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要那么说,是兄弟们没有守好沙……”
“哥哥是我们不好,是我们没有及时回沙,才让你……”
“不要再争了,全是哥哥的错,是哥哥为了点私情而至兄弟们不顾,已至沙的百姓生灵涂炭,是我害了大家啊!”我一口打断兄弟们的争论毫不犹豫的说,“真的是哥哥的错,我对不起大家和沙的百姓啊……”
“哥哥不必再说了,兄弟们都晓得,哥哥你一向重情重义,岂会拿我们兄弟们开玩笑!再说了,我们行走江湖的,谁能没有儿女私情呢?哥哥请记住,我们是永远的好兄弟,江湖一句话,情爱放一旁。大家说,对不对?”兄弟们异口同声的答到,“对,没错……”
看到兄弟们如此讲义气,我的心中宽松了一些,我感觉到我的眼泪大约要出来了。我只好用手撑住额头最兄弟们说:“兄弟们不要再说了,的确是哥哥不对,以后哥哥定向你们赔罪!好了,大家快去看看受伤的兄弟们吧,都去休息吧!”
“请哥哥不要再为此事计较了,我们就此告退,哥哥保重!”
“兄弟们保重”。于是,兄弟们都缓缓离开了皇宫。
我一个人坐在皇宫里,忍着一身的伤,身上的,心中的!血,早已渗透了夕阳!我伤的好痛好痛,我知道我在想她了。温柔和狄克没有将城拿下,香姐还好吗?想着想着,一串冰冷的泪珠从我的脸上滑下。我哭了,我终于哭了。接着又是一串泪珠滑落我的脸颊……我站起来,抬起了头,泪珠儿滴到地上凝固的血泊中,“嘀——”心血在滴的声音……
青青·风雪·飘无痕--苍月
更新时间2004-11-10 11:39:00 字数:11223
深冬,暴雪肆虐。
玛法大陆的南方城池-比齐被沙巴克城的铁血骑士团攻陷了。
黄昏,青青站在城中飞天广场的一角。颀风去北城门打探消息已经两个时辰…
“沙城公主正在北门阅兵呢。”两个武士飞快地走过,青青淡淡地拂落鬓边的雪花:“她来了…”此刻天色虽晚,但北门所有的目光却燃亮了一张绝美容颜---沙城公主菲雪。
冰肌如雪,黑发如瀑。四下满是欢呼,惊叹,痴迷…
驸马龙战和她并肩而骑,脸上的骄傲几乎让在场所有的男人气短,除了城墙一角的一个青年。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人群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那明艳的笑容曾经是阳光,如今却成了冰雪。“风,你真的会去沙巴克城跟我爹提亲吗?”
“一定。”
周围的喧哗此刻仿佛都已远离,回忆将他席卷到了一年以前。
那时,掌握着盟重省的青龙会正和控制沙巴克的英雄盟争夺北方霸主。
颀风是青龙会第一猛将。
象征北方霸权的祖玛权杖就藏在盟重省土城的香石墓穴。英雄盟一直想夺得它以正式在北方称王,因此屡次出兵攻打土城。
就在一年以前的寒冬,土城被破。
那也是个冰雪分飞的黄昏,颀风率领一众兄弟死守在香石墓穴。然而,沙城的铁血骑士团还是硬闯了进来。
兵刃相接,颀风一方顷刻已经死伤大半。
身受17处刀伤的他斜倚在石柱上。前面是数十名铁血武士,背后是供奉祖玛权杖的法坛,而脚边,躺满的是战死的弟兄。
颀风已经神智不清,但是他绝不倒下。
热的血,从额头上流下来,他的眼睛一阵红色的模糊。对面,无数的刀影就那样纷纷落下。忽然,一声娇叱:“大家住手!”一切在瞬间静止。
颀风抬起头来,但见一个白衣少女排众而出,明朗的美目在雪白的肌肤上灿烂生辉。少女走到他面前:”你很有意思,我不杀你。”颀风头一昏,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一间干净的房间里,白衣少女就站在窗边的阳光里。凭直觉,她一定是沙城的要员。抓起枕边的剑,颀风以最快的速度指准了少女的背心。
“你不怕我会夺回权杖,甚至杀了你?””权杖已经送回了沙城,你是拿不到了。至于杀我,你随时可以动手,我不过是个弱女子。””你为什么把剑留在我枕边?”
