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大游侠陆小凤》作者:铁皮鸟【完结】 > 大游侠陆小凤.txt

文章简介

作者:铁皮鸟 当前章节:14667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7:19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静静欢喜】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大游侠陆小凤

作者:铁皮鸟

A-藏地下的和尚

更新时间2010-10-28 13:04:55 字数:3279

 (一)

来去的风,拂到面上,温柔得就像情人在爱怜地抚摸。

风吹得小,几乎无声,轻盈得便像小贼在主人家蹑手蹑脚。

风又冰凉,似乎怨妇翻脸无情,只因轻柔的风中竟夹杂着细雨。烟雨凄迷,在这个凄迷的空间里,有千万片如狂蛇纵情飞舞的剑花。

剑花缭乱,剑路丝丝入扣,如同绵绵的细雨,似乎永远不会穷尽。

舞剑的人,是江南的小方。小方,来自江南某一个小镇,现在身在江湖。

——他爱剑,自然也爱江湖。

小方正在远处舞着剑,他一直在远处。

看着他舞剑的人,是陆小凤。

陆小凤在一座木楼上,遥望着小方。他看到了小方的剑,却想起了另一柄剑,剑神西门吹雪的剑。

(二)

剑神的剑,还有剑神的剑法,都是独一无二的。

每一次,陆小凤才看到剑神的脸,还没有看到他的剑,却象已看到他的剑脱鞘。因为冰冷剑气,永远在剑神西门吹雪的身上围绕!

一个人只要身在剑神的身边,就象身在江湖。

此时此刻,陆小凤看着眼前——那烟雨中的剑花,来自江南的剑客小方;心境却很美好,根本没有陷入江湖凶险环境,他甚至还想转身伏案写上一两句诗。

陆小凤一直都在剑客小方的边上,作壁上观,好象在慢慢欣赏着一幅画。

如果司空摘星现在也在这里,看到他的视线老是落在那个小方的身上,肯定会误以为陆小凤不知在什么时候,已成为一个同性恋。

陆小凤绝对不是同性恋,现在,他不再死盯着小方。

——他并没有真的入迷!还没有被那种剑法完全迷住。

可就在他转过头去的一瞬间,远处的小方竟然发出一下哀呼。

——他,怎么了?

发出叫声之后,小方马上趴倒在地了。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人知道。

陆小凤摸一摸胡子,身子一跃,飞出楼外。

(三)

“一块石头!绝对是一块石头!是它让舞剑的我倒下!”趴在地面上的小方一边呢喃自语,一边回头去看脚边那块石头……

他终于爬起来,站直了身。

陆小凤飞身悬浮在他身体上空,听了这一个辩解,便想悄悄回到木楼上。然而,这时候的小方,又发出了一下尖叫。

——他怎么了?难道又摔倒了么?

小方并没有再摔倒,他的身体哆嗦着站在那里,显然已受到极大的惊吓。

小方用手指住地面,地面上有一只断手。正是这一只手,令他刚才舞剑时突然跌倒。

刚刚跌倒的时候,他还以为那是一块石头。

地面上——又是谁的手?怎会在这里?陆小凤的好奇心,被引了起来。地上的手,没有流出红红的鲜血。所以看上去,并不是断手。

地上的手,悄悄在动。

陆小凤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因为他认出了这只怪手的主人。

——老实和尚。

老实和尚不老实。

老实和尚,绝不老实。

(四)

老实和尚蛰居地下,已经老长的一段时间。

陆小凤早就听说老实和尚最近很喜欢居住在地底,至于和尚为什么会这样、到底玩什么花样,他也不知道个究竟。

地上的手很快缩了回去,从一个洞里缩回。然后,一个有气无力的话声传出来:“上面的人到底在吵什么?我在下面很烦呀。”

说话的,果然是老实和尚。老实和尚的光头从另外一个洞里,不紧不慢冒了出来。

光头才冒出来一下,老实和尚却又赶紧缩回去了。因为,他见到了脸上笑眯眯的陆小凤,他就像见到活鬼,吃惊不小!

陆小凤完全没有放过他,伸出一个巴掌,拍中他的光头,道:“人都未死,你为什么入土为安?”

老实和尚愁眉苦脸起来,他有说不出来、而且也说不完的心事。

于是,陆小凤帮他分析起来:“能令出家人头疼的,应该只有酒和色。如果和尚想喝酒,那么酒这个东西随时都可以偷着喝,完全不必躲到地下;所以我想和尚一定是犯了桃花劫,为了躲避某个女人,才把自己藏到地下。”

老实和尚听了,陡然目瞪口呆,似乎真的见到了一个大鬼。陆小凤看到他那个样子,自然知道自己说中了。

老实和尚忽然扒开头顶周围的泥,从地底钻出身子,在陆小凤面前猛地跪下,端端正正跪下,口中念念有词:“你是神仙,会读心术的神仙,你得救救我!”

