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这么哀怨?
划下去,只要划下去……蓝天使忘我的举起破片,却立刻被一个不明的飞行物击中手掌,破片应声而落。她还未回神,已经被一股巨大力量拉向冰冷的床铺。
灵紫痕将她压在冰冷的紫丝绒床被上,拉起她的右手,检视伤口。蓝天使看着灵紫痕,才赫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未完成,她得把赛雪救走呀!自己怎么那么自私,想一死了之。
“你最主要的工作是活着,”灵紫痕吩咐程赛雪取过医药箱,“你最好记清楚这一点。”
蓝天使撇过头,避开灵紫痕探寻的眼睛。她不想让他看出任何端倪,她知道他的能力,绝对可以调查出一切,她生是蓝氏千金,死也是。
对于蓝天使的怪异,灵紫痕早就感觉到了。
在拍卖会场上时,一群男女嘶声喊叫时,只有蓝天使看着地面,不发一语,默默的接受命运无情的安排;然后她的眼神飘到他坐的包厢,或许是盯着蓝纱吧!因为她不应该看的到他的。她的眼神充满哀怨,也有凄楚,她接受命运的态度除了甘愿,还有一种不得已的无奈。
直到她被带入包厢,成为程赛雪的陪葬品,他决定由唐雅优代替她成为心脏供应者时,她居然极为镇定的按住比尔的手,用着不在乎的口吻说她要成为心脏供应者;他所认识的人,除了视死如归的杀人武器之外,没有人可以这样淡视自己的生命,而且似乎还求之若渴!
她根本就不想活。
灵紫痕看着她的伤口和逃避而避开的双眼,他更可以确定他的推测。任何东西都会引起她的自裁念头吗?那她昨日的顶撞又是为了什么,一个不想活下去的女人是为了什么在拼命?
友谊。他得防着蓝天使随时会带着程赛雪走,虽然机会是微乎其微。
她们被带到这里已经有一星期了,程赛雪和唐雅优的父母已经心急如焚的向警方报了案,台湾警方已经向国际刑警求援,虽然大家都知道印尼之险恶,三个妙龄女郎应该是凶多吉少,但这似乎已快成国际事件了,原因在于程氏及唐氏在政界的地位。
其实要把事件弄得更大也不难,只要蓝非群插手。这就是他奇怪的地方,独生女在印尼失踪,从任何报章杂志都不见蓝非群的忧心,他也报了案,但却不见他的痛苦与焦急。
这是怎么了?蓝天使一向是蓝非群的爱女,照理说蓝非群不把台湾警界翻过来才是奇迹,他这般的镇定着实反常。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不可能为了事业而完全放弃女儿及她的生命。
除非他已不把她当女儿……
灵紫痕看向蓝天使,她的眼神仍在迷离,上头有淡淡的愁绪,看来事情有调查的必要了!灵紫痕看向正慌乱的翻找医药箱的程赛雪,她还不明白为什么蓝天使要往自己手上划去。
灵紫痕的手探住她的颈于,查看着红紫的勒痕,冰冷的手令蓝天使一颤,她直觉的反握住灵紫痕的手,想说话,却忘记自己无法开口。
你的手怎么那么冰?
灵紫痕从她的眼中读出讯息,他温柔一笑,那是毫无杀伤力的微笑,温柔到震撼了蓝天使的心房。
“说我狂妄,你自己不是一样,这便是你的狂妄造成的。”灵紫痕居然亲自为她包扎伤处,“我会叫人弄些润喉的东西给你,喝了就能说话了。”
蓝天使想心说谢谢,但实在挺不甘心的。她凝视着灵紫痕一会儿,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碎片别动了,待会儿我叫人把地毯换了。”他拉住要下床的蓝天使,“下次再犯一样的错误,我定不轻饶。”
果然,三句话不过,又显现出本性。蓝天使露出明显的厌恶,灵紫痕也尽收眼底,对于蓝天使的鄙弃他已见怪不怪,走廊上慌张脚步声才令他不安。
“紫痕。”比尔冲了进来,在灵紫痕已打算开门的同时, “MK下一个目标是南欧。”
MK?
蓝天使不支的倒坐在床铺上。父亲还是做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产业毁于一旦?成功不是靠捷径,靠的是努力,白手起家的父亲为什么会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利益真会蒙蔽人清亮的双眼?
灵紫痕及比尔瞄了蓝天使一眼,灵紫痕立刻越过比尔而出。
“把赛雪带到书房,叫人处理地毯的废物。”他的口吻中第一次出现愉悦的情绪, “把蓝天使带来!”
