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伤势青沛还扛得住,但是金荃那一招,让他预见了自己的死亡,归灵传人!难怪青瑞长老对金荃其人恁般留心,可是,这个金荃是男子啊,不会和那个金荃是同一人吧?再说,那个金荃死了,那一家人都死了!所以青然才做了掌教啊!
青沛越战越没有后续之力,脑海里,全是昔日往事,一瞬间,他似乎明白青瑞派他来相助凌承安,又用昌岩牵制他行动的目的了,不是真的要帮凌承安,而是在等金荃出现。
要么杀死金荃,一了百了,此事终结,要么被金荃杀死,尸体带伤,以供青瑞验一验金荃招式。
青瑞长老真是算透了青沛,包括他的性格脾气,以及他对金荃的恨意,一旦遇上,情绪激动,终会不惜后果大打出手,其实,他恨金荃不是针对金荃本人,而是因为青然。
“噗——”感觉不到痛,不知身体哪个部位被击中了,青沛吐血。
冷沉溪和赫连苑也没讨到好处,一击得手,反震力弹回,急忙飘身一退。
金荃卑鄙地再次现出身形,归灵十二式第二式涟式,就要施放出去。
青沛脸色一变,突然大喝:“金轩!”
金荃一抖,险些从半空掉落下去,招式顿时撤去,不敢置信地瞪直了眼睛。
“果然……外貌比实际年龄嫩了一些。”青沛吐干净嘴里的鲜血,趁着金荃迷惑之际,近到她身前不远,绝影指疯狂罩下。
他知道老哥的名字!金荃危危险险地躲开,心中乱了,二十年前老哥追她而去,那时金轩才五岁,谁会去记一个小毛孩的名字?青沛怎么一口叫出来了?
本欲上前搭救的赫连苑猛地顿住,金轩,金荃,原来他没认错人,金荃真的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女娃!
青沛显然认错人了,在他印象里,金荃是女孩儿,金轩才是男孩儿,虽然认定了那一家子死绝了,但归灵神诀一现,他不得不重新认清事实,叫过一声,见金荃失态,以为猜对了,便不要命地击杀她。
冷沉溪切进战圈,一拉金荃,避开青沛回光返照似的攻击。
恰在此时,玄雷符放出一道雷殛,青沛不再躲闪,任那道雷光穿透心口,喷洒着血雨摔了下去。
如此杀人的好机会,金荃却挥了挥手,撤去形影玄雷阵,四人三兽回到大殿场景。
青沛重伤,命不久矣,犹自强撑着,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抹嘴角的血迹,纵然是死,他或许也要保持仪态清洁,只是,那焦糊的头发和衣衫,以及右胸一个血洞,破坏了他想维护的一贯形象。
寒霜拖着同样满是鲜血的身子,走近主人,伸手去扶他,却被他嫌恶地挥掌拍开,只好站在他身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为什么?”金荃深深凝望着青沛,他叫出一个乱她心神的名字,阻碍她出招,却不闪不避甘愿被雷殛击中,这是为什么?
“本席只是不想做个听话的棋子而已。”青沛趔趄着爬起来,按住流血不止的胸口,阴测测地说道:“赫连苑,金轩,你们两个别得意,本席若是死了,蓬玄洞天一定找到你们头上,追讨这笔血债!”
金荃皱了皱眉,没有纠正他喊错的名字,不解问道:“舍去赫连苑不说,我与蓬玄洞天可有私怨?上次你们也派人抓我,为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都怪你姓金,金轩,金荃,这两个名字不该存活在世,呵呵,安心吧,小子,就算你和赫连苑没有关系,蓬玄洞天也不会放过你!”青沛心情突然变好,笑了几声,又吐出一大滩血液,这次却没有去擦,或许,是忘记了擦。
“为什么?”金荃不由得又问。
“就因为这两个名字犯了我门大忌讳!”
“呵,这……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道理?”金荃哭笑不得,她叫做金荃,她哥叫金轩,又不是自己能选择的好不好,总不能回到娘胎,托梦让爹娘重新给取名字吧?
“道理什么的,不是对你讲的,你没那个资格和蓬玄洞天讲道理。”青沛喉结上下耸动着,拼命咽下上涌的淤血,弥留之际,笑的极度灿烂,哑着嗓子说道:“前段时间钱多来崛起,暂时让你苟延残喘着,等大家都知道你叫金轩,是归灵传人的时候,你就要给本席陪葬了。”
金荃无奈地瞪直眼睛,撇嘴道:“苟延残喘的是你吧,青沛长老,至于陪葬,不劳你费心了,我金荃没有作践自己的癖好,让你失望了。”
“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青沛忍不住又呕出一口血来,突地,声音一沉,“小心青瑞长老,隐藏好你的身份,别被他知道你是归灵传人,否则你想不给本席陪葬都难。”
言下之意,他会帮金荃守住这个秘密!