少女转身嫣然一笑:”因为你很有意思。”颀风皱了皱眉,手中的剑已经收回了力道。”你明明可以走,却把机会让给了一个小兵,所以你一定不肯随便杀人。”
他没想到这个少女竟然是沙城城主的女儿菲雪,他没有想到菲雪会保护他养了一个月的伤。他更没有想到这一个月的日子会成为他一生中最深的伤口。
离开土城的那一天,菲雪送他到城口:”如果你下次再回来与英雄盟为敌,可能没这么好运。””我已经看透了权力的争夺,再回来,也一定是因为你。。”
“因为你…”颀风心中酸楚,拳头不由得攥紧。手心却是一疼。不知何时,自己竟把当初菲雪所赠的指环紫碧罗捏在了掌中。
”紫霞连碧云,愿结双丝萝。”
该了断了。两个时辰的等待就是为了这一面。颀风再次抬眼望向人群中央,那一双如水的明眸竟也在这一刻望向了他。目光一触,如花笑厣,已令他心如刀割。
但只是一瞬,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个在风雪中等他的人。青青,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只和你在一起。正要上前,却见一个公主亲卫兵排开人群走了过来。
“颀公子,公主说想请老朋友去城楼叙旧。”应答间,公主和驸马的车驾已经上了城楼。颀风上到楼前,只见菲雪倚栏而立,,龙战在一旁的虎皮椅上闭目养神。。
“公主,在下在下已经打算退隐江湖,今日求见,只为消除以往恩怨,此物归还公主,从此各自保重!”颀风伸出手去。
”紫碧罗…”菲雪的笑容僵在了一刹那。“你不是丢了吗?”
”的确曾丢在毒蛇山谷,为了找它,我差点失去了我最重要的人。”
”你最重要的人?”
”对,她就是我现在的妻子青青,我会和她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颀风转身欲走,但听身后传来菲雪的笑声:”这样的破玩意,丢了还检回来干吗?”
他回过头去,只看见那紫色的光点呈弧线消失在夜空里。
龙战依然闭着眼睛。
望着颀风蓝色的衣角消失在城楼的尽头,菲雪身子一软,靠在城栏上。
一把伞在她身后撑开,龙战的声音很温柔:“雪大了。”
“战,明天回沙巴克吧。”
龙战望向楼下,积雪铺满的官道通往城外的沃玛森林,森林的尽头是封魔城。自大陆进入战国年代,那里就被巫女族占领。
铁血骑士明日就将进攻封魔。
“公主,你曾探过封魔城,有你在,攻城会顺利的多。”
感受到龙战的目光,菲雪低下头。
楼下灯火通明。
六个月前,她前往封魔城,就是在这里遇见了颀风。
那时,英雄盟为了扩大势力,要以菲雪的婚事来招揽实力帮会。菲雪毅然离家出走。她听说巫女族有神器赤血魔剑,能增人威力。得此一功,也许就可不必被嫁。
比齐北门是前往封魔的必经之路。当时,比齐霸主两仪山庄派兵把守此处。没有庄主令牌,任何人不得出入。
菲雪急着出关,与北门守卫打斗起来。
菲雪的武艺得英雄盟一族真传,一手半月刀法精妙绝伦,但对方人多势重,她很快就落入下风。就快支持不住的刹那,一道冰蓝的剑光将四周的追兵格挡开去。
一个兰色的身影以极快的身法挟着她冲出北门,奔进了沃玛森林。
“颀风?!”菲雪一眼认出了对方手中的蓝鳞剑。
转过头的正是那张思念中的面孔。
颀风自伤愈离开土城之后一直游荡江湖。这几天逗留在比齐,碰巧救下了菲雪。
“你为什么一个人来比齐?”
“我不想嫁别人。”菲雪的眼神很坚定。
颀风笑了。
菲雪依然记得,在封魔城入口,颀风拉着她的手:“我会尽一切努力实现你所有的愿望。”晚春的阳光是那么温暖。
两人化装成巫女混进了封魔城。
那天正是巫女族的祭剑大典,而他们所混迹的那一队巫女正负责护送神器到法坛。
按计划,只要找到机会将剑掉包就可以大功告成,却不想竟然有人中途劫剑。
劫剑的一方手段很是粗劣,四下放了一些烟幕弹,就冲上剑坛取剑。那是一个瘦小的青色身影。菲雪瞥见颀风满眼的惊疑。
霎时,那青影已惨叫一声跌下剑坛。
但见剑坛之上红光大盛,一身火红衣裙的妇人手持一柄长剑,剑身不断地辐散着诡异的红光。四周巫女齐齐拜下:“恭迎族长!”
