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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看着沐语，白枫笑道：“那就来一壶吧。”

小二欣喜地退后，拖着声音道：“好咧，来一壶扬州城最好的鸳鸯酒。”

回想了自己的一生，白枫轻笑道：“我还没喝过酒呢。”

“我……在幻仙宗喝过一点，没太多感觉，好像是甜甜的。”沐语看似还没有从小二的话带来的尴尬中回神。

鸳鸯酒很快呈上了，酒壶刻着鸳鸯飞舞的图纹，白枫斟了两杯，眼角瞄了瞄隔壁桌的人，然后学着他们的动作，与沐语对饮了一杯。酒味道香甜，引人回味，不失为扬州城的最著名的酒。白枫、沐语这些修仙之人，喝着凡人的酒，定是不会醉的。然而白枫是未修炼的身体，有了一些喝酒的反应，他感到胸前暖暖的，很舒服。

夜逐渐深了，考虑到既然是体验凡人世界的生活，白枫和沐语住进一家客栈里。由于扬州城繁荣，许多外乡人来此游玩，客栈大多都是爆满的，有间空房也实在不易。

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大房，进入房间，才发现这间大房内只有一张床，白枫顿时尴尬了：“语儿，我倚在椅子上便可。”

沐语笑道：“枫哥哥，你睡吧，我坐在地上修炼罢。”

白枫顿时一阵黯然，修炼，对于他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了。他这个懦弱的身体，甚至抵消不了机体的疲累。

“也是应该把身体提升到正常元婴期了。”白枫想。

沐语已盘坐在地上，运起心法修炼了。白枫看着她，顿时很羡慕，如果自己有那样的资质，是不是就能够有夺回梦纱那一天呢。

在凡人世界，的确比在幻仙宗里要轻松、愉快很多。然而如果留恋在这里，离她更遥远了。躺了上床，白枫放松全身，把头侧到另一边，看向窗外，胡乱的想着一些事情，很快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深人静的时分，沐语收功站了起来，看着睡着的白枫，夜视对于修仙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走了过去，蹲在地上，仔细瞧着白枫熟睡的脸，她小心翼翼地躺到了床上，可爱地笑着，细声嬉笑道：“既然要体验凡人生活，我们被误会为夫妻，就睡在一起吧。”

不料此时白枫翻了个身子，大手把她的细腰搂住了。沐语的脸迅速通红，她感觉浑身无力，所有的真气都消失了一般，每个部位都不受控制，一种火辣辣的感觉在每寸肌肤中跳动。

“啊……怎么……”白枫熟睡的脑袋几乎触碰到了她的脸颊，让她不知如何是好，本来她有数十种办法可以窜出，可是身体就是动弹不了。

沐语虽然修为诡异近妖，二十七岁便达到了元婴期，可是她的心灵只是十六七岁小女孩。适逢情窦初开的年龄，平时接触的都是几百岁几千岁的人，难得可以跟一个同龄人接触，自然有种好感。

而且她这些年只是修炼，完全不知悉弱肉强食的世情，实力的差距也没有放在心上。半年以来，白枫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成为她很关心的人！她对白枫的，是种什么情感？

被白枫的大手抱着，浑身本能中产生的燥热让她意乱。可是这种燥热没有维持多久，便被白枫的一句梦话熄灭了。

“梦纱……梦纱……不要离开我……我好想你……纱儿……”白枫的手搂得更紧。

一阵寒意迅速流过沐语的全身！她没有想到，从白枫口中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这样的言论，足够白枫被用最严厉的方式处死！

难怪，当初她说出师娘梦纱的时候，白枫的表现是如此的怪异，那种隐藏在平静底下的绝望，沐语还记得很清晰！

“原来……你……”

沐语的双目迷茫，她的身体冷了下来，脱离了白枫的大手，心里像是被万斤巨石堵住，她已顾不得想为何之前自己为何有那样失态的行为，也顾不得想白枫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让师门知道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好象有无尽的思绪杂糅着灵识，又好像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想。呼了一口气，她走到窗前，握住腰间的云轻剑，仰望星空。

繁星点缀在漆黑夜空之中，璀璨星光恰到好处地微亮着天际，清凉怡人的微风吹拂着。夜是如此安宁、平静，找不到半分多余的声响，即使再烦乱的心绪在此等安宁之中都会逐渐缓如溪流。

可对于沐语来说，并没有白天和夜晚。只是怎么无法静下心来修炼了呢？轻轻抬头，仰望着天上闪耀的星辰，不由轻叹一声。

“我……会比她更优秀。一定会。”

沐语干脆停下了修炼。一夜，她的思想都很复杂。她想了太多东西。

天不知不觉的亮了。

白枫醒来，精神充沛。沐语正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也没有在修炼。

“语儿？”白枫奇道。

“枫哥哥，你醒啦。”沐语把视线转移到白枫身上，却是浅浅一笑。

“我们也不急着回去，不妨再游游这个凡界。”白枫道。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可能这里没有修仙实力的压力，也没有满是仙气却无法萃取半点的环境，也可能是这儿让他想起了出生的村子。

