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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浣千秋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52

金荃斜眼瞅着他,努努嘴,指着街道一处,揶揄道:“公爷,好大的魅力啊,连那种嫁为人妻的美妇都神魂颠倒了。”

“你差吗?”冷沉溪一扫她的男装,细长的眸子看往另一处,那里不止有美妇、美女、美丫头,还有大叔、大哥、大小伙,金荃英姿飒爽,俊逸超群,简直男女通杀啊!

“哈,世人眼拙,看不出本王真面目,被愚弄罢了。”金荃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风流倜傥地摸出黑色五火神焰扇,随意晃动着,大冷天扇扇子,故作姿态。

“我看透真面目了,不还是被愚弄了?”冷沉溪撇撇薄唇,暗指金荃拿他做靶子,陷害朱陵洞天一事。

“别说那么夸张嘛,好兄弟同甘共苦才是呀。”金荃合起扇子敲敲他胸脯,仗义道:“不如兄弟做东,请你喝一杯?”

“兄弟……”冷沉溪拂了一下被她敲过的地方,哭笑不得。

金荃自顾自往前面一家酒楼走去,边走边大声自言自语:“来到你的地盘叫我做东,这叫什么事?”

冷沉溪脚步一滞,差点给自己绊倒,忍住揍她一顿的冲动,抢过她身前走进酒楼。

店小二早在门口就瞅见他了,忙小跑着进去禀告掌柜,掌柜亲自迎接,把两人引上二楼雅间,不用吩咐,上来一桌美昧佳肴,珍品美酒,显然,关于冷沉溪的口味喜好,这家店已经摸准了,饭钱嘛,自然是算不算都无所谓了。

金荃大喜,深深感觉自己有地位不如朋友有地位这句话实乃至理名言。

哼着小曲,美美地吃上一顿,三杯下肚,心想,若是睡上一觉,就好了……

嗯?金荃揉揉太阳穴,撑着疲惫的眼皮,扫了一遍桌上的酒菜,心中猛然一惊!

“有毒!”冷沉溪也是眸光涣散,猛力摇了摇头,不敢置信,在这临元国京都,在他相熟的地方,会有人对他不利?!而且,还连累上金荃跟着遭殃!可恶!别让他知道是谁,否则非杀了他不可!

念头甫起,毒性发作,冷沉溪伏在桌上,昏迷过去。

金荃晋阶玄圣后,修为比冷沉溪高一阶,趁着还有一线清醒,手指快速地点中胸前几处穴道,使劲一按胃部,扭头吐出胃中所有东西,衣袖一拂桌面,打翻酒菜,正好盖在呕吐物上,黑眸闪过几缕暗芒,闭眼昏迷。

不多会儿,一个蒙面人走了进来,先喂了冷沉溪一颗解毒药,然后,抓起金荃,抗在肩上,掠飞出去。

日正三竿,蒙面人扛着金荃尽走偏僻之处,很快出了京都城,往一处林间小道疾奔。

大概觉得安全了,把肩上的金荃仍在地上,呼呼喘了几口气。

这是一个女子!金荃并未完全昏迷,一边化解体内残留的迷药毒性,一边注意行凶者的体态,透过眯起的眼帘,发现那人是个女子,面罩黑巾,身材高挑,没有御器飞行,说明她是个后天修炼者,先给冷沉溪解药,说明她不想伤害冷沉溪,目标只有金荃一个。

难道是……

金荃倒在地上,约略猜到十之**,继续装作昏迷,倒想看看她怎么对自己。

蒙面人喘了几口气后,蹲下身戳戳金荃的脸,嫌恶地吸了一口气,低骂一声:“丑八怪!”然后,用看丑八怪的鄙夷眼神,在金荃身上来来回回打量着,突地,目光定格在金荃胸部,犹豫了好长时间,才慢慢伸出手,摸去。

行至一半,手又缩回,敲自己脑袋,嘟囔道:“我怎么了?他不过是和钱多来长的像而已嘛,人家是师兄妹,说不定也是亲兄妹,长的相似有什么好奇怪?这么丑的男人,别脏了我的手。”

还好你嫌我长的丑,否则你就真相了!金荃心中大叫。

蒙面人瞪着她,倏地,亮出一把短刀,刀尖抵在她脖颈动脉上,冷哼一声,手腕用力!

要不要这么突然啊?金荃狠狠翻了个白眼,衣袖下的手指一并,瞬间抬起,打算自救。

与此同时,林中有人咳嗽了两下,一片枯萎的树叶如电一般激射过来,很难想象,一片枯萎的树叶从遥远的看不见人影的某处灌力射出,劲道会那么大,无声无息撞在刀刃上,竟发出“咔”的一声响,整把刀嚓啦啦碎裂,落了一地碎片!

