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王。”
在乾的催促下,剑心带着国主兄妹向将军府西院行去......
昏暗的灯光前,下着帐子的床。
迷沉的光线越使人觉得,这屋子里睡着的病人有种大势已去的感觉。
剑心悄悄的将帐子卷起,望着妻子禁闭的双目,日见消瘦的脸庞,心里惘惘然的,不知言语。
“妹子为何消瘦如此?”站在他身后的乾心疼的问道。
剑心撅着眉,摇着头,眼中充满绝望之色,叹着气说:“只怕是中了那伤她怪物的毒了,这毒气已深入骨髓,浸入血脉,便这几日下来,就将她的身子折磨至此,可人间却无解方。城里众多医师都来看过,无能为力啊!”
乾无语,用力的拍了拍亲如兄弟的大将,不免悲从中来。
剑心站起,轻轻将床帐放下,慢步走到窗旁,望着暗黑的天幕,此时一颗流星正闪烁着划过夜空。
“若是可以,若是可以,我愿用我长生的生命换取巴诺的性命。”剑心低下头来喃喃自语,那颗划过天际的流星慕然间绽放出万丈光芒,随后便似乎碎裂与黑暗中。乾在他身后,见空中如此异象,心中除了惊奇外,却还有一丝莫名的痛楚。
“不要这样绝望,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取宝衣的时候,什么磨难没经历过,你现在却这般气馁了?圣女还在,正义还在,我相信她一定会指引帮助我们的。”乾严厉的望着剑心,目光坚定温暖而充满勇气。
“圣女?大王您已知道她那天出手解救之事了?末将该死,未能及时告知与您。”剑心急忙回答。
乾点了点头说:“我知你心忧巴诺,怎会怪责与你。但请你定要对自己有信心,现在把圣女那天出现的情况仔细的给我说一遍。”
剑心回答:“那日圣女红装一身,却是周体透明,在空中呼风唤雨,与那青面獠牙的黑云怪缠斗在一起,并示意我们撤离,所以...所以我们并不知晓后来的情况,但大战因此而止,尼尔魔兵一夜间便全数消失了。”
“红装一身,周体透明?......红装一身,周体透明......”乾喃喃自语良久,突然醒悟的说道:“那应该不是圣女的真身,那是她的魂魄,而她的身躯只怕仍被困在尼尔魔宫中。”
“这该如何是好,那魔君尼尔心狠手辣的,不知会如何处置圣女姐姐?”银蓝急呼道。
房中一片沉寂,三人面面相许,心中却万分担忧,却都不敢往坏里想。
“我想魔君尼尔为了玛法百姓万众归心,一定不会在成婚前发难的。”剑心望着国主忧虑的面容,安慰道。
“恩,现在离婚期还有四五日的时间,我们去尼尔救圣女姐姐吧,或许她回来了,什么就都会好的,巴诺姐姐的病或许也有救了。”银蓝望着二人急急的说。
剑心心中苦笑,巴诺的伤只怕圣女都无能为力。虽不愿远离重伤未醒,生命垂危的妻子,但圣女的安危也很重要,这关系着整个玛法世界的存亡,于是他也重重的点着头,赞成了银蓝的建议。
乾心中有些激动,却回过头去,望着夜空平静的说:“好,明日出发去尼尔,具体的安排明早我会告知你们。”
浩夜无星,有寒风从玛尔山向东吹来,楚歌城前已成荒原的土地上,将士与百姓的皑皑白骨燃起点点阴绿之火,这漂游的火越窜越多,越燃越旺,似人的信仰,死后也不熄灭。哀哭声遥遥传来,漂浮在漆黑的夜空中,玛法的生灵渴求着,玛法的生灵祈祷着,战争早日结束,邪恶早日灭亡......