蓝天使战战兢兢的被领到一间忧郁的令人窒息的蓝色房间,那像是一间办公室,一个决策者的地方。
房间不大,桌子摆设相当诡异,长方形的桌子紧黏着墙壁,后面是传真机、电脑等设备。蓝天使被安排坐在灵紫痕的身边,面对一堵蓝墙,比尔则坐在一旁。桌上有一张传真纸,好像就是慌张的原因。
一阵风扫过蓝天使的脸庞,灵紫痕又披上子那晚的紫色斗篷,覆上了紫色面具;比尔也一样穿起他的黑色装备。蓝天使不解为什么,他们何以要做这种打扮。
“你对MK了解多少?”灵紫痕冷冷的问道
MK,这是个令她深恶痛绝的组织。
Must KIMKMK,取名为‘必杀组织’算是相当嚣张,这个神秘组织专搞走私,毒品、枪械等等有大量利润的货品;各路警方都对他们无可奈何,因为不但不知道他们的交易地点、交易时间,连一个蛛丝马迹都无法获得。
桌上的传真纸似乎是某个相当厉害情报组织所传来的,里头调查的已算详尽;MK的成员尽是达官显要,头头是国防部长,政经界大佬都参与其中。
而蓝非群的大名就在里面。
都是国防部长那个人渣!他们诱骗蓝非群加入一次交易,让他尝到甜头,陷入不可自拔的地步后,便连哄带骗的游说蓝非群正式加入MK;等蓝非群一旦进入后,连脱身都不可能。蓝天使事前三番两次的阻止都是枉然,蓝非群已经对这种利润乐在其中,他认为只要提供一小笔钱的安全掩护,便可以得到几倍多的利润,他当年何必这样苦干几十年?
蓝天使拼命的摇着头,泪也不住的婆娑。灵紫痕向比尔微点点头,只见比尔按下身旁的按钮。
涮!蓝天使一脸错愕!
在蓝天使面前的蓝墙倏的向左右打开,分向两方隐匿,蓝天使意识到自己所在桌子是会议桌的一角,只是用蓝墙掩饰住,因为那是教父的专用位。长桌显现,两旁满满坐着人,每一个人都带着各式各样面具,灯光刺眼今蓝天使难受。
“Mk在亚洲放肆就算了。”灵紫痕拿起桌上的传真纸扬了扬, “现在却想动到南欧的市场。”
咦?传真纸有两张?
蓝天使还想瞄清楚,灵紫痕却向桌面一击,着实的吓了蓝天使一大跳!但是这一击却将传真纸拍的更近她,她想看清楚些……
“教父,我们不能让一个小组织骑到我们头上。”戴豹面具的男人站了起来,“古巴的黑手党虽然一向和我们不和,但这次已经出面要求合作。”
“他们的货都太过便宜,破坏了市场。”虎面人倒是义愤填膺,“我那儿已经有人转到台湾批货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似乎想把MK撕个粉碎,而蓝天使已经为她面前那张传真纸分了所有的心……
这是什么?上面写着的名字……
紫痕:
盟内出了问题,破坏太平洋的安宁,我们在高家取得的情报,已得知他们总部点,但是必须由一个红棍菁英前去赴死亡任务,破坏的总部。高宛晴已自愿前去……听说他们即将动到南欧,在义大利驻守的你,有没有听到黑手党有任何动作,尽快回覆。
C.C
太平洋上的芎苍岛…她听父亲说过太平洋的上有一个控制太平洋的黑道,就叫芎苍盟,简称C.C。
高宛晴,高氏财团的千金,也是芎苍盟的一员?那高家也是黑帮之一;他们要驻守在义大利的灵紫痕注意黑手党的风吹草动,那不正表示……
灵紫痕是芎苍盟的人员之一,而且还是义大利黑手党的教父,而且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他究竟可以控制到什么地步?太平洋的航线、观光业,中南欧的枪械,弹药市场……
蓝天使倏的站起,双眼不敢相信的看向灵紫痕。她的站起打断了现场的会议,灵紫痕看向反应过大的蓝天使,然后便见到蓝天使压着的那张传真。
愠色出现在灵紫痕眼底,他猛的抽走传真纸,从容的转向众人,
“蓝氏的千金,蓝天使。”他镇重介绍, “在我们手上。”
她不能说话,无法出声,对于场下的欢声雷动无法反驳。灵紫痕将她压回座位。
“既然我们有王牌,就可以威胁蓝非群了!”
那是不可能的!蓝天使悲凄的一笑,尽人灵紫痕眼底。
“她是到万不得已才用。我这次不打算迂回。”他一开口,全场必定顿时鸦雀无声,“既然他们名为MK,我便不打算留活口。”
什么?
蓝天使又蠢蠢欲动,但是身体被灵紫痕压制的无法动弹。
“比尔会安排一切,我们要一次斩草除根。”在场没有人反对,灵紫痕举起双手,“去告诉古巴,我们义大利黑手党不须要和任何人合作。”
比尔从容的再度按下按钮,门又迅速的关起,蓝天使甚至还听见另一边的人正在齐声欢呼,他们义大利本来就不屑于和古巴合作!