呃!金荃愣住,抬至半空的手悄悄回落,无事人一般,继续装昏迷。

“什么人!”蒙面人急了,一挺身站起来,往临终看去,手里,仅剩一个光秃秃的刀柄,极尽讽刺!为什么!为什么遇上钱多来、金荃有关的事,她的短刀总被震碎?

几欲疯狂,蒙面人眼睛瞪大,红血丝布满白眼球,是真的凌乱了!

“我家爷在这里野餐,要杀人滚远点。”林中,传来刻意变声的粗犷回话。

“混账!这里是你家庭院啊,姑娘就在这杀人了,怎么着!”蒙面人扔掉刀柄,亮出另一把短刀来,她可是有准备的,这回多打造了几把兵器。

“不怎么着,只是让你杀不成。”噶粗的嗓门不屑地叫道,一片枯叶再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蒙面人刚亮出短刀时,猛地打在刀身上,下场可想而知,碎了!

蒙面人怒了,两手一动,同时抽出两把短刀。

她快,人家更快,两片枯叶袭来,又碎了。

蒙面人似乎和那人卯上了,不时亮出短刀,而林中的人更和她杠上了,一个劲丢出枯叶……

于是,金荃眯着眼,看到一幕杂耍,变刀,刀碎,再变刀,再刀碎……

金荃满头黑线,很想招呼一声,喂,夏痕,你实力明显不如人家,何必自取其辱?

蒙面人的确是夏痕,进入矿眼遍寻不着四级灵丹后,知道又被金荃戏弄了,怒气冲冲回归,途中越过悠闲自得并肩步行的冷沉溪和金荃,怒火更盛,便想杀了金荃一了百了,免得她和冷沉溪亲近,制造更多机会给冷沉溪和钱多来熟识交往。

夏痕比两人早一天进京,注意到他们进入一家酒楼,偷偷潜进去,暗中下了分量极重的迷药,本想直接下毒来着,怕伤到冷沉溪,才改用了迷药。

掳走金荃,一刀下去,就能除掉大患,谁知,半路冒出个程咬金,一连震碎了她所有短刀。

“可恶!你给我出来!”夏痕脸上的黑巾被鼻息吹得高高鼓起,扔掉最后一个刀柄,气的丧失了理智。

“嗖!”林中的人倒是听话,霎时出现在夏痕面前,脸上,一块黑色面具,遮住了真实相貌。

“你!你是谁?”夏痕被那黑不溜秋金属光泽的面具吓了一跳,气势一弱,怔怔问道。

“你又是谁?”面具男抱起胸,粗噶着嗓音问。

夏痕又是一怔,继而气急败坏地指着他,怒骂:“姑娘是谁,你都不知道,凭什么管我的闲事?神经病啊你?”

面具男耸耸肩,“在我家爷野餐的地方杀人见红,就是不可以,快滚,快滚,一会儿我家爷生气了,你就滚不了了。”

“你家爷是谁?叫他滚出来!”夏痕气疯了,声音尖细了许多都没自觉。

面具男用可怜的眼神看她一眼,扭头转向林中,真的提高声音道:“喂,爷,她叫你滚出来。”

这下不止夏痕怔住,连金荃也微微怔了一下,这家伙是人家属下吧?有用这种口气跟主子说话的属下吗?

静默了片刻,林中传来两声咳嗽,一个柔弱的好听的声线缓缓说道:“这边风景不错,整个京郊就这里还像个样子,你叫她到这边来吧。”

“是。”面具男没啥恭敬之意地应道,看向夏痕,露齿一笑,“请吧。”

逢林莫入!进去的是傻子!夏痕气急反而镇定下来,终于认清自己不是人家对手的现实,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哼哼了一声,就要搬起金荃,换个地方。

“不许走,我家爷叫你进去。”面具男脚步一动,横在金荃前面,对着夏痕说道。

嘿!夏痕的怒火又被点燃了,“我靠!这又不是你家,姑娘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干卿底事?告诉你,别太过分,我可是朱陵洞天第三席长老庭彻的爱徒夏痕,惹我对你们没有好处!”一扯脸上黑巾,露出两撇黑茸茸小胡子的脸蛋,怒不可遏地大叫。

面具男盯着她的脸,突地扑哧大笑,扬声喊道:“喂,爷,这位比爷们还爷们的女人说她是朱陵洞天第三席长老……”

“听到了,听到了。”林中人不等面具男说完,柔柔弱弱地打断他,“既然是朱陵洞天的人,放她离去吧,不过,朱陵洞天中人妄自取人性命,得好好问问他们掌教良梵,给个说法啊。”

夏痕本是被面具男那句“比爷们还爷们的女人”气炸了肺,听到林中人提及掌教良梵,不禁一个激灵,浑身冰凉,朱陵洞天聚灵大会就在这两个月了,届时开放一月招待八方客,被这人告她一状就麻烦了!