金荃一愣,青沛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把她弄糊涂了,看看他心口的伤势,脑中电光一闪,难道他自愿死在雷殛之下,是不想身上留下归灵十二式造成的伤痕吗?
“一定要小心青瑞,一定要!”青沛身躯剧烈一颤,自绝所剩不多的生机!
“主人!”寒霜神识中立刻得到感应,闪身过去,扶向他倒下的身体。
然而,一双手臂比寒霜更快,撑住了青沛。
“喂!青沛……”金荃抱住他,急叫,她有很多事要问啊!
“我……没有当长老前,名字……叫曲……曲雅城……”青沛没有嫌弃金荃的靠近,提着一口气,虚弱说道。
曲雅城?什么跟什么啊?
“啊——”赫连苑叫了一声,想到什么,扑了过去,冲着金荃急道:“救他!救他!”
怎么救?他本就无可挽救,再加上他自己寻思,神仙也救不了他!
“不救他你会后悔的!”赫连苑紧紧捉住金荃的手臂,差点捏碎她骨头。
这么严重?!
金荃手指一动,取出几颗聚元丹塞进青沛口中,可她只会医兽,不会医人,怎么办?
“别……白费力气……是我自己要死……死了……去找金铭……拼命!”青沛闭上眼睛,舌头顶出一口浓血,里面混合着入口即化的灵丹。
金荃一听,更加不会让他死了。
提到金铭,金荃多少有点启发,金轩能够复活金铭,那她可以暂时留住青沛的魂魄么?
脑中飞快地闪过诸多法阵知识,金荃双手十指一动,大量紫印玉符夹在了指间,冲赫连苑点点头,让他扶好青沛,调动神念,勾画出一个大型法阵,紫印玉符不要钱地铺散在扩开的法阵里。
阵势逞威,青沛体内,有一缕轻烟似的东西被抽离出来。
殿内几人,瞠目结舌,冷沉溪反应最快,顾不得自己身体的伤势,闪到殿外,给金荃护法。
凌承懿随后回过神来,跟何泰一点头,何泰领命,也到了殿外。
寒霜心情复杂,尽管主人和她的神识断开了,但是,主人没有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她不知道对金荃应该怨恨,还是应该感恩,她只知道,最该恨的另有其人,主人说不想做个听话的棋子,真正导致主人身死的是谁,她明白了。
“哇呜!什么玩意?太神了!”纹翎一拍赫连苑肩头,赞道,主人的朋友有这么能干的啊。
“先别吵。”赫连苑现在没心思解释,纹翎听话地捂住嘴巴。
轻烟在偌大的法阵中流转,聚而不散,金荃再度祭出一把紫印玉符。
“老爹,老哥,用咱家的归灵神符了,保佑我成功吧。”心里祈祷了一句,金荃手指一捻,这一把紫印玉符在指尖又一个法阵吸引下,快速地占据各自的节点位置。
归灵神符,金铭曾用它将小有清虚收进金荃体内,金轩也曾用它把金荃体内的小有清虚显现出来,这是世上最神奇的玉符,只有身为紫印符师的归灵传人才能炼制的出,紫印符师屈指可数,归灵传人除了金轩和金荃,早已绝迹,因此,归灵神符也只存在传说中了。
金荃一下子祭出大把归灵神符,真对得起青沛了。
指尖的法阵拉拢归灵神符,变换形状,金荃灵力源源不断,泄洪般输出。
如制造六道传音阵,这需要强大的神念和足够的灵力,但六道传音阵是赤印玉符构成,而金荃现在要弄的这个东西,需要的是紫印归灵神符,对神念和灵力的要求更大,金荃没有把握能否成功。
“归灵神光阵!”
最后一个幻化,无数归灵神符被法阵纹路聚合到一起,变小!再变小!成为兵乓球大小的绿色球体,球体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针尖小孔,小孔里面逸散出淡淡紫光,很是美丽。
将紫孔绿球抛进方才的**阵中,金荃清喝:“收!”
只见,法阵里面的那缕轻烟,慢慢从小孔流进球体中,直到全部收敛干净,小球又回到金荃手中,同时,法阵消失,落了一地破碎的玉符。
此时金荃满头虚脱的汗水,捏着小球,神识探了进去,发现化成虚幻人形的青沛在里面昏睡修养,才道声:“谢天谢地。”
成功了!
“赫连,我不明白,不救青沛我会后悔,是什么意思?”
或许这个问题问青沛最合适,但青沛此刻魂魄虚弱,呆在归灵神光阵里面休养生息,一阵子恢复不过来,金荃只好从旁边挂着的帷幕上扯下一条红绳,把那颗紫孔绿球的归灵神光阵拴在手腕上了,说实话,还挺好看的。
“我不太肯定,只是觉得曲雅城这三个字或许和你有很深的关系……”赫连苑隐晦地说道,真正的原因,他不能说,最起码,现在不能说,因为他也有疑惑,必须问过师父才能确定。
“啊?意思是我为了你不太肯定的一句话,浪费了这么多玉符和精力?”金荃惊了,看看满地碎裂的玉符和手腕上的归灵神光阵,开始感觉肉疼心肝疼了。
“对……对不起……”赫连苑愧疚地说道,心里的想法多少有点不在状况,为了我一句话么?你这么在意我说的话?
