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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之刀剑如梦.30

作者:传奇征文/传奇征文hx2 当前章节:149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10

 作者:用泪点烟

九月的玛法大陆仍然是那么喧哗,到处是收获的喜悦,来来往往成双成对幸福的温馨,到处是生意人不厌耐烦的叫卖声。我像往常一样来到苍月小岛木屋旁的海边等待你的到来,明知你不会再来。今天的海特别的蓝。独自迎着海风站在岛边港口的木棚旁,望着,望着,想要望穿那海,看到你在异国的海边,还同你一起看海,吹风,谈天聊地。

遇见你是在我的故乡盟重。那时的你站在城里,带着小骷髅头,穿着不太合身浅蓝色旗袍,那身打扮我现在记忆忧新,真的很可爱,很可爱。看到你不禁使我想起了童年的幼稚和快乐,赶忙翻箱倒柜找出小时候的衣服穿上站在你身旁。没想到你大声喊叫:色狼呀!老公救命呀!那时我才注意到你已是别人的妻子。

斗转星移,已经42岁的我穿上了天魔神甲,身经百战,战死沙场,但英雄气短我娶了别人的女朋友作老婆。虽然老婆天天陪我四处奔波,她也很温柔体贴,对我很好,但心里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直到有天看见老婆在送一个穿法袍女人东西时,才发现原来是以前那个带着骷髅头穿蓝旗袍的你,只是身上没有了他的名字。我在一旁埋怨老婆乱送人东西,我们落魄时有谁理过我们。你来回跺着步嘟囔着:小气的男人,没度量,没风度,小气鬼小气鬼。你还是那么可爱。那天我们总是斗嘴。之后我们三人几乎行影不离,一起去石墓吃烧烤,一起去祖玛教主家做客,一起去赤月傻逛。你总说你是灯泡,足够大的灯泡。那时你总是害怕被人欺负,你太脆弱总是被欺负,我总是让护士老婆注意着你,我挡在你身前,抵挡邪恶怪物,总是在你被欺负时,放下手中的活计赶去挡在你身前,别怕,有我。

后来老婆没有说一句话就走了,消失的那么无声无息。我整天站在本属于我们三人快乐的地方,默默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你安慰我,可能她明天就来找你。你带我第一次来到苍月木屋旁的站台。你说你心情不好时经常一个人站在这看海,你说你最喜欢海,而我喜欢山。于是我离开了家乡盟重,离开了我喜欢的山带着你四处看海,比齐,盟重,封魔,银杏山村布满了我们的足迹和欢声笑语。你说比齐的海太孤寂,像你,没有人注意,没人关心和疼爱;你说封魔的海太恐怖,没有人能够时时保护你,爱惜你;你说银杏山村你故乡的海很静,很美,有许多你的回忆,但像你那么幼稚;你说盟重的海太伤心,没有人能使你忘记那些留在盟重的记忆和痛苦;你说苍月的海最美,很蓝很蓝,那儿的海有人关心爱护,让人可以忘记许多的伤心和不开心的往事。那时,你说那句话时就像故乡的山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宽容,站在背后的我真想抱住你,轻轻地吻你的额头,告诉你:无论在哪,我都愿意放弃山来陪你看海,看海的日出,看海的日落。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苍月的海,因为你怕银杏山村海的幼稚,你怕比齐海的寂寞,你怕盟重海的伤心,你怕封魔海的恐惧,只有苍月上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喧哗可以让你忘记孤单,使你快乐。于是苍月小岛海边站台成了我们看海,开心和不开心的地点。

那天你面对着海说:我忽然有点冷。

我脱下笨重的天魔神甲“穿上吧”

“你呢?你不冷吗”

“我没事,我皮厚,嘿嘿”

“。。。。。。。。。。。。。。”

“我要结婚了,是你老婆介绍的,人还不错,值得信任。”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和他结婚你老婆就同你离婚!”

“那我现在就去离婚”

“不用了!他对我很好,我们就定在今天晚上结婚。到时你一定要到场。”

可能是海风吹得眼睛痛了,我揉了揉眼睛没有说话,远远的望着这片曾经熟悉的海。我独自跑到你的家乡银杏山村,拒绝私聊。站在山下的海边,默默地的吸着烟,说不出的感觉。山和海就靠很近很近,其实他们离的很远很远。当时,我就想也许是时候离开了,但心中的挂念没能放下。