“好。”沐语没有多说。剑凝霜给她来到凡界的时间有三个月，不投身入修炼的话，时间过得也不算快。她此时却想时间过得慢一点。

仙缈界里，白枫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有愉快的时候。那里处处压力，何况部分同门已经对白枫有所误会。半年以来，白枫的眼神一天比一天阴沉，沐语看在了心里。原来他的心中压抑着如此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足以让白枫身败名裂，命丧百次。而这大逆不道的秘密中，蕴含的却是一片真挚的情感啊。

可她又盼时间能快一些。她害怕白枫有一天，会像剑凝霜所希望的那样，留恋凡界，不再问仙。若是那样，白枫的仙途是就此断裂了啊。可他无法修炼的人造元婴之身，又谈何仙途呢？沐语越想越是不知该如何，只好强行把思绪撇在一边。

白枫已经站了起来，睡梦之中，又梦见梦纱了。梦纱现在也只存在于他的梦中了吧。他微微晃头，想要把心中的烦闷晃去。

“好了，我们下去吃点凡界的早饭，便继续逛这偌大的扬州城罢了。”白枫道，“凡世面积也甚是大，而且人数也远比修仙界多。”

“二位客官，要点什么早点！”店小二看到白枫和沐语，便跑了过来，两眼闪烁着羡艳。好一对神仙眷侣！尤其是这位女子，店小二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她的美。白枫在他眼中，绝对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如果在我身边的，是梦纱，那就好了。”白枫看着无数羡慕的目光，心中却更添黯然。

十六、无常

更新时间2011-9-5 19:29:49 字数：2875

　作为二十八大城之一，扬州城繁华精彩自是不用多说，然而在维帝国里，还有很多不太发达的地带，诸多方面都不近人意。白枫和沐语用了五天逛遍了扬州城，体验并融入了凡人世界精彩纷呈的文化与生活，这一切相对修仙界来说落后了太多，但其中乐趣却是在修仙界无法感受到的。二人乘上马车，往随意在地图里挑选的下一城雍州城而去。

雍州城并不算落后，各式店铺应有尽有，也是热闹非凡，只是此处的热闹跟扬州比乱了许多。相比二十八大城，官府对雍州城的重视程度并不大，二十八大城里，常有官兵巡逻维护治安，至少从表面上看，环境极为和平安稳。然而这雍州城，却是远不能及。比如说白枫现在所在的“福盈酒楼”，便让他感受到了两城的不同之处。

“统统让开，金老大来此吃午饭，闲杂人等速速退下，你们的账金老大自是会结的。”一声大喝从门外传来，白枫看去，一个富商少爷在大堆人的簇拥之中，走进了酒楼。

酒楼老板陪笑着跑了过去，抱歉地道：“金老大，你看这……”

“这什么？”一名凶神恶煞的手下喝道，一脚踢在老板的肚子上。这一脚用尽力道，老板直接倒在地上。他接着从口袋中掏出一锭金元宝，扔到老板身旁。

所有小二都站了出来，与金老大那堆人对峙着。老板爬起来，摆摆手道：“各位客官实在抱歉……小二们，赶紧招待金兴的爷们。”

“有谁不愿意走？”五六名金老大的手下站了出来，瞪着眼睛，怒视所有客人。

客人口中低声骂着，纷纷站起来离开。在座的客人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此等情况了，对于眼前这个恶名昭彰的富少爷，早已厌恶之极，但是偏偏拿他没办法。

那看起来二三十岁的金老大拍拍身边手下肩膀，笑道：“做得好！稍后随少爷我去看看即将的第三十六房妾侍。聘书已经下达了，婚礼在两天后举行，哈哈，那小妞儿长得实在水灵。”

手下们都发出阵阵怪笑声、口哨声、鼓掌声，各式奉承源源不绝，听得金老大开怀大笑。这种情况是白枫在扬州城中看不到的，然而，凡人世界的这些东西与他无关，他也不在乎，况且修仙之人，是不屑于凡人的一切事情。

白枫也站了起来，往外走去，客人们的讨论声传到了他的耳中，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凡人的抱怨却扰乱了白枫心中的平静。

“这个金友钱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气煞我也。”

“可我们又能怎么办？报官？官府里都是金家的老熟人，可能有用么？就算是行侠仗义的扬州秋女侠，也只是把这金友钱打了一顿而已。”

“唉，心里恨极，可就是没有任何办法！雍州城第一富商，拥有咱们无法想象的财富，金家比二十八大城里面的顶尖富商，也差不了多少。”

“世事真是无奈，也许天意本如此？我等又能怎样呢？罢了，罢了，反正不用付账，咱们散去吧。”