妇人正是巫女族族长炎姬。
炎姬剑锋一指青衣人:“你到底是什么人?”问话的语气充满了惊异。青衣人胸口的剑伤流血不止,脸上却满是倔强。这是一个少女,左额上有道青色的疤痕。
“青青!”颀风一个箭步上去扶起那少女,四周的气氛立刻剑拔弩张。
炎姬冷笑道:“你们擅闯封魔城,休想活着离开!”
一定要拿到赤血魔剑!菲雪飞身上坛。
顷刻,半月刀光和赤色剑光交织在一起。
炎姬的剑法中夹带着火系魔法,几个回合之下,菲雪已经不敌,炎姬一声长啸,如赤练一般的剑光直捣菲雪心口。
台下,颀风护着青青,被巫女们施展元素召唤术重重围困。他一面将手中的冰风雪啸剑法舞到密不透风,一面关注着台上的动静:“菲雪,你要小心!”
菲雪一咬牙抓住了迎面而来的剑锋。
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袖口。
沾血的剑身,红光更加耀眼。
菲雪只觉得掌心像抓了一块烙铁,而它的温度还在不断攀升。
灼痛直冲脑门,迷糊中,她忽然想起了母亲曾唱过的歌谣:“金鱼尾巴轻轻摇,火精灵,随水去。”念头一动,但觉得周围的火光化做千万只金鱼四处散去。全身的力量竟在瞬间恢复了。
没工夫多想,菲雪暗暗将真气聚集在手心,突然出力一夺,炎姬手中的赤血魔剑竟然手到擒来。而剑在手中,此刻竟然十分温暖。
“你赶快放了他们!”菲雪骄傲地望着炎姬:“否则,我要你剑毁人亡!”
炎姬冷喝道:“你会冰清如水咒!冷倩茹是你什么人?”
“我娘的名字也是你这个巫婆乱叫的?”
“原来你是那个叛徒的女儿,今日你都休想走!”炎姬双袖一动,一道排山倒海的火墙向菲雪袭来。
就在生死之际,一道从天而降的白色的电光将火墙打散了。
一个银衣的年轻人落在了剑坛上。
银色的头发,银色的战甲,银色的长枪。
“在下龙战。”
“卧龙轩少主来此何干?”炎姬的额头开始冒汗。
“来接我义妹。”
卧龙轩掌管极北之地,虽然没参与大陆争霸,实力却是不容小看。龙战更以无敌银枪扬名北方。
炎姬笑了:“龙公子请便。”
“我没有义兄,你认错人了!”
龙战微微一笑:“雪妹,这是你爹的意思,我来带你回去。”虽然此人冒昧相认,但他的笑容的确亲切。
菲雪一指台下:“他们两个我也要带走。”“不行。”
炎姬冷言道:“少主只说要带走义妹吧?”
龙战点点头,拉着菲雪走向场外。
“我不能扔下他!”菲雪挣扎着。
“有神器在手,以后还可救人。”龙战低语。
“把剑留下!”炎姬上前。
“此物已归我义妹。”龙战淡淡地说:“夫人不是还想试试我的风雷夺魄枪吧。”
“只要这两人平安,不日我自然还剑。”菲雪昂首道。
炎姬的五脏六腑早被龙战枪劲所伤,此刻已无力再讲条件。菲雪走到颀风面前拉了一下他的手:“你要保重。”
她把自己最心爱的指环紫碧罗留在了他手心。
封魔一别直到今日,物是人非。
龙战虽然是父亲属意的东床快婿,但毕竟选择在自己。谁知颀风竟跟那个青青越走越近。
紫碧罗可以丢掉,但那些记忆呢?
“盟主的御驾明日正午到达比齐城。”龙战的声音把菲雪带回了现实:“他老人家说要亲自看到封魔城降伏。”
“我爹?”菲雪紧了紧貂裘“那要加强戒备。”
“有线报说明日巫女族将有所行动。”龙战道。
菲雪淡然:“有你在,一切都没问题的。”
“我已经在入城的要道上布下了万箭归元阵,妄动者,死。”
颀风离开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他加快脚步赶到约定的地点。
青青不在!