“哼!可敢报上姓名?”夏痕转向密林,冷声问道。

“斩刹国国师东方羽,来临元国游玩的,奇怪,临元国这么乱吗?杀人都不管?咳咳……冷沉溪怎么帮临元国国主打理的京都啊?嗯,见到冷沉溪一定要问问他,是不是晋阶玄宗就脱离临元国了?咳……”林中人幽幽说道,偶尔虚弱地咳嗽两声,似乎身体不太好。

“你!”夏痕大惊,别人不怕,唯独怕冷沉溪知道这件事!

狠狠一跺脚,不再管金荃,气冲冲离去。

面具男转身,弯腰抱起金荃,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把金荃的头搁在自己肩窝,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金荃的额头,男性味十足的胡茬扎的金荃差点一掌轰飞他,随着他慢条斯理地走进林子,金荃瞄见所谓的风景不错是什么情况。

掉光叶子的大树围拢一片空地,秋风瑟瑟下支着一座不算大的帐篷,帐篷前铺着一张白色毯子,上面坐着一名自称斩刹国国师东方羽的紫袍男子,正在篝火上烤着几串羊肉,身旁放着各种调料,一应俱全,还有两坛美酒,封泥未破,酒香已飘。

东方羽专心致志地烤自己的肉,病态的俊脸完美无缺,紫袍衬托他一身高贵,歪坐着干烤肉这种平民化的事,一点也不显得掉身份,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动作,无一不显优雅。

长长的睫羽扇动着,没有抬头,好听的病弱声音道:“行了,别装了,过来吃肉吧。”

这话明显是对金荃说的,金荃也不做作,跳出面具男怀抱,挨着东方羽坐下,自顾自拿起烤好的肉,大块朵颖。

好怀念!烧烤的味道!没想到这男人烤的真不错呀。

面具男也跟着坐下,没有尊卑观念地从东方羽手中接过烤肉,大口吃了起来。

东方羽并不在意,直到金荃和面具男吃的嘴角流油,再也吃不下了,他才优雅地自烤自吃。

边吃,边不着痕迹地瞟着金荃手腕上拴着的一个紫孔绿球,那是归灵神光阵!目光似乎微微变化了一下,在金荃察觉到什么,抬眸看向他的时候,他随意问道:“这个小玩意儿是什么?”

“就是个小玩意儿。”金荃更加随意地说道。

“当见面礼送给我呗?”东方羽突然讨要。

“想得美,多谢款待了。”金荃起身,远在极北的斩刹国,突来一名国师游玩临元国,还不避讳,直接报出身份,实在可疑,她自己的麻烦就够多了,不想招惹多余是非。

“慢着。”东方羽咽下一口肉,抬起脸,朝金荃伸出了一只手掌。

“干什么?”

“救命钱、肉钱、酒钱和服务费。”

“啊?”金荃听着他弱弱的声线道来,霎时愣住,爱财的遇上抢钱的?

“我没钱住客栈,只好野外搭帐篷,救了你命,招待你一顿饭,你是不是表示一下?”东方羽的僵尸脸对着金荃,正经地说道。

“我可没求你。”金荃摇着脑袋,一毛不拔。

“好,救你命不算,我要你吃肉,你是不是乐滋滋地吃了?我辛辛苦苦烤,你大大咧咧吃,是不是事实?”东方羽退一步讲,一本正经的病弱俊脸,令人难以驳斥他的话。

而且,的确是金荃自愿受他招待了一顿。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金荃慷慨赴义般梗着脖子。

“哦?堂堂回天王会没钱?金字医馆馆主会没钱?偌大的金字赌场会没钱?”东方羽直指本质地问道,咳嗽两声,皮笑肉不笑地扬起唇角,再道:“坐拥三大玉矿,天下第一首富之一的钱……”

“你住口!”金荃越听越惊,忍不住喝道,这家伙,知道的挺多啊!竟然连回天王金荃就是钱多来的事也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还知道她什么秘密?

“那么,再加一个封口费。”东方羽摊着手掌,接钱。

“想都别想,随你去说。”金荃不理他,径自离去,这男人是个威胁,必须远远避开。

“要不,用你手上那个小玩意儿抵账?”

金荃继续走,心里却纳闷了一下,他为什么看中这个归灵神光阵?难道他看出了里面有诡异?

东方羽不强留,只是转向面具男,轻声道:“你去找个说书的,我编一段御流大陆风云传,把金荃的事迹变成神话,一定能赚一些盘缠,这样我们就不用风餐露宿游玩天下了。”

“好。”面具男忍笑应道。

金荃猛然驻足,甩手砸过去一抹金光,冷喝:“你去死!”

东方羽不闪不避,哎呦一声,脑门上顿时起了一个红包,好在金荃没动杀机,否则他必定脑浆迸裂,毙命当场!

捡起那锭金元宝,东方羽僵硬着俊脸,摸摸额头,“医疗费……”

“咳!”金荃脚步再次一顿,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死!这叫什么事啊?克星!这男人绝对是自己的克星!偏偏人家对自己的钱是感兴趣,但不强取豪夺,也不杀人越货,自己总不能弄死他吧?