金荃无语,很想把归灵神光阵连同里面的青沛魂魄一起扔出去,转念一想,好歹是大把归灵神符组合的东西啊,紫印玉符多么宝贵,扔了更肉疼,勉强留着吧,当饰品也好。
“算了,当做一次试炼好了,能成功弄出归灵神光阵,不辱家门呐。”金荃自己安慰自己。
赫连苑小心地吁出一口气,把青沛的**放平在冰冷的地面上。
寒霜狠瞪他一眼,把主人抱到自己怀里,眸子扫过金荃手腕上的归灵神光阵,闪身走了!
“你奶奶的,给我留下!”纹翎见状,怒吼一声,正要追去。
赫连苑一把拉住她,摇摇头,“算了,青沛死了,寒霜和他的契约关系断绝,由她自生自灭去吧,她也受了不小的伤不是吗?”
“你这混蛋主人!别人欺负你,不知道睚眦必报啊?而且,那只天兽,在你逃出蓬玄洞天时,可是联合别人伤了我的,不用报仇啊?切!”纹翎一甩赫连苑的手,瞪他一眼,却听话地没有追捕过去。
“那你去追吧。”赫连苑纵容道。
“你说的?”纹翎神色一喜。
“嗯。”赫连苑大力地点头,他不能碍着她报仇啊。
“哈哈,不愧是我纹翎的主人。”纹翎一拍赫连苑肩头,身形一晃,这才追去。
金荃缓过力气,站直身子,对赫连苑和玄兽的相处之道汗颜不已,主人温润随和,玄兽大大咧咧,偏又相处的极度和谐温馨,彼此迁就宠溺到完全为对方着想的份上,实在难得啊。
“赫连,你的玄兽是什么等级?”
“荒兽。”赫连苑回道,他是玄圣,有过两次灵极了,纹翎进化成荒兽,没什么好意外的,而且,他所修炼的并非纯粹的蓬玄洞天功法,晋阶时的灵极时间和传闻中的归灵传人仅差两天,玄兽自然受到的福泽比较多。
金荃望向纹翎追去的方向,不禁想起白泽来,不知道那尊大爷所谓的情非得已到什么时候结束?难道真要百日过后,和自己彻底断绝关系吗?如果他在自己身边,遇到任何事都能迎刃而解,不需百般算计……
等等!她是不是太依靠白泽了?
算算和白泽离开的这段日子,她有了怎样的成长!
晋升玄宗,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修炼道途,熟练掌握了归灵十二式第一式夺式和第二式涟式,并在意识模糊中受到老爹金铭的指导,领悟到了第七式反夺式和第八式反涟式,而且,炼符成为紫印符师,炼丹炼出三级灵丹,还擢升到天医的高度!
战释一,治远瞳,换了扫霞国的天,得到了驭兽道引,成为天下第一首富之一,坐拥御流大陆三大玉矿,一人瞬间治愈几千玄兽,帮凌承懿彻底消除隐患,还凝聚了一群宝贵的至交好友,可谓光环加身,耀人眼目!
难道,白泽的情非得已和让她成长有关?
不无道理!再想想有关归灵传人带着荒兽袭击三十多处福地的事,已经大致肯定那是金轩和白泽了,如果白泽受到金轩的规劝和引诱,说不定真的会被忽悠着离开自己一段时间!
心理上,金荃总觉得有个了不起的玄兽跟着自己,是很有保障很有安全感的,遇到危险,遇到难题,自然而然会想到白泽,这种心理,大大阻碍了她前进的脚步,早晚会消磨掉压榨自己极限、挖掘己身潜能的上进心。
想到这里,金荃心中一阵舒畅,不过,牙齿却嘶磨的咯咯作响,难道她就那么不让人信任,只懂安逸生活,不求上进吗?她可是早有觉悟,会杠上高高在上的十大洞天的,金轩和白泽这么做,只是猛推她一把而已。
“你……不问问关于我的事情吗?”赫连苑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有些不太自然地问道。
“哦,没关系,你的身份来历于我来说不过是表面上的东西,你就是你,我和你做朋友,可不是和你的身份来历做朋友。”心情大好,金荃灿然笑道,连赫连苑隐瞒她的罪过都给大赦了。
赫连苑一愣,呆呆看着她灿烂的笑脸,感动地握住她的双肩。
可惜,一左一右,两只手抓上他手腕,狠狠甩在一边。
赫连苑再愣,看看左边的凌承懿,再看看右边从殿外护法回来的冷沉溪,无辜地眨眨眼,可怜兮兮地望向金荃。
“呵。”金荃拍拍三人的肩头,对着赫连苑笑道:“其实,我更在意青瑞为什么对我恨之入骨,你知道原因吗?”
