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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浣千秋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52

“哦?那你怎么姓金呢?”

“小人随母姓。”

有意思,男孩随母姓,女孩随父姓,真是难得的开明,金荃拍拍他的肩,亲切道:“金风,三日后你再来。”这绝不是戏弄,而是一种邀请,没有地位歧视,没有身份之别,是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对等相处。

“真的?”金风大喜过望。

“嗯。”

“谢谢王爷。”金风急忙跪下,然而,双膝一弯,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无法再下降半分,一抬头,正看到金荃微笑着望着他,一股热流霎时流窜在身体内,逼得鼻尖隐隐发酸,不再拘于形式,向金荃躬低身子,行了一礼,欢快地离去。

安置好雷乌,白泽住在金字医馆,有意躲避金荃的询问,早早回房,而冷沉溪却陪金荃坐到深夜才回自己府邸。

这里没有地下演武场,金荃便在房中打坐修炼,磨刀不误砍柴工,她没有一刻停下修炼脚步,前途漫漫,钱途也漫漫,她必须督促自己努力再努力,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时间不会为谁而停留,不想居于人下,只有自己抓紧时间不断攀升。

归灵神诀中的归灵十二式,第三式封式在脑中虚幻描绘,多次演练,不同于第一式夺式和第二式涟式,封式讲究瞬间封杀敌人于原地,它又和蓬玄洞天的绝影指不同,并非用武技点击敌人穴道,而是放出灵力,化作飘渺万箭,在敌人应接不暇之际,构成箭笼,一击必杀。

封式考校施为者的灵力运用灵活度,正符合归灵神诀注重内修的套路,金荃知道,依照常例,第三式封式,应该也有防御功能,那就是第九式反封式!

闭眸参悟,一夜无声。

翌日,白泽带着醒转后化为人形的黑袍男子在厅中等待金荃出来,冷沉溪不知有什么事耽搁,并未现身。

金荃伸着懒腰走出房间,见到雷乌竟是个模样文质彬彬的男子,微微一愣,同时看到白泽就坐,而雷乌杵立他身后垂着双手,态度恭敬,不禁隐约猜到了雷乌的身份,打个哈欠,随便一坐,掂了掂空空如也的茶杯,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雷乌谢过金神医救命之恩。”雷乌从白泽口中得知一切,恭敬地向金荃见礼,能够治愈他这只圣兽,一定是比天医高一层的神医,他有理由对之行礼。

金荃瞥了一眼白泽,漫不经心道:“不用谢,你的尊王是要付诊金的。”

“诊金?”雷乌皱眉,转而看着白泽,伤情道:“尊王,属下办事不利,致使那件东西被夺走,你不但不降罪救了属下,还为属下求医亲付诊金?”

“没那么夸张,她是本尊……”主人两个字在唇齿间打转,白泽没有说下去。

雷乌噔地一声跪下,捉住白泽衣襟,泪眼朦胧,“尊王,属下该如何报答你的恩情?从众多玄兽中提拔属下做你的近身右侍,三千年不离不弃,还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属下代为保管,又救属下性命,又为属下求医,属下……属下惭愧,属下……”

白泽震开他的手,有点后悔救了他了,雷乌什么都好,就是太感性。

“咳咳,雷乌是吧?别哭,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小小报答一下你家尊王的恩情。”金荃干咳两声,提醒道。

“什么?”雷乌渴求地问道。

“帮忙筹集诊金啊,你想,你的伤势那么重,本王收费向来高,诊金全都压在你家尊王身上,是不是太没道理了?所以,本王格外开恩,允许你在金字医馆打杂,抵消一部分诊金。”金荃一副大仁大义的表情,实则别有用心。

“好!我答应!”雷乌完全不知人心险恶,站起身来,大力地点头。

好什么啊?你当她是善类吗?白泽扶额暗叹,看来,得委婉地告诉雷乌,他认了金荃做主人这件事,根本没必要理会什么诊金,因为他是打算要用自己来还的。

“爽快!从今天开始,金字医馆大小琐事由你打理,门外影壁上有金字医馆的规矩,好好背熟,然后打扫前后院,做到没有半点尘埃,尤其是这……”金荃端起空空的茶杯,提示道:“天气渐寒,一定随时保证茶水是热的。”

雷乌一一记住,好在有点心机,追问道:“为期多久?”