“医疗费去找威武公冷沉溪要。”

丢下这么一句话,金荃健步离去,再也不想见到东方羽这个克星了!

“哈哈哈,也就你能让她吃瘪了。”面具男等金荃走后,爽朗大笑,拍着东方羽病弱的身板,乐不可支。

“少来,奉承我没用!以为我没看到你非礼她吗?再动手动脚,小心我废了你!”东方羽抖开他的大手,意指他用下巴摩挲金荃额头一事。

“哈哈……”

“还笑!”

“哈哈哈……”

“滚一边去!”

滚一边,也笑,肆意的长笑在林中回荡,金荃走出林子,背脊汗毛倒竖,奇怪地回头瞥了一眼,哆嗦一下,加快脚步,赶去和冷沉溪汇合。

冷沉溪掀了酒楼招牌,拿剑指着掌柜,在他吓晕过前,得知有人扛着他朋友往城外疾奔,一路追来,正遇到仓惶退出的夏痕,怕什么来什么,夏痕完全僵滞,早知道,就不先喂冷沉溪吃解药了!

“是你?”

“师弟,我……”

“找死!”任何解释都没用,冷沉溪被她彻底惹怒了,看在她是娘亲师姐的徒弟份上,不与她计较太多,没想到她居然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不止给他下药,还对金荃动杀念,这混账女人,留不得!

杀意骤起,冷沉溪长剑出鞘,照着夏痕直刺过去。

夏痕早就知道他在战场上的心狠手辣,却不曾想他会像杀自己,急急侧身,一摸腰间,一把短刀都没有,全被林子内那个东方羽的属下震碎了,愕然一愣间,长剑已刺到咽喉,吓的她本能地一歪,打个滚避开。

要害是避开了,左侧脖颈却被划开一道伤痕,虽未划破动脉血管,血液还是如泉涌一般流了出来。

冷沉溪俊脸沉凝,一个瞬步踏到她跟前,长剑宛若毒蛇出洞,猛地袭向起身的夏痕的心口。

“师弟……”

“谁是你师弟!”

多情总被无情伤,夏痕在他的杀机下,连躲避的心思都泯灭了。

“啊——”尖刺的惊叫声震耳欲聋,把夏痕惊醒,滔滔无尽的恨意取代了所有情绪,狠狠咬牙,从冷沉溪剑下避开心脏要害,任由胸部被划破深深的伤口,一连几个翻滚,瞅一眼方才惊声尖叫的陌生女子,身形展开,跃到她身前,抓住她手臂,逃离了这里。

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冷沉溪,那一眼的焚天怨怒,足可燃尽世间一切事物!

冷沉溪正欲追杀,金荃从林中走了出来,看看地上一滩血液和冷沉溪手中的滴血的长剑,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走到他身边,轻道:“没事了,她伤不了我,你何必……”

“不管是谁,伤害你的,决不允许活在世上。”冷沉溪一甩长剑,抖落所有血滴,归入鞘中,慢慢转眸看向金荃,心中一阵后怕,情动地拥住金荃,箍紧手臂,毕生第一次动心的女子,若是真的发生意外,他该怎么办?

阴沉如他,狠辣如他,不想有一天,会为一个女子惧怕到如此地步,百炼钢成绕指柔,说的就是他这样吧?

毕竟当时的情况完全不在掌握,可谓是没有任何设防就被在自己熟识的地盘上放倒,金荃的身份远非简简单单的回天王那么单纯,归灵传人,小有清虚,仍是各大福地洞天觊觎的对象,她又有钱多来和回天王两个面目,同时是出类拔萃凤毛麟角的后起新秀,要说福地洞天不会暗中动手脚,很难,万一来个绝顶高手,她岂不是凶多吉少?

该死!自己太大意了!

冷沉溪拥着她的手臂不断收紧,明明知道她那么多秘密,怎么就没多为她考虑一些呢?后怕之余,升起无限自责,说什么自己的女人,自己的玄兽,自己的一切都由自己一手保护,他太差劲了,竟没有做到!

“没事,没事,我根本没昏迷,毒性仅有一点,很快就被我化解了。”金荃不知是该回抱他,还是该一把推开他,感觉到他的心意,头一时大了,不会吧,当初阴沉冷峻的大将军,什么时候对自己有那种态度了?

金荃保持朋友性的拥抱后,打算拉开和他的距离,一抬眸,猛然看到冷沉溪背后不远处杵立着一个颀长身影,淡淡瞅着这边,面无表情。

“金荃?”

冷沉溪感觉她身体瞬间僵硬如石,急忙松开她,待看到她直勾勾看往自己身后,跟着转身,顺着她目光看去,细眸霎时眯了起来。

那是一个男子,堪称天人之姿的绝美男子!