(十三)法神之战
圣女幻灵:
尼尔,
一座雄伟的城市,
如一颗明珠般镶嵌在寒冷孤寂渺渺茫茫的大漠中。
过去,我曾在这座城市中教淳朴的尼尔人民各种生存的本领,他们的民族勤与耕作,次序井然,一直与玛法的其他种族和平相处,共同欣欣向荣。只是如今,这颗明珠却暗沉了,它的光耀仍在,只是变了颜色,变得暗红,变得阴郁晦涩。
我被捆缚在尼尔城中的祭祀高台上,不知道多少天了。这本是我的天地现在却成了恶魔张牙的舞台,台上弥漫着黑色的烟云,头顶的天空也不再空明清澈。
自从那日用移魂术将自己的魂魄送至玛尔山南,与赤月的幻身拼斗,便已料到这样的结果。
赤月已不再是神界中的慈爱兄长,任何事物与人都没他的野心来的重要,这或许是玛法的劫难,也是我命中注定要面对的孽障。
“你竟不顾自己真身的安危来反抗与我,这是不能饶恕的,虽然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也要你尝尝这风吹雨淋,日晒夜冻的折磨,我在这高台上施了法,布了阵,你不可能再施展任何的本领。我有一种感觉,你的斗士们正朝这里赶来,我要让你活生生的看着他们化为尘土,死后的魂魄还将受赤月大神的奴役和折磨。”
尼尔王在我面前恼怒的叫嚣着,这个受到赤月诅咒的傀儡,自从他妹妹也离他而去后,他的灵魂就再也无人能解救了。
我不想看这如公狗般狂暴的君主,仰着头,闭着眼睛,咬着牙,任他抓着头发辱骂和嘲笑:“你看看,你还是圣女吗?你现在只是我的阶下囚,你的神也不再庇佑你了,反悔吧,只要你听从赤月大神的命令,你就可以继续做你的大地女神。”
我冷笑没有回答,虽然我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虽然疼痛与折磨已让我憔悴不堪,但我还是圣女,我还是我自己,就算我无力解救水火中的玛法民众,我也要和他们共受磨难。
那魔君见我没再理会他,便无趣的拂袖而去,空荡荡的高台上终于只落得我一个人,风吹走了迷着我眼睛的烟云,那温柔的沙丘,辽阔的大漠便干净的展现在我的脚下,与天连接的尽头是一层绿茫茫的带子,那应该是绿洲,数年前还是厚厚的一层,如今却变得如丝线般的若隐若现。战争中的国家,再也不会去理睬它的土地,它的绿洲,它的生命之源。
我被反绑在高台上,用祭奠的目光望着被大漠淹去的绿洲,我是自愿留下的,我是自愿被反缚在这里的,因为我不愿看到战争,更不愿看到因我而起的战争,但我这样做只是在安慰自己,赤月的野心不是我,他志在玛法,志在重生为王。
我徒劳的想用真诚和善良唤回哥哥的心,但唯有眼泪,流入心底的眼泪告诉了我那无奈的事实。
婚期将至,尼尔王每日里却只是带着残酷的笑容望着我,我心中起疑,隐约觉得一桩阴谋正在暗中进行着.....
那天夜里,浩夜无星,黑色的天幕中却幻现了我所关心的人的身影。
巴诺静静的躺在那,无声无息。
剑心痛苦而无能为力,我听见他的祈祷,我远远的望见了那颗爆裂的流星,突然悲从中来,不自禁的流下了泪。
乾,他一直在我的梦中出现,他的眉,他的目,他桀骜的唇,他挺拔刚毅的背影,他的笑容,他指挥千军万马时的王者霸气,一直都牢牢的刻画在我的心里,无论我如何的告诫自己,如何想摆脱这样的思念,这样的追索,可为爱的眼泪却已起程,我那为他而去的心灵再也找不回了。如今我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救我的决心,听见他在楚歌苍穹下的呼唤:
---------------不能失去啊,我的爱。
我爱了,是的我爱了,为此我祈求死亡,不愿在六百年后,卸职时再去接受天刑的惩罚,那将会给玛法带来灾难,整个大陆不值得与我一同毁灭。
尼尔王改变了主意,要在婚礼那天将我作为祭品,献与他的赤月主人,我既不惊奇也不抗拒,这就是他的阴谋,婚礼只是骗局,他完全受赤月的控制,并在三个月后,在地宫废墟中找到了赤月的枯骨,使老魔终于重现人间。
“告诉我,亲爱的妹妹,法神在哪里,我需要得到这样的神力。”重生的赤月在重重的火墙外怜悯的望着我说,“你把法神交出来吧,这样你就不会死,我知道你在等你的斗士,那里面有你密切关心的人。”
“法神在我心里,会随我而去,你休想得到它。”我冷冷的笑着,心中却是一阵安慰,至少不用连累任何人而安然离去,那或许是对我对乾对码法的最好结果。
“虽说你是天父的好女儿,可你已经犯了天规,失去了神族飞天入地的权利,身躯也已是凡体。你将圣战之武与天尊之道授与他人,又何必再坚持拒绝与我那。虽说你是长生之命,可也已是血肉之躯,烈火中,或许你会连根白骨都不剩下。但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我要让你尝尝人间地狱的滋味,直到你后悔,直到你交出法神并成为我的奴仆。”
