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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浣千秋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52

“爹……”金荃闭上眼睛,对金铭的容貌身姿已经印象模糊,唯有他的声音隐约辨别的出,大致幻想一个朦胧的轮廓,心中一片柔和,死到临头,老爹来接她了吗?

“荃儿,你一定在想爹是来接你魂魄轮回的吧?”金铭飘渺的声音,淡淡说道。

“我……”是个人都会这么想吧?金荃结舌。

“傻丫头!别在意那些,眼下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要你去想!”金铭轻声呵斥道。

“什么?”生死一线,还有什么比这个重要?

“何谓武?何谓术?何谓道?你好好想想这个,我教过你的。”

“啊?”这种时候想这种事?老爹,你可不可以来点更有营养的?金荃无奈地苦笑一声,不过,却听话地回想起来。

在连天牧场,烙刻“奴”印,不能修炼,金铭只是给空有肉身的金荃灌输修炼理论。

世界上没有一种对抗关系是恒定不变的,所谓力量,是经常变化的动态的东西,纵然到达一定高度,并稳定了境界,也会产生些微细小的差异,总有力量爆发和力量低靡的体现形式,而能把这样的差异距离拉的更大的,就是赢家!

力量强的,战胜力量弱的,是武。

力量弱的,四两拨千斤,反胜力量强的,是术。

借用对方的力量,轻松打的对方落花流水、屁滚尿流,是道。

“荃儿,你现在已经修习归灵神诀,应该发现,归灵神诀注重内修,仅有一套步法和十二式武技,内修的功法,主在防御和术、道的灵活运用,现在,施展归灵十二式第一式夺式,放弃攻击。”金铭提醒道。

放弃攻击?归灵十二式不是武技吗?不用来攻击,难道耍着玩呐?

金荃云里雾里,不是很明白其中的道理,而且,此时她已经意识不清,很难判断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不过,凭着一线直觉,她宁愿相信有一试的可能。

手中没有武器,归灵十二式也可以用掌法施展,努力跪起,金荃双手成掌,猛地睁开黑眸,强提一口气息,积聚最后的灵力,双掌舞动开来。

放弃攻击!放弃攻击!

心中不断念着这句话,归灵十二式第一式夺式,在她双掌间铺开,这本是一击必杀,瞬间夺取对手性命的招式,此刻施展出来,完全没有杀伤力,无数掌影霎时化作一个牢笼,将她整个人包裹的密不透风。

说时迟,那时快!

“砰!”

释一道长一掌击出,本是笃定了金荃的死期,不料,玄圣实力的一掌如拍在铜墙铁壁之上,发出闷闷声响,继而消弭溃散。

那边的一个掌影幻化的圆形牢笼,颤了颤,裂成星星点点的风丝,消失无踪。

“干得好,荃儿,这是归灵十二式第七式,反夺式!”金铭的声音在金铭脑中响起,似乎专为教导她般,解释道。

“哼!算你命大!再接一掌!”释一脸色难堪,微微一怔,再次发出凌厉的掌势!

这一掌,使出了他的极限力道,呼呼掌风咆哮过去,宛若一条张开的狮口,誓要将金荃生吞入腹,且不说他绝对凌驾金荃的势力,单单这一掌,颇有来头,是郁木洞历代候选掌教必修掌法,只有修炼到一定水平,才能继承掌教一职,而没有所成的,勒令不许使用此掌法,否则以教规处置,废去一身修为!

释一能任掌教,可见他的掌法大有气候。

“小心!”

“小心呐!”

被铁甲银獾追杀的狼狈不堪的裴祖业瞄见这一幕,大声叫道。

默默静立的赫连苑握了握拳,也叫了一声,眸光急剧闪动,破烂的衣衫似乎也无风自动了一下。

“荃儿,继续放弃攻击,用第二式涟式。”金铭的神灵保佑着金荃一般,对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再次提醒道。

“是,爹。”金荃心中回了一句,深邃的眸子沉静如水,调动仅存不多的灵力往气海那颗丹珠靠拢,润养着它,刺激着它,让它转换出少许略显浓郁的灵力,勉强支撑第二式涟式的催发。

双掌又抬了起来,缓缓挥动,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散开柔柔的,肉眼不可见的气流,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宛若突然跳进平静的湖水中央,荡开无数涟漪。

释一道长的掌风碰到最外围的气流涟漪,微微一顿,继而进发,直逼金荃胸口,然而,在触到最后一道涟漪时,却蓦然停驻,金荃抽空体内灵力,手掌在胸前轻轻一拂,无数涟漪再次荡开。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道碧绿色的掌风抖动了几下,突然回转方向,被涟漪荡了出去,加速加力,反袭释一!

“不!不可能!”