“比尔,发一封信回芎苍盟,告诉他们对于MK事不要插手,这件事从现在起属于义大利黑手党。”灵紫痕脱下斗篷及面具,“怎样会叫宛晴去呢?盟内最近的事也太多了吧?”
“以教父的身份吗?”比尔说着,已经动手起草,“我看你又要离开这里了!最近你真是忙的昏头转向,不过这里一切有我,你尽管放心。”
芎苍盟不知道他另一面目,绝对。蓝天使下了假设。
灵紫痕突然捧起发呆中的蓝天使的脸,让她凑近他。
“你看的太多,也想的太多了。”蓝天使会是一无是处的笨女人吗?他可不以为然,“我会带着你和雪走,以防我回来后还得忙着找你们的事。”
蓝天使别过头,她不愿再注视灵紫痕那双犀利的双眼。
“紫痕,你确地要带她们走吗?”比尔可是良心建议,“你最好再三考虑,放我这儿我又不会动她们一根汗毛!”
“是吗?”灵紫痕眉一挑,放开蓝天使,不怀好意的走向比尔,“那唐小姐过的可好?”
喝!蓝天使看向比尔,灵紫痕话语中是什么意思?只见比尔扁扁嘴,两肩一耸,两手一摊。
“好、好!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奇怪,他应该弄的天衣无缝呀?“反正我心脏也弄到手了!”
雅优还活着。蓝天使露出一脸喜悦,幸好,她还活着……可是在比尔那边,她连看都看不到。在古堡中,除了从她房间到灵紫痕房间、厨房之外,其他地方她都不可以越雷池一步,这是应有的规矩。
“下次如果能真那么容易就把心脏到手,麻烦你及早通知,不要让我浪费时间去那种场所,”灵紫痕若有所指的瞄蓝天使了一眼,“还带了两个麻烦回来、”
“等等,这话不公平,程赛雪本来就是你中意的女奴;我喜欢的是唐雅优,至于蓝天使嘛……”比尔说的毫不留情,“现在出现第一个用处,她是蓝非群的女儿。”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用处。”灵紫痕冷冷的拉了蓝天使起身,“对我来说,我用不着她一样可以让MK上下不留活口。”
听到这句话,蓝天使又是猛一抬头,气忿的就想挣开灵紫痕的箝制及粗暴的揪起,挑战的眼光直视着灵紫痕,灵紫痕又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依然这么勇敢!”他轻而易举的将蓝天使拖出门,“比尔,告诉其他人,我们后天出发,今晚放他们去狂欢;肇事者死。”
比尔应了声,灵紫痕已经拉着蓝天使扬长而去,蓝天使拼命的反抗着,想从他手中挣扎而走。
真有意思!她一向那么坚持吗?不起眼的身上竟有着强烈的意志力及爆发力。他干脆站在原地不动,任凭蓝天使使力挣扎。一会儿便感到不对劲的蓝天使,终于停下了动作。
“你做任何事都这么认真吗?”灵紫痕轻轻笑着,一手拎起蓝天使, “我亲自送你回房。”
被逮住的蓝天使不再费力,她只是持续的瞪视着灵紫痕良久。这个男人在优雅的动作后面,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为什么有办法一分为二,身为义大利黑手党教父已是不简单了,他居然还可以处理芎苍盟所交待的事务,而且还没有人知道他的双重身份。
听说黑手党换主已经有六年之久,他看起来不过近三十,难道他在二十初就得到了这个义大利黑手党?
“知道的不一定要问,不一定要说。”灵紫痕把她扔向房间角落,“雪的命在你手中。”
桌上放着一杯热茶及药,她知道那是灵紫痕叫人为她准备的。蓝天使一股作气的喝下,心种盘算着逃亡计划。古堡进出她已摸透八分,尤其她可是亲自从大门口走进来的,出古堡后的事比较辛苦,但是灵紫痕的放假狂欢正给了她最佳机会。
才被扔入黑暗的天使,双眼又熠熠发亮。
※※※※※※※※※※※※※※※※※※※※
刚洗好澡的程赛雪将乌黑长发披在肩上,静静坐在角落看书。书房中的书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她实在是无聊的紧,才会抽起它们。们突然咿的一声,程赛雪抬头,急忙的将书合上。
是灵紫痕。她慌乱的站起,想将自己擅拿的书放回原位,没经过他允许就动他东西,会是什么下场?程赛雪连想都不敢想,掂起脚尖将书推回书架。
身后的热度令她吓了一跳,灵紫痕将她围在自己与书架间,伸长右手为程赛雪将书推回书架;他顺势握住程赛雪的雪白柔荑,另一手拉下她的一件的睡袍。
“你……”灵紫痕的手不安份的抚摸着程赛雪的身躯,惹得程赛雪又是一阵颤抖,“放开我……”
灵紫痕轻轻的将睡袍由程赛雪双肩褪去,吓得她全身僵直,她现在……一丝不挂……正背对着灵紫痕……他向下啃咬着她的肩膀,再咬住她的耳垂。
“在书房做也不错……”他沙哑的附耳低喃,程赛雪明显得感觉到他勃发的欲望正在蕴酿。
蓝天使蹑手蹑脚的走到灵紫痕的书房前,今夜应是逃走的好时机。因为灵紫痕放了他手下一晚假,她们或许可以趁机溜出去;她连哪辆车都物色好了,那群人相约在半小时后,她就算救不了唐雅优,也得救出程赛雪。
才到转角,就见灵紫痕猛的拉开门,一脸不悦。
“花我六万美元买一只人穿过的破鞋!你把眼泪给我收起来!”灵紫痕大喝一声,“我曾问过你是不是处子,你居然敢点头?好好看看你的四周,去呼吸你仅存的空气。”
灵紫痕一撇头,一路叫喊着比尔的名字,—路隐匿。
赛雪和他发生关系了。蓝天使倒抽一口气,程赛雪和她们的学长早是一对,同居数年,本来就不可能是处子,就算不是又如何?