和金荃颜色相配的白袍上面,勾勒着青色纹路,长发飘飘随意束扎直达膝弯,脸部轮廓已不能用精致完美来形容,简直人神共愤的好像上天赐予,关键是,他的眼睛非常奇特漂亮,不同于人类瞳仁的黄玉色彩,折射出一片瑰丽光辉,宝石一般。

终于回来了!

金荃黑眸微闪,错开少许视线,扯了扯嘴角,不知是笑,是哭。

071 邪恶报复(白泽归来)

“他是谁?”冷沉溪嗅到一股异样的味道,淡淡问道。

“前阵子引你进入金字医馆的人。”金荃回道,百分百肯定那个罩着黑色斗篷的就是白泽!

“你的那个朋友?”冷沉溪自是记得那件事。

“算是吧,他是我的玄兽。”金荃望了一眼那边,如是回答,这一事实不会改变!就算有百日之约断绝关系,他舍弃了她这个主人,她也会终有一天找到他,再度得到他的认可!

玄兽……么!冷沉溪松下一口气,继而眸光一动,想起当日和金荃、凌承霄三人联手大战巨天灰猿后,接住金荃身体远遁飞走的那人,不就是眼前这个……兽吗?他竟是金荃的玄兽?奇怪,为何看不出确切等级?

“过来。”白泽远远站着,霸气地说道。

“你给我过来!”金荃一听他说话,脾气就上来了,还好意思叫她过去?自作主张斩断关系,自作主张默默守护,你的情非得已若不说个明白,别想我对你有好气。

白泽脸色一冷,不做争辩,缓缓抬步走了过来,站定金荃身前,一把拉住她,正好握上她手腕一个漂亮的紫孔绿球,低头一看,眉心蹙了蹙,拉着她转身就走。

“干什么?”金荃一怔。

“救一只圣兽。”白泽淡淡回了一句。

“啊?”金荃甩开他的手,驻足冷问:“你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要我帮你医治别的玄兽吧?”

“是,诊金就从送你的那座绝壁岩穴的玉矿中扣除。”白泽再次拉起她的手,向前走去。

“螭吻尊王给的那座?”

“不错。”

“对不住,那是螭吻尊王送的,不是你送的,凭什么要从里面扣除帮你治疗玄兽的诊金?”金荃脚下生根,纹丝不动。

白泽没有使劲拉她,转过身来,“你想怎么样?”

哈?我想怎么样?你现在的态度不明,我为什么任你使唤?金荃挣脱开他的手,果断抱起,不让他有再拉住自己的机会,扬眉说道:“先把你的事交代清楚,我再考虑要不要帮你。”

“百日未到,还不是说的时候。”白泽诚恳地望着她,希望她能理解,若不是雷乌伤势很重,一般医者根本无法医治,他绝不会在这期间找上金荃,一旦忍不住交代了所有,他和她就真的没有交集了,一切的一切,都为永远在她身边,他真的是情非得已。

那个人,是这么跟他说的,如果他不能离开金荃百日,听其吩咐,那么就不承认他是金荃的玄兽,而且,会用独特的身份命令他隐形,一辈子都不能与金荃相见,当然,如果他忍到百日最后一天才跟金荃坦白,而金荃原谅他的话,便会用那独特的身份正式接受他。

这是一个无法违抗的考验,白泽必须听从。

“好吧,等你说的时候,我再帮你救那只圣兽。”金荃也不勉强,随他爱怎样便怎样,反正离百日没几天了,她等得起。

“不行,他的伤势很严重。”白泽坚持,除了对金荃,他从未露出过这般在意的表情,雷乌做他的右侍三千年,因为救他,被他的左侍,也就是雷乌的亲弟弟雷阙折磨的奄奄一息,他无法冷情到置之不理的地步,早就知道金荃脾性,此番见面,没有一个好好的解释不会得到谅解,但是,他还是带着雷乌来了。

“关我什么事?”金荃皱眉,尤其看到白泽那么在意的神态,语气更多几许可疑的酸味,然而,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是孩子气么?干嘛和白泽在这些小事上置气?显得自己多小鸡肚肠似的。

“算了,算了。”烦躁地摆摆手,金荃转向冷沉溪,“沉溪,你不是说给我一个临元国的金字医馆么?有地点了吗?”

“有,就等你来了。”冷沉溪对她的承诺在第一次回临元国后已经办妥,要不然他也不会急着叫金荃来。

“嗯。”金荃点点头,扫一眼白泽,淡淡说道:“要我治疗的那只圣兽送到金字医馆来。”

说完,要冷沉溪带路,并肩离去。

白泽没有耽搁,原地消失。

临元国金字医馆和朝宁国金字医馆布局一模一样,冷沉溪显然是用了心思的,唯一不同是,朝宁国金字医馆建在京郊吟松坪回天王府附近,而临元国金字医馆建在京都繁华地段,附近两条街都是医馆和药铺,可谓是临元国的医疗大区,金字医馆选址在此,鹤立鸡群,虽然还未开业,但知情人士都知道其馆主是回天王!

