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9-7 16:31:35 字数:3428
韩史二人伏在不颠山脚下,注视着不颠山的一举一动。史潇儿指着南边一座矮小的山峰道:
“那儿就是天残神教的主殿所在,覆阳峰。”韩松看着那矮小平淡无奇的山峰,山木并不茂
盛,零星的几颗松树散落其间,只是山顶却有一股黑气弥漫,看不真切,奇道:“这山峰就
是天残神教主殿所在?”史潇儿笑道:“你可不要小瞧咯,这座山可是我们邪教圣山,据说
里面有邪魔圣血,只要在里面住上一年半载的,好比外面的数十年呢。”韩松惊道:“那么你
们神教的教徒每个人在里面住上一年半载,我们正教不早就被你们灭了。”史潇儿格格笑道:
“你想得倒好,我教有资格进入里面的人就只有三人。”韩松笑道:“这就是你们天残神教不
兴旺的原因,要是让每个人进去住两年,这中原还不早就被你们给统一了。有资格进去的恐
怕就是你和史前辈,还有秦峰了吧。”
不见史潇儿回答,韩松低头一看,史潇儿眼圈通红,正在拭去眼角的眼泪,韩松柔声道:“你
又想起了你爹吧,都怪我不好。”史潇儿强笑道:“我没事,我们从那边山路上去,千万不能
御剑飞行。”韩松道:“好。”突然一道人飘忽而来,韩松急忙抢到史潇儿面前,拔剑一挥,
“铮”的金属相交之声,那人不住往后推开一步,面色大惊不已,史潇儿见有敌人袭击,拔
剑与韩松站在一起,韩松却“扑通”跪倒在地,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师父,弟子好想
念你。”史潇儿正想问:“你怎么···”听韩松说师父,一惊,韩松的师父不是易秋华,而且
早就死了吗,定眼一看,只见一个白发飘飘,面色红润的老者站在后面,面带微笑看着韩松,
心道:“这就是韩松的师父吗,他怎么没有死?”老者面色温和,笑道:“松儿,这位姑娘是
你的意中人吧,刚才为师见你再出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着的是保护她,哈哈。”史潇儿
听易秋华这么一说,面颊红晕,低下头,心中对这个老者自然而然充满了好感。韩松连道:
“不是,不是的,师父,她···”史潇儿惨然一笑道:“对,我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韩松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默然相对,史潇儿见韩松默认,多日以来的情绪一下迸发,伤心
至极,挥泪向远处御剑而去,韩松正想御剑去追,发现师父在这里,大是不妥,只得止住了
脚步,心里却隐隐作痛。
易秋华叹道:“松儿,如今师门大仇还没报,你却留恋于儿女私情,好让为师失望。”韩松羞
愧,跪下道:“师父教训的是。”易秋华扶起韩松,捻须微笑道:“这段日子你没有虚度,如
今为师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韩松道:“徒儿修为上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望着师父指教。”
易秋华见韩松脸色真诚,心下不由大为佩服,道:“你怎么也到了这天残神教?”
韩松道:“弟子以为师父你们在里面,所以想去救你们,却不想在这里见到了师父。”易秋华
道:“我也是这样怀疑,所以准备进去打探一番,你来了实在好再好不过了。”
韩松恭敬道:“敬遵师父吩咐。”易秋华道:“对了,你那位朋友是谁呀?”眼光向史潇儿离
去的方向瞟去。韩松知道如果让师父知道史潇儿是天残神教中人,一定会受到责备,还是道:
“她是天残邪教上任教主的女儿,史潇儿。”余光看向易秋华,发现他并没有惊奇的表情,
心下松了口气,心道:“莫非师父也对邪教中人并不是那么排斥。”易秋华道:“难为你肯说
实话,其实为师早就知道了。”韩松道:“是。”易秋华指着一条上山的小径道:“这条路的守
备最少,我们就从这里上去。”韩松道:“是。”心中还对史潇儿有些担心。
两人快速的在山间奔行,沿途遇到天残神教的守卫轻易的避了开去。没过多久已经到了覆阳
峰上,刚至峰下,就阴雾弥漫,寒冷彻骨,尽管韩松修为深厚,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转
眼一望师父,却毫无感觉,不禁肃然。覆阳峰是天残神教主殿所在,普通教众不允许上山,
所以没有教众把守,韩松和易秋华毫无阻挡的走到了洞口,洞口的阴冷之气更是严重,韩松
不得不运气抵抗,却越发觉得冷得厉害,耳中响起清脆的声音:“不要运气,顺着阴脉,把
寒阴之气化为自己的真气。”韩松一惊,环首一望,耳边又响起:“韩大哥,我不会害你的,
不要让你师父发现了我,小心。”韩松越发不解,转头看着易秋华,易秋华笑道:“松儿,怎
么了?”韩松道:“没,没什么?”易秋华道:“这里的阴寒之气太重,我们试试用真气抵挡
