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保家父吐实情
乾清宫里这天晚上灯火通明,金黄色的月亮散发出皓洁的光芒,深蓝深蓝的天空,镶嵌着闪闪的星星,仍然是和风习习,撩动着宫外的花草树叶沙沙作响,也抚触着皇宫窗帘的金丝纱帐,像似万丈瀑布,不见了水声。丫鬟侍女们低头垂首的在宫外等候,成群结队的侍卫在宫廷外来回走动,时长时短的身影,给紫禁城增添了一道美丽的夜景。
乾清宫里,人影攒动,一位身着龙袍的中年男子背着手站在书桌前面对着窗外,迎面扑来的是那阵阵的微风。
在玉案桌前,下跪着一人,身穿官服,微微侍从,恭候的听着。
过了良久……
“龙世杰,龙少尉,知不知道今晚朕找你是为何事?”
“小人不知。”龙少尉龙世杰不敢抬头。
“龙少尉,你认为朕的为人处事怎样?”惠宗向来是单刀直入一针见血的汉子,从不喜欢转弯抹角,旁听侧击。
“皇上恕罪,小人不敢评价皇上,臣请皇上收回承明。”龙世杰顿时冷汗四出,大汗淋淋。
“说,朕恕你无罪。”
“臣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与皇上不上上下,自小在养父的带领下和皇上一起玩耍,臣心知我皇博学多才,为人正直,光明磊落,从不居于小节,有治国平天下,整度苍生,有号生之德。”
“那你养父达人桂呢?如实说来,此地只有君臣你我,如实说来。”
“这个……”
“说,恕你无罪,我只想听实话,出自你内心里的话。”
龙世杰天生的聪慧,也是奸人达人桂四十几个养子中年龄最大的最聪明的一个,为人深明大义,凛然正直,一身豪气。只是热衷行孝,跟随达人桂也做了几件恶事,杀了几家忠臣良民,但也是迫不得已。但他还是心地善良,事事都没赶尽杀绝,每做一次,他都会暗地里留下一两个活口,有时也激怒了达人桂,但时间长了,达人桂也摸清了他的品行,后来杀人越祸的事也不让他做了。
皇上一席问话,聪明的龙世杰悟出了皇上的用意。
“小人斗胆,评论家父的功过是非,实为不孝。”
惠宗皇上转身笑道:“爱卿,在忠孝面前你看中哪一个,古人云:臣不服君为不忠,子不养父为不孝。爱卿,你看忠孝二字何为重?”
“臣斗胆说出心里话,忠孝在臣心目中一样重要。”
“那好。”惠宗皇上单刀直入的说道。“爱卿,你在京城为官多年,京城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无你不知,包括朕所不知的事情你都了如指掌,你的养父达人桂统领朝纲,欺良灭臣,祸害乡邻,鱼肉百姓,篡改圣旨,谋权夺位,实为十恶不赦,罪大恶极,朕早就想除了此奸臣,除暴安良,一整天下之号生之德,不知爱卿之意下如何?”惠宗皇上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那种深恶痛绝的表情甚为可怕。
龙世杰早就料到皇上的用意,但还是吓得浑身战栗。
“龙世杰,我爱惜你是个人才,人品正直,刚正不阿,故此才与你说了真的心里话,我深知你是个大孝子,但你能不能记得你的亲生爹娘还有你的姐姐弟弟是怎样死的吗?据我所知,你的一家虽然不是达人桂亲手杀死,但也和他脱不了干系,你知道先皇生性好色,你家父又是前朝一品宰相,你三岁那年,你姐姐生性秀美,窈窕多姿,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奸人达人桂看中了你家的万贯家业,想占为己有,于是,就向先皇禀明了你姐姐的事情,好色成性的先皇,几次派人向你家提亲,说白了,那不叫提亲,只不过顾于面子,你的姐姐早已心中有人,不应许。你的家父也知道皇上的品行,拒绝此事,皇上大怒,灭了你家四十余口,我家父王早料到此事,在暗地观察,见一位奶妈抱着三岁的婴儿从你家后门出来,身后追来官兵,无奈,跑到一个拐角,把你放下,自己逃了不远,就被官兵杀害。家父这才抱起你离开了京城,送到了一家寺院,院主叫了缘大师,你这才逃过一劫,大难不死。达人桂得到了你家的所有财产。后来,达人桂一心想谋权夺位,就到寺院领养了四十几名孤儿,说是大发慈悲,实则是为他培养杀人的工具。”惠宗说着,从屏风后面走来一个人。惠宗上前施礼:“父王在上,请受儿臣一拜。”
此人就是年迈沧桑的惠徵王爷八王千岁。
“孩子,当今圣上说的句句事实,我当年为了今后能找到你,送往寺院时,给你带了块玉佩,上面写着‘徵’,不知还在不?”八王千岁惠徵句句说得那么恳切。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就是当年本寺院的一界童子明亮,在你肩头和臀部有两块胎记,不知可有否?”屏风后又走出一位出家的僧人。
“了缘大师,我这有理了。”惠宗拜过了缘大师。
龙世杰这才确信无疑,两位前辈说的句句都是真的。那两块胎记和玉牌现在都在。
龙世杰大哭,谢过两位老人的救命之恩。
“达人桂十恶不赦,死有应得。龙世杰,给你两条路让你选,一,杀了朕,保你的养父夺位,二,除掉奸人达人桂,已还天下一太平。两个抉择由你来选,你定夺吧!”皇上句句逼入。
龙世杰大哭。
良久,龙世杰止住啜泣说:“除掉养父可以,臣有一不情之请,望陛下应许。”
惠宗迈过了一个门槛,心里一丝美意。
“说,只要朕能做到的。”
“养父虽该千刀万剐,但毕竟养育我那么多年,臣请求,给养父留有一条活命,就是充军发配那都可以,只要活着不死就可。”
众人一听,心中大为震惊,此人真君子也!
“好,朕应了你。”
“孩子,那你说,在京城里的锦衣卫中,有多少是达人桂的手下。”
“养父临走时,留下二十三位养子,还有数百名江湖上的武林高手,锦衣卫里全都是他的手下。”
众人一听,全都脸色吓得苍白。
“家父,临走的时候,下了死命令,说,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即大开杀戒,先除掉皇上,还有那些背叛的大臣。”龙世杰说着,众人都不寒而栗。
“爱卿有没有好主意,使京城躲过此劫?”
龙世杰想了想,说:“我们这么这么做,这么做…”
夜深了,乾清宫仍然灯火黎明。
有个黑影一晃,冷笑了一声,消失在夜幕之中。
正文 惠宗皇上施小计 调虎离山灭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