等着他的是一个红衣妇人,她手中拿的赫然是青青的八荒剑!
“我们又见面了。”
“炎姬!青青的剑怎么在你手上?”
“因为她的人在我手上。”炎姬诡异地笑着:“她见你去会旧相好,一时气急晕倒,我帮你照顾着她呢。”
“你想怎么样?”
“明日正午,沙城城主云破天由南门入城,我要他的人头。否则…”
炎姬手中的八荒一紧,颀风的心也一紧。
“我答应你!”
“你不怕旧情人伤心?”炎姬妖笑。
“那是我的事情。你记得答应我的,成功与否,不许伤害青青!”
颀风接过八荒,朝黑暗的夜里走去:让所有的人都幸福是不可能的,但我要青青好好地活着。
乳白色的雾气氤氲了整个比齐。沃玛森林在这个大战前的寒夜格外寂静。
青青穿行在丛林中。“巫女族竟真的有密道可以出城,看来此战沙城会很艰难。”
想到沙城,就想到颀风,想到菲雪。
“他去找她了,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本来他答应了陪她一起去沃玛寺庙见一个人。但是现在,青青却独自上路了。
北门看守很紧,任何人都出不了城。就在青青很彷徨的时候,一个红衣妇人出现在她面前。“炎姬?”
“青青,你当初答应过帮我做一件事,现在是时候了。”
青青想起六个月以前,自己在封魔城抢剑被俘,连累颀风也被擒。本以为必死,却不想巫女族长炎姬放过了他们。
炎姬的条件是让青青将来帮她一个忙。
“我只想要你的八荒剑。”炎姬笑道:“我知道你想出城,我还可以从密道送你出去呢。”
青青留下了八荒剑,随炎姬出了城。
“风哥,你会等我回来的吧。”
青青要去的地方是森林中央的沃玛神庙。那是玛法大陆供神之处。据说,只要将所有的心事在沃玛祭司的面前说出来,心结就会打开,神性将会拯救受伤的灵魂。
青青手中是一只淡褐色的玉萧。
她还记得玉萧的主人说:“你去沃玛寺庙找到大祭司,把这个给他。”
前面树影的空隙处已透出隐约的灯光。
连年战乱,谁也不再相信神的存在。如今的沃玛寺庙破败、冷清。
青青走进大殿,看见一个身着素衫的道士正跪地颂经。
“小女子求见大祭司。”青青施礼道。
“姑娘找我何事?”那人起身回头,却是一个青年人。
“你就是…?”青青疑道。
“如今生逢乱世,又有多少人愿为他人解惑。沃玛寺内就我一人而已。”
“我是受一位朋友之托,将这个送来给你。”青青奉上玉萧。
“凤鸣萧…若萍…”大祭司接过萧,神色间有一丝苍凉。“萧的主人呢?”
“萍姐已经走了…三天以前,比齐被沙巴克破城了,两位庄主兵败身亡。萍姐她…与两仪山庄共赴一炬了。”
青青低下头,想了好多遍的事实,说出口时却依然悲伤。
大祭司叹息一声:“她本不必选这条路…”
“我原本以为萍姐是贪图富贵,可是没想到她会与两仪山庄共存亡。”
“不错,她没有贪图富贵,她所做只是为复仇。”
“两年以前,我路过毒蛇山谷,见若萍在岭上吹萧,当时我虽入道门,仍为她的风姿所动,就此种下情根。我答应她,等我一年学成道术,就回去找她。
谁知,一年以后,她已经嫁入了两仪山庄。我才知道,原来若萍是蛇族的少主,而两仪山庄为了扩张势力,将蛇族一夜灭绝。若萍是牺牲自己来伺机报仇。
若萍的作为,我很痛心,原来世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时候,竟然会放弃自己的真心。所以我决定担负起祭司的责任,解救世人的灵魂。可惜最后还是救不了她。”
青青叹道:“两仪山庄之所以溃败,是因为若萍从中作梗。若萍之所以自尽,是因为她对不起自己。”
“若萍最大的悲哀不是死,而是不能宽恕。”大祭司双手合十:“蛇族的人不会因为她的复仇而复生,而最后牺牲了她自己换来的不过是比齐的生灵涂炭。”
他望向窗外:“为何世人总是难以按照自己的真心行事呢?”