惊骇地看着这一幕,释一道长脸色大变,猝不及防,心口中招,被他自己的武技重伤,狂喷鲜血,从半空掉落地面。

不可能!

下面的裴祖业和赫连苑也是睁大了眼睛,把“不可能”三个字在心中叫了不下数十遍!

这怎么可能!

高阶玄士不但挡住玄圣全力一击,还诡异地反击回去,老天怎么能让这么疯狂的一幕出现!

------题外话------

下一章,有白泽戏份!

051 晋阶先天玄宗

“干的不错!荃儿,这是归灵十二式第八式反涟式,归灵十二式其实只有六式,另外六式是攻击的反面,也就是防御,你懂了吗?”金铭欣慰地说完,声音淡淡远去,似乎挂念女儿的父亲亡灵,救过她后,离开了女儿身边。

金荃软在五火神焰扇上,喘着粗气,嘴角的血迹又溢出了几许,低着头,闭上双眸,意识渐渐不清,迷糊中,好像看到金铭老爹朦胧的背影,不禁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心痛地落下了两滴清泪。

很想告诉他,她懂了!

归灵十二式是归灵神诀唯一的攻击性武技,但归灵神诀注重内修,纵然是攻击性武技也不忘加强防御,攻中有防,攻防兼备,术,四两拨千斤,力量弱的反胜力量强的,道,借力打力,用对方的力量攻击对方,修行的究极玄妙尽在其中,不能一味按部就班的修炼,需要斟字酌句参悟其中玄妙,灵活运用,自由发挥,找到适合自己的修炼之道。

只可惜,她的力量还是太弱,保得一命,却重伤脱力,再加上这两记防御并非外表看起来那么轻松,身体受到了相当程度的反震。

在战场上失去意识的战士,下场只有一个,被杀死!

不!现在还不能昏过去!

金荃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寻找释一的身影,视野中,突地闪过几道冰冷的寒芒,释一惨叫一声,支离破碎!

谁?谁杀了释一?

唇角噙着自嘲的苦涩笑意,这才脑中一片黑暗,就此倒在五火神焰扇上,从空中回旋着落下。

两条强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她……

金荃以为自己死定了,可过了没多久,身体又有了知觉,散架般的疼痛从每一处骨节传来,肌肉也在疯狂叫嚣着,抽痛不止,本能地运转归灵神诀,调动灵力润养身体,一个小周天后,惊喜发现,体内灵力充沛饱满,已经达到晋阶的巅峰状态,只待打破那一道晋阶的壁障,便能晋入先天玄宗,从后天彻底蜕变。

还等什么?金荃急忙提聚全部灵力往壁障冲去!

然而,庞大的灵力冲击过去,却被原封不动地弹了回来,那层壁障异常坚固,巍然不动,后天到先天的大阶层跨越,并非易事!

不死心,试了多次,都是无功而返,金荃叹了一声。

恰在此时,有人掰开了她的唇瓣,一颗略带腥味的丹药由两根微凉的手指送入她口中。

紧接着,入口即化的丹药滑进腹中,一股如火山暴发般的灵气蓦地充斥开来,在她全身经脉中胡乱冲撞,使得她本就疼痛的身子,更加痛苦,冷汗潺潺,眉心紧紧皱起,手指捉住床单,差点将之捏碎。

是谁?

两个字跳进脑海,却没有时间思索,急急疏导着这股爆发的灵气,仍是压制不住!

暴躁的灵气并不与她体内的灵力融合,好像异军突入,想要占领地盘,寸寸攻城掠地,反而压制住她的灵力,肆意在她体内狂虐流转,行进晋阶壁障前,此路不通的挑衅让这股灵气震怒,掀起滔天巨浪狠狠撞击过去。

金荃被它折磨的几欲死掉,猛然发现它的进攻方向,微微一怔,机不可失!

不再与它作对,以自身灵力为后援,配合着它击向那层壁障!

两败俱伤!暴躁的灵气溃散,壁障也摇摇欲坠!

好机会!金荃的灵力紧跟而上,再加一击!

“轰!”

壁障坍塌!

玄宗!

金荃松了一口气,却不敢大意,温养因为晋阶而扩展的经脉,耳边,似乎传来一声轻叹,脚步轻移,有人离去了,接着,神识中,似乎也有人轻叹一声,隐着激赏,更隐着兴奋。

能和她神识相连的,白泽?

过了那么久,不知道白泽怎么样了?有没有胜过那只半圣兽,如果可以,早点回来吧,想……你了……

那厢,不知名的荒山,被轰炸的残破不全,山林尽毁,植被倒翻。

一个巨大的深坑中,尘烟弥漫,死气沉沉,高处,一个消瘦却很劲健的男子睥睨着大坑,抱胸而立,阴阴冷笑:“白泽尊王,结束了,以你那封制住的半吊子实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哼,就这样的渣滓,也配派我出来格杀?”