陆小凤悠悠道:“别人都不能救你,只有你自己才真正救得了自己!”

老实和尚道:“施主说的话,其中包含佛家的无上思想,十分的高明!果然是个救人脱于苦难的神仙。”

陆小凤不以为然,续道:“大师!色空本是一体——风未吹旗也未动,是人的心在动,可你为何老是看不穿这个‘色’呢?”

老实和尚听着,若有所悟。陆小凤为了试他是否真的领悟了,所以又问:“如何才是解脱?”

老实和尚马上答:“又有谁缚我?根本就无人曾缚我。”

陆小凤见开导好像有效,长长舒了一口气。

(五)

小方曾被绊倒,所以他的剑被丢在地上,是一棵树的下面。这个时候,小方去弯腰拾剑。可是,他没有触碰到自己的剑。

因为,陆小凤在边上突然向他掷出了一块石头,就掷在他手背上。

小方手上一疼,感到愕然无比。他的手停在那儿,悬空不动,眼睛看着陆小凤,在问:“请问,阁下有什么问题?”

陆小凤道:“剑上已经有毒,你沾上手就一定会中毒的。”

毒?从何处来的毒?所以,小方又在问:“怎么会有毒?”

老实和尚帮陆小凤回答了他:“当然是因为有人下了毒。”

小方还是很不懂:“那么,是谁下毒?什么时候下的毒,他为什么要下毒害我?”

老实和尚叹气了:“你的问题可真多,可是,我只知道剑上有毒而已。”

小方问:“那么,你怎么知道这剑已经有毒呢?”

老实和尚道:“因为我听这个陆小鸡这么说的,我一向都很相信他的判断,他的江湖经验绝对一流。”

陆小凤听了老实和尚对自己的奉承,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实在搞不懂,老实和尚到底为了什么才这么讨好自己。

他拍了一下老实和尚的肩膀,笑着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埋在泥地下忽然憋出毛病来了?说起话也这么讨人喜欢。”

老实和尚皱起了眉头,一本正经,怒道:“和尚最不喜欢去讨人爱,和尚只会讲究实事求是。”

陆小凤道:“那么,和尚你现在就脚踏实地来证明一下,这把剑是不是真的已经有毒。”

老实和尚现在果然很老实,听了陆小凤对自己的要求,他马上蹲下来,从地上抓起一只欢蹦乱跳的青蛙,先把它放在地上狂拍个半死,免得再到处乱跑。

然后,他看到这一只青蛙的活动不再灵活,就把晕头转向的它,扔到了那把剑的剑身上。

青蛙才放上去,马上全身都发黑,再没有一丝的动弹。

剑上,果然有毒。

——剧毒!

青蛙,浑身的乌黑;小方的脸,也是乌黑色的。他的脸,并不是中了毒才变了色,完全是被吓成这样!

因为他不明白,实在不明白——好端端的一把剑,没人去动过它,怎么就突然有了毒。

陆小凤在旁边忽然拍一拍手掌,叫:“树上的这位朋友,你在上面很凉快么?”

只有陆小凤知道,那个在剑上暗地下毒的人,一直都呆在树上。

树上面果然有人,现在已经有了动静,从上面轻轻跳下一个人。身影依稀很苗条,可能是个女人。

老实和尚眯住眼,一看,脸色倏地变了,变得就和小方的脸一样,也像中了毒那样乌黑发亮。

只因为,他撞见了鬼!是一个阴魂不散的鬼。

——女鬼。

他忍不住苦恼,认为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被这个女人追踪!就算把自己埋到地底去也没用。

(六)

原来,和尚一直在逃避着不肯见的,就是这一个女人。

女人的样子长得很漂亮,陆小凤看了,几乎要嫉妒起老实和尚,恨他的齐天艳福。

这女人不但很妩媚,也很温柔,绝对不是凶巴巴的那一型。现在她的眼圈是红色的,显然刚刚恸哭过。这样的女人,本来让人忍不住要怜香惜玉起来,尤其在她哭过以后。

不过老实和尚看着她,却象见到一头庞然猛兽,骇然失色了,一步又一步往后退。

于是陆小凤不明白,忍不住调侃着问:“你怎么身在福中不知福呢?是不是生理上有缺陷,在床上应付不了她?”