蓝天使赶紧潜入房中,只见程赛雪全身赤裸,趴跪在地上啜泣;她一见蓝天使到来,急忙的拉起地上的睡袍遮掩身体。蓝天使将她的眼泪抹净,忙拉她起身。
“赛雪,起来吧!”
“不……”程赛雪忙摇着头“我和他……我怎么向他交待……”
他,指的还是学长。
“我们没空顾虑这个了,你想不想走?”蓝天使捧起程赛雪的脸,“离开这里?”
“离开?”程赛雪有点无法接受这接踵而来的事情……
“你得相信我,我是法文系的。”蓝天使到衣柜中翻了一件衣服给程赛雪,“我到法国有几趟,我有本事带我们离开!”
程赛雪没有再犹豫,立刻换上衣服,由蓝天使带着她走古堡深而乱的回廊总令程赛雪摸不清方向,可是蓝天使却似在走自家厨房般轻而易举。
走到了花园,蓝天使示意程赛雪蹲下。
“赛雪,你看到那台吉普车了吗?”蓝天使指向最靠近她们的一辆车,“我等一会儿一叫你跑,你叫跳进后面的车厢。”
“跳进去,你怎么知道那辆车要出去?”程赛雪也压低了声音.地不想待在里头直至天明。
“明晚他们要去台湾,他今晚放手下们狂欢。”蓝天使勾起一阵微笑,“这辆车主和同伴约在十分钟后离开。”
啊……天使居然知道这件事。程赛雪在心底欢喜着。
“可是,等一下他们来的时候……”她们不正成了瓮中之鳖? “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你也放心,这辆车只会坐两个人。”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另一辆车坐四个人,不会有人到后车厢;就算放东西,也不会看到我们。”
“天使……”她为什么这么有把握? “我听你的。”
蓝天使坚定的点了头,轻声一喊,程赛雪便飞快的进入车厢,随后,蓝天使也跳了进去。
她们屏住呼吸,不敢交谈—言一语,过了没多久,人声渐近,她们清楚的感觉到有人坐上了车,关上了车门,发动了车子,然后她们正在远离古堡,那个恐怖的地狱!
程赛雪轻撩厚重的帘幕,看着越来越小的古堡,心里是越来越雀跃。
“赛雪!”蓝天使猛的将她一把向后拉,就近大门了,她不怕被人看到呀?
离开了,离开了。
程赛雪兴奋的紧抱住蓝天使,无声的喜悦荡漾在两人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蓝天使可以感到人车鼎沸,她们已经身在市区;而且应该不是单纯的市区。法国人一般在七点下班,不论是上班族或摊贩都一样,七点一过。街道便寂静无声,依这种热闹的程度看来,这里大概是特种行业区。
车子停了下来.安静异常,应该是停入了地下停车场。这样更好,更不会有人察觉!
蓝天累心翼翼的探看四周,然后拉下程赛雪。
“……我们出来了,出来了!”难掩兴旧的程赛雪,在双颊上更添驼红。
“我知道,可是还没离开他的势力范围。”对于灵紫痕,不离开法国,她永难心安, “我们先找地方休息。”
“休息……”程赛雪拉住正要走的蓝天使, “钱呢?我身上没有钱。”
蓝天使回眸—笑,大瓶底眼镜闪闪发亮,她压了压口袋,里头尽是零钱声。
“我有,足够的很。”
“天使?”那是哪来的?