说罢,啐了一口,转身走开,只是,才走了两步,猛然顿住,眼睛不敢置信地往后瞄去。

“结束?还早的很,本尊是不是半吊子实力,你再试试。”一幕银光自尘烟中发出耀眼的光亮,脚步沉重,白泽俊脸上挂着几道血痕,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慢慢走了出来。

一双黄玉般的瑰丽瞳眸,冷冷凝视那人,仿若制裁者一般,惩治以下犯上的恶徒!

“你……哈哈哈,好,再给你最后一击!”那化形为人的半圣兽转过身来,灵压蓦地释放,罩住方圆百米,环抱的双臂展开,一团光亮在胸前乍放,玄兽战技蓄势待发。

“你没有机会了。”白泽站在大坑边缘,挥手间瞬发一道亮白银光,被血色晕染的更加殷红的薄唇轻轻启开,一字一字冷然念道:“战技,风刃断月!”

瞬间发出!

没有凝聚灵力的等候!

银光顿时化作星点,一闪一闪消散,继而,诡异在出现在那只半圣兽身周,形成一个圆盘状的星河,紧接着,星点大放银光,颗颗连成一片,化作皎洁的圆月,生出一股徐徐微风,暖洋洋的异常舒服,圆月却抖动了一下,“嚓”碎成两半!

而那半圣兽,突地瞪圆眼睛,未完全成形的战技蓦然溃散,喉结一动,整个人被拦腰斩断!

“这才结束了。”白泽看着落在地上的半截身子,一挥掌,将他的头颅以及那愕然惊恐的表情彻底毁掉,完全拍成血沫,半点神识残留也不赦免!

耗尽灵力,白泽抹杀敌人,松口气的同时,吐出一大口血来,扶着胸口喘息不已,抬起头来,看向天际,唇角轻柔地扬了扬,金荃,多谢你的努力晋阶,造成灵极现象,让我有余力反击,这次,是你救了我啊,等我,马上回你身边去。

“尊王,请留步。”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抓上他的肩,紫色衣袍迎风一动,一个人出现在他眼前。

052 嫁给我验贞操

白泽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缩肩,侧移一步,与来者拉开距离。

眼前,一老一少两个同样丰神俊朗的男人站在狼藉的地面上,抓白泽肩膀的是那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子,他不怀好意地笑着,眸光狡黠的如同老狐狸,见白泽躲开,并没有再次出手,而是和后面的大叔级男人对视一眼,扬了扬远山般的眉峰,嘿声一笑。

“正经点。”美大叔瞪他一眼,看向白泽,礼貌地说道:“尊王莫怪,小儿不知轻重,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咳……爹,咱能不能别装,你这样的性子装绅士,让我不太适应啊。”年轻男子不满地说道,存心拆他爹的台。

“什么我这样的性子?你以为老子还是年少轻狂的年纪啊,哪里装了?老子就是这么稳重成熟,雅人深致。”美大叔闻言瞪眼,修长的手指屈起,毫不客气地弹了过去,正中年轻男子脑门,发出“波”地一声脆响。

“这才是你的本性!”年轻男子揉揉额头,一语直指要害!

“臭小子!皮痒了?”美大叔一抡拳头,吓的年轻男子抱头窜到白泽身边。

白泽看着两父子虎视眈眈地互瞪,轻哼一声,拂袖走人。

“尊王,留步,留步,有事找你帮忙。”年轻男子再次按住他肩头,一正容色,严肃地说道。

“没空,本尊也没有帮你们的义务。”白泽抖掉他的手,不加理会,继续迈动脚步。

年轻男子没有追,静静站着,直到白泽正欲闪动身形时,轻轻道出一句话:“关于金荃呢?”

脚步一顿,白泽向后瞄了一眼,黄玉瞳仁霎时浮现一缕精芒,薄唇勾了勾,“果然……”

“看来尊王发现了什么,呵,那就好办了,容在下先介绍这位自诩稳重成熟、雅人深致的君子,他的名字叫……”年轻男子一副得意的模样,笑了,紫衣摇曳,指向美大叔,介绍着他的名字身份,在白泽转身后微微吃惊的注视下,慢慢说出想要请求帮忙的事情。

殄妄城,裴府。

金荃幽幽醒转,身上的外伤已经得到最好的处理,没有大碍,内伤也在归灵神诀的润养下,有了些微起色和改善,重伤中晋阶玄宗,经脉得到一次淬炼,对伤势有莫大的好处,是以,两日后,便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望着房顶,金荃并没有起身。

昏睡中,没有办法思考,一醒来,不由得想起昏迷前的一幕,几道冰冷的寒芒,一瞬间将释一分肢解体,出手的人,是谁?在自己晋阶时,屡次无果,塞给她一颗药丸帮她晋阶的,又是谁?