老实和尚大叫:“放屁的小鸡,你知道什么?她是个虐待狂,你看她刚才动不动就爬到树上、在剑上下毒害人就知道了!”

陆小凤想起了一旁那个差点被毒死的小方。

老实和尚已在这时,快速转身、飞身,使出“蜻蜓浮水”的绝妙轻功,撒开那两条跟青蛙一样肌肉发达的大腿,在空中急驰而去。

“虐待狂”女人没有放过他,她的身法也一样很好……

陆小凤目送着他们,哈哈大笑,身子动了一下也凭空消失了,消失在凄迷的烟雨之中。

烟雨迷漫,夕阳已在。

土黄色的天空下,只剩下没有回过神的剑客小方还立在原地,还有他的毒剑仍然被丢在那里。

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刚刚在自己身边吵闹的两个人是谁,因为这两人从始至终都没向他表明身份,在彼此对话中也完全没透露出对方的名字。

所以,即使他打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那是两个绝顶的武林名宿。

名宿的仙踪飘忽,老实和尚不老实,灵犀神凤舞九天!

B-北风巷凤影

更新时间2010-11-6 13:42:46 字数:3896

 一、

有很多人都这么说,陆小凤不能一日无女人。

可事实却是,有很多女人,不能一日无小凤。花胜男,就爱死陆小凤。

花胜男,自然是一个女人,身材丰满、前凸后翘,身子总带着香气。

她一直站在那里,亭亭玉立,一脸楚楚动人。如一枝莲花,静悄悄冒出了清水!

莲花开出来的香气淡雅莫名,已经如诗;而苍蝇,好象天生就对这一种香气敬而远之,那好像是一种专门克制它们的煞星。

花胜男身边,没有一只苍蝇在飞舞、挣扎,也许是苍蝇们自惭形秽,已红着脸一个个钻到地缝里……

莲花本该不屑与俗物为伍,本该高高在上与世无争,受尽观赏者的瞻仰与膜拜。

但此时,这一枝骄人的莲花竟扎在一堆乞丐里面,叉腰戳指完全失了礼仪:“陆小凤,你小子给我滚出来。”

过了老半天,却还是没有陆小凤的动静。

所以,花胜男还在不住叫:“我明明看你跑到这来,又钻进这些人渣里面——”

她才叫着没骂完,“人渣”堆里立刻有个衣裳破烂的脏乞丐,站起来出声反对了:“我们是人渣么?这位小姑娘,我看你说话应该少得罪人,多尊重人……”

乞丐似乎得理不让人了,挺着胸一副想打架的模样,但一转眼,他的胸膛缩了回去:“算啦!”

却听“砰”一声响,这个乞丐弯下腰来,苦着脸直叫痛。原来花胜男已经使出一脚,用劲踢在他小腹上。

乞丐虾米一样蹲在那里,在暗中继续叫骂。如此漂亮的一个女人,偏偏像是一条在深山出没的母大虫,他只好怪自己倒霉。

人丛里,忽然又冒出来一句话:“你要找的是一个蓝衣男子吧?在他的脸上是不是好象长了四条眉毛?”

一个生得很粗壮的年轻男乞丐在说话,声音显得迟疑。他一只手正在摩挲自己下巴上的胡子茬,然后又去摸了摸嘴唇上方。

花胜男闻言一喜:“对了,你见过他?那他在哪里?”

壮乞丐凝神道:“这个男的真像是下凡神仙,他只在这里轻轻一跳,就那么飞上半空不见了,真的奇怪啊!”

他说着话,同时用一个手指划地朝天,意思是四条眉毛具体就从那位置上消失的,不过,升空后的去向,他是没看清楚。

花胜男道:“他自然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她刚刚还恨不得把陆小凤一手捏成陆死鸡,现在又称赞了起来。

壮乞丐若有所思道:“小的想想,也是这样子……”

他还在沉思,觉得一个人再厉害,终究是人;所以那个四条眉毛的绝对不是人,应该是个神仙。可是他眼前一发花,花胜男就飞快不见了身影。

壮乞丐回过神张开嘴,心里几乎认定那是天界的一对牛郎织女:“又一个飞了!今天到底怎么了,神仙特别多啊,一下来了一对金童玉女!”

即使江湖就在自己的身边,还是很多普通人,依然没见过武林轻功。

花胜男知道,在乞丐群里问不出什么,自然离开了。

北风巷,巷里有风。

——西北风!