目前的回天王,已不仅仅是朝宁国的回天王,也是临元国的回天王,换一个意思讲,金荃这名天医,名义上同属两个强国,当金荃还是上医的时候,冷沉溪要求皇上赐封她,皇上不敢反对,却多少露点不愿意,可当金荃成为天医后,皇上是龙颜大悦,极力赞美冷沉溪的慧眼识英雄!

而金字医馆的正式开业,更是所有百姓们翘首以盼的事!

医者都是受人爱戴的,这一点,亘古至今,永不变幻。

所以,金荃一踏进金字医馆,附近两条街霎时轰动了,待冷沉溪走一趟皇宫,请来第一道行医令交给金荃后,人们自动放起了庆贺的鞭炮,纷纷申请了行医令,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再也不用受济兽医联的荼毒了!

可想而知,金字医馆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主治玄兽各种疑难杂症、跌打损伤、撕裂践踏,妙手回春,标本兼治,先钱后医,童叟无欺!

以及代表性的三不治,也深深刻印在了人们脑海!——不得允许擅闯医馆者,不治!无理取闹态度不恭者,不治!缺金少银讨价还价者,不治!

放在以前,大多数人会绕道而行,不予苟同,现如今,人人仰望,俨然把金字医馆当做了兽医领域的领军头牌,职业标志。

金荃可是天医啊,有哪个天医是在凡尘俗世中活动,并开办医馆的?

和先天高手一样,天医以上都在福地洞天养尊处优着,不许擅自入世,破坏凡尘平衡,若是一个天医随军出征,战局岂不是一面倒了?所以,金荃的举动,于万民是福,也是祸,于福地洞天的规则更是相悖,早晚会出乱子。

金荃不是傻瓜,这些早就想过,她并非束缚在凡尘俗事中的人,心中早有打算。

临元国金字医馆开业,违背常理,闭门三天。

前院偌大的广场上,一只血淋淋的巨兽横卧在地,本是满身的鳞片,被拔的一片不剩,额心一个灯笼大的血洞,说明独角已被残忍地夺去,四肢诡异的扭曲着,骨骼尽碎,体表伤口内生着恶心的蛆类成虫,有些已经干硬死掉,很明显,它伤在夏季,没有得到任何处理和医治。

用奄奄一息来形容这只被称为圣兽的玄兽太客气了,金荃紧皱眉头,再是屠夫之手,也不由得为之动了恻隐之心,好残忍的手段!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早早死去,恐怕才是对这只圣兽最大的救赎。

“你确定要救它?”金荃闭住呼吸,免得呕吐出来,转向白泽,轻声问道。

“他想活。”白泽知道雷乌为什么能撑到现在,肯定地说道:“救他。”

“为了救他,不惜砸了我大兽医的招牌?”金荃挑眉。

“会吗?”白泽反问,口气中,满是对金荃的信任。

金荃一笑,报复一般,邪恶地说道:“好吧,我答应你救他,不过,这里刚开业,连个帮忙的都没有,你得打下手,需要准备一个大型铁桶,一块超大钢板,四口大锅,十缸清水,十二寸玉质细针一百二十根,你我所种小驳骨之叶五千克……记好了?”

白泽淡淡盯着她,很想中气十足地拒绝,却也知这一阵子金荃对他有气,顺着她就是,点头,去办事了。

半天准备妥当,铁桶钢板什么的好弄,玉针是用向金荃讨来的玉石以灵力打磨而就,当然,算在诊金之内,小驳骨之叶有续接关节断骨的效用,小有清虚那些药田中种了不少,当然,也算在诊金内,保险起见,金荃现炼制了几颗三级驳骨丹和培转丹,自然,不是无偿的。

“面粉七斤,米醋三斤。”金荃检查过白泽准备的东西,又道。

“面粉?米醋?”白泽不解,难道她要拿雷乌做肉丸子么?

“快去弄来。”金荃懒得解释。

白泽无奈,依样取来。

这时,日落黄昏,金字医馆的动静惹来人们的窥探,偷偷推开大门,躲在影壁后探头探脑,墙头上和房顶上,亦是有人被这边进进出出买钢板买大锅等奇怪物品的行为引起了好奇心,冷沉溪察觉到诸多视线,正要站起身赶他们离开,被金荃摇头拦住,他们可是免费广告牌啊,不用白不用,用了不白用,白用谁不用?