当你再次来到那曾经的海边穿着漂亮霓裳的你已经是别人的妻子,而且是我仇人的妻子,一个比你大不少的方士。我知道他能保护好你,祈祷在以后的日子里你能开心,不再孤单。

一起看海的日子越来越少,你对着大海说你要驰骋沙场,战无不胜,你说那句话时仍然想起穿着浅蓝色旗袍的你,还是那样可爱。你开始陪他一起杀怪,一起升级,我给了你时间,我放弃了自己没有缠着你。每当看见你跟我说和他在一起时怎样怎样快乐的样子我也很高兴,你不再那么忧郁,不再像这片海那样忧郁。每当你告诉我你被欺负时我总能最快赶到,习惯的挡在你身前,与你的他一起并肩杀光赶跑那些欺负你的坏蛋,忘了他曾经是我的仇人。你说你希望像别人那样能有把13的谷雨,我开始没日没夜的苍月-沙巴克武器店的来回奔波,累了就到曾经有你的海边站着看海;你又说你喜欢血饮,我脱下自己的天魔神甲放进了当铺换来血饮给你;当你能推开我时乐的你大笑。海边有你的日子越来越少,我用你时间少来安慰自己。每次在旁边看着你和他有说有笑,你开心了,爱笑了,我真的好高兴。但心里多了些落寞。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不再力战沙场,不再四处浪迹的站在那个海边,呆呆的看者那片曾经熟悉的海,看见你被人用烈火追赶,他,你的丈夫站在后边看着。我问他为什么不帮忙。他说:我朋友。我骂了他句:没用的男人。我拼了命的挡在你身前,直到把那人放倒。你的丈夫这时拿副丢我。我莫名的火来了,“没用的男人,我今天非让你躺在我脚下。”你喊我:住手!我没有听。当我把他放倒时,我也被你一冰送进了监狱,那一冰真的好冷,冷的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丈夫!”

那是你最后一次来到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海边。之后,我们很长时间没有再见面。我回了我的故乡盟重,站在故乡的山脚下心里却想着苍月的海边,等待着有一天你能够想起那个曾经喜欢的海边。

那天,你默默地告诉我你要离开这个热爱又恨的玛法大陆,那时我的心都凉透了。你走的那天,我鼓起勇气来送你,很想对你说出心中一直都想说的三个字:Iloveyou!我躲在苍月岛的角落看见你身旁的他,我不知所措。远远地听见你喊我,愣了下,擦了擦眼睛,按下了随即。跑到那个曾经有你的海边,那儿很美,曾经;没了你,苍月的海原来也是那么的孤寂和无聊。

站在苍月曾经有你的港口遥望,希望能看到海的尽头,希望看到身在异国的你有人陪,有人陪你看海,有人爱护你,珍惜你。点跟烟,咽下泪,依然远远的向你走的方向望着,盼望着你归来的客船。。。。。。

血蝶衣

更新时间2004-11-19 12:47:00 字数:49264

 作者:娃娃鱼儿

楔子

玛法纪元二六九年,玛法人类中出现了一位英勇的武士,他无意中得到了玛法大陆上的神器屠龙宝刀,屠龙现世,号令玛法,他带领人类打败了长期主宰玛法的魔族,将它们驱逐到玛法大陆的边缘,并在玛法北方边陲盟重省沙巴克城建立了真正属于人类的宫殿。人类进入和平发展时期。

玛法纪元二七九年,残余的魔族势力时常进犯人类的城池,虽不成气候,却给人类的安危造成了一定的威胁。就在此时,人类中出现了一位伟大的预言家,他作了生命中最后一个预言:“百年后,人类的鲜血将凝成有史以来最华贵神奇的魔衣,魔衣现世,将会带来一场可怕的厮杀,玛法大陆将重新接受血雨腥风的洗礼。”

玛法纪元三三九年,魔族经历了几十年的繁衍和等待,进犯人类城池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人类之间彼此争夺奇珍异宝、神兵利器,时有血战发生,就在这年的冬天,六十年来,沙巴克城第一次易主,自此,人类懂得了权势的好处,这无疑增快了人类堕落的步伐。

玛法纪元三七九年,被魔族俘获的人类商队竟意外获释,他们带来了一个令人类垂涎的消息,魔族拥有人类三大职业所需的最好的战甲、道袍、披风,在明年春季,百年复生一次的黄泉教主将带着法神披风首先苏醒……

(一)