一句又一句的话像重锤一般打在白枫的意识之中。“没有任何办法……”白枫喃着，“又能怎么样呢……”他的拳头不知不觉中握了起来，本来平稳的心情竟产生了一丝烦躁。

沐语感觉到他的异常，用手微扯他的衣角：“怎么了？我们不要跟凡人计较，况且又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她的话让白枫的烦躁消了很多，压住情绪，白枫道：“没事，我又怎会受到凡人所扰？”

“到别处逛逛吧。”秀眉微皱，沐语看着白枫，心里有些不安，她想不通为何白枫会在这种场合产生异常状态。

没有说什么，白枫只是点头答应。凡人世界，世道如此，修仙界，恐怕亦没有多少区别。强便可以任意欺凌弱者，而弱者却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变强。

世道，世道！此道到底是何人所定？

白枫心中沉思，感动念头沉重，神识之海被堵住一般。

二人走过数条小巷，没有进入任何的商铺，走到了一个巷陌的角落，有名酩酊大醉的青年躺在地上，手中还拿着酒瓶，不住地往嘴里灌。

“金友钱，你这王八蛋！你必定不得好死！”醉汉口中骂道。“燕儿啊，我该怎么做才能够救你出来，带你离开此地？”

白枫停住了脚步。沐语疑惑地看着他，却见白枫俯下身，扶起醉汉，问：“怎么回事，告诉在下，说不定可以为你想想办法。”

醉汉双目发亮，看了白枫一眼，马上又黯淡下来。

“想办法？怎么可能想到办法？”醉汉又灌自己一口酒，再次摔倒在了地上，手一甩，酒瓶脱手飞了出去，撞到墙角，碎成数片。

那醉汉双目空洞，看着满地的酒瓶碎片，自言自语道：“我跟她青梅竹马……然而那天在街上，金友钱这个杂种，看上了完美的她，对她说尽些不三不四的话……我如何忍得，冲了上前与那杂种对峙，却……被打得遍体鳞伤。”

“那杂种狂笑着走了，第二天，她的家里就收到聘书，我以为她的父母会毫不犹豫地推辞……没想到，他们把她锁了起来，隔绝了我和她的往来……”

“为什么！”醉汉仰天大吼，一拳打在墙壁上，打出一阵骨头破裂的声音。

思绪深处疾速地闪过各种杂乱的画面，白枫的嘴角带出冷笑的弧度，他提起醉汉，笑道：“我帮你……把她抢回来。要相信，我有绝对的实力。”

话音刚落，白枫的手便迅速一划，清景剑迅速从他腰间飞出，以醉汉看不清的速度，闪过此条小巷的各个墙壁！只听见“轰隆”的巨响，在醉汉的目瞪口呆与沐语的疑惑眼神之中，所有被飞剑划过的墙壁轰然塌下！

“白枫，你怎么了？”沐语实在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印象中的白枫，不是一个好管闲事的人，更不是喜欢炫耀自己力量的人，他只是一个老实、善良、勇敢而不太成熟的男人。

伸手一探，

她发觉白枫的灵识中极为混乱，抬头看着白枫眼神中的坚定，沐语心中一热，暗道：“既然你想要做些什么，我便支持你罢。理会对错与否、理智与否作甚？”

追随眼前这个人，用自己的优秀保护他？

那醉汉早已浑身颤抖，他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打量白枫，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所认知的范畴。同时，他已绝望的眼里升起希翼之光，也许眼前这个拥有非人力量的年轻男子，真的能改变自己的噩运？

“反正，没有她，人生也没任何意义了，那就赌一把！豁出去了！哪怕是结交妖魔鬼怪，我也不在乎了！”心念闪动之间，醉汉已作出了抉择，手在乱抖中抬起，指了个方向。

白枫没有任何犹豫，抬起醉汉，便往他所指方向走去。

“白枫，切记不能冲动，天责之威绝非你我所能够承受的。”沐语低声提醒道，同时跟上白枫的脚步。

白枫点头，心中暗想道：“你们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当然看不起凡人的事情了，沐语，你一定觉得我很不可理喻，然而你是修仙者，我无论从心境还是阅历还是修为来说，却都是凡人！”

按照醉汉所指示的方向，白枫等人来到了一间较为质朴平底房，看得出来，这一家人的经济条件并不是太好。醉汉早已没有了醉态，他的眼神坚定，手臂因为紧张而有些微颤。

举起拳头捶自己胸口三拳，算是为自己打气，看了一眼镇定安然的白枫，醉汉的心里底气大增，重重地敲响了木门。

“咚、咚、咚。”低沉的敲门声加剧了他的紧张。

“谁呀！”窗户探出头来，是位声音粗糙的中年大妈，她看到敲门之人，声调马上变得不屑，“又是你？快滚远点，我家燕儿两天后就要嫁到金家了。你这穷书生，别作梦了！”