那冰凉手指的感觉……金荃舔了舔自己的唇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凉爽。

“醒了呢?”床边守护的人,惊喜地叹道,松了一口长气。

金荃这才转头,眼中两个男子,一个是华贵优雅的裴大首富裴祖业,一个是率直憨厚的落魄乞丐赫连苑,两人一齐看着她,都是安心的表情,这画面有点滑稽,首富和乞丐,高贵与落魄,站在一处,颇有违和感。

“嗯,醒了,那个牛鼻子……”扯起嘴角,开口,喉咙却是干裂的疼痛,话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裴祖业扶起她,赫连苑倒了水,等她润过嗓子,前者才道:“不知被谁杀了,害得我不能手刃仇人,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谢谢那人,反正以我自己的实力,永远不会有手刃仇人的机会。”

说这话时,他语气诚恳,不着痕迹地看了赫连苑一眼,传递着一种异样的情绪。

难道是赫连苑?金荃何等眼尖,一个小小的眼神被她捕捉到,不禁也看了看赫连苑。

“得救了呢!恩人姐姐满身是血的样子,吓死我了。”赫连苑后怕地抖了抖,黑亮的眼睛,在污浊的脸上甚是清明,令人很难怀疑到底是不是他一招杀了释一。

算了,何必追究是谁呢?总之,没死就是命大。

金荃按下揣测,离开裴祖业的怀抱,自己坐正。

哪知,裴祖业一伸臂,又把她揽进怀中,好看的桃花眼,噙满迷离的绯色,贴近金荃的脸,轻声道:“还是靠着我吧,我已经决定了,你是我的恩人,又拿走我一半产业,我只好娶了你,一是报恩,另一是产业又归到了一起,如何?嫁给我,不必分彼此。”

商人不愧是商人,这事都算计到了!

赫连苑一愣,继而投过去鄙视的目光,拿钱财做婚姻的奠基石,他以为人人都和他一样,是钻到钱眼里的守财奴啊?

谁知,金荃一听,把裴祖业推开,正经地盯着他,“是个不错的法子……”

赫连苑:“恩人姐姐!”

“呵呵,是吧,是吧,你答应了?”裴祖业大喜。

“嗯——”金荃摩挲着下巴,认真道:“如果你立下白纸黑字,说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我就答应。”

赫连苑惊滞。

裴祖业变色,声音僵硬道:“你不是吧?太狠了!”

“那就算了。”金荃白他一眼,一巴掌把他拍下床,“好不容得到一半,再嫁给你转个弯归到你名下,你当我傻啊?”

“别这么说,成亲后,归你名下也可以啊,只要别再提我的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就行,咱们共同的不好吗?”裴祖业站稳身子,游说道,“好好考虑一下嘛,我年轻有为,人又俊美,无妻无妾,无不良嗜好,你嫁进来,我保证你比做皇后还要威风八面。”

“免了,以为那晚我没看到你的小婢对你投怀送抱吗?无妻无妾却招蜂引蝶,没有贞操的男人我不要。”金荃完全不被打动,这么一个钻石王老五,肯定不是心思纯洁的了。

“你在意这个啊?男人风流不代表下流,我可不是没有贞操,你一验便知。”

“怎么验?”

“先让赫连苑出去。”

“我不!”赫连苑使劲摇头。

金荃抬头看着裴祖业满是诱惑的魔魅桃花眼,调笑道:“让他做个见证不好吗?”

“……好啊!你没意见,我就没意见。”裴祖业弯起氤氲着水汽的眸子,修长的手指慢慢扣向腰间,轻扯华丽的腰带。

053 手下留情

金荃眼角猛跳,阴沉说道:“你打算跳一支脱衣舞么?”

“如果你喜欢的话。”裴祖业笑道。

“这一点,足以证明你招蜂引蝶,没有贞操了。”

“贞操绝对有,你大胆验,我们成亲后,我只爱你一个人,蜂啊蝶啊的,我发誓,一个也不去招惹。”裴祖业信誓旦旦地说道,如果得她为妻,那他真的愿意今生只爱她一个,只宠她一个,难得对一个女子上心,虽然爱与恩的界线还很清晰,但却不想错过,不过,他知道,他可能是痴心妄想吧,这样的一个女子,是不会拘于他的怀抱中的。

果然,金荃:“不要!”

裴祖业暗暗苦笑,轻扯腰带的手,抬起来,故意说道:“逗你的。”

金荃呼出一口气,吐完才惊觉,难道她对一个男人的引诱产生紧张情绪了吗?