话题猛一严肃,赫连苑污浊的脸上浮过痛楚,皱眉说道:“不知道,我离开蓬玄洞天一年了,这一年内发生什么事情,我不太清楚。”顿了顿,揣测道:“可能真的是因为你的名字犯了忌讳吧……”
极有可能!尤其金轩、金荃两个名字同时出现的时候。
“真是奇怪……蓬玄洞天果真没一个好人啊。”金荃想起金轩对蓬玄洞天的态度,老哥总不会判断错,也不会误导她,看来,自己和蓬玄洞天八字不合,注定了要做敌人。
“呃!不是的,掌教师父人很好……”赫连苑这个被称作叛徒的人心里还是向着师门。
“掌教师父?青然是你师父?”金荃瞪眼,瞅着赫连苑用趣味的眼神审视他,本来以为他这个叛徒仅是一般普通弟子,没想到啊,他的师父竟是青然?看他对青然这般维护,那为何还要背叛师门?
赫连苑点点头。
凌承懿雅致地笑着,接过话去:“换个地方慢慢聊吧。”
的确,这里有个死人,还有一摊血,不是谈话的好地方,而且,冷沉溪和赫连苑直接与青沛交手,虽然胜了,却都挂了彩受了伤,尤其是冷沉溪,气息紊乱,胸腹间流血不止,方才又在殿外护法,此刻站在一边,没有说话,正忍受着痛楚自我调息着。
“对不住,对不住……”金荃敲了敲自己脑门,为光想自己的事而忽略掉冷沉溪和赫连苑的伤势道歉,扶住伤的颇重的冷沉溪,极快地翻手,掏出三级聚元丹,放进他口中几粒,同时,扔给赫连苑几粒,跟着凌承懿朝偏殿走去。
“怎么样,沉溪,撑得住吗?”关切地问道,温热的气息正喷在他颈间。
“没事的。”冷沉溪向她偎了偎,靠在她手臂上,享受着她的体温和柔软。
突地,前面的凌承懿脚步一乱,向后瞟了一眼,而走在最后面的赫连苑也跟着加快了脚步,帮忙搀住冷沉溪另一边胳膊,把他的重量移到自己身上来,这时,淡淡回眸的凌承懿才再度向前迈步。
冷沉溪不满地哼了一声,剧烈地干咳起来,一缕鲜血从薄唇中溢出,看样子,他真的伤的不轻。
“还说没事!”金荃握住他的手,绕到自己肩上,同时,一揽他强健的腰身,踏出归灵追云步,急急将他带到内室的床榻前,让他可以坐在床上入定调息。
凌承懿和赫连苑落后一步赶到,同时盯向冷沉溪,大骂他卑鄙!竟然不惜吐血,要金荃抱着他使出轻功!
冷沉溪不为所动,只是对着急的金荃安慰性地笑了笑,想当初,他都能为了留住金荃让怪人打断手臂,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卑鄙什么的,他不在乎,常年征战,什么手段没使过?只要能凯旋而归才是王道!
你们有本事,也要金荃抱你们啊!
挑衅般地扫过凌承懿和赫连苑一美一污的脸,闭上细眸,沉入定中,调息起来。
冰冷的雨夜渐渐过去,东方露出鱼肚白,然而,过了好久都没有升起太阳,夹杂着冰粒的雨,继续下着,何泰带人秘密处理了凌承安的尸体,凌承懿准备闭关修炼前最后一个早朝,冷沉溪调息后卧床小憩,养好伤势,以便早日回去临元国。
追杀寒霜的纹翎,一直没回来,不知道有没有报了仇,暗剑被遣走,自由活动去了,夜间的一战,默默进行,默默结束,世人浑然不知。
新的一天,阴阴沉沉,人们都是无精打采的。
金荃手肘拄在桌上托着腮,赫连苑坐在她对面,也是托着脑袋,闭目休息,他的伤势比之冷沉溪相对轻一些,没有伤在要害,但是,与青沛交手,他是主力,外伤看起来不重,五脏六腑却受到了极大的震击,毕竟青沛的实力在通神境界,若非形影玄雷阵和移形幻影符的辅助,赫连苑和冷沉溪怕是难以活命。
纵然知道对战的是一名通神境界的玄皇,他们仍旧义无反顾地力挺金荃,这让金荃很是感动。
她托腮眯着眼,看看珠帘后的冷沉溪,再看看身前的赫连苑,心中多少有一点自责,如果自己够强大,就不用请他们帮忙,害他们受伤了。
不是她不需要队友,而是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队友毫发无伤。
呵,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血了?