“替我送饭的家伙是个好人,他不但让我向他借钱,也代替我躺在房内休息呢!”虽然以上事项全没经过那个人的允许。
天使。程赛雪扑上前拥抱住蓝天使。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她若能逃出法国,那自此之后,这条命就是蓝天使的了;若是不能,她也心甘情愿,她今生交了蓝天使这样的好友,也不枉此生了!
“我们坐计程车去。”蓝天使伸手便拦下汁程车, “放心好了,等到了美国大使馆,一切就没事了。”
蓝天使回头以流利的法文向司机说明去处,到了旅馆,蓝天使立刻付了现金要了单人房、双人床,名字也是假名;程赛雪也完成配合着蓝天使,两人极尽自然,但两个东方女子在金发堆中仍是太显眼了!
上了二十三楼,程赛雪立刻被蓝天使推入浴室,程赛雪身上尽是灵紫痕的味道,她不想闻到那令人恐惧的味道,这样会让她以为恶梦还没醒。
接下来待个几天,看看情况,再到大使馆去。她就不信黑手党连大使馆都管的到!只要要求政治庇护,她们不但可以回台湾,搞不好还可以把黑手党铲除。
回台湾…要回去吗?回到台湾,回到蓝氏?已经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且还是自己的妻子和父亲通奸所生,她应该消失,二十多年的蓝氏千金,未来在商场上的一层长才,不过都是南柯一梦罢了。
“天使?”程赛雪柔葵搭上她的肩, “你怎么了?”
“没什么。”蓝天使摇摇头,将程赛雪拉到身旁, “你没事吧?”
程赛雪只是摇头,她只希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是发生的已经发生,再怎样也无法抹灭,她只是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未婚夫。
“我祈祷这次的逃亡能够成功。”程赛雪的眼神黯淡,“万一被抓回去,下场我连想像都不敢想。”
下场?谁知道他们会怎么整她们?反正半死不活是难免的,她们的逃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放心好了,我们会成功!”蓝天使缓缓抬头.想起不知情况的唐雅优,“不知雅优过的好不好……”
“雅优?”她不是代替成了器官捐赠者了?
“她还……活着?”
“嗯,好像是被比尔救走了。”唐雅优的下场和程赛雪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一样是为他们暖床的女人,“不过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被比尔带走……有没有办法把她救出来?”程赛雪激动的拉住蓝天使。
蓝天使轻轻的摇了头。程赛雪应该知道,光是她们两个逃出来已是千辛万苦了,而且目前成功尚有一大段距离,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她连唐雅优身在何处都不知道,要从何找起?这种能出堡的机会是稍纵即逝的,根本无法顾及唐雅优。
“我们先求得庇护后,自然有机会救她。”托大使馆一定有用的, “你快先睡吧,别担心了。”
别担心?怎么可能?
程赛雪还是很疲倦的睡去,蓝天使感谢上帝程赛雪没因身心受创而歇斯底里。否则她只能一个人逃走。蓝天使即将很疲倦,依然无法安心入睡,她将颈中十字架握在掌心,跪在床沿做最诚挚的祈祷。
主啊!请不要遗弃我们,救救我们吧!
当程赛雪醒时,蓝天使才沉沉睡去,或许是因为过于恐惧,使得蓝天使无法放心两人同时入睡。程赛雪轻轻的为蓝天使覆上被子,抚着她的头。
“安心睡吧,天使,一切都会过去的。”
※※※※※※※※※※※※※※※※※※※※
没有。
不论书房或卧室,都见不到程赛雪的影子。灵紫痕大概已经知道七八分情形了,他吩咐人去看看蓝天使;程赛雪虽然美丽聪明,但不至于有那种胆量。
敢挑战他的,只有一个人。
“报告,蓝小姐正在睡觉。”来人迅速回报
“睡觉?现在几点了?把被她绑起来的家伙叫醒!”灵紫痕不愠不火,想不到蓝天使有此能耐,“把昨夜所有人去狂欢的地点抄下来,做地毯式的搜索。”
两个东方黑发女子在法国人中走动,应该是十分醒目的,没有人会不记得,更何况以的容颜,更引入注目。
灵紫痕笑着拿起花瓶中的玫瑰,笑拈玫瑰,这两个奴隶有胆量逃就要有胆量接受惩罚,蓝天使。
黑幕低垂,蓝天使和程赛雪也准备离开旅馆,对于四周的安静.蓝天使仍是感到极度不安,她和程赛雪下了楼便又匆促的招了计程车,前往美国大使馆、
计程车急驶而去,后面黑色的BMW也跟着出动,
“天使,大使馆离这里有多远?”对于即将自由。程赛雪难掩兴奋
“我不是很清楚……要一段路。”蓝天使神色恍惚,并不如程赛雪般高兴,“我总觉得很奇怪……”
“天使,放心好了!你是天使呀,主会保护我们的!”从以前到现在,蓝天使一直是她们三个人中的幸运儿, “你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先躺一会儿?”