“那我呢?”赫连苑冷不丁来了一句。

“你什么?”金荃愣问。

“嫁给我呢?”赫连苑补充道。

金荃怔住,眼角跳的更加厉害,下意识地问:“你比裴祖业有钱?”

赫连苑:“……”

我要有那么多钱,至于乞丐般过活么?

“你比凌承霄、冷沉溪有地位?”

赫连苑:“……”

没见过他们,大名还是听过的,北武王,大将军嘛。

“你比白大爷有身份?”

赫连苑:“……”

白大爷是谁?这个人没听说过,干什么的?

金荃抱歉地摊手,“那没办法了,我不能考虑你做人生另一半。”

你得多势力啊!赫连苑瞪眼,无语至极!不过,如果她有意向嫁人的话,他倒是愿意抖出自己的神秘来历,来争取她。

裴祖业弯着桃花眸,笑的荡漾魅惑,眼光斜向赫连苑,轻蔑道:“我这个天下第一首富都败下阵来,你一个乞丐也想入非非?算了吧,天下间恐怕没有男人能有那个福分。”

“这可不一定,恩人姐姐不是庸俗之辈,如果要选择嫁什么人,会把我考虑在内的。”赫连苑正儿八经地反驳道。

“真不知你哪来的自信,娶回家养得起吗?”裴祖业挑衅般扬了扬眉。

“这跟养得起养不起没关系吧,做我的妻子,我会真的只对她一个人好。”赫连苑朴实无华地说道,根本没想过金荃跟了他,会不会挨饿受苦,因为,他心里有数,绝不会有那一天。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真心只爱她一个?”裴祖业一听,恼了,冷冷反问。

“是,你说了,逗她的。”赫连苑老实地点头,一脸正色。

老实人若想气人,似乎比故意找茬的还叫人抓狂!

“你!……好,从今天开始,你在裴府只能喝水,饭菜取消,住房取消,若是不满意,大可以豪迈点,早早离去。”裴祖业微怒,却很快地压制下去,桃花眼一眨,改变策略,绝了赫连苑食粮。

这里是裴府,赫连苑是寄人篱下,还敢正面抵抗裴祖业,不是找刺激么!

“好吧,我这就和恩人姐姐一起走。”赫连苑不受威胁地点着头,看向金荃。

“她的身体还没恢复,要在这里静养,哪能胡乱走动,你想害她啊。”裴祖业反击了一句,也看向金荃,真怕她一走了之。

金荃揉揉额心,眼角的跳动已没规律可言,忍气叹道:“你们,争论的重点是不是我?如果是我,那么,请听我一言……”微微一顿,抬起脸,冷声大喝:“给我滚——”

尾音极长,震动不休,裴祖业和赫连苑脸色一变,乖乖地闭紧了唇,互瞪一眼,走了出去。

什么人啊,老娘重伤初醒,就遇到不经她同意争她为妻的两个男人,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女子,任人摆弄吗?金荃抚着作痛的胸口,咬牙腹诽着,下了床,倒杯水,一股脑灌进腹中,顺顺气。

门口脚步声凌乱,似乎那两人并没走远,紧接着,有个人犹豫着走了进来。

“我说滚!没听清楚啊!”金荃不含怒气地轻轻说道,手中的茶杯却彰显着怒意狠狠掷了过去。

“钱姑娘,手下留情。”来者头一低,茶杯撞上后面的墙壁,当场破碎。

“呃……裴老太爷?”金荃闻声一愣,看向慢慢走进来的老者,幸好他在金荃破掉三生三死灭魂阵后恢复了修为,低头的动作异常迅速,没有落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裴景笑眯眯地走进来,多年不曾言笑积聚在眉间的忧愁大山已然化开,看也不看背后的茶杯碎片,走近金荃,在她对面坐下,甚至还好心地重新给她倒了一杯水。

“多谢。”金荃双手接过,眸光微闪,大约知道了他来此的用意。

“不,是老夫要谢谢钱姑娘的救命之恩,没有钱姑娘,老夫恐怕已经死了。”裴景和蔼地笑着,眼光明亮,带着浓浓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其实不必出口道谢,他的眼睛已在传达着这种恩比天高的谢意。

“裴老太爷言重了,大难不死,是上天的造化,我只是碰巧遇到,因缘际会插手此事,裴老太爷不必放在心上。”金荃淡淡一瞄他颈上横切的伤疤,经历生死的老者值得别人尊重,是以,她的话语中不敢居功自傲。

“话虽如此,救命大恩,老夫无以为报啊。”裴景惭愧地说道,想直接让金荃提些要求,却又怕伤了她的自尊,只能委婉地表达着想要报恩的意味。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中人分内之事,若是施恩索报,未免失了大义之心,小女子不才,却也不愿做宵小之徒,裴老太爷还是别提报答不报答的事了。”金荃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脸上满是神圣的光辉,不容亵渎。

