。
“我的妈呀,你们两个!”吉连等得不耐烦了,看见我们两个走过去,听见雷克的一番话,又差点没被折磨死,“大家不要忘了,现在吃饭还成问题啊!”
雷克当他不存在,拉着我超过他,匆匆忙忙地往县城赶,这下可好,我抓住了一个文学上的伙伴,可是,却会阻拦我伟大的生存上的伙伴,肚子里直冒苦水。
吉连一次又一次地被甩在后面远远的,他痛苦地一次又一次嚎叫:“两位大哥,君子不食嗟来之食啊!慢点行不行啊?文人要仪态啊!先念首诗来吃吃!”
着急的雷克这才会停下脚来,仔细品味他记忆里的诗歌,还给我说他欣赏的心得,他跑这么快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我身体可很虚弱啊,被他拖得差点没有断了气,刚好借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会儿,哪还有时间去听他说的诗文赏析啊,我只好一会儿点下头,一会儿“嗯”一声,喘气重要得多。
本来估计明天才能到达的县城,都还没到半下午,那座破烂的县城就在我们面前,一堆堆的官兵正忙得热火朝天,掩埋尸体,清理垃圾,修建营寨,熬粥,煮饭,制药,疗伤,一团热闹有序的气象。
“这真是,万古风liu属憨人,一遭劫难文士尽啊!”我听那些诗文听得太顺口,张嘴就来了两句,当我发现的时候,想要捂嘴都来不及了。
“好一个‘万古风liu属憨人,一遭劫难文士尽’!寻蓝,你真是一个诗文天才啊!谁有纸,谁有笔,我得把它们记下来,以后好好赏析!你能不能先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找到创作灵感的啊?”
我的肚子一阵咕噜噜叫,手中的长矛“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张大的嘴怎么也合不拢,望着这些官兵发傻。
“你们是什么人?以前是干什么的?现在我们这里需要许多民工,也需要许多到田地里耕作的人!你们打算做什么啊?”我们离官兵群起码都还有一百米远,可人家官爷就是亲切,带着两个人就上来迎接我们,为首的一个拿着一只笔,一摞纸,等着我们回答问题。
“这位官爷,我们是文人志士,这位是天生的诗人寻蓝,这位是寻蓝的大哥吉连,我是这城里面的雷克-切尔诺,原来的县诗会主要创办人之一!你说的那些活不是我们该干的,我们可以教人赏诗,写诗!”雷克非常热情地介绍我和吉连。
“对不起,切尔诺先生,我们这里暂时不需要人干这种活儿,我看你们还是先到巡逻营里去试试,四处巡逻放哨,不需要多大的力气!”一边写一边说的官爷在他话说完时,笔也停了下来,指派身边的一个人,“你带他们去巡逻营!如果他们不需要的话,就把他们带到开荒营那里去,让他们去回垦荒地,回来的时候记得知会我一声!”然后又对我们说,“快去吧!如果你们什么也干不下来的话,那你们随便找个地方等死去吧!”
雷克非常不服气,站在一旁的吉连连忙捂住他的嘴,拖着他就跟着那个官兵走,我却仔细留意着周围的人,看看有没有监视我的人,不看脚下地跟着吉连走。
“嘿!你的长矛,不要乱扔!现在你们先留着,万一有个什么军情的,你们至少也可以抵挡一阵,不会让别人当成西瓜乱砍!”那个官爷叫我,我慌忙捡起那长矛,飞奔到吉连身边。
正文 一百二十八 初入军营
“大哥!你的东西放好没有?这里可是危险地带啊?”我突然想起那根法杖的事情,在吉连耳边悄悄地说。
“不用你担心,我会处理的!倒是你,可千万别露馅儿啊!”吉连信心满满地调侃我。
“呜!呜!”被捂着嘴的雷克似乎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挣扎来得更加猛烈,在吉连分神跟我说话的时候,他就挣脱了出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可是堂堂正正的文人志士,怎么可以跑去跟这些莽夫当下手?”发泄了一通气愤之词,然后对着有些警惕的我们,“你们神秘兮兮的,干什么?”
看见雷克·切尔诺要谈论我们刚才说的悄悄话,我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窜上去,一人搂住他的一个肩膀,我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们有些事儿,老哥你最好暂时不要知道!”
吉连敞开嘴,大咧咧地说:“我说,雷克啊!现在你就不要想我们的事儿啦,倒是你,你这位伟大的文人不会真的想用诗歌在这块地方混饭吃吧?你应该有武力的觉悟,否则,早晚你的诗歌都会被这些刀枪给埋葬了的!”
“嘿!你们三个嚷嚷什么?这里是军营,不得喧哗!”在前领路的人听到声音后,扭回头来凶着脸,“瞧你们这勾肩搭背的德行,是不是要让我给你们松松皮啊?”从旁边某个人官兵的手里抢过一根鞭子,在手里摆弄着。
我们三个人赶紧放开手,规规矩矩地站在他面前:“兵爷,我们初来乍到,冒犯了军营里的规矩,还请兵爷原谅,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吉连非常诚恳地说。
“那就好!”把鞭子扔给那个正指挥着一些人干活的官兵,“兄弟,多谢!”继续在前面领路。
“听见没有?”当我们来到那个所谓的巡逻营时,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在给一对排着队的官兵以及平民训话,那个领路的家伙跑到站在队伍边上的另一个军官面前说了几句,就向我们招手,我们拉着雷克慌忙跑过去,领路的官兵扭身就跑了,那个军官低声地说:“你们三个排到最后面去!”
点头哈腰,迅速入队,听那个站得老高的军官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