程赛雪体贴的将蓝天使安置在后座,让她半躺下,蓝天使胸口闷的难受,一直无法入睡,她真的觉得很难过,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翻涌而上,令她想吐.
灵紫痕的脸,灵紫痕的笑声,灵紫痕的身影一直在她眼前出现,莫名的恐惧再一次袭击着她……一定会有事发生,一定会有……
“天使……”程赛雪小声且紧张的拍拍蓝天使,
“大使馆有这么偏僻吗?”
喝!
蓝天使猛的坐起,向窗外瞧去。计程车早巳驶离了市区,将她们载往山上,车子在蜿蜒小迳上,时速居然还在一百二十……
“停车!”蓝天使冷不防的捣住司机的双眼,迫使司机紧踩煞车。
车子危险的在崖边停下,她们连滚带爬的冲出车外。
尚未站起,亮的刺眼的灯光大作,左边是山壁,右方是陡崖,在这条小路的前后,都已被车子堵死。前方的由司机开了门,蓝天使知道坐在里面人是谁,那是她们的梦餍!
“你真是胆识过人呀,蓝天使。”灵紫痕笑着点起子烟,及肩长发束了起来,墨镜在夜晚也没离开他的脸,“居然想逃跑?”
“我们本来就是自由之身,为什么要被你囚禁?”蓝天使护着因害怕而抱住她的程赛雪,冲着灵紫痕大吼, “我们根本不叫逃跑!”
“我买下你们,你们就是我的。”灵紫痕弹了指,后头的手下向她们逼近, “不管你们愿意或不愿意,奴隶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能力。”
对于黑手党人的靠近,蓝天使握住程赛雪的手臂,说什么她也不愿回去。
“怕不怕死?”蓝天使附耳对程赛雪轻声问道,“我要跳下去。”
“怕,可是我更怕回去后的折磨。”程赛雪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的跟着蓝天使退到崖边,“我愿意跟你一起走。”
“下辈子还是好友。”蓝天使扬起头,冲着灵紫痕一笑。
“下辈子还是好友。”程赛雪紧闭起双眼,在最后的片刻回想一切过往。
灵紫痕的眉头在瞬间皱了一下,他知道她们的意图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们有这种自杀的胆子。在灵紫痕催促手下拦阻她们时,她们已经先一步跃下——以最优美的姿势翱翔。
结束了!没有双翅的蓝天使微笑的向下坠。真好!
爸爸,不论天使的血有多肮脏,天使水远是您的女儿……我爱您。
痛……好痛……
蓝天使从黑暗中慢慢睁眼,全身刺痛的令她想尖叫出声。不能动…好痛…附近有不少人正在穿梭游走,吵杂的声音令她头痛欲裂。
她连头都不能动,唯一的意识是知道自己仍然活着。她应该和程赛雪一起死了,她们双双从崖边跳下,怎么可能会还活着?蓝天使向旁边微瞥了一眼,看到了仍有呼吸的程赛雪,但她依旧是在昏迷中。
“水……”她好渴,蓝天使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
杯子很快的递了过来,下人将蓝天使的头抬起,细心的将水喂入她的喉间。被抬起的蓝天使向四周张望,赫然发现她们身在一个大到不像话的殿堂,很像是一个祭坛,或是举行神圣仪式的地方…而她们躺在祭台上……
真是再适合她们也不过了!
感受到奇怪的视线,蓝天使开始搜寻视线的出处,也顺便看清周遭的面孔;一个个陌生的脸庞从她眼前扫过,直到……
灵紫痕。
抽动引动了她的伤口,蓝天使一眨眼,奴人们立刻将她平放下来。但是她不想躺下呀!为什么会被他救起,她以为至少大难不死,也是被崖边人家救到……蓝天使使力的挣扎,得到的是一再的疼痛。奴隶们被地弄得不知所措,慌张的看向前方的头儿。
—只大手很快的握住蓝天使推却的手腕,灵紫痕极为自然的坐上祭台,一下便把蓝天使纳入怀中,让她的螓首靠在他的臂弯。一挥手,奴人尽退。
眼前的人令蓝天使措手不及,慌张依旧。她痛得几乎无法动弹,灵紫痕压住她的燥动。
“你伤的不轻,脚伤了一只,肋骨两根,轻度脑震荡。”灵紫痕拨开遮在蓝天使额前的浏海,“纵上所述,你必须好好休息。”
“为什么只这样?”她不敢相信跃下山崖竟只得此轻伤。
“崖壁有——大片树枝,你们才落下去便被卡住了。”灵紫痕勾起一阵微笑, “我说过,除非我同意,否则你们不准死。”
可恶!蓝天使又蠢蠢欲动。
灵紫痕不慌不忙的在她的伤处下施压,使得蓝天使尖声惊叫。也失去了仅有的力气。
“你的逃亡计划实在不错。先打昏送饭的,再从我房间拿钱,我又疏忽了你就读法文系,到法国已经不下五次,自然对法国了若指掌。”灵紫痕卷起蓝天使一撮散乱的黑发,放在手中把玩, “用现金、假名,再前往大使馆,都令人激赏。”
蓝天使别过头,她对灵紫痕的注视感到不舒服。
“可惜你也疏忽了一点,你们两个东方人在法国人中穿梭有多醒目呀!从计程车司机、旅馆柜台、泊车小弟全部认得你们。”灵紫痕将蓝天使的头扳正,不许她的蔑视, “车子开到荒郊野外才发现,你在想些什么?”