我闭上双目,灼人的热浪翻滚着扑向我的身躯,煎熬的时刻,隐隐听见他的叮咛,圣女你一定要保重,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等我,等我回来。
体内有一股热力在上窜下跳,那是法神,每当危急时,它就在我的躯体中逼迫着我,可我不想唤醒它,那是非常可怕的力量,它可以毁灭一切。
那一次,在码尔山南,法神的力量已被我魂魄召唤而出,在冰与火,电与雷的咆哮下,尼尔魔兵尽数毁亡,连赤月都阻挡不了法神的怒嚣,但我不忍,那些魔兵也曾是尼尔善良淳朴的百姓,而赤月更是与我血肉相连的亲兄长,他的身躯已化为白骨,我怎么忍心再去毁了他的魂魄。
于是,我只能再去做他的阶下囚,三个月前甘愿留下是为了争取时间,三个月后被留下,是因为我的无能。
但圣战与天尊的力量足可以与赤月相抗,千千万万的人族英雄一定能抵御得了这邪恶的曼延,一切需要的只是时间,就让我随风逝去吧,这样玛法会永存,天刑不会惩罚在我所热爱的这片土地。
层层的台阶下,忽然传来鼓声隆隆,我费力的透过火焰,向阶下望去,朦胧间仿佛看到穿着金色铠甲的乾挥舞着一把幽黑的宝剑,杀过重重的魔兵,向我冲来,我全身颤抖着,不能置信这一切的真实。
更多的人族士兵跟随在他的身后,还有穿着天尊道袍的剑心带着一名着水蓝色铠甲的女战士疯狂的边杀边向我这里冲来,他们人数虽少,却犹如穿透森林的霹雳,冲过了如潮水般涌至的尼尔魔兵。
这短短的三百阶梯,如今却变成了地狱般的血腥屠场,更有赤月与尼尔王在高台上放着各种残绝的魔法,要连同魔兵一起将欲闯上来的人都置于死地。
人族的士兵们拼死的挡在了阶梯口,乾带着剑心和女战士已经来到了高台前,剑心不停的用道术来减轻邪恶法力对各人的伤害,我看见很多人死了,有人族,也有尼尔的魔兵,而战争还在继续,还在向更惨烈的局势发展。
我愤怒的望着恶毒的赤月与尼尔王,这两个冷酷无情的魔鬼,将尼尔城化进了一片火海中。体内的法神之力又开始炽热的燃烧起来,痛着我的五脏六腑,不,不能唤醒它,我不能一错再错了。
走在最前头的乾开始向赤月发起猛攻,那女武士也与尼尔王缠斗在一起,剑心在一旁小心的守护着二人,突然赤月的身形暴涨,巨大的黑影如乌云压顶般,罩住了台上所有人,黑色妖风四起,电闪雷鸣,但再恐怖的邪恶力量在乾与剑心的面前也失了颜色,二人沉着应战,半月刀法封住了恶魔的爪子,神兽喷出的火焰渐渐的要将那乌云燃尽,而乾,剑心,女战士却在道术与圣衣的保护下受创甚微。
“赤月主人,你快念动咒语,将远方中毒的人置与死地吧。....那个天尊道士,我那中毒未醒的妹妹是你妻子吧,呵呵,你忍心看她死去吗?”尼尔王残酷的嚎叫着,他已身中数剑,倒在血泊中,弥留之际,还不甘心的叫嚣着。那女战士愤怒极了,一剑上去结果了这傀儡的性命。
赤月在云端中对着我们邪恶的笑着,我看到剑心的剑掉落在地,他颓然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雷电劈下,任火焰灼烧,我大呼:“剑心,不要失去信心,巴诺不会有事的,那颗流星预示的决不是巴诺的命运。”
他慢慢的抬起头来,对我怅然一笑,我兀自呆了,他却一反身拾起地上的剑,象武士一般冲向赤月。
乾,女武士与我一同惊呼,这样的不要命杀法,简直就是在求死,只见天空中如柱般的电光闪过他的身躯,我听不见任何声音,我泪流满面,只看见了剑心如枯枝般断裂的身躯,向地面躺去。
赤月也在天空中凄厉的狂嚎着,他的右眼已被剑心的宝剑刺穿,却仍有巨大的力量将乾与女武士包围在层层魔法中。
我痛哭无声,全身的血液哗哗的在体内乱流着,心底里有一个声音急促的呼唤着我:法神,起来,法神,醒来......
列列的红衣在风中狂舞着,我终于唤醒了这骇人的法神之魔,当魔力倾注与全身时,我感到愤怒的力量咆哮在我的胸中,拿着手中的五色魔杖,含着热泪向赤月猛攻,更多的乌云被我召唤而来,世间所有的神力都在我手中爆发,夹杂着冰雪雷电,狂风,酸雨的魔法团,不间断的砸向错愕中的赤月.....
当所有的光芒与云彩消散,当阳光终于穿过云端徐徐撒落,赤月的黑袍子裂成数片散落在地,裂缝中堆堆枯骨裸露在风中,这时,一声惨烈的嚎叫直冲向天,渐渐变成哀伤的哭泣,随风而去。
我颓然的扑跪在地上,法神的力量再也不能从我体内消除,所有的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六百年后的天刑已成定局。
“剑心,醒醒,我们胜利了,圣女将那恶魔打败了。”
“剑心哥哥,你不要死啊,你快醒醒,巴诺姐姐还在家等你那。”
我听见乾与那女武士的呼唤,擦干脸上的泪痕,走到剑心身旁蹲下,握紧他的手,怀着悲痛望着他苍白失血的脸。
他带着弥留的眼神对着我微笑,费力的说到:“那颗流星是我的愿望,圣女你能帮助我实现吗?”
我回想起那夜所看到的景象,方才有所醒悟,点了点头说:“其实天父早已答应,你也心中明白的是吗?”
