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本是佳节,天空中也有那皎洁的玉盘,莹莹月光,大好夜色,却没有人去观赏,至少这些个人里没有,那美好的中秋明月,更像是一种讽刺,对那个人无知的讽刺…
郭忠在月下摇头叹息,皓月当空,为何无人来赏,萧逸天走火入魔,那不是更好吗?这不就很容易就赢下青龙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不是自讨苦吃么?还连累了公子…
如果皓月也知道,一个人对自己真正的对手,一定会以更光明的方式去赢,那是对对手的尊重,更是对自己的尊重,他也许就没有讽刺。
李怀英当然不喜欢悲哀,柳樱的死,让他明白自己曾经的悲哀。他不仅要改变狼,更要改变自己,因为他看到自己比狼还像狼,自己更应该改变…
没有赏月的人都在他身边看着床上昏迷中的他,灵燕、狼、公子翎、明香、飞燕、任泉都还年轻,怎么可能不喜欢皓月之美呢?怎么可能不喜欢月下的浪漫呢?
狼不知道给他输真气有没有用,他已经输了很多,却是毫无起色。他偶尔也会醒来,却是不会长久。
终于,他又醒了,他在低声叫着要喝水。灵燕就伏在他身畔,她已听到这声音,她想起很多事,很多这个人告诉他的事,她想这个人最令她感动的一幕,大火里的那一幕,她想起日月珠,她忽道,“日月珠,日月珠一定能救他”。
狼眼睛一亮,日月珠既然能长生,就一定能救得李怀英性命。狼取出日月珠正欲吞下,这时灵燕急道“快给我”,一下就从他手里抢过去,扔进李怀英嘴里,又给怀英喂了水。
狼急道,“他用日月珠为子翎兄疗毒不是这样的”。
灵燕想起来时,已经晚了,日月珠已被吞入怀英腹中,她扑在李怀英身上,泪水忍不住流下,哀伤的啜泣道,“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
明香扶起灵燕,狼道,“现在,我在用九玄真气给他调理一番看有没有效果”
狼再次为怀英输真气,他打通怀英的穴道,理了理怀英体内乱窜的真气,又为他稍事调息。怀英的左手无名指又动了动,有效果,居然真的有效果,他已渐渐醒过来。
狼道,“给我些水,快给我些水”公子翎很快递上水,狼给怀英喝了点水。
灵燕也抹了抹眼泪,扑到怀英身上,怀英笑道,“你,哭了?”
灵燕勉强笑道,“没有,你说过的,在你面没有眼泪”可她眼中依然泪光闪闪。
怀英笑道,“现在,我们很危险,必须马上撤离江州,在江州城西的小镇屯居,将江州变作空城一座,然后,反围歼他们”怀英顾不得灵燕,就立即安排作战计划。
子翎道,“怀英兄弟不必操劳,我们已有足够的把握”
怀英道,“萧逸天,已经练就九龙真气,我们已很难打败他,他是霸主,不会擅自出征他一定会派宋卯龙来。对付宋卯龙,我有十成把握不过也必须要快,子翎兄立即赶回折剑山庄,将那里的人马调过来等着,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计划”
子翎道,“那你的伤”他没有说太多,他知道对怀英而言,很多都是多余的。
怀英道,“我没事,任兄立即将庄中有用的东西都搬走,在城外找好居所,一定要隐秘”
任泉道,“愚兄一定办好”
怀英又道,“飞燕姐,灵燕和明香你们协助任兄,此事不容耽搁,你们先出去,我和狼单独谈谈”那一夜,怀英与狼谈了整整一夜,就是这一夜让他们脱胎换骨,成了真正的狼。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谈了什么,永远不会有,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次日,所有的人都按怀英的吩咐行动了,怀英没有说自己做什么,也没有说狼要做什么,公子翎临走的时候,怀英只说了句,等狼一发信号就立即打进来,时间速度都差不得分毫。公子翎知道怎么做,他从来都不笨。
九月,已是秋天的最后一个月,这个时候,木叶已开始凋零,落木无边,秋风无尽,九月里有狼,九月也有鹰,这个时候,它们都在狩猎,秋收气息正浓。
宋卯龙也志得意满的来收获自己多年经营的成果,拿下公子翎,青龙十二旗,只有六旗,六旗均以他为尊,萧逸天说不定还会去找乾坤剑,那时天下还有谁能与他为敌。
江州城空,江州城里连一个普通百姓都没有留下,这是怀英让任泉去做的。庄中有用的东西,不是东西,是庄子周围所有的人,这是一场硬战。
世间最有用的是人命,金钱活着就可以去挣,货物,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屋子可以重建,人一死,却一定不会复生。李怀英并非只要人,只是从最合算的顺序运出去,很多人的金银珠宝也搬了出去。
宋卯龙杀进江州城后就立即被包围,江州城没有出口,宋卯龙也不想走,他想看看这些人有多少能耐,围城的人没有攻城,城里的人没有突围。
前者很平常,后者却不同,他们别围在城里,会被活活困死,他们本该突围的。他们不突围,并非不想,而是他们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天国的信。
信上要宋卯龙等,等一个人来访,这个人名叫李怀英,不过此鹰非彼鹰,它不是杀手,他是个书生。他已经来到江州城外,宋卯龙现在来见他。
他的衣着朴实儒雅,从他的相貌、衣着、行囊来看都是书生无疑,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书童。宋卯龙看到他的时候,他面色苍白,是书童扶着他的,他走几步机会咳起来,甚似一个体弱的人,是个书生也没什么让人意外的。
宋卯龙在城们上呼道,“你就是李怀英”
这个书生李怀英点点头,“我可以进来吗?”
宋卯龙看他身上,没有一个地方藏着剑,他身边的书童拿着黑布袋,宋卯龙道,“可以打开黑布袋让我看看吗?”
书童打开黑布袋,布袋里只有一只长笛,长笛取出,布袋里就什么都没有了,宋卯龙道,“你们可以进来了”宋卯龙已安排了酒席,好好招待这位来客,他是来做说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