“萍姐的真心是什么呢?”
“她最后交给你的就是她的真心。”他拿起玉萧:“凤凰于飞,比翼齐鸣。一时错过,一世蹉跎。姑娘年纪尚轻,也当以此为戒。”
窗外又开始飘雪了。
青青忽然就想起了颀风。
“我一个人出城,不就是介怀他去见菲雪。我也违背着自己的真心?”她转身望向青年:“大祭司,你教教我。”
“世间事,自缘起。”大祭司盘腿坐下。“你第一次感受到的冰冷是什么?”
“是比齐的护城河。我是个孤儿,从小给人家做洗衣工,冬天的河水能冻僵我的骨头。”
“你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是什么?”
“是萍姐。两年前,为了逃避恶霸的逼婚,我闯进毒蛇山谷,中了蛇毒。是萍姐收容了我,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你第一次感受到的缘分是什么?”
“是遇见我的丈夫,颀风。一年前,我上山采药迷了路,在我就快力竭的时候,看见了他,他面前生着一堆篝火,好亲切。”
“你第一次感动是什么?”
“还是风。蛇族被灭门以后,风带我去土城栖身。后来土城被攻,我们困在石墓,风把唯一的地牢逃脱卷让给了扮成一个小兵的我。”
“你第一次伤心是什么?”
“那次逃脱以后,我再次回城去打探他的消息,却听说石墓一战无人生还,我以为他死了,我一个人跑到沙海边哭了三天三夜。”
“你第一次震撼是什么?”
“我听说巫女族有把赤血魔剑,我想夺得它为风报仇,在我取剑重伤之时,风又一次救了我。见他还活着,我都震惊得忘了我自己。”
“你最开心的时候是什么?”
“从封魔城脱身以后,我有伤不能远行。风陪着我在毒蛇山谷的一间破竹屋里疗伤。那一个月,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你第一次心疼是什么?”
“我伤愈之后,风说去沙找一个人,就是沙城公主菲雪。当得知菲雪选择嫁给卧龙轩少主龙战之后,他醉了三天三夜,我心如刀割。”
“你最大的痛苦是什么?”
“是知道他忘不了她。他说菲雪不接受他,是因为他弄丢了她送他的紫碧罗,他在毒蛇山谷的悬崖边找了好多次,我欲劝而不能。”
“你最大的幸福是什么?”
“知道他是真心爱我。当我舍命找回紫碧罗的时候,他抱着我说,从今天起,你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
“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成为风的妻子。”青青笑了:“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就在昨天,我们在比齐的姻缘神殿拜了月老,今生今世,我们都会长相厮守。”
“你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是失去他…”青青的声音哽咽了:“今天他去见菲雪了,我好怕他一去不回…”“一时的生离你就如此紧张,那又如何面对死别?”
“死别?难道大师预感到什么?”青青的脸色已经苍白。
”没有。只不过,生死由命,姑娘,自从遇见你丈夫以后,你的一切感觉都系于他一身,如此执念,会迷失本心。”
姑娘执着于缘分、感动、开心、幸福,却不能宽恕伤心、痛苦、失落和恐惧。一旦面对你所介怀的这些感觉,你最不能面对的将会是你自己。如此,又怎知本心?”
如你所言,今夜你丈夫去见菲雪,你分明想等他一起,却独自跑来这里。你都放不开他的过去,又如何跟着他走进你们的将来?”
大祭司起身朝身后的神坛拜了一拜。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他!”青青转身,却觉得头晕眼花,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此刻,颀风正坐在一家客栈的楼顶上,抚弄着八荒剑:“青青…你在哪里?”