他费力的点着头,突然将我的手握紧,极度困难的说着:“巴诺.....好好照顾她.....谢谢了。”然后合上了双目,我只觉手中一轻,一颗英魂就这样逝去了。
一缕金色的光芒穿透空中五彩的云层,笼罩在剑心的额头,他的身躯在阳光下逐渐透明,碎散。
叮~~的一声,一枚幽蓝的戒指从他透明的身躯内掉落,我轻轻的拣起,喃喃的唤着:“复活戒指,复活戒指啊。”
所有的哀痛,困扰,无奈全都涌上了心头,再也无力支撑,摇摇欲倒......
身后,一只有力的臂膀将我拥入怀抱,转身望向他,乾,我的乾,再也不想去顾忌什么,悲伤的躲进他的怀中哭泣,为过去,为现在也为将来。
(十四)天降之罚
胜利的一天终于来临,赤月重生为王的计划终于夭折,他的魂魄化为一缕灰烟飘散而去,带着哀哀的哭泣,与不甘的隐恨。
从此他只能在幽森的丛林,废弃的城堡,与暗无天日的地下繁衍和培养他的魔族后代,再也无法将黑手伸入阳光照耀,圣女庇佑,伟大的国王乾统治的城市中.而尼尔魔怪们也在赤月阴谋失败后死的死,逃的逃,尼尔城在经历了黑暗的洗劫后,终于恢复了它的平静和详和。
人族的百姓在他们的国王与圣女回归的那天举行了盛大的庆典。魁梧高大,超群绝伦,历尽沧桑却又风华正茂的乾携着温柔如水,高贵勇敢,美丽善良的圣女幻灵的手,缓步走入辉煌的金色大殿,在他们身后是刚刚苏醒的尼尔公主巴诺,与人族的公主银蓝,巴诺纤细的手指上,一枚幽蓝的复活戒指在烁烁的放着光芒,这光芒就如已逝去的剑心的眼神,深深的将这复燃的生命永久的注视并守护。
殿下的众臣民见了,一同高呼:“国王万岁,圣女万岁!国王万岁!圣女万岁.......”
这时,号角齐鸣,国王乾上前走到最高处,向殿下的万千臣民宣布,战争已经结束,万恶的魔鬼已被驱逐出阳光照耀的大地,相对和平的新时代即将开始。
金色大殿里一片欢呼声,楚歌城内一片欢腾的气氛,国王坐上大殿的宝坐,开始宣布他的各项裁决。
为了庆祝伟大的胜利,不再将人族与尼尔族划分,统一改国号为玛法。
将人族的首都楚歌更名为比齐,
将尼尔人的首都更名为沙巴克。
封玛法的守护者,天神的女儿圣女幻灵为法神,封她所着的战衣为霓裳羽衣,封她手中的武器为嗜魂法杖,此后,天下的魔法都由她来传授,她将继续用她无上的法力与藏在黑暗中的邪恶作斗争。
封已逝的人族伟大英雄,比齐(楚歌)永远的护国大将军剑心为天尊,封他所着的战衣为天尊道袍,随他的遗体永埋地下,永远守护这颗刚毅勇敢的英魂。封他手中的长剑为龙纹,并将它赐与大将军的妻子,沙巴克(尼尔)的新女王巴诺。此后,天下的道术都由她来传授,她将继承她丈夫的遗志,为了正义与黑暗势力永战到底。
由圣女赐名号与伟大的国王乾为圣战,尊他所着的战甲为天魔神甲,赐名与他手中的武器为裁决之杖。此后,天下的武学都由他来传授,玛法大陆将在他的带领下走入新的时代。
当最后一项决定颁布的时候,全城一下子热闹沸腾起来:国王乾将与圣女幻灵与今夜举行盛大的婚礼庆典,二人长久等待,经历磨难的爱情,在幻灵的认知下终于有了圆满的结局。
当乾高高举起圣女的手,站在比齐的城头时,如雷般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幻灵喜及而泣,目中却有一丝哀伤。
站在风中的国王看到了那一丝哀愁,他将自己的爱妻拥入怀中,轻轻的说道:“六百年后,我与你一同面对。”他现在是幸福的,为了这幸福,就算六百年后粉身碎骨也是值得的。
幻灵靠在他怀中若有所思,她明白该来的总会来的,只有面对,只有承受,但她要保护这美丽的国土,保护这些她教导了几百年的生灵,她要让他所爱的人活下去,世世代代永存在玛法大陆,繁衍后代,生生不息.......
..........................