其实,心里却在说,啊,老太爷你不用报答,你孙子已经报了,每年拿出一半产业的利润替你付账了,这可是个长期报答没有止境的路子,我走路走得稳,拿钱拿的爽,你就别自责没法报答我了。

“钱姑娘果真是大仁大义,老夫敬佩。”裴景老爷子被忽悠的热泪盈眶,满心钦佩之意尽在眼中展现,起身,跪倒,冲着金荃拜了拜。

“裴老太爷快快请起,折煞我了。”金荃装模作样地惊恐站起,两手伸出,就要搀起他。

“钱姑娘,这一拜,是为老夫的一个不情之请。”裴景任她搀着,就是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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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白泽,告白。

054 白泽奇怪的一席话

金荃淡淡一笑,双手一用力,将裴景强硬地扶起来,同时说道:“裴老太爷所为何事,我已经知道,放心,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会治好远瞳的。”

“你知道?”裴景一愣,继而,激动地抓住金荃的手,喜道:“是,是,老夫就是为远瞳而来,钱姑娘你真的愿意治好他?”

“裴老太爷安心,我是先发现远瞳的异状,才注意到你的境况,释一牛鼻子多行不义,辣手无情,我不会让他死后拉上垫背的。”金荃明白裴景和远瞳的感情,就像她和白泽一样,并非单纯的主人和玄兽的契约关系,而是一种超越契约的浓厚情感,这份情感值得尊重,不能容忍任何人糟蹋!

裴景黯然低头,对于释一,他并不憎恨,四十年老友,是有一定感情的,若非释一晋阶迅速,期望变强的信念淹没了理智,也不会打远瞳的主意,远瞳一只半天兽,当初选择成为他的玄兽,多少也是存着感恩之心,他一直知道是自己束缚了远瞳的成长,想着给他一个可以往更高处进化的空间,所以,为了裴祖业,也为了远瞳,他没有揭穿释一的阴谋。

不想,这份心思打击了远瞳的自尊,裴景得救后,远瞳闷闷不乐,深深自责,以为是自己的缘故伤害了主人,任裴景多次安抚,仍是了无生机,消沉低落,似乎已经选择了以死谢罪的歪路。

裴景这才发现,自己错了,主人和玄兽若没有心连心的对抗灾难,只能给彼此造成伤痕,而且,是心灵上的伤痕,这远比加注在身体上的痛苦更加令人心碎难愈。

远瞳当初选择裴景为主,并非臣服于裴景的实力,而是被感情所感动,当这份感情变成了利剑,伤害了两颗心,还有继续维持下去的余地吗?

金荃不知,也不想探知,她现在只想治好远瞳,由他自行选择是去是留,同时,她在心中警告自己,永远不要和白泽有互相伤害的一天!就算是为了彼此着想,也不许!她和他要同步同心,一起面对一切难处!

“释一牛鼻子加在远瞳身上的是一种叫做嗜心锁灵的法阵,没有实质性伤害,只是要远瞳身体衰弱,并失去灵力,等你身死后,强行契了他,再解除禁锢,我现在没有玉符,破不了阵,裴老太爷可否等候几日?”金荃解释着,问道。

嗜心锁灵阵与束灵阵不同,后者只是锁住灵力七日,而前者比较霸道狠辣,会令受阵者身体大受伤害,不断侵蚀心脉,痛苦难捱,没有破阵前,灵力不会得到一星半点的回复,也亏得远瞳忍受至今。

一般玄兽会屈服在释一的手段下,失去理智夺回自己的名字,改投释一为主吧。

“老夫静候佳音。”裴景听闻了金荃和释一的战斗,知道她的玉符已经用来对付释一了,眼下除了等待,没有他法。

送走裴景,金荃没有耽搁时间,在裴祖业和赫连苑的护送下,回到金玉村,开始大量炼制玉符,想破嗜心锁灵阵,没那么简单,越是霸道狠辣的法阵,越是难破,释一是炼符高手,位列赤印符师,在御流大陆是和上医、天医同样吃香的存在,福地洞天一甲子一度的聚灵大会恐怕会争着抢着请他前往,协助巩固聚灵阵,这也是他高傲自负的原因。

以赤印玉符破赤印符师的法阵,理所当然,但是嗜心锁灵阵狠辣非常,破阵时远瞳会痛苦剧增,所以,金荃想炼制紫印玉符,既稳妥地破掉嗜心锁灵阵,又能降低远瞳的痛楚。

从金荃重伤晋阶玄宗,已过十天,这十天会出现灵极现象,福泽在她的玄兽白泽身上,白泽一直没有回来,金荃猜想他可能是不想错过灵极,来不及赶回来独自闭关修炼了,毕竟她和他神识相连,没有他遇险遭难的感觉,应该是已经解决了那只半圣兽。