玛法纪元三八零年,春。

阴暗的墓穴,却没有墓穴的死寂,一道道闪电,一刀刀烈火,一片片呼啸的冰,一堆堆熊熊燃烧的火,还有,一群群红红绿绿的人,在通明的墓穴中混战,黄泉教主倒在血泊中,尸体还未消失,墓穴里的人类已经开始彼此厮杀,传说中百年复生一次的黄泉教主,没有带着人们期望的绝世奇宝出现,期待了百年的人们愤怒了,慢慢丧失了理智,变的疯狂了,人们开始怀疑奇宝是被别人发现而藏匿起来,每个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别人的包袱,一场混战就这样开始了,这里没有朋友,没有相互的信任,只有敌人,只有嫉妒,只有猜疑……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这个人就是雪芙,一个绝美的女子,穿着一袭黑衣,衣袂与长发齐舞,像个寂寞的幽灵,静静的站在墓穴的入口,冷冷的看着这场厮杀,是的,她也爱这绝世奇宝,也在乎谁拥有它,只是她更聪明,更知道如何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冷冷的目光落在一个金衣男子的身上,这男子手握一把怒斩,战神盔甲随着刀势舞动,刀光落处,鲜血像美丽的罂粟怒放,这身影居然觉得有些熟悉,难道是他?不去想,即使是他,又如何?她要得到那件传说中的法神披风,作为礼物送给野暮,想到野暮,她冰冷的紫眸中有了一丝淡淡的温柔。渐渐的墓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金衣男子和他手下随从满身鲜血的站在一堆死尸中,无疑,对他们而言,这也是一场艰苦的血战,每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雪芙慢慢从阴暗的入口走到墓穴中央,在离金衣男子五步远的地方站定,此刻,这些活下来的人们才发现她的存在,沉默,死寂,像一个真正的墓穴,里面却分明活着几个热血沸腾的人,雪芙轻轻抽出银白的龙牙,刀身的寒光与眼中的寒光辉映,寒气逼人,一瞬间,她出手了,冰咆哮着在人群中飞舞,火光映着遍地的血光,凄凄惨惨戚戚,又是一场血战。她虽是女流,功力却是不凡,即使是这个叱咤玛法的顶级武士也不能小觑她,纠缠着、厮杀着,长时间的混战终于让她体力不支,慢慢的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一道烈火直扑向她的面门,她举起手中的长剑阻挡,被刀锋撕碎的衣袖下,一朵鲜红的罂粟怒放着,他看到的一刻,硬生生停住了刀锋,迟疑……长长的血饮无声无息的穿过了他的身体,他的血慢慢融进她血污的衣裳,失控……怒斩直劈向面前的雪芙……

(二)

他赶到的时候,雪芙静静的倒在血泊中,一袭黑衣被血水浸染着,泛着幽暗的红光,她手中的龙牙碎了一地,随着血水慢慢溶进那件血衣,他发疯一般的抱住雪芙,紧紧将她贴近自己的胸膛,企图用体温来温暖她渐渐冰冷的身体,雪芙慢慢睁开眼,那双紫眸已失去了昔日的神采,失神的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是及其复杂的神情,微弱的说道:

“是他!”

一滴清泪顺着她的面颊划落,这就是她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野暮仰天长啸,一夜间,他一生至爱的人离他而去,什么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誓言,在死神面前都只是一堆瞬间燃烧的稻草,美丽,却是谎言。作为男人,他倾注了太多的爱在她的身上,他的生活因为她的存在而有意义,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她就拂袖而去。

抱着她的尸体回到苍月岛,小岛依然的美丽平静。

灵堂里一片寂静,白森森的让人有点透不过气,那件血衣静静的躺在灵堂上,它本是黑色的,此刻却发出幽暗的红色光芒,在这惨白的世界中,极其不和谐的存在,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感到彻骨的寒冷。每一个来祭拜的人都无声的来了,又去了,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野暮,他们夫妻二十年的恩爱是岛上的人们有目共睹的,每个人都知道雪芙的死对野暮意味着什么,人们只是暗暗在心里祈祷,希望他可以安然度过这段时期。

野暮在雪芙的灵前,整整守侯了三天三夜,他知道是谁杀了他心爱的女人,只有那个男人,可以让雪芙有那么复杂的神情,野暮一生与世无争,生性淡泊,这一次,他开始恨那个男人, 恨那个夺去雪芙生命的男人。

三天来这是他第一次走出灵堂,人们看到他血红的眼睛中有一种像刀一样尖利的东西,令人不寒而栗,脸上却如雕像般没有任何表情。

(三)

初春的阳光明亮的闪耀着,清风温柔的抚着杨柳。

蓝蝶儿同闺中密友宁馨,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微尘,享受着这清风艳阳,慢慢的向村子中走去。一个月前,他们一同去骨魔洞修炼,也正是雪芙出发去风魔谷寻找传说中的披风的时候,她们这次修习了很长时间才返回村庄,只因蓝蝶儿即将学会终极魔法——冰咆哮,微尘即将学会终极道术——召唤神兽,而宁馨却即将可以练成烈火剑法,他们日复一日的辛苦练功,今天终于修成正道,虽还没有炉火纯青,却已经拥有了一个真正魔法师、道士和战士的资格,三个人的心里都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希望,是的,他们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三个人一路说笑,阳光很好,天很蓝,三个人的心情也像这初春的太阳般美丽。

“小蝶儿,现在你已经是一个真正的魔法师了,以后有什么理想啊?”宁馨笑着问道。

“我啊,我要成为一个真正顶级的魔法师,浪迹天涯,惩恶扬善。”蓝蝶儿认真的说道。

“你怎么会有这么伟大的理想,我们不过是女流,要是我啊,就想嫁个好夫婿。”宁馨偷偷看了一眼微尘,微尘只是微笑着,没有说话。

“哎呀,这个啊,我就可以帮你实现,好夫婿,眼前就有一个呢。”蓝蝶儿看了一眼微尘,又转过头来看宁馨,宁馨的脸微微红了。

“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啊!看我不修理你!”宁馨咬牙切齿的作挥拳状。

“姐姐,我怕了你了,我可不想一得罪就是两个。”蓝蝶儿哈哈大笑着跑开了。宁馨看了一眼微尘,微尘也正看着她,她的脸就更加红了,低下头就跑去追蓝蝶儿。

三个人就这样一路说笑着回到小村,一进村却感觉到气氛跟以往不同,人们都沉默着,匆匆的在街上穿行。

“咦,怎么回事啊?好象有点不对劲,不会是魔族攻城了吧?”宁馨说道。

“不会。怪物攻城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在街上。”微尘皱着眉头说道,“街上突然多了很多从前都没有见过的人,看他们身上的武器和衣着,都不是平庸之辈。”