玛法纪元前一零二三年
六百多年的时日匆匆而过,人类在如此漫长的岁月中建立了新的文明,虽然邪恶并没有彻底被灭除,赤月的怨魂带着他的魔兵们仍躲在黑暗中蠢蠢欲动,但人类主宰玛法大陆的一切已是不争的事实,在法神与圣战的庇佑和领导下,人类的世界欣欣向荣,而杀怪探宝,去黑暗地带探险,便只是成了人们消遣或锻炼的方式。
这一天,秋高气爽,阳光朗郎的照着这纪元世界,比齐大城的人们非常的忙碌,来来回回的搬运着东西,虽是好天气,可人们的脸色却十分的阴沉,城头上一袭红衣的幻灵站在列列的风中,忧郁的目光望着远方,六百年过去了,我们的女神却依旧是明艳照人,清丽高贵,只是在她的额前却有一缕白发飘动,这是几百年心劳所至,即使是长生的寿元,不变的身躯与发肤也因为自己的心结而产生了变化。只是她不在乎,天地将因为她的过错而发生巨大的变化,而她却不知能否挽救,如果真能想到法子度过难关,那么就算满头银发也是值得的。
“灵儿,百姓们都进入了地下城堡,我想他们会安全的挨过这一天的。”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六百年过去了,这位伟大的君主依然丰神俊郎,魁梧伟岸,只是深邃的眼中掩不尽的沧桑,望向妻子时更是多了一层哀痛与忧心。
“恩,你也随他们去罢。”没有回头,幻灵细声的嘱托自己的夫君。
“我不走。”乾坚定的回答。
‘曾奶奶,曾爷爷,曾奶奶,曾爷爷,和我们一起去地底吧...‘几个孩子匆匆的跑上城墙,硬拽着幻灵的衣角不放。
幻灵转身蹲下,却已是热泪盈眶,闭目稳定下心绪,将孩子们搂入怀中说道:“你们先和曾爷爷一起去,曾奶奶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做完了一定就会下去找你们。”顿了顿,她又继续说到:“记住一定要带你们曾爷爷走,不许他耍赖哦。”
“孩子们,你们的爹爹妈妈那?”乾也蹲下身子问,心中却十分明白后代们的苦心,弱小孩童的要求任谁都无法拒绝的啊。
“爹爹妈妈嘱托我们来找曾爷爷奶奶,他们说在地宫门口等我们。”稍大点的孩子回答。
“好,那你们先去吧,曾爷爷也有事情没办好,办好了就来找你们。”
“哇...呜呜呜......‘孩子们突然一同哭泣,纷纷的嚷到:”爷爷奶奶不走,我们也不走。”
乾站起身子,无奈的看着这群哭泣的孩子,这些有的是他后代的骨血,有的是已逝剑心夫妇的几世后代,都是至亲的血肉,却要因为他们与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分离。
“好好好,曾爷爷和你们一同去地宫,你们曾奶奶还有事情要办,办完一定会来找我们的,你们要相信她,她何时骗过你们了?”唯心的劝说着自己的后代们,抬头却望见妻子欣慰的目光。
“对,曾奶奶是神女,不会骗人的。”
“对对,曾奶奶从不说谎话。”
“对,曾奶奶一定要来哦,我们在地宫门口等您,您不来我们就不下去。”
几个孩子唧唧喳喳的叮嘱着幻灵,乾牵起他们的小手,再次看了幻灵一眼,点了点头,便带着孩子们向城下走去。
幻灵莞自呆了,想着丈夫的目光,坚定而执着,突然明白了那层含义,心中不知是喜是悲,突然在城头对着他的背影呼喊:“乾,不要忘了这个国家需要你,你是国王,别忘了你的责任,邪恶还在,赤月的魂魄一直在寻找时机,你要坚强,你必须代替我活下去。”
城下的乾没有回头,他的身影只是顿了顿,便继续带着孩子们向地宫方向行去.....
天空中,原本绚烂的太阳,渐渐的已被滚滚而至的乌云所遮蔽,隐见电光在浓密的云朵中闪现,声势甚是可怕,天刑将至,天地逐渐灰暗,幻灵仰头而望,惨然而笑,回想起这一生的经历,楞楞出神。
他和孩子们应该抵达地宫深处了吧?
心中有点忐忑不安,回头再向地宫的方向望去,远方已无走动的人影,整个城市已被移空,人们都躲进了地底,她保护玛法生灵的目标的一半已完成。
拄杖而站,傲视空中,云层密集处,一道如龙般的闪电击向幻灵的身躯,接下来是第二道第三道,撑起魔法金盾,飞身跃起,在如雨般的电光下挥起嗜魂法杖或挡或卸,将电光袭击的威力全数化解,只是这到底是天之惩戒,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怨气与愤怒,又是密集如雨,坚固无比的魔法盾也承受不起这样的冲击,轰的一声爆裂,巨龙般的闪电直穿而来。
“霹雳天神火。”幻灵将功力凝聚在魔杖上,发出硕大火球与之相抗,只听得轰的一声,火与电光在空中剧烈的炸开,将幻灵的身躯震下地面。
“噗!”的一口鲜血喷出,换灵颓然的坐与地面,空中万千电光而下,她闭目承受,心中不免想起乾的身影,泪珠滑落,从此便将与世长辞,只是心中哀叹,还是救不得她所热爱的玛法。
其实,若是她主动自裁,当可躲过天刑,虽是身死,却也能重返神界,继续修行,但如此一来,天降雷电必将乱轰玛法,造成难以想象的天灾,那玛法的生灵便会全数灭亡,而玛法大陆也将在这次惩戒中不复生机,成为一颗死星。故此,她不惜仙籍,宁愿承受轮回之苦,也要舍身面对天刑,接多少是多少,一定要减轻对玛法的损害。
可如今功败垂成,她连天刑的一半都没熬过,不免心中悲痛,却不为即将化为灰烬的身躯,而只为她所热爱的土地与人民。
“幻灵,不要气馁。”乾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她悠的睁开双目,望见乾正展开半月刀法,护在她的上方,天魔神甲已是血色斑斓,裁决之杖被他牢牢的绑在手中,万千电光被他卸去,余威却也能穿透他的铠甲,灼伤他的身躯。
刹那时,万千言语涌上幻灵的心头,任是泪流满面,也一跃而起,与心爱之人一起飘翔在半空,呼风唤雨,招来强大的魔法,和乾并肩作战。
终于几万束的天电停歇了,而天空却越来越变得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喘息的时刻,乾紧紧的拥着心爱的妻子,黑暗之中,他抚mo着那熟悉的面容,吻着那吐气若兰的唇,他要记住她的容貌,她的身躯,她与他的一切,生生世世永追随。
“傻瓜,你好傻,为我不值得.....‘幻灵在他怀中痛心的说着。
“没有你的相伴,这万年的寿命要来何用,不如一同去轮回,也好在奈何桥上知道来世如何相寻相认。”
“乾!”