“阿姨，不要这样好吗，我跟她是真心相爱的啊！”醉汉失声大喊，用力地砸木门，可再也没有任何回音。

“……”

颓然地倚在木门外，醉汉看着面无表情的白枫，猛然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道：“大侠……大侠……帮帮我……小人做牛做马，都会报答大人的恩情！”

白枫淡淡地道：“据我所知，你所痛恨的金友钱，即将在不久之后来到此处。到时候，我会出手的。”

“大侠……小人蒙耀，敢问大侠高姓大名……”

十七、强食

更新时间2011-9-5 19:30:58 字数：2844

　“我叫白枫。”白枫没有过多介绍自己。

“白大侠……您果然是淡薄名利的隐士高人……”名为蒙耀的醉汉又对着白枫连拜三下，“白枫”此名，他是从来没有听过，但人家实力摆在那里，明显并非是吹嘘卖弄之人。

沐语默默地看着神色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白枫，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却无法确切说出这种预感是什么。她看着白枫，只见他的脸上正挂着温和的笑意，很随意地倚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醉汉蒙耀跌跌撞撞地跑了过白枫的身旁，重心一个不稳，又倒在地上。对他来说，每分每秒都是那么煎熬，然而身旁的白枫却在悠闲地玩弄着手指，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空气好像凝结勒勒一般，蒙耀可以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哼哼。”白枫站直身体，冷冷地笑了起来。沐语神色凝重，她听到了一阵杂乱脚步声正往此处渐渐逼近。

“老大，前面就是第三十六位嫂子的家了。”让人恶心的讨好声传来，白枫认出了这个声音方才在福盈酒楼里出现过。

接着是金友钱迷迷糊糊的声音：“是吗？我怎么记得，刚才哪个路口要往东转呀？”

“老大，你醉了，哈哈。”另外一个尖刺的声音。

金友钱大笑一声：“是啊，我醉了，不然为何刚才走过来之时，看到的多处墙壁都倒塌了呢？”

“老大，那墙壁的确倒了……你没有看错……”一名小弟插嘴道。

冷哼一声，金友钱怒道：“我说自己没醉，你们却说我醉，然而我说自己醉了，你们又跟我说我没醉？”

“老大……我错了……饶了我……”那名说错话的小弟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上。

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顶，金友钱笑着道：“罢了，看在我即将与小娘子见面的份上，便饶你一次。”

“谢谢老大，我定会好好表现，以报答老大的恩情！”那小弟感动得屁滚尿流，连忙自告奋勇地跑到人群的最前面，第一个到达了“燕儿”的屋子前，大吼一声：“金兴金老大来了，还不速速出来迎接？”

那伙人顿时爆发阵阵喧闹声，很快，屋门打开了，方才探出头神情不屑的那中年女人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她的身后，站着一名满脸含泪的少女。

中年女人语重心长地道：“燕儿，嫁到金家，那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听娘的话，那穷书生有什么好？”

“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只要耀哥。”少女泪流满面，声音凄凉。

“燕儿！”听到她如此深情的言语，蒙耀再也忍不住了，他一跃而起，往那少女奔去。

少女大惊失色：“耀哥，快走，金友钱的人会打伤你的！”

中年女人的脸被愤怒涨红了，她斥责道：“你要他？那你娘我要什么？我辛辛苦苦一个人把你养大容易吗？实在是气煞我也！”

少女伏在地在，无法抑住哭泣的声音！

“燕儿！为了你！重伤又有什么！”蒙耀跑着，一个男子汉，泪却像暴雨般向后挥洒而出，飘零在半空，落在干燥的地面，马上又被太阳蒸干了。

“把他拿下！”金友钱勃然大怒，对着手下们喊道！

这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大群的人，他们或是关心担忧，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厌恶痛恨，各种言论从他们的口中吐出。而白枫依然倚在墙壁，冷冷看着这一切，身体一动都不动，看起来像是围观群众中的一人。

在冲上来的那群强壮大汉面前，蒙耀根本无法招架，他第一时间便被制住了！金友钱恶狠狠地搓着手走了过来，一脚踩在蒙耀的脸上！

“你这废物！”金友钱狂妄大笑，指着天空大喊：“是不是觉得上天不公？爷我告诉你，上天从来没有公平过！”

“为什么！为什么！”蒙耀挣扎着，满脸的愤怒与不甘！

金友钱用脚猛地超蒙耀的脑袋连踢三下，然后走到燕儿身边，一把把她扯到自己的怀中，燕儿柔弱的身躯根本无法挣脱。

“我就是喜欢看你这种无可奈何的神情！这种绝望的神情！哈哈！是的，你没有任何办法改变这一个事实！你，是废物！废物！没有任何用！”金友钱双眼瞪直，狰狞地朝着蒙耀吼道。吼出这句话，他感到无比的愉快。