时近正午,一夜积淀的寒冷在阳光下渐渐冰消雪融。比齐南门前,铁血亲卫队严阵以待,半个时辰以后,沙城城主云动天将亲临比齐,为攻打封魔城坐阵。
驸马龙战吩咐,在车驾近南门十步开外的时候,戒备要提到最高,因为这原本是最容易松懈的时刻。“十步以内,必有杀机,不过这一次的杀机,却是我们的。”
颀风施展绝顶身法贴在城楼上一面旌旗的背后,听着远方的动静。他一身灰衣灰帽,蒙住了脸孔。
十步必杀,不生就死。
他捏紧了手中的蓝鳞剑。
青青…车马声近了。
正午的太阳照得青青头有些眩晕,走在回比齐的路上,她忽然有点心神不宁,昨晚怎么会突然昏倒呢?一觉醒来,已过了午时,也不知道颀风现在在哪里。
顺着昨天的密道,青青顺利地返回了城中。风他应该在广场找我吧,我这就去跟他说,我再也不胡思乱想了!然而今天的广场上,铁血骑士团的盘查严格了许多。
三三两两的过客都在议论着什么重大的新闻。
“那小子真是不知死活,敢行刺沙城城主,死得跟刺猬一样。”
“他手中的剑泛起蓝光,一招就连毙数人呢。”
蓝色的剑光?青青心头一寒:“不会的…”颀风早已不问江湖,怎么会去刺杀云动天呢?何况他还是菲雪的父亲。
“是真的哦。”炎姬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
“我把你的八荒剑给他看,告诉他你在我手上,然后他就答应去杀云动天了。真是傻得可爱。他说:让所有的人都幸福是不可能的,但我要青青好好地活着。”
“是你!”青青一掌劈出,却被炎姬轻易地擒住:“小姑娘,你丈夫是死在龙战设计的箭阵中,云破天给了他当胸一刀,我可是没出过一招呢。”
青青僵在当场。
“对了,为了防止你太早出现破坏了我的局面,昨天我给你下了点迷魂散。你应该睡得不错吧。”炎姬诡笑道。青青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身体刹那间空空如也。
迷糊之中,但听炎姬的声音渐渐远去:“云动天,龙战,菲雪,他们夺走了你一生的幸福,你难道不要报仇吗!”
青青缓缓地拿起了炎姬扔下的八荒剑。
比齐城是玛法大陆的南方王都,皇宫就坐落在城的西北角。云动天正在宫中休息。午时的刺杀事件虽犹有余惊,但他依然能闭目养神。
他在等待女婿的战报。
颀风的出现的确在意料之外,但女儿的反应却是意料之中。颀风身亡以后,菲雪坚持要亲自为他颂经超度。此刻的殿前只有几名亲卫守着大门。
忽然,一个飘渺的声音传到云动天耳中:“云动天,你二十年前丢失的女儿今天要来杀你了。你准备领死吧。”
“你是谁?”云动天怒目圆睁。
“我是炎姬。”
“你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云动天站起身来,却只看见手下惊异的目光。
炎姬是以传音入密和他说话,她的人应该不在殿中。但她的话却让云动天心头巨震。
二十多年前,云动天落难比齐城,跟巫女族少主冷倩如一见钟情。两人私定终身,甚至生下一女芸烟。但是巫族少主必须保持一生贞洁,否则将被门规处死。
为了逃避追杀,云动天带着妻子前往盟重土城。将芸烟留在比齐一户农家,打算等一切安排妥当再回来接她。这一去就是半年,再回来时,那家人早已搬走了。
两年以后,倩茹又生下一个女儿,就是菲雪。一家人乐也融融,几乎忘记了那个丢失的女儿。
如今隐痛被揭开,云动天又惊有怒:“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本来我是不知道的,不过半年多前,有个少女去我封魔城夺赤血魔剑,伤在剑下,剑身沾血之后忽然泛起红光,我就知道,她的身上流的是巫族圣处女的血。”
正巧令爱菲雪当时也要抢剑,同样伤在剑下,剑光再次泛红,我开始猜到,冷倩茹有两个女儿。但是沙城公主却只有一个,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另一个失散了。
“不过真有意思的是,你两个女儿居然争同一个男人。更巧的是,这个男人今天正午死在了你的面前。”
“你是说颀风?那我女儿是…。”
一阵厮杀声从殿门传来。
“青青…”云动天看见了殿外那个青色的身影:”只许生擒!”
不到半刻,铁血亲卫已经将青青绑到了殿前。
青青直视云动天:”在死之前,让我见风一面!我是他的妻子!”
眼前是威震八方的沙城城主,但在青青看来,却觉得他是那么的虚弱,他的须发已经班白,他的皮肤已经皱裂。而他的目光,却满是疑惑,痛苦,还有期待。
“我可以让你见你丈夫,在那之前,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云动天挥挥手,亲卫知趣地退到殿外。
”你问。”青青冷冷地昂着头。”你今年多大?”
”20”
”生辰如何?”