二人不再言语,激烈的拥抱,热吻,仿佛忘却了天地的存在,忘却了自己就将形散的躯体。
慕然间,空中惊雷声再起,一片血色的光芒从天的西南方曼延而来,炽热沸腾的气浪席卷着碎小的石头飞滚在天地间,逐渐的火红铺满了整片天空,如日般的火球从遥远的天际呼啸而来,带着灭绝一切的威力,将刺目的光芒撒满整片大地,大地因此而震撼,所有的生灵都在这毁灭般的力量中颤栗,连躲藏在地低下的人类,都能感受到这份灭亡的威胁,末世的危机。
这就是天刑的最后一道惩戒------灭世天轮。
乾与幻灵相视会心一笑,最后不舍的望了一眼,不再多言,一同冲向火球,一个挥起裁决,劈出无数烈焰,一个招来巨大的冰风雪雨,雷电咆哮,袭向天轮。
轰~~~的一声,刺目的光芒将世界化为银白一色,天崩地裂,如星球般的火轮在落地前终于被破为多块,纷纷坠落与玛法各处,任是这样,大地还是因为这次撞击而裂开了一道口子,人类藏身的地宫也被这末世般的袭击震塌好几层,不少人类在这次袭击中死亡,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幸存了下来,大家在大地的轻微颤栗下相拥而泣,然后手挽着手一同向地宫的入口行去,新的世界在等着他们,新的命运将在他们手中谱写。
天刑已过,清澈的天空如洗,温暖的阳光下,幸存的生灵们开始恢复生机。
乾与幻灵手拉着手闭目躺在那里,在死亡的一刹那,他还是找到了她。
一阵威风吹过,轻扶大地,他们的身躯在风里化为尘土,消逝而去,无影无踪。
从此所有的圣物,又将埋入地下,埋进历史,在黑暗中等待他们新主人的到来,那又将是一个什么年代,又将会出现多少英雄人物,又将会发生多少感人肺腑的故事.........
(完)
云剑江湖--剑影霓裳
更新时间2004-11-11 13:57:00 字数:11326
第一篇 雏 出
秋神已降,银杏山谷的树叶微微发黄。我身上的布衣有些褴褛,秋风吹的它更加萧索。这是一片幽静的山谷,初来这个世界的人都会在这里降生。
谷虽寂静,却不寂寞。村里有铁匠、药师、屠夫、服装店老板、首饰店掌柜……贩卖声此起彼伏。他们的生意通常很好,因为他们支持着谷中新人们所必需的物品。铁匠大叔每日叮叮当当地拿着大锤为我们锻造武器,以供我们打猎之用。药师则为我们调制药剂,他为我们调出治愈伤口、补充血液的金疮药和用来补充施展法术时所需要的魔法药。屠夫是个大胖子,通常他比较清闲,我们没有钱,便到村外去打猎割肉,卖给他换些钱币。服装店老板和首饰店掌柜则为我们缝制衣甲、打造首饰。当然这些衣服和首饰不是用来遮寒和装饰的,它们都具有特别的属性,即加强我们的防御力、魔御力,或是增加我们的攻击力、魔法力或精神力。
不过,他们所制造的一切物品都是很普通的东西,真正稀世罕见的上古神兵和铠甲首饰都是在玛法大陆最险恶的洞穴中最凶猛的怪兽身上才能找到的。有无数勇士为了这些宝物前仆后继地牺牲,只有少数的王者才能拥有和佩戴这些属性极高的稀世珍奇。如果说,在传奇这个世界里有什么能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那就是这些极品中极品的装备。因为它们是等级、地位和财富的象征。佩戴它们的人不但要有得到它们的能力,更要有守护好它们的能力。它们将会使佩带者在众多玛法卫士中闪耀出熠熠的光芒。所以,有无数人处心积虑、想方设法地去抢夺这些珍宝,偷、抢、骗,无所不用其技。这也为玛法大陆制造了不少事端,引出了诸多憾事。
初生几日的我就在山谷附近和比奇的山林中打猎、修炼。没有方向感的我常常迷路,每次都是见到人便大喊:“大侠,我找不到城了,能不能带我回去?”然后我就在“大侠”们的帮助下回城了,也是在这些“大侠”们的指导下懵懂地初识了这个世界。
小时候的日子在一直在比奇度过。11岁的时候,孑身一人尝试在山林里打猎的日子随着我的日渐成熟而划上了完满的句点。我欣喜地捧出藏了许久的水蓝色旗袍(轻盔),郑重地穿上。望着镜中换了新装的自己,我不禁满意地点点头,像一个年轻的姑娘了。
换了装备,整理好包袱,我准备离开游荡多日的比奇,独往人们所说的毒虫遍野的山谷。