一种不祥之感浮上心头。蓝蝶儿听着宁馨和微尘的猜测,没有说话。她只是加快了脚步,快到家门的时候,碰到了家里的总管江城子,说是总管,其实是她爹最要好的朋友,这个人深不可测,有着离奇的经历。二十年前,魔族俘虏了人类的一只商队,而他正是这只商队中的一员,在经历八个月的奴役后,他逃出了魔穴,据说,他是惟一的生还者。当时,他满身伤痕的晕倒在苍月的小村口,被路经的野暮救起,后来,他就一直留在野暮身边,帮扶他。

“江叔叔,我娘可回来了?”蓝蝶儿开口没有问为什么气氛这么怪异,却问出了这句话,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江城子看着蓝蝶儿:“哦,是小蝶儿回来了啊。你娘她……”江城子犹疑了一下,接道,“已经回来了。”

蓝蝶儿在江城子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她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更加觉得不安,没有来得及跟宁馨和微尘道别,她冲进家门,一边大声喊着:

“爹,娘,我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们了。”

走进厅堂,满目的纯白刺痛了她的眼睛,横在厅中的棺木像一块巨石,直压上蓝蝶儿的心头,她小心的走近,慢慢俯下身,雪芙没有任何生气的静静躺在里面。

“娘,娘……你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躺在这里?娘,你不要吓蝶儿。”蓝蝶儿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恐惧的看着棺木中的雪芙,没有人回答。

“娘,不会的,不会的!”蓝蝶儿喃喃的说着,俯身去扶棺木中的雪芙,她触到了雪芙冰冷的脸。

“你娘已经死了!”不知何时,野暮站在蓝蝶儿的身后。

蓝蝶儿抬头看了一眼野暮,就像这是一个说谎被当面揭穿的人。

“她已经死了!”野暮重重的重复了一遍,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好一会,蓝蝶儿才回过神,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渐渐的泣不成声。从前的她,一直生活在爹娘的宠爱中,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中的一个会离她而去,她的心突然就觉得空落落,像有千万只小虫在她的心里慢慢咀嚼,一点一点,把她的心咬成一个空空茫茫的大洞。

宁馨和微尘回到家后,听说了雪芙的事情,就赶了过来,宁馨只是静静的陪着蓝蝶儿掉眼泪,微尘则帮助野暮开始料理后事。雪芙的尸体化成灰烬后,洒在了苍月海中,就这样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中,如一缕清风拂过。风过焉能无痕?

蓝蝶儿站在苍月岛的海边,久久不肯离去。

“小蝶儿,回去吧。”宁馨走过来,轻轻的握住蓝蝶儿的手。

“不,我想一个人静一会。你们先走,好吗?”蓝蝶儿轻声却坚定的说。

“小蝶儿,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宁馨心疼的看着蓝蝶儿掉下泪来。

“我没事的,放心,馨儿。”蓝蝶儿勉强微笑了一下。

微尘走过来,拉住宁馨的手,

“馨儿,我们先走,让小蝶儿自己安静一会吧。”微尘又转过头对蓝蝶儿说,“不要太晚了,早些回去,不要让你爹担心。”

蓝蝶儿轻轻点了一下头,微尘带着宁馨离开了。

“尘,小蝶儿好可怜。”宁馨擦了擦红肿的眼睛, “我真担心她,这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馨儿,这样的事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作为朋友,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尽力的帮助她。”

“雪芙阿姨是被人害死的吗?为什么叔叔都不肯说。他们都瞒着我们。”

“我想,既然不告诉我们,肯定有他们的道理,我们暗中多留心就是了,一定会知道原因的。”

微尘和宁馨在远处的树林中坐了下来,远远的看着蓝蝶儿,蓝蝶儿坐在海边,吹了整天的长笛,那笛音,穿云裂石,忧伤飘渺,宁馨几次落下泪来,哭倒在微尘的怀里。

(四)