咳,这话似乎耳熟……

“还有什么要准备的?”白泽搁下面粉和米醋,主动开口问道。

“没了,你歇歇吧。”总算金荃的良心没被狗吃干净,看在他劳累半天的份上,暂时放过了他。

“哦。”没有怨言,也不敢有,白泽让开位置,守在一旁。

面对患者,金荃容色一改,瞬间变得无比郑重,在医者眼中,所有病患都是同等的,不管它是普通玄兽、精英玄兽,还是头领玄兽、稀有玄兽,抑或是天兽、荒兽、圣兽,全部一视同仁,没有等级之分。

名医是治疗普通玄兽和精英玄兽的底层医者,上医,能够治疗头领玄兽和稀有玄兽,天医,可以治愈天兽和荒兽,那么,金荃治好这只圣兽呢?医者的高度在哪里?

冷沉溪跟着心情凝重起来,似乎在见证一项伟大工程。

白泽也有些许紧张,虽说对金荃有信心,但治愈圣兽太难了,天医之上是能够医治圣兽和神兽的神医,地位身份足可比得上四大玄兽险地的当家尊王,可以肯定,御流大陆上的神医,一个没有!

神医,金荃可以吗?

白泽的紧张还有一层,那就是自己身上的禁制……

金荃舒展一下手臂,大干一场般深呼吸几次,突地,一拂袖,隔空用上巧劲,先把四缸清水倒进四个大锅中,灵力一激,令其沸腾,这种小事,先天强者都能办得到。

接着,两指一引,把钢板架上四个大锅,用水汽熏蒸预热。

同时,灵力溢出,包裹上五千克小驳骨之叶,瞬间揉碎,面粉和米醋加进去,和成一团浆糊,细细地涂抹在雷乌四肢上。

真要把雷乌做肉丸子啊?白泽嘴角一抽,实在搞不懂金荃到底要怎么治!

饿了吗?冷沉溪食指搔了一下俊脸,和白泽的想法雷同。

暗中观摩的人们也是大惑不解,瞪圆眼睛,看的更加上心,企图偷学一两招。

金荃一边涂抹雷乌四肢,一边不时用灵力催沸锅里的清水,钢板上已是水珠点点,热气升腾,在上空形成一团白雾,金荃又挥了挥衣袖,把那个奇大无比的铁桶搁上钢板,正好雷乌四肢涂抹完毕,两手用力,把它扔进铁桶中……熏蒸!

蒸……肉丸子!就差撒盐了!

白泽望着雷乌,有点愧疚,会不会蒸死他啊?

冷沉溪转过头去,淡淡扫过暗中的几个人影,眼尖地发现他们张大嘴巴,头罩乌云,显然,和自己一样,想的不是什么好事。

金荃没空理别人,保持大锅里的水沸腾,待到快要熬干的时候,慢慢引进新的清水,前后足足用掉八缸水,才撤回灵力,让沸水自然转凉,凉透之后,搬出蒸掉腐烂血肉的雷乌,凭借高超的临床经验,一寸一寸摸过它吸收小驳骨之叶大部分药性的碎裂骨骼,做最重要的一环,对好碎裂接口。

双手微动,十二寸长的细针赫然在握,快速地用神念构筑成四个法阵,同时,一百二十根根玉质细针抛向上空,算准了位置,三十一组扎向雷乌四肢,碧光耀明黄昏,闪烁着隐没。

四个大五行剑阵,布成!治疗裴老太爷的玄兽远瞳时,曾说过,一个大五行剑阵是由六个五行剑阵组成,合六为一,旋转收缩,本是用来封制阵中敌人,被金荃取其收缩阵型的效果,用作收敛愈合伤口,也有奇效,此时靠十二寸长的细针深度置阵,配合几粒驳骨丹收敛愈合肉内骨骼,虽不能立竿见影,却可以加快不少康复速度。

看看雷乌被拔掉鳞片的体表,金荃再次打破初衷,用上了驭兽道引的术法。

“治愈之光!”双手虚按雷乌,金荃轻轻吐出四个字,枯木逢春是大型群疗术法,所需灵力浩大,但治愈之光是单疗术法,她又晋阶了玄圣,施展起来,容易很多。

之间,一个碧绿色术印自她手掌下浮现,如特制灯光一般,三秒一闪烁,每闪一下,雷乌的伤口就神奇地愈合一分,十五秒过去,雷乌的体表再无伤口,幽幽黑亮的光滑表皮和碧绿色彩相映,诡异无比,其实,驭兽道引的术法印记是没有色彩的,碧绿色是金荃的玄圣级灵力。

金荃把培转丹给雷乌喂下,心中可惜道,伤势和断骨能够治愈,雷乌的鳞片和独角却无法再生。

饶是如此,宛若鬼神之术的驭兽道引一现,四下倒吸气声响成一片!

紫印玉符外形因为和普通黄印玉符一样,只是内里所含法阵纹路颜色不同,所以,人们看不到其真实等级,只认为金荃是个会炼符懂法阵的天医而已,但是,当驭兽道引治愈之光祭出的时候,他们全都傻了,不知不觉从隐蔽处走了出来,被这神乎其神的术法吸引住了!

回天王金荃,名不虚传!

“神啊,绝妙的医技!我竟然亲眼目睹的全过程!”