毒蛇山谷,谷如其名。毒蛇遍地,蜘蛛横行。路边,食人花妖媚地开着。在你不经意间,它纤细的手腕就缠上了你的颈项,把你杀死在它温柔的臂弯。
一日,我不经意踏入蛇穴,蠕动着的群蛇登时齐齐站起身子吐着蛇信向我进攻,毒蜘蛛喷着墨绿的毒汁向我脚下爬来。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葬身蛇穴那一刻的到来。忽然,一道火光熊熊烧了过来,遍地毒虫吱吱乱叫。我抬眼顺着火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着一袭黑色长袍的美丽女子,冷冷地看着满地蛇虫翻转挣扎。我知是她救了我,心中非常感激,便道:“谢谢女侠救命之恩!”为了表示我诚恳的谢意,我把最近打到的极品传统项链和极品乌木剑从包裹里拿出来送给她。她看了,“扑哧”一声笑了,说:“小傻瓜,你是新来的吧?”我点点头,仍说:“这是好东西呢!”她看到我眼中的诚意,便收下了,笑说:“难得你这么知恩图报,我留作纪念了!”我们聊了很多,突然发现彼此非常投缘,她见我独自一人,级别又低,便说:“我带你出去闯闯吧?”我欢喜不已,猛地点头答应。从那时,我认她做了姐姐。她在我懵懂之时给了我最多的关怀。
姐姐名叫羽儿,她是一个美丽而冷酷的女子。但是,她却有着最最热情和疾恶如仇的心肠。我识得她的时候她还正和一名武士相恋,然而,后来那个男人变了心,跟了另一个女人走了。羽儿大受打击,从此退隐江湖。她就隐居在白日门的一所小木屋里,我常去看她,并受她之托为她带回一些那个负心汉的消息。问世间,情为何物?如此薄情儿也让姐姐生死相许!
羽儿离开后,我开始独自一人的游荡。我原以为我们出生在玛法大陆是为了维护这片神圣的土地不为邪魔恶怪侵略,我们人类该是同心除魔卫道的玛法卫士。从没想到这个世界,怪物虽然可怕,但更为可怕的,却是人。开始的我,真的是太幼稚。每当我被同类杀害,或是在我陷入危急而被同类落井下石地陷害时,我都能听到自己在绝望的呼喊声中摔倒在地的声音。地面很凉,我却不想爬起来。趴在冰冷的玛法大陆,我一次又一次的想,人和人之间为何变的如此丑恶?人性的善和真,在这里为何早不复存?然而,没有对我这些问题的回答。回应我的,只有胜利者得意的笑声……
第二篇 邂 逅
我已逐渐看惯了这个世界的冷酷,对人性渐渐失望。姐姐退隐之后,我孑身一人过着冷血的生活,不愿再与太多人接触。每日只是出去与怪物争斗、厮杀。我的生活是不是只剩下了冷酷和麻木?
我终于穿上了那身银白色的灵魂战衣。之后,我虽然也常受伤,但我至少可以保证在大部分时候都能在危险中全身而退了。
那是一个冬日的下午,冷风吹的树枝呀呀作响。比奇的护城河已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我穿好飘逸的长袍,戴好头盔,将降魔剑斜插在背上,向比奇城郭的矿区走去。近日来一直在毒蛇矿区拼斗,有些倦了。这里离比奇城很近,而我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想来这里转转,便信步走入洞口。后来忆起,我不禁感叹: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冬日的僵尸洞阴风怒吼,过往的人们匆匆而行,都是些陌生的面孔。我很少来这,这应该是我第二次来。路不太熟,一会儿我便走入死角。只见一个道士,身边跟了一只排骨站在那里。我转身想要离开,突听轰隆隆几声土响,十几只僵尸听到了人们的脚步声从地下钻了出来。我迅速拔出降魔,挥向身边距我最近的僵尸。我的排骨也举着他瘦骨嶙峋的小胳膊帮我一刀又一刀地砍着。那个道士见我在打,说了声:“让”。我皱皱眉,没作声,继续解决掉周围的僵尸。
总算清完了。道士见我没走,一扬手,一道灵魂火符夹着火光向我飞来。我的排骨见我受袭,马上护主地站在我的身前,和那道士的排骨火拼起来。我和那道士都怕宝宝伤重,便各自为宝宝加血。结果,两只排骨砍了半天仍是不分高下。我和那道士均觉可笑,便同时对视了一眼,哈哈笑了一声,命排骨住手。那道士道:“这里怪很多,我们一起打吧!”我笑着点点头,说:“多谢了!”