玛法纪元三八零年,秋。

盟重的大漠,茫无边际,深秋的阴冷,更添了几分萧索。残阳如血。

野暮带领自己的行会和几大行会联盟,将沙城团团围住。空气都似乎凝结了,盟重天空中时刻盘旋的猎鹰此刻却不见了踪迹,更加显得萧煞。野暮看着夕阳一点点掉下山头,突然发出一声大吼,顿时,喊杀声响成一片,城边燃起熊熊烈火,电光、火光,交织成一片,神兽的咆哮声,人们的怒吼声,不绝于耳,瞬间,城门就被鲜血染红。人们怀着不同的目的联盟,有人为了沙城至尊的地位,有人为了沙城中的奇宝神器,不过,这都没有关系,野暮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借助他人的力量,实现自己的目的,他要手刃沙城城主寒江雪,为他心爱的女人雪芙报仇。不错,当今沙城的城主寒江雪就是杀死雪芙的人。为了这一天,他用了六个月的时间精进自己的魔法,联络各大行会一起攻沙,他想尽一切方法,晓以理、动以情、诱以利,费尽唇舌,终于促成这几大行会联盟。这一次攻城战,他进行了周密的部署。

这场血战整整进行了一夜,黎明的时候,城门终于被攻破,人们像潮水般涌进沙城,又一场殊死搏斗在沙城的皇宫前展开了,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照在皇宫的门前,一道金光乍现,门口出现一个人,一身金色的战神盔甲在晨风中舞动,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混战,举起手中的武器向企图靠近他的一个战士挥去,顷刻间,鲜血渐满金色战神,竟不溶,纷纷滑落,显得异常诡秘,眨眼间,战神又恢复如新。此人正是沙城城主寒江雪。他轻轻的擦拭着他的武器,这把玛法大陆上人类拥有的惟一一把怒斩,此刻,在他的手中发着乌光。

一道咆哮的冰从头顶盘旋而下,他迅速转过身,躲开了,目光落在一个黑衣男子的身上,还没等他收回目光,又一道冰盘旋而下,重重砸在他的神甲上,他只觉的双臂微微发麻,若是没有这圣战头盔和战神盔甲的防护,他恐怕已遭重创。寒江雪冷冷的目光中喷射出怒火,他提起怒斩向黑衣男子砍去,那男子亦非等闲之悲,身手敏捷,出手极快,冰、火、电,轮番攻击。作为一个魔法师最致命的就是持久战,以魔法师为职业的人类,拥有强大的攻击魔法,他们所能带来的毁灭是其他任何职业都无法比拟的,但他们天生体质孱弱。而以战士为职业的人类,却拥有强健的体魄,他们速度很快,杀伤力不及魔法师,却非常适应持久战。慢慢的,黑衣男子的身形慢了下来,他用尽全身的魔法力量,发出最后一道冰,呼啸着将寒江雪团团围住,寒江雪移动的身形渐渐慢了下来,直到完全停住,他慢慢的跪倒在地,手中的怒斩划落在身前青灰色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一瞬间,人们停止了争斗,投来惊骇的目光,这个称雄玛法的第一武士,像一尊石化的雕塑般,没有了生气,空气沉闷的几乎令人无法呼吸,死寂……黑衣男子用手中的骨玉权杖支撑住身体,他的手抖的像风中飘落的秋叶,他已经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量。

片刻,他仰天长啸,泪如雨下:

“芙儿,我终于为你报了仇!”

此人正是野暮。这是雪芙死后他第一次落泪!视线变的模糊……浑然没有意识到一把散发着血腥气味的怒斩从头顶斜劈下来……他无法置信的看着面前重新站立的寒江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他慢慢倒在地上,血,顺着他的面颊划落。

野暮的死顿时让这个联军方寸大乱,沙城兵士趁机反击,最终,保住了沙城。

(五)

苍月岛上又一次寂然无声,人们默默的穿行,只用眼神交换着彼此的哀思,岛主野暮攻城失败,死在寒江雪的手中,其尸首被弃于城外大漠中,任魔族啃其骨,嗜其血,直到毫发未剩。

自从雪芙死后,野暮就极少开口与蓝蝶儿说话,也从未提起过雪芙的死因,他似乎有意在隐瞒什么,直到野暮战死沙场,蓝蝶儿才知道所发生的一切。

听到野暮的死讯,蓝蝶儿脸色苍白如纸,却没有眼泪。她呆坐了一个下午,黄昏的时候,她出现在江城子的房中。

“江叔叔,我想是时候让我知道一切了吧。”蓝蝶儿慢慢的说出这句话。江城子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我正在等你。你爹之所以不想让你知道那么多,是不想你也受到伤害,这一次的敌人太过强大了。你可能也已经知道了,杀死你娘的是沙城城主寒江雪,你爹为了替你娘报仇也死在他的手下。当时,玛法大陆传说黄泉教主将带着绝世的奇宝苏醒,那是一件所有魔法师都渴望得到的神披,人类称之为法神披风,据说它能给穿上它的人,带来无上的魔力和防御能力,对天生体质孱弱的法师来说,这无疑是一件稀世的宝贝。你娘为了在你爹寿辰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只身前往,你娘的魔法在玛法大陆已经没有几个人可以胜过她,她本以为……没想到寒江雪也去寻宝,他是玛法大陆上的第一武士,而武士天生是法师的客星,你娘终是败了下来。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爹只是因为不想我受伤害就不告诉我这些真相吗?难道我不是我娘的女儿吗?”蓝蝶儿说着哽咽了,“现在,连爹都不在了,就剩我一个人,难道我活着还有意义吗?我终是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我终会替我娘和我爹报仇。”