花胜男漫无目的不知何时来到这里,她着装鲜艳站在风中。人在远处看,这个女人便好象一朵正在怒放的红花。

风很凉,花胜男的两只小手交叉着放在胳膊上,摩擦起热,企图生出暖意。

风很凉又很香,因为,在风中夹杂了花胜男的体香,和她身上的胭脂香气。风渐渐大了起来,香气也没有被冲散、冲淡,倒是愈来愈甚。

这时,花胜男自己也象闻到了凉风中香气,用手仔细摸了摸脸,喃喃道:“哎,看来这脸上的妆又白费工夫了!”

——凉风,无情吹乱了她辛苦才化好的妆。

女人真奇怪,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关心自己的美丑。好象她们原本都不是人类,是一种化为人的妖物,所以害怕自己又不知何时变回原来狰狞的形体。

有人说,一个女人长得越美,就越是一个骚货。

——因为她们美丽,又打扮起来,只是特意为了给所有男人看。

但花胜男心里却知道,自己仅仅为了一个男人才美丽起来的,她忽然在风中放开了喉咙:“为什么老躲着我?你这王八蛋,死鸡。”

小鸡太小,死鸡已死,根本就不会飞。而王八蛋也只会滚,根本不会飞。

陆小凤却在飞!他的轻身功夫很不错,所以既不是陆死鸡,也不是王八蛋。

他人在半空好象一只鹞子,乘着风已越飞越高,几乎要冲出九霄云外。

他好象有花不完的精力!因为,他刚又吃了几个热乎乎的肉包子,所以肚子暖和,人也有了力气。

脚下是一栋栋楼房的屋顶,头上是虚空,什么也没有,连云朵也不见一片。

身子凌空的陆小凤,被凉风吹拂着,心情很好。他忽然提速,在虚空便陡然又多了一阵风!

花胜男还是站在北风巷子里,她渐渐害怕凉风的吹动,正准备先回哪个屋子里呆一下。

她不怕风冷,只是怕风的粗鲁动作,继续把她化的妆弄得更糟糕。

她脸上的胭脂粉被吹落得差不多了,脸上已变得一块红又一块白。她只有在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在这里遇上了任何一个男人,她害怕会被他们笑话自己。

巷口好象没有人踪!不但没有男人出现,好象还没有一丝女人的气味,花胜男稍微放宽了心。

“笃笃……”一阵脚步声过来了,来的是什么人?花胜男的心“扑通”跳了起来。

二、

在风中有酒香,酒气冲天。来的似乎是个大酒鬼,花胜男的心直沉下去,因为她知道——

这个酒鬼,一定是男人。因为一个女人喝醉了,还会在路上走动么?

女人就算喝醉了,也只会马上就躺到床上。

在巷口果然出现了个男人,他脸上一个酒渣鼻在使劲嗅着,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子。

花胜男看他正在嗅东西,心里奇怪:他在嗅什么?

风中有酒香,还有胭脂香……

那酒鬼突然叫:“啊!好香,这里果然有个女人,你这女人好香!哈哈。”

他无疑在嗅花胜男身上的香气,还可能是一路闻香寻来的。

酒鬼色迷迷盯住了花胜男,花胜男看着他亵渎自己的目光,很恼怒:“你看什么?”

酒鬼大笑起来:“我在看花,女人似花。”

他话说得暧昧,笑得更不怀好意。笑归笑,说归说,却又猛然伸出一只大手,想着去捏花胜男的脸蛋。

花胜男怒骂:“原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色鬼!”

一个女人遇到了急色鬼,该怎么办?毫无疑问,大多数女人会马上花容失色。

但花胜男却没有表现惊怕,还伸出一只手来挡住酒鬼那只手的来势。酒鬼的大手长着黑靡靡的浓毛,花胜男才一触碰,便赶紧缩回了手。

酒鬼又大笑:“哈哈!原来,你这臭丫头还嫌老子脏呢。”

“呀——”的一声,他在叫痛,花胜男已把膝盖用力顶在他胯下那个隐私部位,这从来是她惯用的一个大招,几乎每次管用。

酒鬼闭着一双眼,身子“咕噜”滚倒在地,看起来昏了过去。

花胜男以为出了人命,急忙大叫:“喂!大叔?”

她俯下身子,去查看酒鬼状况。酒气冲天,她捏着鼻子用手去探酒鬼的鼻息。

鼻息一丝也无,她终于花容失色,在心里这样问自己:“怎么办?”