“七月初七。”
”半年前,你去过封魔城?
””是。”
”你伤在赤血魔剑之下?”
”对。”
”当时剑身因沾血而泛起红光?”
”不错。”青青闭上眼睛:”我不想回答你无聊的问题!”
她感到云动天走到她身前,向她伸出手来,”你要干什么?”青青睁大眼睛,却看见自己的绳索已经被解开。”青青,既然我夺去了你一生的幸福,你就动手吧。”
云动天甚至把八荒放在了她手上。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青青提剑向前刺去,,剑锋竟然那么顺利地插进了对方的胸膛,甚至没有受到护体真气的阻挡。
看着云动天胸口流出的鲜血,青青的手顿住了。
“只要再往下插一寸就好。”炎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然而青青却没有动。
云动天笑了:”你还是下不了手…因为…”
“不许伤害我爹!”一声娇呼,一道兰色的剑光已经贯穿了青青的胸口。
剑是蓝鳞,人是菲雪。
青青身子一软,云动天顾不得胸口重伤,一把扶起了她。
“这样应该是最好的吧,大祭司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就会失去真心,我其实只想和风在一起,无论是生,还是死,报不报仇,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分别。”青青咳出一大蓬血。
她觉得自己的生命从胸口一股一股地流出去了,身体也越来越轻。眼前的人和物都变的模糊起来,渐渐清晰的是一张俊朗的面孔,在一堆篝火前对她抬头一笑。
风…。
“雪儿,她,她是你的亲姐姐啊!!”云动天抱起青青:”芸烟,你是我的女儿芸烟~~”
菲雪呆在了当场,她听说父亲遇刺,就提剑赶来,却不想父亲会说出这翻话。
“爹,您只有我一个女儿啊!”
”你爹没糊涂,青青的确是你姐姐。”炎姬从殿外走了进来。:”你们的血都可以令赤血魔剑发光,你还记得吗?因为你们同样有巫女王族的血统。
“如今王宫就只有你们几个在,死的死,伤的伤,我看,我就送佛到西,一次解决了你们吧。”炎姬尖笑着,双掌一动,正要摧起无边火墙。却听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威风吗?”
炎姬脊梁一冷。
然后,她发现这种冰冷的感觉是那么实在。低下头,她看见一柄银色的枪尖从自己的胸口穿出!
”你怎么知道我的计划…”
一个银色的身影走进殿来,正是龙战。
”当我的大军在封魔城势如破竹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对劲,我对你们巫女族很有信心的。既然城中没有伏兵,那伏兵一定在别处了。”
“难道…”炎姬的声音满是功败垂成的愤怒。
”你们在比齐的伏兵已经全部被我的将士解决了,至于你,是自身难保。”龙战霍地抽回风雷夺魄枪。
炎姬应声倒地。
“公主,我已经凯旋归来了!”龙战微笑地望着妻子,菲雪的目光却呆呆地望着父亲以及他怀中的青青。”爹…姐姐…”
青青吃力地睁开眼睛:”爹…你真是我爹…?”
“孩子,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云动天紧紧地抱着这个渐渐冰冷的女儿,浑浊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青青却笑了”爹,你别难过,我终于可以和风在一起了…”
菲雪望着自己手中带血的蓝鳞剑,踉踉跄跄地向后倒去,龙战扶住了她。
”战,她是我姐姐,我亲手杀了我姐姐啊!”
”菲雪,我不怪你,我去见风了,你好好照顾爹…。”
青青的眼睛慢慢地合上了,她感到窗外吹来的丝丝凉风将她的身体吹散了,而她的灵魂却在飘啊,飘啊,天空的高处,那里有她的爱人在等着她。
一年--黑川健太
更新时间2004-11-10 11:41:00 字数:1682
她把头埋在他怀里,他的吻落在她的眉间.
她把剑刺进了自己的身体.
一滴泪划落下来.她说,
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妻子......
他笑了,只是笑的落寂.
七月,苍月岛.
他站在灰色的风里,紧紧抱住一脸幸福的她说,
树落叶的时候很疼,我要用我的剑给你全天下的幸福,我不要你有同样的
疼......
她抬起头,看见他眼里涌动的黑色潮水.
九月,祖玛寺庙.
黑色里无穷无尽的祖玛卫士.
他把她挡在身后,说,
不要害怕,我发誓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我说过,我是你的神.