炼符之余,金荃会进入金字庄园,看看白泽是不是神识化形在玄兽房修炼,终于在第十日的时候,等到白泽的神识化形。

看着那张熟悉的俊脸,那么瑰丽的眸子,金荃很想满心欢喜地来个大大的拥抱,最终却是臭着脸冷道:“还好,没有死掉,否则我就要重新契约玄兽了。”

“本尊选择你做唯一,你也只能选择本尊做唯一。”白泽霸道地说着,微微一笑。

“那可不一定,主人契约玄兽没有上限,玄兽选择主人却仅有一人,怎么说,我也不可能只要你一个吧。”金荃认真地辩驳着,上次要不是白泽杵在那,她真的想收了肃风、啸风和烈风,尤其在见到释一拥有两只玄兽时如虎添翼的威风,她心里多少有点痒痒的,如果自己身边多几只玄兽,生命岂不更有保障?

而且,每个都像白泽这么养眼的话,自己此生都不用赏花了!

她想得美,白泽却笑容一敛,沉着俊脸,半晌,才缓缓说道:“你可能还不明白荒兽以上的玄兽选择主人,代表了什么意思,那么,本尊可以说的明白点,荒兽以上是圣兽,再往上是神兽,圣兽和神兽已经可以完全按照人类的习性生存,甚至打破了人兽不能婚配的局限,他们一般划地为王,备受尊崇,不会与人类契约关系,但是,一旦选择了主人,同性倒还没什么,异性的话,那就是在选择——配偶。”

配、配、配……偶、偶、偶?!好像特地加了声效,两个令人惊悚的字眼在金荃耳边不断回响!

“啊?啊啊!啊!——”五雷轰顶,山河失色!金荃凌乱地叫了几嗓子,嘴角狠狠的抽搐着,“你的意思是……是你……”

“看来你稍微明白了一些,本尊原来的等级在圣兽以上,也就是说是神兽,所以,我认你为主后,你我的关系可以定义为、夫、妻。”白泽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一字一字说的更加明白,更加易懂,也更加不着调的荒诞。

最起码对金荃来说,是荒诞的!

人类和玄兽,夫妻?哈哈!开的什么国际玩笑!在她的眼中,白泽依稀还是那只白色带青纹的,有细长尾巴的小动物模样,尽管恢复到天兽实力后,他大多数时间是以人形面对她,可她还是感觉他是玄兽啊,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成为夫妻!

而白泽此刻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也不喜欢开玩笑,那一脸的严肃和正经,在提醒着她,这番话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不……不是吧?”以为遇到白泽是捡到了宝,哪知是捡了个老公?啊!啊啊!金荃思考不能,头脑发昏,甚至,有点日月无光江河倒流的错觉了!

055 解除关系!再无瓜葛!

“是你主动要和我契约的,是你要我做你的玄兽的,怎么,知道了这件事后,想反悔吗?”白泽淡淡问道,语气异常平和,似乎对金荃的反应并不意外。

反悔?金荃一怔。

白泽没有等她回过神来,径自说道:“如果你要反悔,本尊会成全你,你这次晋入先天玄宗后,本尊有了十日灵极状态,已经恢复到半圣兽实力,足够了,毕竟当初答应和你契约,本尊也有私心,约略猜到你是归灵传人的身份。”

“你……所以?”金荃双眸微睁,难道……

“不必怀疑,本尊就是想借助你归灵传人晋阶时的十日灵极恢复实力,而你的确没让本尊失望,成长很快,短短几月晋升先天,先天之后,晋阶相对困难,你想从玄宗晋升玄圣,短时间内是无法达到的,再来一次灵极,不知猴年马月了,所以,本尊可以不再需要你了。”白泽残酷地说道,明显地表达着自己的初衷和用意。

这是利用!彼此之间的相互利用!

金荃承袭他一缕灵力冲破“奴”印不能修炼的禁制,而他借助她晋入先天玄宗时的十日灵极状态恢复实力到荒兽和半圣兽临界,虽然还远不及他原来的高度,但,已经够了,因为先天晋阶困难,祈求金荃能在短时间内再次晋阶造成灵极现象,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和他的关系可以考虑是否中断了。

利用啊……

“原来如此。”金荃敛起眸子,平淡的四个字从红唇中漾出,音调恢复如常,而衣袖下的双手却紧紧地握了起来,指甲狠狠刺入掌心,有粘稠的液体在指间流溢。

“嗯,就是如此。”白泽轻轻点头,肯定地承认。

“那么,你想怎么做?如果我反悔,你会杀了我取走自己的名字吗?”仍旧平淡的口气,金荃半垂着双眸没有看向他。

“这么说,你是真的反悔了?选择丢弃你我的契约关系了?”白泽料到她会这般选择般,话语中似有一股安心的味道。

这种安心的问句是什么意思?好像是金荃选择他做玄兽,再选择反悔丢弃他一般!