白枫浑身一震。眼中的金友钱的身影开始模糊。他看见了表哥洪业的身影。

“白枫，那个废物！”洪业不屑的神情，白枫依然清晰记得！

洪业的身影也开始扭动，变成了滕越飞。

“就凭你这个废物，跟我作对？哈哈哈！”

可他好像又看见了幻仙宗宗主剑凝霜。

“梦纱，只有我这样的实力，才能够保护！你，除了白白送命，什么都做不了！”

“杀！”白枫瞪着金友钱的方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金友钱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丝闪动的绿光，这道绿光，让他心生寒意！

“有人想斩杀我！速……”

不得不说，金友钱的反应速度实在是让人惊叹，本来白枫的剑速，是任何一个凡人无法看清的，金友钱竟然能预先获得危机感。然而，有危机感又能如何？

“不！白枫！不！天责之威会让你魂飞魄散……”沐语花容失色，她实在没有想到，白枫这一出手，就是要夺取金友钱的性命！

天责是不允许修仙者伤害凡人的！你可以把他们的城尽数毁坏，但就是不能伤害他们的肉体，无论直接或间接！

沐语使出极致的身法，想要上前把白枫的攻击挡住！她没有看到，白枫脸色狰狞，上下牙齿交错着，甚至已经磨出了些许火光！

梦幻般如月的白光划过金友钱的身前，催动了全部真气的沐语，额头流出了晶莹的汗珠，云轻剑刚好招架住了击来的清影剑！由于此举过于突然，清影剑几乎斩到金友钱面前，沐语才开始动身挡剑，她只有用尽全力，才能完成此举！

这完全没意料到的变故让金友钱大惊，他连退数步，神色惶恐，但还没等他喘过气来，又有一阵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从空中直涌而下！

“什么？”沐语失声尖叫，她再天才，也反应不过来，白枫另一招在方才挥出飞剑的同时发动了！

“青景……虹光……破天……剑法——落羽式！”白枫以着极为夸张的姿势，提着一把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凡铁剑，从半空直刺而下，他仿佛整个身体都是利剑的一部分，时刻散发着剑气！

道道疾速而凌厉的落羽在金友钱一帮人的身前闪现，在围观者的眼中，这些晃动着的青金光芒，是同时在所有人面前出现的！血雾让天空迷蒙了，在半空乱溅的血液，化作血雨，淋在不少围观者的身上。

沐语一尘不染的素衣，已变为血红之色。她整个人呆滞了，眼皮颤动，她的瞳孔，只有半跪在地面的白枫。无论是从典籍还是从剑凝霜的口中，她得知天责的恐怖。白枫的生命，恐怕……

“白大侠！白大侠！”蒙耀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呐喊，脑袋不住地往地面磕，头皮很快破了，渗出一滩血液。

“耀哥……”燕儿摸索着爬了过来，抱住了不停磕头的蒙耀。

“燕儿，磕头！一起磕头！谢过白大侠，为民除害，为雍州城除害！更让你我……”蒙耀挣脱燕儿的怀抱，继续磕头，燕儿报头痛哭，她的泪与蒙耀的血液沾在了一起。

震撼！绝对的震撼！所有围观之人都愕然地张大嘴巴，他们不但愕然白枫这一招的犀利与华丽，更愕然他感把金友钱这个金家独子毫不犹豫地诛杀。场面安静勒很久，终于爆发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

“白大侠！白大侠万岁！白大侠威武！白大侠！”

“不……是我不好……没有拦住……”沐语浑身乏力，捂住早已梨花带雨的脸！

白枫仰望被血雾蒙蔽的天空，闭上眼睛，他的灵识中浮现了梦纱微笑着的脸。白枫的神情，说不出的安然。如果生命就此结束，是否值得？！

天骤然暗了很多，阵阵雷光在空中游动，根据记载，这便是天责来临之际的征兆！

“白枫！我不要你死！不要！”沐语扑到白枫身后，紧紧地抱住了白枫！

“语儿……你……”白枫的神智迷迷糊糊，神魂好像被拧起一般，眼前一昏，便失去知觉，无力地倒在身后抱着他的沐语的怀中。

十八、大侠

更新时间2011-9-5 19:31:42 字数：3319

　确定触觉仍然存在之时，白枫便知道，自己依旧好好地活着。睁开双眼，自己正躺在一间略显残破屋子的房间内的床上，仙缈界资质史上最佳的仙子沐语，正守在自己的身旁，细心地照顾着自己。

“枫哥哥，你醒了。”沐语微笑的脸在白枫面前，“不用担心，你的昏迷只是灵识冗乱，外加催动真气过急而身体无法承受的缘故，并无大碍。”