一个人杀了人,能怎么办?对于这个问题,大盗也许会这样的回答个大概:最好在杀人现场,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了。

而小偷可能做出如此粗略的回答:在杀人的时候,最好别让人看见。

花胜男此时也怕行人突然走到这边来,无意见了酒鬼的尸体,所以她在回头四顾。

左右无人,而上下也自然无人。

——上空没有大侠高手在飞行,下面也好像并没有人在借地遁。

花胜男放宽了心,趁着她回过头去,地上的酒鬼却悄悄睁开了眼睛。

“哈哈!”酒鬼孟浪的一拉花胜男身子,又紧紧拥在自己怀中,开怀大笑。

花胜男吓了一跳:“干什么,快放开我!”

这个时候,巷口突然闪现一条人影,在说话:“请放开她。”

“偏偏就不放,你是谁?”

“……”沉默。

三、

人影慢慢逼近,酒鬼醉酒,神智并不清醒,这时又把嘴凑向花胜男。

人影继续走着,酒鬼也不知他怎么一下走到自己身边来的,在恍惚间觉得自己整个身体,已被提起来。

酒鬼被提在半空却还不死心,腾出手一拳击向人影的面门。那人影也不去如何闪避,只微微动了下身,使酒鬼的一记老拳落个空。

酒鬼的头脑还是很糊涂,又不住在击拳,拳头全打到空气里。片刻他酒醒一大半,终于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求饶:“大爷,我知道你是个好汉,放过我吧!”

“行。”那人影爽快的松开手,酒鬼重新落地,如获恩典忙不迭跑远了。

人影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花胜男开心叫了下:“花哥。”

人影笑:“不是跟你说了好多次么,千万别叫花哥,叫我花满楼就行了。”

花胜男:“不!咱们都是姓花的,所以是一家人。”

花满楼用手拍拍“后辈”花胜男的肩膀,笑道:“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地方生闷气,是不是有人得罪了我们的花小姐?”

花胜男“哼”了一声,还没有继续说话,又一个人从巷口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步履轻盈,一身白衣似飞雪。

走过来的人,正是西门吹雪!

他吹的是血,不是雪。他把血从剑尖上吹落,四周的风,便冷似雪在吹。

花胜男想仔细看一看,这个当今天下最神奇的剑神长相。但西门吹雪一头长发却如瀑布,额上垂下来的发丝,已模糊遮住了一张脸。

她一时感到很扫兴,便在这时,半空落下一连串的笑声。

“花满楼,西门吹雪!你们两个何时也变这么不争气了,竟串通起来跑在这里诱骗良家少女。”

“陆小凤!”花胜男与花满楼同时开口,而西门吹雪还是没说话,不过目光已落向空中。

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子哈哈大笑着,在半空往地上落,花胜男一等陆小凤身子落地,就抢上去抱住了。

陆小凤无可奈何,花胜男的拳头在击打他身子,嗔叫:“我本来约了你到寒烟楼吃菜的,为什么又跑?”

女人总要把一切追究到底,一有什么问题便纠缠个没完。幸亏陆小凤很了解女人,对女人有问必答,以防没完没了:“因为,我去找一个朋友!”

花胜男又问:“这个朋友是谁?”

陆小凤还没有答腔,已有个人向花胜男走过来,向她做自我介绍:“姑娘你好,我叫黄虫!”

黄虫一身的黄衣,花胜男在问:“噢,黄虫,你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很像条虫子?”

“呃……”黄虫说不出话来,而陆小凤却在他耳边悄声嘀咕了一下:“这个女人不但是老虎看来也是麻雀,才一个名字,也想啄出点什么来,实在太烦人啊。”

花胜男怒不可遏:“陆死鸡,你在嘀咕什么?”

“……”陆小凤突然又扭过头在西门吹雪的耳边,嘀咕起前面那一句话。

西门吹雪笑了,陆小凤也大笑,黄虫正笑着向花满楼耳语,于是花满楼也笑了。

花胜男,只能气得两眼冒火!

北风巷里有风,有一群人,还有欢畅的笑声。别人都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能笑得那么开心。

黄昏,落日染红了大地,他们正走出巷口,大笑着并肩走在红土地上。

C-街角事件

更新时间2010-11-12 16:47:23 字数:3461

 红日白云,清风、小鸟,皆是来去匆匆。

小城,老街古巷人来车往,络绎不绝。

城中,到处摆满了小摊子,到处都开着店铺。由此可见,各类货物的资源非常丰富。

小贩叫卖的声音,小孩嬉戏的声音,大人还价的声音;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杂声,充斥着混合在一起,显得无比喧闹。

在小城上空,忽然有一阵疾风刮过去。一条紫色的暗影,在青天下一晃而过。

有很多在路上行走的人,都看到了这个影子在快速飞行,都不以为怪。路上的人都知道——那条人影是武林高手在行走江湖时,留下来的赶路景象。

虽然有大部分路人是寻常的百姓,完全不懂武技,但他们全都见惯了这种空中赶路的景象。他们都知道——当今世上,能人辈出。

这一些能人个个都身怀绝技和奇术,锋芒大露,好象天外的神人。便由这一些人,构成了另一个世界:江湖!