他嘴里的血液一点一点溢出来,打在黯淡的剑身上,盛开成灼人的桃花,疯狂的
开放......
十月,封魔殿.
他甩开死死拽着他衣袖的她,一剑刺向那个轻薄过她的剑士,狠狠的说,
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得死,你们都别想活着出去.
十一月,盟重监狱.
她抚着他英俊的脸,双眸里涌动的泪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吻住他的眉,轻声的说,
我要成为沙巴特的城主,我要你成为沙巴特城主的妻子,我爱你......
十二月,沙巴特城外.
他吻住她的唇,轻抚她柔软的头发,说.
回银杏山谷等我,我很快回来......
二月,比奇皇宫.
他将精致的结婚戒指套在她纤细的手指上,说,
我爱你,你将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三月,石墓阵.
他红着眼睛,提这沾满鲜血的剑站在一群战栗的剑士前,失声的吼道,
动我沙巴特的人,只有死!!
四月,沙巴特城.
他一膝单跪一剑支地.怒视着无穷无尽涌入城门的攻城士兵,
我不能败,绝对不能.我是沙巴特的神.城,沙巴特城,我的沙巴特城,绝不会在我
手上陷落,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五月,银杏山谷.
她环住他的身体,呜咽的说,
不要再提起那把邪恶的剑,不要再回到那座罪恶的城.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我最
大的幸福.我只想和你一起平静的生活.
他冷冷的笑.
你的眼泪是全天下最毒的毒药,每次都给我终期未知的伤痛.我无法放弃现在拥
有的一切,我的城就是我的天下.如果一定要我选择.对不起......我只能选择
放弃你.
五月,银杏山谷.
在菖蒲花盛开的季节,她选择了离开.
听着他熟睡中鼻间均匀的呼吸,她的泪划落下来,打在他青色的剑身上.
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留下来我只会成为你的负担.我走了,不要找我,天涯海
角.我不会让你找到的,你套在我无名指上的戒指,我留下了.答应我,忘了我,你
会有更好的女人......
六月,苍月岛.
他看着指间银色的戒指在稀薄的阳光下泛出温润的光泽.
你为什么怎么傻,你以为这样所有的一切就结束了吗.你这笨蛋......
六月,白日门.
他从背后紧紧抱住清扫道观时的她,她抽出身来,拔出剑立在他眉间.
他拉起她的手按在他胸前.
如果现在的你对我没有爱,只有恨.我愿意用我所有的爱去抵你的恨.只希望你
能回到我身边.
她听见手心的剑打落在地上的声音......
七月,沙巴特城沦陷......
她把头埋在他怀里,他的吻落在她的眉间.
她把剑刺进了自己的身体.
一滴泪划落下来.她说,
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妻子......
他笑了,只是笑的落寂.
七月,他死在沙巴特城......
骄之子——一个法师的成长--縋愛の儍侽孩
更新时间2004-11-10 13:01:00 字数:2402
“头好痛哦!”我摸着头顶上的大包,龇牙咧嘴,苦不堪言。
还有比我更惨的人吗?走在回家的路上也会被雷给劈中,明明是大晴天,怎么会无缘无辜的打雷呢?真惨呀。
我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还好,校服没有烧焦,否则明天肯定又会被老师骂的。
检查完自己后,我将目光望向周围,我的老天,这是哪里?我明明是在家门口给雷给劈中的,可现在怎么会在一家客栈外面呢?
我一定在做梦,一定是,否则被雷劈中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恩,就是梦。
我正在自言自语,一位十分客气的男子说道:“这位客官,欢迎光临本客栈。”
突然,一个人影猛然出现在我面前,吓了我一大跳。
我冒出了一大串国骂,舒服了之后才看向那家伙。
瞧那人脸上都是古怪的神情,显然是领教了本人的骂人本事。哈哈哈,活该。
那个人又说道:“欢迎来到比奇客栈!”
比奇?啥地方?我含着怜悯的目光看着这家伙,显然他的脑子有点不清楚了。
突然头上一疼,可能是因为刚刚被雷劈中了吧,我的眼前一片漆黑,隐约听到那个家伙说“这个客官很奇怪,怎么突然晕倒了呀,赶快的扶到客房去。”
今天果然很衰,连作梦都会晕倒。在意识完全消失前,我想着。
当然当时我并不知道,我的命运就此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