想你。
你的一切都让我喘不过气,只要想到你就让我觉得无限梦魇。
蓝天使双瞪视着灵紫痕,毫不退缩。
“为了你们。害我们的行动延迟了。”不过他已打算等会儿就出发,只是在出发前,他要给她们该有的处罚。
“我该感谢你的抬爱吗?”蓝天使轻蔑笑着,无力的任由灵紫痕摆布, “你到底MK对如何?”
这是她唯一关心的,她的父亲。
“我不会留活口的。”灵紫痕回答的相当直接且肯定,同时观察着蓝天使的双眸,“除非…你有想留下谁。”
咦?蓝天使一怔,随即吃力的攀上灵紫痕的臂膀。
他刚刚说什么?‘你有想留下谁’?那是说……只要她开口,他会愿意放过蓝非群?
怎么放?又为什么要放?
“你能饶过我父亲吗?”尽管未来陷阱多的不可预测,她还是问了,“条件……是什么?”
灵紫痕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大殿中,他将蓝天使横抱起,轻柔的将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很聪明,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灵紫痕开始想端详她的容貌,“我的确能放蓝非群一马。”
“真的?怎么放?”蓝天使静静的不妄动,她只想知道灵紫痕所说是否属实,“爸爸做的事无法抹灭.他是MK的最大资金供应者呀!就算你想把MK交给警方……”
“他是MK的最大资金供应者,但是我可以把他所作所为推到另一个男人身上。”
事实上,这点已经有一个狡猾的狐狸安排好了,不过,他也因此招来杀身之祸;他这趟回去,还得解救那只深藏不露的狐狸。
“他根本不要你,你为什么这么护着他?”蓝非群从未真心找过他的独生女,“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蓝天使不许世上有任何人知道这一件事,但是她知道灵紫痕总有一天会知道,因为他的那一双深远黑眸总能看穿她的眼底,割腕那天,他应该已知七八分了……她希望灵紫痕永远不要调查这件事。
“他是我父亲,我自然要救他。”
“既然他是你父亲,为什么对你的失踪不闻不问?”就是这样他才奇怪,“如果他真是你父亲。”
喝!他是什么意思,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蓝天使慌张的看向灵紫痕。
“他……”
“他根本不想找你,你知道吗?程赛雪和唐雅优的父母是焦急的不成人形。”根据台湾传回消息,保证可靠,“蓝氏千金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蓝天使撇过头,泪水已不停涌出,她不想再接受灵紫痕的质询。泪水一下子便浸湿了灵紫痕的衣袖,灵紫痕将她扳向自己,轻轻的为她拭去泪水。
“求求你……不要再问了!告诉我,你会放他一马吗?”
“会,只要你愿意拿些什么交换他的命。”她真的连可爱都谈不上……不过她的脸庞,却挺吸引他的……那股气质……
“哼!我连命都是你的了,你还要什么?”蓝天使轻笑起来,她真的不懂灵紫痕在想什么,要什么,你尽拿去吧!”
灵紫痕沉吟了半晌,将食指轻放在蓝天使的心窝上。蓝天使先是一怔,随即睁亮了双眼。
他要她的心。
蓝天使回首看了看正在沉睡中的程赛雪,再狐疑的看向灵紫痕。他不是喜欢着雪吗?为什么又会要她的心。
没有言语、没有解释,他们只是互望着,却得到了所有想要的答案。
“把她们的伤弄好,然后把蓝天使改造成我喜欢的女人。”才下楼的比尔立刻接到奇怪的命令,“把程赛雪带到一间干净的房间,不必让她做事,但是可以偶尔刺激她一下,谁要她想逃。”
“给程赛雪另一间房?不是放在你房间吗?”比尔不解。他们不是才有进一步的关系么? “那蓝天使带到哪一间?还要改造她些什么?”
”放在我房间。”灵紫痕一抹微笑, “没什么用了,你花了我六万美金,买一只破靴。”
“紫痕,你有处子情结呀?”不至于这样就把人家打入冷宫吧?“天仙美女花六万元算便宜你了!”