江湖奇妙,一入江湖风波恶,也不知有多少人葬身于江湖的凶浪中。就算没有被江湖的险恶环境害死,很多江湖人还是要感叹自己一生白活;一入江湖岁月催,催着人老,他们到老才知自己一生庸碌无为。

陆小凤是江湖人,他无疑是江湖人!

确切的说,他是一个江湖浪子。

浪子多血泪,陆小凤却没有血泪史。

浪子大多坚强,陆小凤无疑很坚强。

再坚强的浪子,也需要女人的柔情安抚。

现在陆小凤在享受一个女人的爱抚,女人叫花婷。

这个一身骚的花婷,无疑是风月场中老手。她把陆小凤料理得舒服极了,差一点哇哇大叫。

享受花婷这类女子的侍侯,正是陆小凤江湖生活中某一种调剂。

江湖上的生活,容易使人头疼欲裂,喘不过气。陆小凤很不希望自己的头痛起来,所以,总是千方百计寻找调剂的方式。

陆小凤躺在一张大床上,这张床大得可以睡下四个人,花婷自然也躺在那上面。

他们在这张空间很大的床上,摆出了各种姿势,如鱼得水如龙跃深渊,彼此满足。

谁能够说花婷满足?花婷突然在娇笑:“陆爷!能不能陪我去逛一逛街?”

——她想上街去疯狂采购。

逛街?陆小凤知道,那是“花钱”的代名词。

陆小凤却很不在乎钱,而且他现在心情也不错。一听花婷的要求,马上哈哈笑出一声,他爽快的点了点头。

陆小凤知道,女人提出来的要求,男人是最难拒绝的。

他还知道——钱如果不拿来花用,就不是钱,失去了它本身的价值。

所以,陆小凤很喜欢让女人帮他花钱。

大街很热闹,在一个小摊子上面摆放着许多胭脂和水粉,琳琅满目!风吹过这里,便有浓浓的幽香,向四周不住扩散。

花婷在挑选颜色靓丽的胭脂,东拿西抓,不时捧起一盒来放在鼻端去嗅。在她旁边除了站着陆小凤,当然还站着那个摆摊子的小贩。

小贩的心情很好,看着面前那一堆女客的笑脸,他似乎看到一张张银票在向自己笑。于是他自己也笑了,不由自主笑起来。

和气生财,他的笑脸竟然又招来不少女人。这个小贩突然觉得自己原来也长得很帅气,特别是在自己笑的时候。

他认为女人们眼光真不错,都找对了他的摊子,在欣赏他的帅气同时,还能买到好东西。

“啪”的一声,一盒水粉被摔在地上,外壳碎开,水粉和黄泥混合成一堆。

是花婷的手不小心滑了一下,她看着地上水粉,一脸的歉意。

小贩心疼起来马上阴沉着脸,他本来早就觉得那女人有点毛手毛脚了,怒骂一声:“你知不知道这水粉是好东西,怎么可以这样浪费它——”

花婷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把钱赔给你吧。”

小贩变回笑脸:“可是它很贵的,要五十两银子。”

谁都听得出他完全在敲诈,陆小凤在一边笑了下:“啊,这不就是‘天香堂’的水粉么?它真的是好东西。”

所有人一齐看向他,陆小凤接着道:“隔壁村的张婆婆被人用这个水粉搽在脸上,有很多邻居都说她年轻了十年,比刚刚死的时候漂亮多了。”

好几个一直围在摊子上的姑娘,在边上尖叫:“什么,难道这些都是给死人化妆用的么?”她们被骇住了,花容失色离开摊子跑开:“那我不要买了!”

小贩焦急着去喝住客人,没一个听他的,花婷和陆小凤也随着人流走了。

大街上一直很热闹,这一会却更加热闹了。声音嘈杂,无以复加。

很多人围成一堆,唧唧喳喳,那里明显发生了什么事。

陆小凤一向不很喜欢凑热闹,根本不想去理会那边到底何事吵闹,他打算和花婷去清风阁吃一些菜。

但他们挤在人堆里,几乎寸步难行。这时他听到人群里传来一个话声:“方老太死了,真是可惜啊。”

一个老婆婆死了,有什么奇怪?寿终正寝,才是正理。

又一个话声:“听说她死得很奇怪,所以官府在查案!”

