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辰龙已经回来,他已候在大堂里,日月双使也回来了,他们也在大堂里。
吴辰龙见双使便道,“双使可有帮主消息”
日使道,“辰龙兄,帮主在花园里,有什么事,十日后再说,帮主给我们兄弟二人安排了任务,我们要去各旗传信,十日后帮主要开青龙大会,十天之内帮主不会离开百花园,你也不必去打扰他”
吴辰龙道,“双使,卯龙旗、子龙旗与巳龙旗已不必去了,这三旗已毁在滴血雄鹰手里”
月使笑道,“多些辰龙兄提醒,我也提醒辰龙兄,做好向帮主交代的准备最好要能让帮主满意,帮主不满意的人,还能活下去的没有几个?”
吴辰龙笑道,“月使提醒的是,我会做好准备的”心里却是暗暗叫苦,一年前他答应过萧逸天,处理好帮中事务,如今可是一团糟啊!
吴辰龙毕竟是十二旗主之首,他对萧逸天的忠心不必质疑,所以这些事却也不是大事他完全可以摆平的,他已经有主意,而且已经在办了,双使已经离开总舵,接着吴辰龙也离开了,他有十天的时间去做这些事。
暴雨,一辆马车连夜去了长安,马车是从华山脚下赶出去的,没有人会想到暴雨之夜,竟有人会坐马车出去,马车里的不是别人是吴辰龙,赶马车的人,也是吴辰龙,至少他们都长成吴辰龙的样子。宋卯龙是孪生子,莫非,吴辰龙也是孪生子。
他来长安,已经确定了件事,宋卯龙死了,却还有一个宋卯龙活着。这件事一确定,他只担心一件事,彭越明天下午能不能来见他。
这个下午,吴辰龙等了整整一天,他终于等到消息,没有等到人。彭越已经死了,这个消息不足以让他惊讶!让他惊讶的是李怀英也死了,尸体却不翼而飞。
吴辰龙只能想到一种解决办法,最有效的那种,活见人,死见尸。
宋双喜是个生意人,他有很多朋友,他有很多钱。吴辰龙早已落入他的圈套,李怀英是这样想的,宋双喜也是这样想的。后来李怀英告诉过狼,他这样想,却并不后悔,尽管所有人都觉得他想错了。
宋卯龙伏在华山路上整整一天,就看到一件他想不明白的事,竟然有三个吴辰龙。宋卯龙决心等,等三个变成一个,他知道一定会有那一天。因为吴辰龙不是孪生子,另外两个必定是易容成的,这个人的易容术很高明。
六月的荷塘里有接天莲叶无穷碧,而五月的荷塘同样很美,尤其是在月光下。
怀英已经醒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的脊椎断了,现在还不宜走动,他已能站起来,站的不是很直,却已经能走动,他已经走出卧室,走到院子里,走到荷塘边。
已经有人在荷塘边,是两个女孩,她们坐在淡淡的月色下。这天已经是二十一,月亮升起时已经很晚了。怀英认得其中一个,而且很熟悉,她很美、另一个女孩,也很美,尽管在月色下并不会看得太清楚。
怀英轻声道,“灵儿,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有话要和她说”
柳樱回过头,笑道,“你的伤还没好,不能随便走动”语声甜甜,怀英不禁莞尔一笑,他想起灵燕也和他说过同样的话。
灵燕笑了笑,不再多说,这一次的经历之后,她觉得自己应该再静一点,比过去静些。她知道,怀英一定喜欢静静的,这样的人会比较容易一个人呆呆的站着或是坐着、躺着,灵燕便悄悄的离开了,她并没有回屋,只是轻轻走到后面就停下了。
怀英坐在柳樱身边,这不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在一起,却也觉得有些不自在,他知道灵燕并未走远,却也不顾忌,“谢谢你,救了我,其实,你本不必救我的,你救了她,我就很感激你”怀英说得吞吞吐吐的。
柳樱不免有些惊疑,“因何不必救你?”
怀英笑道,“你救不了我,我是个死人”
柳樱道,“那天你是不是以为你是必死无疑。你一定很意外,我救了你,而我却是多年前你救过的神医的干女儿”
怀英淡淡笑道,“很意外,这就是因果报应吧!我就过前辈,不想前辈最后还是救了我”
柳樱轻声道,“你在义父心中,种下了博爱的种子,你救过他,他回来后想了很多事。他决心做真正的神医,救了我,收养了我,教我医术,教给我博爱”
怀英笑了笑,“你们都是仁义之士,我只是个浪子,我可以问你一些别的问题吗?”
柳樱道,“当然可以,你问吧”
怀英嫣然一笑,道,“你喜欢过我吗?”
柳樱道,“我听过关于滴血雄鹰的很多事,我心里暗暗的喜欢过他,钦佩他的血性与执着,钦佩他重情义轻生死,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知道,我不能喜欢他”
怀英道,“是不是你没有想到过他的出身,竟是如此不堪回首”
柳樱笑道,“因为我知道,有一个女孩,深深爱着他,而他很特别,他的命运很特别,也许是太悲哀,以至于,他不敢去爱”
怀英笑了笑,躺在草地上,闭上眼,轻声道,“你听,现在是天地间最静的时刻,静得可以听到荷叶上落下一只蜻蜓的声音”
身后的灵燕“扑哧”一声笑了,“你的耳朵一向很灵吗?”
怀英笑道,“我的命运不太好,所以我的眼睛,耳朵,鼻子,手脚一向都比别人有用,上苍是公平的”
柳樱站起身,拍拍怀英的肩道,“好好珍惜她,她是个好女孩”
怀英叹息道,“可惜,你还是想错了一件事,滴血雄鹰已经死了,或许,他天生就是个死人,这个好女孩,不该爱上他”
灵燕笑道,“那我就等他活起来”
怀英笑道,“他要是或不会来呢?或是十年、八年呢?”
灵燕道,“就算是一千年,一万年,我还活着就一定会等他”
怀英笑了笑,“那你就等吧!希望,你能等到那一天”转身回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