一下,看看能不能消除。”
韩松正想提醒,刚一张嘴,暗中那人仿佛看出了韩松的意图,有传音道:“不要说出来,不
然他就怀疑了,总之你师父不是好人。”韩松头脑一团雾水,越发的听不明白了。易秋华见
韩松脸色怪怪的,问道:“松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这阴寒之气也太重了,你如果不舒
服,就全力抵挡试试。”韩松心道:“怎么一人叫我不要抵挡,师父却叫我抵挡,看样子那人
并不会害我,可是师父又怎么可能对我不利呢。”
易秋华道:“我们进去吧。”说着率先跨了进去,韩松随之跟了上去,暗暗把阴寒之气顺着全
身各大阴脉居于丹田,浑身舒畅无比,四肢百骸仿佛充满了力量,每个细胞都在用力吮吸,
面色却装着很痛苦的样子。由于洞中太过黑暗,韩松完全看不清楚师父所在,只得寻路前进。
洞中道路处处岔路,不多时,韩松已经不知道到了何处,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一道寒光闪过,韩松右掌斜上拍出,“啊”的一声,一人应声倒地。之后又从不同的地方冲
出来一大批人,各各手持兵刃,韩松拔剑出鞘,手腕一抖,登时就有两人毙命,身影如风,
在洞中穿梭自如,伴随着阵阵惨呼声,瞬间所有来敌全被击杀。韩松提高了警惕,慢慢向前
行走,心中暗道:“不是常人不能进入主殿,怎么这些人会在这里埋伏?难道他们早就知道
了。”身后忽然传来温和的声音“松儿,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什么事吧?”韩松此时听来
却冷汗直冒,不知为什么,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长剑,道:“是,我没事。”洞中寂静无比,
只听见易秋华“咚咚”的脚步声,就像敲在韩松心里,纷乱之极,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
易秋华还道韩松已经被寒毒侵体,暗暗高兴,停下了脚步,心道:“在等他毒深一些,一举
将他击杀。”韩松听师父停了下来,心下虽奇,但也不及细想,盘坐下来,镇定心神。易秋
华听韩松呼吸逐渐平稳,大感奇怪,害怕韩松恢复过来就不好对付了,快步走了过去,右掌
轻举,“呼”的一声拍下,韩松见势危机,向旁边滚开,“轰隆”一声巨响,一块巨石被击得
粉碎,可见威力之大。韩松悲痛道:“师父,你,为什么?”易秋华知道韩松已有了防备,
但是如果今日不除,以后进很难有这么好的机会了,笑道:“韩松,你我今日师徒缘分已尽,
你如果真听我的话,为师绝对不会亏待你,到时候统一中原,我让你担任古玄剑派的掌教,
你看如何。”
韩松哈哈大笑,但是表情却没有一点高兴之色,心如万针穿过,韩松知道,自己一向尊敬的
师父已经远离自己而去了。易秋华怒道:“你笑什么?”韩松长剑一横,道:“师父,徒儿
欠你的恩情太多,这辈子是还不清了,我让你三招,三招一过,我们师徒恩情已尽,就待我
下辈子来还吧。”易秋华笑道:“好,乖徒儿,就让为师再来看看你到底有多大长进。秦峰,
出来吧。”韩松心下一凌,暗叫不妙。秦峰连拍手掌,洞中突然一亮,岩壁火烛同时亮起,
一个少年走了出来,仔细看来,这少年面容奇丑,正是秦峰,秦峰向易秋华使了个眼色,对
韩松笑道:“韩兄,我们又见面啦,哈哈。别来无恙。”韩松咬牙切齿道:“秦峰,你把我古
玄剑派众人关在哪里?”易秋华道:“韩少侠,你何必执迷不悟呢,正教大势将去,你若再
坚持,必将自取灭亡。”韩松冷笑不语。秦峰右脚迈出一步,笑道:“韩松,我们既然是邪教
中人,自然不会按规矩来,到时候我们两个打一个,你不介意吧?”韩松知道在说也无用,
若不先发制人,处境将会很危险,长剑一拨,挑起一块巨石,砸向易秋华。
易秋华面色微变,他没想到韩松会突然发难,不过很快就冷笑不已,韩松一人怎么可能是他
两大高手的联手,双手一推,巨石反撞回去。韩松早已挺剑刺向秦峰,一招拖泥带水使出,
从下至上划去,秦峰一掌拍出,磅礴气流冲向韩松。韩松顿时为之气滞,心下大骇,自从韩
松出山以来,从未遇到如此强的真气,好在临敌经验丰富,纵身上翻,头下脚上,长剑刺向
秦峰天灵盖。秦峰向右一闪,左掌一环,右掌拍出,九玄逆天神掌与金刚大手印皆是至刚至
阳,威力无比,此刻使出,更增威猛。韩松剑尖一点,再次跃起,身在半空,长剑横削,剑
声呼啸,秦峰被逼的连向后退出数步。
易秋华淮水剑诀从右攻了上来,韩松回剑一削,两剑一碰,韩松虎口一振,长剑断为两节,
韩松一惊,易秋华不容韩松缓过来,连发数招,韩松匆忙接招,秦峰也掌力斜拍。韩松大为
吃力,单是和其中一人就不分上下,何况手持短剑同时面对两人的猛烈攻击,招招险险的避
过,几回合一过,已是大感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