“哦……天责饶恕我了么。”白枫的语气里，听不出他此时的心情。

“天责……上天眷顾，数百万年从未失效的天责并未降临！”沐语脸色有些苍白，她已换上薄薄的素色蚕丝衣服，娇柔的身躯在此时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白枫苦涩地笑着：“你怕是过于习惯凡人世界的生活了，我等修仙者，何来上天之说。

他心里想的却是：“若是真的有上天，究竟它是眷顾我还是玩弄我？一次又一次的必死之境，我都奇迹般活了下来，然而最后却要我如此无可奈何地活着？有时候，我真的情愿自己真的死去，那便不用面对一切了。”

“是啊，我又逃过了一次死亡呢。”白枫怅然长叹。

沐语小心翼翼地问道：“枫哥哥，为何你……”

虽没有问完，白枫又怎会不知问题的内容？他从床上坐起，闭上眼睛，仰头思索，在出手那瞬间之前，灵识中充斥的绝非那位蒙耀，而是自己在面对剑凝霜、想念梦纱之时的压抑！这种压抑，让他无法控制自己。像是有个完全陌生的意识控制住自己，只想要把心中的压抑释放，不管用什么方式。

“我不知道……不知道……”白枫苦苦地抱头思索

他实在搞不懂，为何自己会像是变成另外一个人一样。他很清楚，只是“像”变成另外一人，实际上，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在自己明确之后作出的。

“不要紧了，最重要的是此刻安好。之前我想了想，只找到一个天责未临的原因，血婴乃是人为造制，并不属于真正的元婴，而至超脱在天责的规则之外。”沐语叹了口气，她连叹气的声音，都给人一种轻盈美好的感觉。

“也只有这一个可能性了。”白枫附身捡起地面的清影剑，抚摸并不光鲜的剑身，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把它重新挂在了腰间。

“啊……白大侠醒来了。”惊喜的声音传来，却是那蒙耀所发，穿着一身书生服饰的蒙耀，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气质。

他放下手中的一切，第一时间冲到白枫的面前，深深地拜了三下。“白大侠，大恩永世难忘。对于您的伤势，在下是无比的内疚与不安啊。”

白枫点头示意，没有说什么。

“金家的人不知何时会找上门，我与燕儿夫妻二人打算在您醒来后便远走高飞，不再回此地。白大侠，实在惭愧，因为在下，您彻底地得罪了金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蒙耀道。

话音刚落，敲门声便传来了。蒙耀表情僵硬，木然地看着白枫，恐惧迅速布满了他的脸。看了一眼坐在床边低头想着事情的沐语，白枫微微一笑，向门口走去。

“请问，白枫大侠住在此处么？”门外传来粗犷的男声，白枫敏锐地在这声音里发现了一丝敌意。

毫不在意地打开门，白枫淡淡地看着门外站着的两男一女。敲门的是一背着重剑、体格雄壮、皮肤黝黑的大汉，另那名站在他身后男子的样貌则与他相反，是一名手持折扇的翩翩公子。而那位站在折扇公子旁边的女子，凝脂玉肌，眼如莹珠，齿如含贝，手如柔荑，可以说是倾国倾城的脸上却带有一丝英气，长发扎起，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衣，反而显出了她的清雅秀丽，不落俗层，浅浅的酒窝伴随着笑容出现在脸颊。

“本人正是白枫，大侠之称实在愧不敢当。”白枫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那女子走前两步，作了个武士的拱手礼，发出甜美而清新的声音：“白大侠，小女子秋菲风，这位是很荣幸能够与你相见，小女子听闻你两日前的事迹，实在深感佩服，也欲前来提醒白大侠，金家掌握的力量极大，绝非表面上的商贾之家。”

学着她之前的动作，白枫也作了个拱手礼：“幸会，多谢秋女侠的指点，在下记住了。”

那敲门的大汉叉着手，眼里的敌意越来越明显。公子装扮的男子则是很淡然，但戒备之意怎能瞒过白枫这种修仙者？白枫知道，此二人对自己的敌意，恐怕都是来自那正对自己说话的秋菲凤。

蒙耀激动的声音传来，“秋女侠？扬州秋女侠？”他已走到白枫身后，充满敬意地看着那名说话的女子。

“惭愧惭愧，小女子与白大侠比起来，还是逊了一筹。白大侠的名号，可是从来没有在武林出现过，此等轻视名利实在让人敬佩，小女子冒昧一问，白大侠师承何门？”

“哦，在下……”白枫打算编造一个借口随意糊弄过去，反正自己与眼前的武林女侠，是不会有太多交集的。

他的话未说完便被打算了，是那大汉的声音：“小凤，你看他腰间的剑，不正是你五天前丢失的那把青盈剑？什么白大侠，只是一个小偷嘛！”

秋菲凤秀眉微皱，看向白枫的腰间。

白枫不禁疑惑，问道：“你们如何知道清影剑的名号？”