金荃失笑,体内运起归灵神诀,不管怎么样,先提升自己为重。
方才,她和赫连苑交谈过,证明当初晋升玄宗时,的确是他给了自己一粒混元如意丹,那是赫连苑的师父青然掌教给他的蓬玄洞天中唯一一粒四级灵丹,由三种玄兽内丹混合地品药材炼就,专门用来辅助冲破晋阶壁障,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整个蓬玄洞天就那么一粒,青然给了赫连苑,而赫连苑毫不心疼地给了金荃,可见,赫连苑对金荃相当重视,这份情谊超越了一般友人关系,那时,金荃与他相处时日并不长,得他这般对待,是不是太不寻常了?
金荃努力地想要凭自己实力冲破晋入玄圣的那层壁障,想及混元如意丹,垂涎三尺,可惜啊,那玩意珍贵非常,能得一粒已是天大的造化,想多嗑几粒,简直痴人说梦!
气海中,融合九头黑蛟内丹后,衍生出一颗小小丹珠,使她身上没了荒兽气息,意外得到丹珠的神奇妙用,那就是辅助提聚灵力,体内灵力激化丹珠,丹珠会在吸吮灵力后,吐出更加浓郁的灵力,金荃不知道这颗丹珠是什么,但能帮助自己就是好东西,所以,一直也没在意。
而此刻,她想要冲击壁障,这颗丹珠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大量灵力往晋阶壁障汇集,发动多次冲锋,仍是没有成功,金荃一边保持灵力提凝的状态,一边用少许灵力刺激丹珠,流转出较多的灵力,直到体内灵力高于饱和,经脉再也负荷不了,才一起往壁障再次进攻。
“轰轰轰!”
金荃脑中轰鸣,那并不是实质的声音,而是体内激烈冲击造成的幻听。
“咔嚓!嚓!——”
壁障出现少许龟裂,然而,仅限于此,离坍塌还有一段距离。
正想再进一步冲击,怀中的六道传音阵闪烁起来,金荃不得不睁开眼睛,摸出六道传音阵,输过去些许灵力,联通对话。
“主上。”传来夜子的声音。
“嗯?”金荃有心尽快结束传音,体内仍保持着冲阶状态,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戒风山玉矿掘出秘密的穴洞,里面满是紫色玉石,长着一株奇特果树,凄风他们说好像是天品级的三棱丹果,属下没敢乱动,你要不要来看一下?”
“嗯……啊,什么?!天品级三棱丹果?!”金荃随意应了一声,突然惊觉他说了什么,顾不得冲阶,打起精神叫道,不是吧?地品级天材地宝已经相当难寻,怎么戒风山冒出来一株天品级丹果了?
“凄风他们说好像是,吸取上好玉石的精华而生,因为只有一颗果实成熟,看不出具体品级,只能大概论定是天品级,也可能仅是普通植物吧……”
凄风四兽是天兽,纵然不懂炼丹,对自然界的天材地宝还是有些认识的,不会无的放矢才对。
金荃嘱咐道:“看守起来,我去临元国时会折个弯,去辨明真伪。”
“是。”
收起六道传音阵,内室的冷沉溪被她的话语惊醒,起身走出,盯着她,略带不满,怎么她总有事情拖延随自己回国的行程?
而赫连苑,也睁开了眼睛,对天品级三棱丹果几个字大感震骇,他不曾练过丹,但对药物知之甚深,身上常有淡淡药香,是因为小时候体质不好,师父用药物给他调理过,大多数奇药珍果他都见过,三棱丹果也听说过,师父每每提及,都会露出很是缅怀伤感的神态,所以,他对之印象深刻。
“三棱丹果的确是天品级药材,不过,听师父说,此物非灵气浓郁处不生,非天地精华润养不长,非福缘深厚之人不得,所以,又叫三非果,用此丹果入药炼丹,比用高阶玄兽内丹做引还有奇效,我一直怀疑,世上真有三棱丹果吗?”赫连苑回想着说道,不是他不相信师父的话,而是仅限听闻中的东西没有亲眼看到,总会显得虚幻不实。
“有的,当年第一大洞天小有清虚中,就曾有一株三棱丹果。”金荃肯定地点头,金轩老哥教她炼丹时,灌输了她大量关于药材的理论知识,特地提及小有清虚引以为傲的药材,有一株天品级三棱丹果,只不过,在那次大规模灭杀中,被人摘去三颗成熟丹果,然后破坏了整棵植株,就此绝迹。
冷沉溪眸光微闪,没有接话,他和金荃、凌承霄曾联手干掉过巨天灰猿,见识过归灵十二式第一式夺式,知道金荃最神秘的那个身份,所以,对她熟知小有清虚事物,并不觉得意外。
而赫连苑,在裴府中,曾和裴祖业一起目睹了她独战释一的招式,之前和青沛动手,也见过她的归灵十二式,关于她那个不能公布人前的身份也是知道的,可听到她说小有清虚曾有一株三棱丹果时,仍旧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难怪师父提起三棱丹果时会那么缅怀伤感,原来如此。
金轩、金荃,两个名字,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要不要此刻和金荃说一下,其实他是……
“总之,去验证一下,真是三棱丹果的话,必须处理掉,否则消息一旦传出,戒风山和密廉山都会不得安宁。”金荃站起来,叫人准备清水,随便抹了一把脸,整整衣袍,让宫人传话给凌承懿,即刻动身。
赫连苑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见过师父后再跟她说明吧,不急在一时。
冷沉溪看着金荃,问道:“你以回天王的身份去?”