这时花婷的说话声,也传过来:“陆爷!我想去看看。”

“死人有什么好看?”陆小凤,却只有被她牵着走去了。

一个破败的家门,一只狗蹲在那里吠叫。

一个中年妇女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伤心得求死不能。她脸上皱纹纵横,那是岁月刮出的痕迹,她的双手粗糙,使劲擂着泥地。

陆小凤看了看她,见一身粗布衣裳,正是标准的穷人衣着。

在中年妇女身后,破漆的门里,传来一阵由捕快发出的忙碌声。

门里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矮身材的汉子,另一个是官府中的捕头。

那个矮汉子在说话:“尸体无外伤也无中毒迹象,明显是病死的。”他的声音,又粗又嘶哑。

捕头回道:“王仵作,照你的验尸结果证明方老太并非冤死。”他奉命来调查命案,就是希望自己能对得起那一份朝廷俸银。

王仵作道:“是的,我敢肯定并没有人谋害她的性命,她不是冤死。”

人群里传出一个质疑的话声:“方老太的身子平时很好很正常啊,一天三餐,一顿能吃两碗饭,哪来的病?”

捕头连忙往人群里扫视,搜寻说话的人。

刚刚说话的人,又在喊道:“我在这里!”

一个寒酸的瘦老头。

捕头问:“你是谁?怎么知道她一顿能吃两碗饭?”只有跟方老太最亲近的人,才会知道她的生活细节。

瘦老头粗红了脖子叫:“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我是她邻居,她经常到我这来吃饭聊家常的。”

现在瘦老头对方老太不明不白的死,感到很痛心,报案的人就是他。

门口一直蹲着那只狗,老是吠叫。一直坐着的那个中年妇女,也不停在嚎啕大哭,双手拍地已拍得红肿。

中年妇女在叫:“就让我娘好好安歇吧,不要再折腾她了!”

王仵作道:“是的,死者可以早点入土为安了!凭我二十年的验尸经验,绝对可以判断一切。”他的话声很自负。

门里又出来两个捕快,吃力抬着一张明显沉重的木板,上面是方老太的尸体,蒙着一条被子。

陆小凤走到放着尸体的木板前:“慢着!”阻止捕快抬走。

捕头一看,喝问起来:“你是谁?不要扰乱办案秩序!”

陆小凤道:“我知道她怎么死。”

捕头怒气冲冲道:“刚刚王仵作已有判定,死者是病死的。”

陆小凤不以为然:“我说不是!”

他揭开了木板上的被子,接着按了按尸体的腹部,很柔软。

然后,问那个王仵作:“阁下应该知道病死的人,是怎么样的吧?”

王仵作想起什么,面色一变,大骂起来:“这个人是谁,捕头怎么容许这样的疯子捣乱,还不快收押起来?他有什么资格来管。”

陆小凤笑了:“官府就应该为民请命,明辨是非,只要我能帮助你们破案,何必在乎那么多?”

捕头认为陆小凤说得很有道理,便点点头向王仵作道:“你先配合他,看看是否能破案,如果不能对此案有所帮助,我再以扰乱秩序之罪,关押他也不迟。”

这时候,陆小凤又向王仵作道:“阁下请说说看,病死的人是怎么样的。”

王仵作额头冒出一串汗珠,却已说不出话来。

陆小凤向捕头道:“病死之人脸色蜡黄,指甲灰黑,腹部胀实!方老太的脸色和指甲都发白,腹部柔软,这证明什么?”

捕头道:“并非病死。”

王仵作在冷笑:“难道是毒死?”

陆小凤摇头:“非也!”

续道:“死者舌头微红,不是中毒发黑的迹象,明显不是被毒死的。”

王仵作在边上叫起来:“不是毒死也不是病死,难道是被打死的么?她又没外伤!也没有挣扎的痕迹,生前明显没受到武力攻击。”

陆小凤点点头道:“确实,她不是病死、不是毒死,也不是被打死。”

他身边所有人忽然都哈哈笑起来,在嘲笑。

捕头冷冷道:“方老太一直躺在床上,还会有第四种死法么?难道是自然死亡,自己突然断气的么?”

陆小凤继续道:“你没说中却也不远了,她正是由于不能呼吸而死。”

旁边的人笑得更加起劲了,认为陆小凤胡言乱语。

捕头道:“你是想说她被蒙死的?不是说了——她没有挣扎的痕迹,怎么会被蒙死?”