我和那道士准备联手在这边洞里练级。刚走了不远,忽听一阵兵刃相击之声传来,我和道士便停了下来,要看看前方发生了什么争斗。只见拐角处三个墨绿的人影狂飚般地打了过来。其中一个武士正在力斗另一伙的两个敌人。拼斗非常激烈,我和道士都驻足观战。力搏两人的武士打的很顽强,我忍不住看了看他身上的名字,是鲜红的夺目的四个字“飞翔的云”。
转眼间,几个人已打到我们身边。我向后退了一步,但为时已晚。只见飞翔的云手中的裁决之杖随着一道美丽的半月形弧光从空中划落,刀锋未划过两名敌人,却划过了我的左肩。我始料未及,“啊”的一声踉跄退后。只见鲜红的血已从我洁白的灵魂战衣上滴落。
我那时候仍然很傻,不懂得没事少惹祸,只是觉得他跟那两人打架,不该打我。于是无辜地喝道:“靠,你扫到我了!”
打斗中他听到了我的喝斥,冷冷地转过头,电似地目光扫向我:“那又怎么样?”
我怒道:“我与你无怨无仇,你打我做甚?”
他蛮横地说:“我在这里打架,而你,碍到我了。你再说,我连你一起杀。”
我听了更是为之气结,便骂道:“你羞也不羞?有种你去找那些大战士斗,欺负我这个低级的小女孩算什么本事?”
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那道士,说:“你是女人?就算是,你也是来泡小伙的。”
这个人简直是蛮横无理到了极点,他竟然还在侮辱我的人格!我怒道:“男人若都象你这样,我连泡都懒得泡!”
他冷笑一声:“等会再跟你算计。”
于是专心应付那两个武士。这时,他以一敌二已经很久了,有些吃力。那两个武士站好位置,断他的前后两路,展开了刺杀,我眼见他马上就要失血过多,不支倒地。一丝不忍之情升起,便抬手为他加血。那两个武士见我出手帮他疗伤,二话没说,同时反身攻向我。我闪避不及,在那两人前后刺杀的夹击中,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轰然倒地。我哭笑不得,刚才还对这个飞翔的云愤恨不已,这会儿竟因救他而死。真是冤孽,罢了!
第三篇 纠 缠
重生后,我在城里闲逛。过了会儿,他用千里传音对我说:“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我为你报了仇,他们两个都被我杀了。”
我轻笑了一下,说了声:“好的。”
他问我:“你现在在哪里?”
我答道:“当然是在城里了。不过,我马上要去毒蛇的僵尸了。比奇的太乱,我不喜欢。”
他便说:“那好,你在毒蛇村等我。”
我应了他,便飞往毒蛇山谷。一忽儿,他来了。远远地便见到墨绿的披风在他的身后猎猎飞扬。霸道的身形转眼便停在我的面前。他看着我,说:“没想到你能出手救我,你那么小,根本抵挡不住他们的。他们两刀就可以杀了你!”
我笑答:“呵,没什么。我只是看不过去。”
他忽然又问:“那个道士是你什么人?”
我想到他先时骂我的话,便说:“啊,他啊,他是我泡的小伙儿!”说完我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他怔了一下,随即明白我是用他说过的话来调侃,便问我:“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道:“呵,没。开玩笑的。”
他大步走到我的面前,一个野蛮冲撞把我推到山脚,然后霸道地对我说:“你出手救我,证明你心里对我好。你就是我老婆了!”
我听了很意外,我怎么也想不出他在这个时候竟然生出这样荒谬的想法来。我以为他来只是表达一下他对我的感激之情。而且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这样霸道,从没问过我怎么想,便声称我是他的老婆。我心里暗笑:“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救了人还要卖身?”。
于是瞪他道:“我死了没找你算账已经不错了,你竟然还有非分之想?你走吧,不用谢我。我也没兴趣做你老婆!”
他凝视着我,说:“我是真心诚意的。先前我骂了你,你还能我我危难的时候救我,可见你的善良。做我的老婆,我会好好对你的。”
我仍是不断摇头拒绝。
他看真诚的恳求不奏功,又换了计策。他向我展示了他身上那罕见的极品装备,又把大堆大堆的钱放在地下。说:“你跟着我,这些就都是你的。”
我心想:“哼,蔑视我的人格,以为我会被这些物质收买?”于是冷声道:“我不稀罕。”
他见用尽方法我仍是不肯,似乎有些气恼。说:“没见过你这样难搞的人。”
我道:“那就不要搞。”
他蛮横地说:“不行,我认定你就是你了,你就是我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