“不然呢?在那边,钱多来风头正盛,以那个身份更不好吧?”金荃重新束了一下头发,整个绑起,露出精致的脸蛋和纤细的脖子,使她从俊逸潇洒霎时变得灵气逼人,飒爽英姿,精神焕发,气场一下子明朗起来,透着朝气蓬勃的感觉。
“那我不跟你去了,离开蓬玄洞天一年,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出关,我的冤情还等着他给昭雪呢,不能一辈子背着叛徒的罪名啊。”赫连苑这是和金荃告别了,其实,叛徒罪名背了一年,不介意多背一段时间,毕竟师父此次闭关,两年是少,五年是多,他心里有数,之所以和金荃分开,是因为青沛一事,蓬玄洞天早晚查到金荃身上,他得帮她移开目标。
再者,他要想办法见上师父一面,必须!
“就知道你不是当叛徒的料,果然有冤,其实,等朱陵洞天聚灵大会后,我有走一趟蓬玄洞天的打算,届时,我们可以一起结伴同行啊。”金荃听青沛说赫连苑是叛徒后,根本没当回事,赫连苑怎么看都不像叛徒胚子,听他亲口说内里有冤情,心里顿时舒坦了。
别说真有冤,就算他是叛徒,她也不会歧视他,只不过,明白他是被人陷害的,等日后上了蓬玄洞天,发生什么冲突更加不用顾忌而已。
“不用,我想你上蓬玄洞天时,我不是以叛徒的身份出现。”赫连苑摇头,心底里是希望和金荃一起回蓬玄洞天的,但是,移开蓬玄洞天对金荃的关注,比较重要,权衡下下,还是分开为好。
“那好吧。”不做强人所难的事,金荃目送赫连苑御器飞行离开后,等待了片刻,凌承懿和连馥匆匆赶来,为她送行。
各自嘱托一番后,珍重再见。
此行往西南,可直达临元国,但有了三棱丹果出现,必须直往正南,殄妄城方向。
冷沉溪有心作陪,两个卓尔不凡的男子出了胤城皇宫,金荃摸出返璞归真黑黝黝的五火神焰扇想要御器飞行,却被冷沉溪拉着跳上他的长剑,前后而立,由冷沉溪用灵力操控飞剑,往正南飞去。
不像来时那般急赶,因为御器,速度也是很快,此程消磨掉十余天。
两人本想直接飞到戒风山,却在瞥见殄妄城外一幕殴斗场面后,降落下来。
这里离殄妄城还有两里路,相对比较僻静,金荃不是管闲事的人,可下方一面“裴氏商联”的旗帜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分有裴祖业一半产业,裴祖业的利益就是她的利益,遇到有关裴氏商联的事,她不能不袖手旁观。
冷沉溪自是知道,所以,见她低头,跟着看下去,发现裴氏商联的旗帜后,不用她说话,便驱动飞剑落定地面。
场面并不混乱,一队裴氏商联的人马押送着裹着油布的几辆大马车,显然是长途跋涉运送货物的队伍,而对面,是一个精壮的劲衣女子,手持一把短刀,凶神恶煞地砍杀一帮围住她的护卫,脚下,已有好几个血流如注的护卫痛声哀嚎,她的衣衫上也有少许割口,却不曾伤及皮肉。
搭眼看来,似乎女子和裴氏商联起了冲突,而裴氏商联仗着人多,恃强凌弱。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肯定上去帮那女子了,但是金荃不同,她是变态护短的,所以,甫一落下来,飘身闯入战圈,抬手,两指夹住那女子的短刀,咔擦一声,将其震成碎片,挥了挥衣袖,手负到背后,笑看着那名呆住的女子。
不是她诚信想毁人家兵器,而是,这女子,是个老相好。
女子个头和体格堪比男子,双峰格外高耸,双腿修长,腰身束的只手可握,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健美婀娜,只可惜,那张不算太美丽的脸蛋上,带着两撇淡淡黑茸茸的小胡子。
夏痕!