“装什么，青盈剑这剑名可是小凤起的，多说无益，小凤，我帮你抢回青盈剑再说！”那大汉神情兴奋，提起背后的重剑，直接往白枫击去。

秋菲凤连忙唤道：“隆滔，别……”

那公子打扮的男子冷笑一声，正想对秋菲凤说些什么，然而眼前一切让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表情也定格住了。秋菲风也是无比愕然，她清楚的看到，三人之中内力修为最高的大汉保隆滔，竟被直接打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手上的重剑，被直接劈开两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沐语举着云轻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她此时的神情跟梦纱是那么相似。

秋菲凤双唇微张，身为扬州第一美人的她，见到沐语，也无法不由衷地赞叹，更让她叹服的是，如此貌美之人，竟然身怀诡异莫测的功力，把那重剑完整地破开两半，需要多大的力量与控制准确度？

“秋姑娘，我来告诉你。”沐语的天籁之音让那除了白枫外的所有人愣了一瞬，蒙耀有种错觉，沐语这句话的声音，跟她在之前几天里说的声音有些不同。

不错，她此时说的话带着一丝精神力加持，这些凡人听着自是深受震撼。她的语调跟脸上神情一样平静：“我们家族隐居数百年，你或许疑惑，清影剑中有微弱的仙气，不错，它正是我家修仙先辈留下的家传宝剑，我等凡人可亦发挥其中仙力。”

“你和白大侠的关系？”秋菲凤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脱口问出这个问题。

沐语看了白枫一眼：“我叫白慕语，白枫乃是家兄。”

蒙耀恍然大悟，心道：“原来这位姑娘与白大侠是兄妹关系啊，看她对白大侠如此关怀亲切，我都以为那是白夫人了。”

“原来是白女侠。”秋菲凤笑着，赞道：“青盈剑的原名竟是清影剑，巧极。白女侠的功力实在精深，小女子佩服，小女子十七岁，不知白女侠是姐姐还是妹妹？”

“我二十。秋姑娘。我并不知你那位不讲礼貌的朋友实力是此般弱，下手重了。”沐语说话毫不客气，“还有那位斯文的公子，眼角暗藏对枫哥哥的杀机如此明显，秋姑娘，你这二位朋友，打算来此作甚？”

那位公子装扮愣了一下，怒气攻心，挤出一个阴冷的笑容，他不友善的神情已经掩盖不住了。

“啊，抱歉，保隆滔、张光天，你们怎么了？”秋菲凤很不快地叱道，本来是她亲自拜访的，这二人以各种理由要求同行，然而他们却都如此不友善。

“枫哥哥，时辰不早了，我们是时候该离开了雍州了。”沐语没有再追究，转身走进了蒙耀的屋子内。

语气带着期待，秋菲凤对白枫问道：“不知二位前往何处？”

“这好像没有必要说出来吧，若是被你那二位朋友得知，背后来个暗杀，那还得了？”屋子内传来沐语冷冷的声音。

白枫尴尬地望进屋子里面，他是第一次见如此冷漠的沐语，心中想道：“语儿心情不好？”出于礼貌，白枫作了回答：“我们兄妹隐居甚久，此次出世，打算周游天下，一览各城风情。”

“噢，小妹多次游历天下，可以为你们作指引，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呢？”虽然沐语的语气一直冰冷，却熄灭不了秋菲凤的热情。

“如此甚好，我们正愁着接着到哪座城里呢。”

“明日正午，小女子整顿好一切，上门拜访，与二位一同游历。”秋菲凤喜悦地道，完全不顾二位垂头丧气的同伴，尤其是那保隆滔，倒在地上挣扎很久了，一直没有人上前扶持。

“那便如此，我们兄妹再停留一日。”白枫点头答应，便走进了屋子，门外剩下神情激动的蒙耀送走了三位名号在武林中响当当的少侠。

坐在沐语身边，看着有些赌气的她，白枫笑着问道：“语儿，你好像有些排斥他们？”

“我们修仙者，跟凡人不会有交集的，又何必要与他们扯上关系？也许不用三个月，我们便要回到宗里。”

“回到宗里……”白枫神色顿时暗淡了下来。

沐语眉头皱起，暗道：“枫哥哥不受天责的限制，在凡人世界完全可以顺心而行。现在被封作大侠，以后必定会得到凡世中的更多东西。枫哥哥真的如师尊他们所愿，留恋凡人世界了？”

十九、杀意

更新时间2011-9-5 19:32:49 字数：2770

　幻仙宗里，剑凝霜，梦纱，无数修为能够让他窒息的修仙者，一个个对白枫没有好感的弟子……比起能够俯视众生的凡人世界，简直糟糕太多了。若是那样沉沦，势必会离梦纱的世界越来越远，与梦纱的的交集越来越少，可能最终再也无法接触到她了。

更别说……实现压抑在心底的那个想法。

咧嘴一笑，白枫道：“当然是要回到宗里的，我怎么可能一直留在凡人世界？”