“再说我就要你付那笔款!”灵紫痕边说着,边为蓝天使打人镇定剂,“程赛雪太乏味了,把她放着就好。”
“是是是……”真是任性的可以,比尔双手高举,一付无可奈何之态,“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这可是头一遭。”
“闭嘴!”灵紫痕冷冷的阻断了比尔的叨念。
蓝天使已进入梦乡,灵紫痕看着她的睡脸,知道自己多少已被她所吸引。被那股看似柔弱却是刚强的眼神,被那股认真……他从未觉得哭泣中的女人很美;对他来说,他最亲的女人便是他的妹妹.他妹妹一向坚强不输男儿,冷艳异常,孤傲且充斥着自信。所以他一直喜欢这样的女人。
他第一次觉得女人哭泣是种美,楚楚可怜的令他难过,程赛雪哭过,蓝天使也哭了,他却觉得蓝天使的泪是那么令他心痛。
呵…因为她是天使之泪吗?
“迷上她啦?”比尔讪讪的笑着,边催促着灵紫痕上楼,“虽然我不是很赞同你的品味啦…”
“比、尔。”灵紫痕寒光一扫,比尔也只有乖乖噤声。
“不说就不说。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下令出发。”比尔拍拍灵紫痕的肩, “让MK知道我们的厉害。”
哼!灵紫痕冷冽一笑,放下绑起的黑发,披上黑色斗篷.接过比尔递来的面具,迈开步伐着飞机走去、
他们会赢的。
比尔回以一个相同的微笑,他们过去从未输过.未来也不会。
飞机缓缓升空,终至隐匿。
※※※※※※※※※※※※※※※※※※※※
穿过……个又一个的回廊,蓝天使终于看到亮光,黑暗中只有那里有亮光,蓝天使立刻毫不犹豫的向亮处奔去。藤蔓卷了上来,紧圈住她的脚踝,让她无法动弹,甚至还向她向后拖去,渐渐远离了亮光……
“不……放开我……”蓝天使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我的天使小姐,没有人抓着你!”比尔拉开窗帘,让刺眼阳光尽情洒人, “该起床了!”
蓝天使咧的起身,见到了比尔,她更相信刚才的梦境是真的。
从她的伤好了之后,比尔便带了一群人过来。有发型设汁师、化妆师、服装造型师、模特儿、按摩师、连美发沙龙都一应俱全。
因为灵紫痕要改造她。
呵……梦中的亮光便是即将到达大使馆的希望,而藤蔓便是灵紫痕的阻挠和再一次的囚禁。
现在,她每天要学模特儿走路,学习化妆,如何自己做造型。还被塞了一堆书和一把手枪,每天还得花两小时去练习射击。
另外,还有人教她犯罪心理学,毒品销售管道,还有义大利黑手党的党规。
他不是只要她的心吗?为什么要她做那么多?他不喜欢她原来的样子吗?程赛雪呢?他把她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她听话,就会安全。
在不知不觉中,她从陪葬品成了正主儿,而程赛雪变成了她,只要负责活着就行了。她不懂灵紫痕的心,他要了程赛雪,抱了她,现在却把程赛雪扔到一边,转而要她的心。
蓝天使静静的站在窗口呼吸新鲜空气,刚结束一天的课程,她疲累的想倒头就睡。
他现在在哪里呢?要如何面对MK?那日昏昏沉沉中,她亲耳听到承诺她会放过一马,只要她拿自己的心去交换。
心。
说出来多么容易,可是她真有本事交给他吗?他是一个浴血的男人,身旁危机四伏,迷人飘逸的气质,冷静而理智的智慧,女人应该也会对他趋之若骛的…为什么要她的心?
灵紫痕为什么要改造她?拔去她的大瓶底眼镜,放下她的麻花辫,换去她的衣服,把她变成另一个人……这样她就会把心给他?是吗?
她答应的很干脆,但不打算履行。她一样会找机会逃走.带着程赛雪,如果有可能,连唐雅优一起带走、他是囚禁她们的恶魔,这辈子他没有资格要她的心。
不管牺牲什么,她都要撑下去。即使她那令人鄙弃的身世已经毁掉她的所有,但她是不会退缩的,她逃出去要成为自己,脱离蓝家的一切.为她那不伦的血。
”天使,睡了吗?”比尔突然来访,轻轻的敲了门。
蓝天使很快的应门,比尔拉了她就走。
“去哪里?”蓝天使无法挣脱比尔的箝制,“怎么那么急?”
“赛雪要见你,她有点歇斯底里。”穿过一个又一个的走廊,她被带到一个她从未到过的区域。
“哦……雅优她还好吧?”好不容易有机会,她可没忘记那下落不明好友, “她在你那里吧?”
比尔停下脚步,缓缓的瞄了蓝天使一眼。
“她很好。”比尔扬起微笑, “我很疼她。”
“是吗?”蓝天使注意到比尔开口前的空隙,“你和她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