就是那个遇到金荃女子妆扮时,被金荃扬言要她的短刀永远归不了鞘的朱陵洞天第三席长老庭彻的得意弟子,没想到再见时,她又被金荃震碎了重新打造的短刀。
“你……你是谁?”夏痕惊愕回神,打量着眼前的英俊男子,脸部轮廓似曾相识,但又有些不同,毕竟女子妆扮和男子妆扮是有差异的,再加上金荃刻意表现利爽英气,气质上,和钱多来判若两人,夏痕竟没认出来。
金荃懒得回答她,转身看向呆住的裴氏商联的一众人,掏出裴祖业给她的那块木牌,高高扬起,让他们看清,信口说道:“各位兄弟,钱多来是本王师妹,交代本王照应着点裴氏商联,这里本王接手了,你们忙去吧。”
众人本是惊诧那块木牌怎么在她手中,听到她的解释后,顿时恍然,钱多来是他们第二个主子的事,早已通知到每个人,既然主子托人照拂,他们自是领情,拱手道谢,扶起伤员,押送着货物,离开。
“你这丑男是那丑八怪钱多来的师兄?”夏痕也听明白了,恨恨地咬牙切齿道。
“丑男?丑八怪?”金荃指指自己鼻尖,莞尔失笑,讽刺回去:“姑娘,在说别人前,你是不是找泡猫尿先照照自己?”
“你!混蛋!你们师兄妹都是混蛋!本姑娘貌美如花,风华正茂,你们瞎了狗眼,敢侮辱我?”夏痕气愤填膺,怪不得这家伙这么不顺眼,上来就震碎自己兵器,原来她和那个恨得让人牙痒痒的钱多来是师兄妹!神态和言辞还真相似的很,不愧是一个老鼠窝里钻出来的!
“哈!”金荃乐了,“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你哪有貌美如花啊,小胡子倒有两撇,快走,快走,别在本王面前丢人现眼了!”
“你找死!上次绕过了你师妹,这次饶不了你!我师父和师叔可都在附近,你震碎我短刀算什么本事,有种和我师父、师叔过上几招!”夏痕气急败坏地叫道,她敢堵住裴氏商联的队伍报一报上次被钱多来凌辱的大仇,就是仗着此刻有师父和师叔撑腰,如果自己无法收场,她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金荃挑挑眉,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朱陵洞天聚灵大会在即,门中弟子应该守在师门筹备相关事宜啊,怎么跑来殄妄城了呢?难不成三棱丹果的事传出去了?
冷沉溪听不下去了,抬步走近,“我娘来了?”
“呃,师弟……”夏痕这才发现他,满脸煞气猛地一敛,立刻换了一副乖巧的模样,点点头,柔柔回道:“是啊,师叔是陪我和师父一起来的,她在戒风山下呢,师弟你……你那天突然跑出去后,去哪了?师叔生气你擅自外出,我帮你说好话说破了嘴皮子……”
冷沉溪确认娘亲在附近后,下面的话全部当做耳旁风,半个字也没听进去,转向金荃,使个眼色,“你自己去,我要先见我娘。”
金荃聪明,听出弦外之音,明白冷沉溪是想帮着自己拖住秋彤和庭彻、夏痕两师徒,感激地微点一下头,直接御器飞行,不再理会夏痕,乘风而去。
冷沉溪也不理会夏痕,大步一迈,往戒风山方向,徒步行走。
难得冷沉溪没有像上次那样丢下夏痕御器飞行,夏痕乐滋滋地跑两步,追上冷沉溪,把金荃震碎她短刀的事都忘了,亦步亦趋跟在冷沉溪后面,兴高采烈的叽喳着:“师弟,听说朝宁国金字医馆是回天王金荃开设,外面风传他成了天医,是不是真的?”
冷沉溪不答。
“有人说你出现在金字医馆,当日你不辞而别,是去金字医馆解围了吗?”
冷沉溪依旧不答。
“你还是对回天王念念不忘吗?既然不能将之收归麾下,她又那么不知好歹,杀了算了。”
猛然止步,冷沉溪没有回身,只是,“锵”一声,长剑离鞘三寸。
夏痕收不住步子,差点撞到他身上,危险的气息肆意蔓延,她急忙旋了一步,避开锋芒,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没话找话和他搭讪。
冷沉溪手腕一抖,合上长剑,再次抬步。
夏痕撇撇嘴,转眸看看方才金荃震碎她短刀的位置,眸中,一缕阴厉闪过,她不是傻子,金荃自称本王,冷沉溪又和她结伴而行,对她特殊对待,言词之间别样温柔,金荃的身份昭然若揭,本来她对回天王没什么杀念,可老天就是这么安排,偏偏让“钱多来”是回天王的师妹,好,新仇旧恨一起算,她不会放过这一对师兄妹的!
金荃很快到达戒风山玉矿,夜子和凄风早在焦急等候。
“主上,大事不妙,三棱丹果成熟的那颗果子五天前突然放出五色十光,异香扑鼻,附近玄兽蠢蠢欲动,肃风、烈风和啸风去镇压了,昨天开始,有各路高手往戒风山汇聚,怕也是为了持续五天的祥瑞之象而来。”夜子一见到她,急忙上前禀告。
三棱丹果是天品级天材地宝的事实已经不容置疑,好在此时仍是大白天,宝物奇象不是很明显,等到了夜间,五色十光大放,恐会引来一场血腥杀戮啊!