“王爷,收我做徒弟吧,我决定从头学习,继承你的衣钵!”

“我也要,我也要,王爷不收我,我就去撞墙!”

墙头上掉下一个人,屁股着地,摔得呲牙咧嘴,和哄闹的人们一起,走到跟前,近距离查看雷乌的恢复情况,却是没有发出赞叹之声,只是皱着眉心,若有所思。

白泽走近金荃,想赶走这些正大光明偷窥的人众,然而,又不想坏了金荃借机打广告的坏心眼,欲言又止,看到旁边还有两缸清水,便找话道:“多出的这两缸水用来做什么?”

金荃看了看他,无良一笑,走向一缸水,把手泡进去,笑道:“一缸洗手,一缸洗澡,谢谢白大爷多准备两缸,我就不客气享用了。”

白泽身子微僵,真后悔问出这种让自己尴尬的问题!

擦拭干净手,金荃转向围观雷乌的人们,浅笑说道:“诸位,让本王的患者好好休息一下行不行?该看的都看了,大家回吧,收徒什么的,本王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那不行,王爷不收我,我就不走!”

“我也是,愿意放弃家传医术,跟王爷学医。”

“我要叛出师门,改投王爷门下。”

这些附近医馆和药铺的医者比普通人更明白金荃的医术高深,好在他们不知道雷乌是圣兽,否则一定磕破了头也要死死黏住金荃,一辈子不会放弃!

“本王真的不打算收徒,不过……本王的师妹钱多来或许会……”金荃自己给自己解围。

“啊,钱天医!”

“那个黑衣女子?好!只要她肯收徒,我就是死缠烂打也要拜师!”

“和王爷同出一门,我愿意加入!”

“还请王爷告知其所在,我连夜出发去求她!”

金荃挠挠额角,被疯狂的求学者打败了,故作沉思,吊了吊大家胃口,才道:“她最后出现在扫霞国,说有意去斩刹国,你们往北寻去,应该能见到她。”

“斩刹国?这么远?她不来参加朱陵洞天的聚灵大会么?”众人一听,皱起眉头,此去斩刹国,路途遥远,来回一趟,最少半年,若是寻去了,就赶不上朱陵洞天的聚灵大会了,去还是不去?他们心中天人交战,矛盾非常。

金荃没有回答,由众人自个寻思去。

“好了,都散去,有什么事,改日再说。”冷沉溪冷冷说道,凛冽的眸光轻轻扫过,众人自是不敢忤逆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金字医馆。

只有一个人没走,兀自看着雷乌,仍旧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是一个少年,脸庞还是算干净,粗布衣裳,因为体格正在发育,衣袖和裤管变得短小狭窄,显然是以前的旧衣,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脚腕上,可见几道伤痕,有新有旧,相互交错,不知他是怎么弄来的这些伤。

稚嫩的脸上带着成熟人的深沉,眉心微皱,褶起一条浅沟,一看就知道,是个经常皱眉想事情的少年。

冷沉溪正想赶人,金荃伸了伸手,要他别说话。

雷乌还在昏迷中,浑不知自己被金荃拿来做广告了,伤势严重,久无医治,能捡回一条命,全靠造化,毕竟是圣兽,渐渐感知到身体的变化,没有急着醒转,而是趁驳骨丹和大五行剑阵威力鼎盛的时机,借培转丹之力,暗暗运行灵力,自我恢复。

少年看了良久,金荃进后院沐浴更衣,一身清爽走出,他仍在看。

冷沉溪没走,白泽也没走。

金荃查探过雷乌,发觉他在依靠外力协助疗伤,放下了心,这是她第一次治疗圣兽,成功与否直接决定她有没有神医的实力,事实证明,实验很成功,她屠夫之手的医术再加上御流大陆的神奇术法,必能让她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位高级兽医!

“王……王爷,它是不是有鳞片和独角啊?”少年终于说话了,一开口,就说出了关键。

此刻雷乌表皮乌黑铮亮,而额心那灯笼大的血洞也已愈合平整,所缺的,的确是防护**的满身鳞甲和释放战技的独角。

“哦?何以见得?”金荃有趣地反问。

“因为这是独角雷兽啊,没有鳞甲和独角岂不是很奇怪吗?”少年抬眸看向金荃,求知欲浓厚地说道。

“那你看得出它是什么等级么?”金荃又问,对这少年大感兴趣。

少年摇头,他不是修炼者,探查不到对方的灵力标准。

金荃神识微放,知道他没有任何修为,有些可惜,随意说道:“那你想不想看我如何让它重新长出鳞甲和独角?”

“想!想!”少年大眼猛睁,一个劲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低微,或许回天王是在戏弄他,急忙低下头,“金风不敢。”

“金风?不会有个妹妹叫玉露吧?”金荃没想到他竟和自己同姓,打趣地问道。

“是有个姐姐叫玉露,姓玉名露。”少年一本正经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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