陆小凤道:“让一个人不能呼吸有很多手段,其中有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方法,那就是——烧炭!热炭的废气,吸多了会死人;如果故意关上窗门,就更容易致命。”

他指住了地上那只狗,道:“它当时就在方老太的房间里,也吸了很多热炭块的废气,所以一出来就一直在叫,企图脑子清醒。”

捕头似乎隐约明白了方老太的死因,难怪在现场没有死者挣扎的痕迹!

地上的中年妇女早就不哭不叫了,全身在发抖。

陆小凤指住了她的衣角,道:“各位,请看!”

那是一处沾染炭灰的地方,捕头叫道:“来人,抓住她。”两个捕快掏出绳索,去绑中年妇女。

花婷对陆爷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场的众人也没一个不感到心悦诚服的,对陆小凤敬若天神。

D-大侠又舞

更新时间2010-11-14 13:00:51 字数:4743

 (一)

陆小鸟,陆小鸡。

——陆小凤的两个花名,司空摘星,就常常要这么称呼陆小凤。

也只有他敢这么叫,有很多人认为,这两个听起来很不雅的花名,最早在叫的人就是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一直都认为,自己身上唯一比陆小凤强的地方,就是令他自己都常常要引以为傲的身法。

所以,就算陆小凤这个人别的地方再神,他的心也似乎平衡了一点。

陆小凤的轻功无疑很不错,可是不错到什么境地?

答案,可能没有人知道具体。

毕竟,灵犀无双指,才是陆小凤出了名的绝技。

陆小凤的轻功,有几个亲眼见过的人这么说,“很快、太快”。

四个字。

——他们的评价,只有这么四个字。

快,怎样是太快?

那几个人当时就马上回复,“真的太快”。

四个字。

——他们的形容,还是只有四个字。

是言词根本太匮乏,不足以去形容?还是他们本身不善言辞?

也许,他们平时都能说会道,只是被震惊到一想起那一幕,脑子便开始不灵光。

见过陆小凤的轻功以后,这几个人都觉得自己此生已非虚度。

他们暗暗发了誓,此山归去不看山。

有真就有假,从此他们去看别人的轻功,便觉得那些都是笨老鸭在玩命地拍翅膀,太矫揉、太做作了。

当他们站在平地看见陆小凤飞上半空,却从眼睛开始一个劲子震撼到心灵,两腿不禁在发虚、神魂被极快的吸引。

那个疯狂的感受,就像他们自己沉重的身子也跟着陆小凤飞起来。各自心领神会、义无反顾飞向泰山绝顶,于是,心照不宣、纷纷一览众山小。

一人升天仙及鸡犬,陆小凤的轻功就是这样子,身法飘逸、大气,纵横如仙灵,不带一丝的烟火气息。

即使天庭的九天玄女一个不小心抬头见了,也会心颤到脱口叫上一声——“凤舞九天!”

没有错,凤与凰相逢。

这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也就在这种时候、在九重天碰面。

于是,才会有很多的老江湖、有这样的说法。

——陆小凤的轻功绝技“凤舞九天”,从来不会轻易使出来;因为,这绝技就像是牛郎那件会飞的神秘的牛皮大衣,可歌可泣,一旦展开便要鬼哭神嚎。

陆小凤自己知道,除了“凤舞九天”绝技,他还有一招同样奇妙的“大侠又舞”。

“大侠又舞”的基本含义,当旧力将竭或明明已竭,当时的体内又由于某一种情况不能再生新力,却偏偏还自动产生了一股未知的怪力,又让身体在根本不可能的情势下扭转。

别人不知道,他有这一招,更不知道这一招是创在“凤舞九天”前,还是其后。

不论这二式绝技现世的先后,陆小凤的轻功身法,无疑已是令人不可思议的。

司空摘星后来终于知道,陆小鸡竟然有这样的怪招。

(二)

寒冬腊月,飞雪正下,风也凛冽。

雪并没有随风在飘舞,这只因为雪已不像雪花,更像雪团。

漫天都是厚重的雪,便像无数锭的银子,来势疯狂,不断地从天而降。

大地银装素裹,雪地上有一道黑影。黑色的影子,在四处银白的雪天里很显眼,何况方圆千米内只有这么一个人影在动,即使想不受注意也困难。

积雪厚实,行路自然困难。

那人影的动作却很顺畅,他的膝盖并没有陷入雪里,他在飞!没有踏上地面,也没有踩到雪片,似乎用不到借力。

人影近了,他穿一身黑衣,全身落满了触手冰冷的雪屑。

黑衣人,黑衣的大盗司空摘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