“彼此利用的契约关系,不要也罢。”金荃抬起脸来,眸光凝视过去,深深看进那双无比瑰丽的黄玉瞳仁中,心底,诡异地也有着一丝解脱般的轻松,终于,可以不用背负实力不如他的枷锁了。

还原最初,他是神兽,而她是封住修炼潜能的小奴,本就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两类存在,不管是利用,还是其他,走到一起,是命运也是孽缘,既然一切都已明了,那么,分开,未尝不是一种重新认识的开端。

那种互相利用的契约关系,她不要!

那番圣兽、神兽择主,其实等同选择配偶的话,不过是他激她反悔毁约的借口!

何必激将?她也会遂了他愿!

不过,别以为她是这么好糊弄的!

若他真的是在利用她,大可以利用完毕,杀了她,取走名字,何必这般明言相告?况且,还是在神识化形的情况下和她直言,并没有真身亲临,这不摆明了杀不了她吗?是下不了手,还是另有苦衷?她会查明真相,再揪着白泽耳朵,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好吧,本尊尊重你的选择,杀了你取走名字一了百了,不过,顾念你我相识相知一场,本尊实力比你强很多,可以先断了神识相连,百日后,本尊的名字会在你手中淡化,这样做,你承袭本尊的那缕灵力会一直在你体内,不会因为本尊脱离而使你掉阶,届时,你是你,我是我,形同陌路,再无瓜葛。”白泽对她还是有些情谊的,不会做的太绝。

神识化形的身体淡淡逸散,最后,补充了一句:“百日内,你若有危险,还是能够召唤本尊的,本尊乐意帮忙,算是还你那笔所谓的秋后算账。”

末了这句话是藐视!暗指金荃有处理不了的难处可以向他求助!而他,不介意小小施舍一下,帮她一把!

“不必了,你的账,我会记着,总有一天会亲自讨来。”金荃沉声说道,眸光正好触及白泽回眸间的一瞥,心中微微一震,你个装大爷的臭家伙,那眼神明明满含不舍和深情,却还是做到这一步,到底是为什么?

“那本尊等着。”白泽彻底消失,不止真身没有回来,连和金荃相连的一缕神识也断开了,看来,是真心要切断和金荃的一切关系!

嗯,等着我胖揍你一顿吧!金荃再次紧了紧双拳,为指间增加了更多的粘稠的血液,眼眸微眯,遮住黑瞳中狂烈闪烁的怒火和焦躁,有什么东西,在她掌控之外发生了,而且,是白泽也不能抵抗的威胁,逼到他不惜和自己断绝关系!

可恶!暗咒了一声,金荃退出金字庄园,摊开印了几个指甲血洞的手掌,随意抹了一把,继续炼符。

白泽究竟在哪里,她不知道,一时也查探不出,无头苍蝇乱闯乱撞,无功而返是轻,害白泽更加困窘是重,所以,她只能着手解决眼下的事,先给远瞳破掉嗜心锁灵阵。

捏着新炼制出来一枚紫印玉符,金荃心头一动,移形换位符!

此符和移形幻影符两字之差,功效却相差十万八千里,移形幻影符是用来瞬移身形的,而移形换位符却是用来改变一个人的体型和面貌的,只要将此符发动,放在另一个人身上,就可以把同样持有此符的自己完全变成那个人一段时间,约三个月!

“夜子!”

“主上。”应声进屋,夜子恭敬地候着。

“你回朝宁国,去查一下老蔡的身份,并让吴小立和阎光重点收购有关五大强国和四大玄兽险地的情资,巨细无遗地给我报上来……还有,御流大陆有多少神兽,可以的话,也帮忙查下。”金荃将移形换位符单独存放,第一次以无比凝重的口气命令道。

三个月改变一个人成另一个人,老蔡,是真的老蔡吗?

那捏着她脸颊属于神棍老哥的招牌动作,那注视着她时血浓于水的眼神,那对小有清虚和金铭的事了若指掌的陈述,那一语笃定她灵魂来自现代的口气,金轩,是不是你在暗中捣鬼?

056 就是撞你了怎么着

“是,主上。”夜子不敢怠慢,当即带着凄风赶回朝宁国。

肃风、啸风和烈风本想在金玉村修炼,得知凄风跟夜子外出办事,想了想,对外面的世界也有些好奇,便跟着一同走一趟,算是散散心。

在夜子未归前,金荃让村里的矿工黑震打理一切,自己则跟着裴祖业,带着赫连苑,重返殄妄城,为远瞳解除法阵的痛苦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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