“以你的实力跟寒江雪相比,相差太过悬殊了,你娘和你爹一定不想你白白送死。不要意气用事。”

“难道我就这样背负着仇恨苟活?江叔叔,如果是你,你能做的到吗?”蓝蝶儿口气生硬的说道。

“小蝶儿,做事要细思量。那天,我跟你爹赶到黄泉墓穴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墓穴里只有女人的尸体,而没有男人的尸体,照理,这是绝不应该的,我一直没有参透这其中的原因,这一次,我要远行风魔,这里面一定有很大的玄机。”

蓝蝶儿瞪圆了眼睛,感到很惊异,一时竟说不出话。

“小蝶儿,有一天我会回来,我只想嘱咐你,不要太焦躁,凡事三思而后行。二十年前,我曾经被魔族俘虏,遭受了长达八个月的蹂躏,后来侥幸逃脱,却丧失了全身的道术,可以说成了一个废人,是你爹救了我,以我现在的残缺之身,无以为报,不过当年我在魔穴中为魔族炼制毒药,我逃出来的时候偷出了这个配方,这种毒药,毒性很强,毒发的时候只要几秒钟就可以令人窒息而死,它无色无味,如果中毒的人没有受到外力的攻击或者流血,毒性就不会发作,并会一直潜伏在体内,中毒的人却很难发现。这种毒一旦接触到人类的皮肤,就会渗入体内,随着经脉传遍全身,所以,这种毒在体内潜伏的时间过长,就无药可救了。现在我就把这方子交给你,不到万不得以,最好不要使用它,如果落到心怀叵测的人手中,那会给玛法人类带来难以想象的浩劫。记住,千万不要让它碰到你的皮肤。”

蓝蝶儿伸手接住了江城子递过来的药方,仔细的收好。

江城子连夜离开了苍月岛。

对于江城子的离开,宁馨颇不以为意,

“当初,野暮叔叔对他如亲兄弟一般,这下,叔叔尸骨未寒,他倒先溜之大吉。”

蓝蝶儿没有说话,她的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满的,但江城子的为人又实在无法另她产生怀疑。

“江叔叔的离开一定有他的理由,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微尘仔细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蓝蝶儿怔了一下,她又想起江城子提起的黄泉墓穴中的奇怪景象。这件异事,她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宁馨和微尘。

“我们不要讨论江叔叔的为人了,我相信他的离开一定是有原因的。”蓝蝶儿打断了宁馨和微尘的谈话,有些烦乱的说道。

宁馨看着蓝蝶儿脸色不太好看,停住了话头,走过来,握住蓝蝶儿的手,轻轻的问道:

“小蝶儿,那么,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呢?一切都太突然了,一瞬间,我在这个世上,就成了孤单一个人。这都要拜寒江雪所赐。”蓝蝶儿恨恨的咬着牙答道,“我要替我爹娘报仇,不能报仇我也觉不苟活。”

宁馨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蓝蝶儿,不禁感慨万千,从前她所熟悉的快乐无忧的蓝蝶儿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和微尘都会支持你。”宁馨拍拍蓝蝶儿的手,坚定的说道。

自这日起,宁馨、蓝蝶儿、微尘经常一起修炼武功,他们广交天下朋友,招兵买马,成立了新的行会,等待时机。

(六)

玛法纪元三八一年,秋。

这日,蓝蝶儿和宁馨、微尘一同来到盟重省的土城酒馆。酒馆这种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会光顾,这里是消息传出最快的地方,也是最易打探消息的地方,蓝蝶儿一行一是想了解盟重的环境,二是想打探沙城的消息。黄昏的时候,喧闹的小酒馆突然在一瞬间沉寂了下来,人们的目光都停在门口一锦衣男子的身上,此人手握一把乌黑修长的裁决之杖,指间一枚灰黑色的力量戒指,正是财富和权势的象征。眉目颇为清秀,却掩不住一股霸道之气,来人在门边的桌前坐定,众人这才收回目光。宁馨的一双杏目却定定的落在锦衣男子的身上,微微的发怔。蓝蝶儿看了一眼宁馨,宁馨这才收回目光。蓝蝶儿又叫了一坛酒,顺便就问店家,这男子是谁?