沐语进入修炼，不再理会白枫。蒙耀和燕儿也没过来打扰，环境很快静了下来，白枫依靠在墙壁，在暗淡的灯光下，看着挂在自己腰间的清影剑。

数十人的生命被自己瞬间收割的画面，血肉横飞，哭嚎不断，尽数出现在眼前，他们绝望而疯狂的神情，在白枫灵识中不断放大，那都是生命啊。

自己真的有权利杀掉他们吗。白枫的额头渗出冷汗，不安瞬间袭来，无论如何……这可是白枫出生以来，第一次杀人！而且是，同时杀掉了这么多个人。他越想越怕，刚醒来的时候还没感觉怎样，然而此时静静想起这一切，却觉得无比恐惧。无论那些被自己杀去的人卑贱与否，无论他们做了什么事，都是生命体，都有灵魂，都是人。

他的神情越来越痛苦，耳边仿佛响着他们不甘的呐喊。

“为什么，我要把他们杀去？那种情况下，我完全可以击伤他们，或者震晕他们？”白枫咬牙苦思，“为什么？难道我已产生心魔？意念不受控制？”

白枫从藏书阁了解到，很多修仙之人，因为各种原因，无法控制信念，被产生的心魔所制，从而陷入魔道，万劫不复。细细回想当时的情景，自己手上的铁剑插进那群人胸膛的时候，眼前他们的形象、他们的脸都是剑凝霜的，而那燕儿，形象却是梦纱，蒙耀的形象更加让他惊愕，那是白枫自己。

现在才意识到这点。是的，当时他确实什么也没有想，只是感觉意念被堵塞住，想要通过任意一种办法，让意念通畅。白枫站了起来，身体再也没有之前的异常了。光线阴暗的环境中，白枫的眼睛闪动着光芒。

若是这种方式能够舒展意念，又何必想那么多。成魔也比深受折磨要好很多，反正自己心里的那个想法在宗门里已经比邪魔妖道更罪恶数倍了。

一天不知不觉中，过去了。正午的阳光猛烈而刺眼，秋菲凤和身后跟着的两人保隆滔、张光天，正在往白枫所住之处而去。秋菲凤是打算一人前往的，只是身后二人紧随不舍，鉴于家族的交情与数年的友谊，秋菲凤也只好随他们。

“这白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杀人不眨眼，在短短的时间内斩杀数十人，却跟没事一样，这已违背了侠道的‘恕’，小凤，这样的人不值得结交啊。”保隆滔认真地道，他这句话语气诚恳，倒是真的为秋菲凤着想。昨天他被打飞，却没有受到什么伤，甚至连皮肤都没有磨损。可见沐语对力量的控制是多么准确。

秋菲凤低头想了想：“那种人，是罪无可恕了，人人得而诛之，该杀。他们不死，就可能有更多的人因他们而死！”

“数十个人，你能下得了手么？”张光天反问。

“不能。然而，大侠杨无心说过，侠者，便是杀尽该杀之人。那样等于拯救了更多的无辜者，不杀，何以成侠？”秋菲凤想起了自己崇拜的古代大侠说过的话，所有疑虑都散去，“白大侠身上并无多少肃杀之气，要他杀这么多个人，得有多少勇气？我……只是不够勇气。”

“无论如何我和张兄都是放心不下你的。”保隆滔道。不可否认他们是从秋菲凤对白枫的态度里担忧她的心意所向，而让他们多年努力付诸东流，但从心底来说，他们的确是真正关心秋菲凤的。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做到？此等侠义人物，是值得结交的。你们必须把戒备之意收起。”秋菲凤无奈地道，白枫的住所已在眼前。

眼前所见，让她的动作滞了一下，马上，她的脸色剧变，内疚和不安涌上。那小屋子外，竟然站着的五个穿着金家标识服饰的人。她认得，为首的那位中年人，便是金家家主金富有。而他身后的四人，则是武林中让人闻风丧胆的金家四煞。

金家绝非是简简单单的商贾之家，更是实力雄厚的武林世家。金家现任家主，不想让资质不佳的大儿子卷入是非中，并没有传他武功，而是放任其自由，金家家主的二儿子，才是金家继承人。然而无论如何，金友钱都是金家少爷，这样被杀，金家颜面何存？

“金世叔，别……”秋菲凤开口叫唤，身为几大武林世家中人，都有表面上的交情，后辈称呼别家长辈，也是用“世叔”这类尊称。

但秋菲凤的叫唤根本没有任何效果，她都没有说出几个字，金富有已经一拳挥出，把小屋的门震成碎片！并不是把门破开，而是一拳过去，完整的木门化作了一地木屑！

“哼！”低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伴随而来的是一道青色剑光！白枫出手了！这招不可谓不快，完全没有给金富有说话的机会！那样的打招呼方式，已经说明了金富有他们绝非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