金荃能够隐约看到矿眼中透出隐隐炫光,鼻间,确有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淡淡香味,不再迟疑,落入矿眼,在夜子和凄风的带领下,往深处行去。
“主上,主人,要不要我去寻回烈风他们守在上面,以防有人发现此地啊。”凄风随着夜子的口气称呼金荃,提议道。
“不用。”金荃摆手,人家大老远来,不死心是不会回去的,有几只天兽守在上面,反而更引人注目。
“可是,汇集而来的高手,有几波是扫霞国和寂华国的福地洞天中人,因为离的较近,行动方便,找到这里并非难事,好像还有临元国的朱陵洞天和虚陵洞天,他们此刻都聚在戒风山下,入夜后天露异象,集体行动,恐怕咱们寡不敌众啊。”夜子担忧地说道,福地洞天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何况一来一大帮呢?
虽说他们不能干涉凡尘俗世,可天品级的宝物已超脱凡尘之列,如果有人和他们夺宝,他们是不会讲什么规则道义的。
“我自有办法。”金荃的自信永远那么高,回眸一个浅笑,安抚着夜子和凄风。
夜子相信她,凄风也相信她,但重点是,她有什么办法?
070 白泽威势or金荃睿智[手打VIP]
尽头,一片紫光迷离,夜子所说的紫色玉石的穴洞,出现在眼前。
并不算太大的空间,四周满是整块的大片紫玉,靠近凿开的玉石一侧,长着一株和桃树似的植物,叶片曾三棱形,几颗果实也是三棱形,一个成熟的散发着奇光异彩的果子更是完美等边的立体三棱状,穴洞中,香味浓郁,香味特殊,金荃完全分辨不出到底属于何种香型,唯一能确定的是,这绝对是天品级三棱丹果!
“刚发现的时候,那颗成熟的果子还和其他果子一样,朴实无华。”夜子指着三棱丹果说道。
“三棱丹果只有完全成熟可摘时,才会放出光芒和香味,而且,这种时刻必须恰好是月圆前后几日,持续九夜,否则,就算成熟了,赶不上月圆,也会凋零挥散,这算是它保护自己不被发现和破坏的一种方式。”金荃解释着,眸光难掩贪婪,老天待她不薄啊,这么好的玩意也舍得赐给她。
“主上……主上……主上!”夜子喊了她两声,没反应,满头大汗地拉拉她衣袖,大声叫了一嗓子。
“哦,呵呵,罪过罪过,见宝起贼心,莫怪。”金荃回神,双手合十对着三棱丹果念叨着,宝相庄严,装的真像!
夜子和凄风对视一眼,别过脸去,很不想认识她。
金荃怀着尊敬虔诚的心情,一把野蛮地摘下那颗成熟的果子,挥挥手让夜子和凄风退出穴洞,四下走了两步,也跟着退了出去,单手按在凿开的不足一米半的洞口,神识放出,算好位置,意念一动,把整个穴洞收进金字庄园!
“呃!”夜子和凄风霎时愣住!使劲瞪着眼,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没……没了!
两人不约而同伸出手,想要触摸本该存在的紫玉洞穴,可手指,摸到的只有凉凉的空气!
哪……哪去了?
两人曲张着手指,机械地转动脖子,看向金荃,探究的眸光似能穿透她,看看她把那么大一个穴洞藏什么地方去了?
“嘿嘿。”金荃奸诈的一笑,炫耀般扬起眉毛,甚至,身子转个圈,让他们好好瞅仔细。
怪不得她那么自信!她真有办法!
夜子和凄风两人嘴角猛抽,大汗淋漓,果然,她打击人的刷子不止有两把,是有好多把啊!
反正,她整个人就是神奇的代言,见不得人的神奇!什么归灵传人啊,得尊王做玄兽啊,后天就能御器飞行啊,本领多样身份多变啊,等等,他们见惯了,再多一个神奇之处,也不见得能吓死他们,随便瞅了她几眼,未能参悟玄机,便放弃了。
金荃也不解释,利用没了紫玉洞穴的空间,开炉炼丹,不能浪费新采摘的三棱丹果不是?
希望能够炼出可以媲美混元如意丹的灵丹,金荃从没这么正经过,选取的药材不但是金字庄园内十色土田地种出的地品药材,而且她还用了不下三十粒炼制出的三级聚元丹做垫底,从起炉、提精,到合丹、淬丹,再到开炉丹成五个步骤,无一不小心翼翼,凝神以待。
夜子和凄风护法,不敢打扰。
这厢火热炼丹,那边戒风山下也是火热一片。
如夜子所说,寂华国境内和扫霞国境内的福地洞天出动了大批高手,循着异象和香气而来,朝宁国和临元国境内的福地洞天晚来一步,好在没有错过夺宝良机,当然,这些仅是一少部分人,毕竟四国离殄妄城比较近的福地洞天在七十二福地、三十六洞天、十大洞天中只占少数,远处的根本看不到这边异象,就算看到了,短时间内也赶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