老掌柜俯下身低声说道:“他就是沙城少主寒石。惹不起的主。”

听到沙城少主这几个字,蓝蝶儿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下意识的握住腰间的血饮,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这锦衣少年,冷冷的目光透出杀气。微尘按住蓝蝶儿的手,那只手冰凉,微微的发抖。

“现在不是时候。要忍耐。”微尘轻轻的说道。

蓝蝶儿倏的站了起来,握紧手中的血饮向门口走去,微尘紧跟着站了起来,拉起宁馨走在蓝蝶儿的身后,来到寒石的桌前时,蓝蝶儿扭头看了他一眼,刚好与他的目光相对,那目光竟有些忧郁的看着她,蓝蝶儿的手抖的更加厉害,她转过头向门口走去,微尘紧跟在她身后,宁馨忍不住转脸又去看寒石,脚下却被桌边的木椅拌了一下,直直的向寒石的桌前倒去,人们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寒石已经移到她的面前,稳稳的扶住了她,宁馨看着他英俊的脸就在自己的面前,两朵红云飞上面颊,蓝蝶儿回过头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宁馨慌忙道了一声谢匆匆的跟着蓝蝶儿离开了小酒馆。

自这日起,蓝蝶儿有些心绪不宁,想起在酒馆中与寒石的邂逅,仇恨就会更加强烈的袭来,那一天她终是忍住了满腔仇恨,不错,现在的确还不是报仇的时机,想起这些,她更加烦乱,报仇之日似遥遥无期。她慢慢的踱步到宁馨的房门前,自从她家中发生变故以来,宁馨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却几乎没有像以前一样说些女儿的心事。今天,蓝蝶儿突然觉得自己的内心很脆弱,想跟宁馨聊聊心事。轻轻的叩门,没有人应,蓝蝶儿推门而入,屋中空无一人。自从来到盟众土城,宁馨就经常见不到人影,不知她在忙些什么。蓝蝶儿有点失落,掩了门走了出去,却在庭院中见到微尘,她本以为宁馨是和微尘一同出去的,在这里见到他不免怔了一下:

“你没有跟馨儿一起出去吗?”蓝蝶儿心不在焉的问道。

“恩。”微尘似是心事重重,微微点了一下头。沉默。

“最近馨儿在做什么,都看不到她的人影。她跟你在一起吗?”蓝蝶儿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

“不。自从到了土城,馨儿就很少跟我在一起。”微尘平静的说。

“那就有些奇怪,我以为你们……”蓝蝶儿观察着微尘,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你和馨儿怎么了?”

“我不知道,一切都似乎跟从前一样,一切又都跟从前不一样了。”微尘竟叹了一口气,“她现在似乎是有意疏远我。”

“我想也怪我,要不是碰到我爹娘的事,你和馨儿……”

“不,如果她改变了,即使成亲又如何?只会更添她的烦恼而已。小蝶儿,你不要为我们的事担心。”

“我只是有些担心馨儿。”

沉默。

(七)

夜凉如水,月如钩。

宁馨回到客栈,唇角荡着浅浅的笑意。推开房门,却见蓝蝶儿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壶酒,她不禁有些吃惊。

“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找了你一天。”蓝蝶儿见她进门,劈头问道。

“啊……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所以就出去转转啊!”宁馨有些紧张的说,“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蓝蝶儿静静的看着宁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笑着摇摇头:

“不,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跟你说说话,我们姐妹很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

宁馨舒了一口气,笑着拉住蓝蝶儿的手:

“好啊,那今天我们就秉烛夜谈,不醉不归。”

不知何时,窗外起了风,一勾残月微微泛红,被大漠的风沙裹挟着,散着惨淡的光。蓝蝶儿和宁馨竟饮了一宿,谈起很多儿时的往事,蓝蝶儿好久都不曾如此开怀。一直笑着却禁不住泪流满面。

“馨儿,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好伤感。人生在世,究竟该何去何从?”

“小蝶儿,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人生……呵,什么是人生?人生来就是受苦,所以得意的时候要及时行乐!”

“馨儿,你变了好多啊。”蓝蝶儿抬起微醉的眼,看着面前娇弱的宁馨,难道她们曾在一起度过人生最快乐无忧的日子吗?一瞬间,竟有些恍惚,“我有些醉了……”蓝蝶儿垂下眼,把玩着手中的杯盏。

“小蝶儿,其实你也变了好多。一夜间,曾经快乐无忧,没有心事的小蝶儿就消失了,现在的你,忧伤、仇恨,有时候甚至让我和微尘都觉得高深莫测。我们回不去了吗?”

“恩。再也回不去了,你知道的。”蓝蝶儿扬起唇角,微微一笑,眼泪却滚落到面前的酒盏中,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馨儿,今天有件事我一定要问你。请你不要隐瞒。”

宁馨抬起眼帘,幽幽的看着蓝蝶儿。

“好。”

“你最近为什么都没有跟微尘一起?”

宁馨苦笑了一下,慢慢的说道:“我爱上了别人。”蓝蝶儿不语,只是望着她。

“自从我见到了这个人,或者说几乎是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他。这段日子,我很矛盾,我不想去见那个人,却又无法克制自己。其实,我……心里也不好过。”宁馨借着微微的醉意,一股脑的向蓝蝶儿诉说着。

“馨儿,微尘对你的好,不必我来说,你真的忍心吗?”

“小蝶,你没有爱过,不知道爱上一个人的感觉,他真的很吸引我,我甚至可以为他放弃一切。”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难道你对微尘还有留恋吗?你不走,对他更是一种折磨。”

“是。我的确还有些留恋他,还有……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小蝶儿,你要原谅我。”

“馨儿,我虽然不曾爱过,但你有选择爱的权利,我自然替微尘惋惜,但我又怎么会怪你?”

“我……”宁馨忽闪着美丽的杏目,欲言又止。蓝蝶儿安静的看着她,目光深邃的竟似看透了她的内心。

“他……我,我对不起微尘,也对不起你。小蝶儿,那个人,就是……就是寒石。”宁馨断续的说道。

蓝蝶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宁馨,眼神闪烁不定,疑虑、迷惑、不解、仇恨……蓝蝶儿手中的杯盏重重的碎了一地,无语。

“小蝶儿,对不起。他,他虽是沙城的少主,但他真的很好。”

“但他是我的仇人!”蓝蝶儿红红的眼睛闪着可怕的光。

“不。寒江雪才是你的仇人!他虽然是他的儿子,但他并不知道这一切,这些都与他无关。你不要迁怒于他。”宁馨急急的劝解。蓝蝶儿抽出腰间的血饮,剑身泛着白光,剑锋指向了宁馨的咽喉,片刻的死寂,远处传来长长的狼嗥。

“寒江雪是我的仇人,他也是!从今天起,我蓝蝶儿与你就是陌生人!”蓝蝶儿恨声说道,美丽的眼睛里却泛起了泪光。

收回手中的剑,蓝蝶儿有些踉跄的走出门,她瘦削的身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没有回头。

“小蝶儿,对不起!对不起!”宁馨看着她远离的背影,早已泣不成声,哭倒在门边。刚刚还充满温情的房间,此刻却只剩曲终人散的凄清。这一刻,宁馨终于作出了决定,她选择了寒石,选择了她的爱情,二十的友情顷刻毁灭,她痛,然而她不后悔,她真的不后悔吗?只有岁月可以佐证。

(八)

一夜无眠。

深秋的阳光依旧刺眼的闪耀着,盟重难得的蓝天。蓝蝶儿走出房门,不知该去哪里,昨夜发生的一切恍如梦中,直到她看到微尘在灿烂的阳光下轻轻将落败的罂粟收集在掌中。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微尘讲出所发生的一切,或许,宁馨会跟微尘告别。想到这里,蓝蝶儿对微尘说道:

“她走了吗?”

微尘回过头,目光平静,他看着蓝蝶儿说:

“是的。”

无言。

不再需要任何语言,蓝蝶儿和微尘二十年的相交已经让他们彼此熟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足以表达一切。两个人的心里都充满愁苦,但却没有人再想提起这件事。

黄昏的时候,蓝蝶儿和微尘来到盟重的小酒馆,坐定后就只是喝酒。或许,此刻,没有什么比酒这东西更能体贴人的了!直到月已西斜,两个人都已是酩酊大醉,他们相偕着走出酒馆,深秋的冷风袭来,更添了几分醉意。茫茫玛法,此刻,竟不知该去向何处。他们在城外的一个小土丘上坐下,开心的笑,胡乱的说话,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几只鬼鬼祟祟的眼睛在闪烁,直到这些绿眼睛将他们团团围住,蓝蝶儿便问微尘:

“这绿东西是什么?怎么好象是一片?难道是萤火虫吗?”

“你看,你喝醉了,这哪里是什么萤火虫啊,不过是一些磷火。就是俗称的鬼火。”微尘做着鬼脸,口气也阴阴的说。

蓝蝶儿忍不住哈哈大笑,她才不相信世间有魂魄。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后重重的喘息,蓝蝶儿抓住微尘,笑道:

“我看你才是鬼,鬼鬼祟祟的在我身后呼气。”

“我哪有啊,我发誓,我没有动过一下。”

看着微尘认真的表情,蓝蝶儿笑的更加厉害:

“什么时候,你变的这么有幽默感啊?!”

还在笑着,肩上又被什么重重的拍了一下,竟觉得有些痛。酒精的作用让他们的头脑不再清醒,无法准确判断事物。可这重重一击却让蓝蝶儿的酒意有些醒了,此刻,微尘的后背也被重锤敲了一下,他们这才意识到情形不似想象中轻松。仔细向四周看去,绿眼睛越来越近了,微尘失声叫到:

“是白野猪!”

“还有沃玛教主!”

“魔族攻城了!”两个人同时叫道。这一惊吓,酒醒了大半,蓝蝶儿抽出腰间的血饮,开启魔法盾,转身向白野猪发出一道接一道的雷电,微尘也迅速召唤出一只神兽,身高三米的神兽在教主面前竟显得有些矮小,神兽口中喷着火焰向教主扑去,微尘用隐身魔咒将蓝蝶儿和自己罩在白雾中,暂时遮挡住了怪物的视线,急急的说道:

“我们必须回城去,我们两个不是对手。让神兽先抵挡一会,我们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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