“先做两月来试试,如果做得好,治疗你的那些诊金,本王可以考虑全部由你来还,这样你的尊王就轻松了。”金荃搁下空杯,淡淡说道,言语中,浓浓的诱惑之意,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然而,雷乌一听,干劲十足,立刻忙活着,先准备热茶。

孺子可教也!金荃捧着雷乌用灵力催热的茶水,满意极了,看了看白泽不太自然的表情,挑衅般扬起眉毛。

白泽低头,无声表示愿意把雷乌卖给她使唤。

这还差不多,金荃饮完杯中茶,招呼白泽一起上街逛逛,留雷乌自己在家做苦工。

白泽不想和她独处,以免被问东问西,百日还未结束,他本应该不出现的,心里也的确有很多话要跟她说,但不是现在。

逛了许久,金荃都没提及往事一分一毫,不是金荃不在意,而是她不想强人所难,白泽脾性高傲,身份超绝,能迫使他情非得已的,一定是无法抗拒的理由,反正百日将近,金荃不差那几天。

耐性,也是一种修炼。

金荃强忍着好奇和心焦,一派轻松惬意地随便闲逛。

白泽暗叹一声,不敢说他比金荃所受的心灵折磨还要更甚,但绝不亚于她,有话不能说,有人不让说,而那人,哎,特殊的身份呐……的确有资格让他听命百日,忍耐百日,不得不眼睁睁看着金荃和自己一样,同受煎熬。

两人一路无语,突地,前方猛然响起一阵鼓掌声,白泽和金荃有意舒缓不自在,对视一眼,漫步过去。

街头拐角处,一群人围成一个圈,圈子里,并不什么值得鼓掌叫好的事,而是一家三口在摆地摊卖祖传药,一个少年眼皮不眨地割破自己手臂,涂上一种黄了吧唧的药膏,成功在三秒钟内止住血液,猩红刺激了围观人们的视觉,下意识的无德鼓掌。

金荃皱了皱眉,和白泽并立外围,透过几个人的肩头,看向圈中的那一家三口,一名妇人,一双儿女,寡妇麻木斜坐,女儿略带不满,儿子面沉如水,在三人膝前,铺着一张白纸,写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祖传秘方,专治外伤。

“金风?”金荃看着那名少年,不就是昨夜的金风吗?眸光淡淡扫过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旧伤新伤,知道那是如何来的了。

随着掌声落定,有人叫道:“这药怎么卖啊?”

“三十文钱一包。”金风放下衣袖,遮住手臂,抬头应道。

“给我两包试试。”

“我也买两包玩玩。”

大多数人是抱着玩闹的心态买药的,对于京都内衣食无忧的居民,不小心受了伤自会去药铺买药,之所以买金风的祖传药,不过是当做施舍罢了,而且,那么浅的伤口,不用药也能慢慢愈合,流点血怕什么?有能耐,你配制能愈合深度伤口的药啊?来个满身血窟窿,展示自家药的神奇之处,不是更来劲吗?

卖出三百包,才合三两银子,量他一天也卖不出三百包,这一家三口还不如当乞丐。

少女一脸愤世嫉俗的模样,收钱卖药,而那名妇人始终麻木地斜坐着,目光盯在儿子背上,一瞬不瞬。

“我全买了。”不同于他人把钱扔在少女面前,一锭金子柔柔地递到她手中。

许是被金子的颜色晃花了眼,少女一愣,慢慢抬起眼帘,冷不丁对上一张俊逸非凡英气逼人的脸庞,彻底傻傻愣住,连药都忘记了递给人家。

妇人有了第一个动作,目光从儿子背上移开,看向出手大方的那人,眼眶竟有些湿润。

金风闻声看去,霎时一怔,“王……王爷!”

王爷?围观人们一致转向金荃,有昨夜偷窥过她的人低声几句,众人明白过来,视线倏地火热燃烧,纷纷退开,频频回头,一边忙各自的去,一边绞尽脑汁想着,使什么招才能接近她?

“小风,你认识他?”少女怔怔问道。

“你是玉露?有点姿色。”金荃蹲着身子,平视这一家三口,微笑说道,看在金风和她同姓的缘分上,割肉吐出一锭金子,相当难得,记得金风说过有个姐姐叫玉露,想必就是这名少女了,黑眸打量一眼玉露秀气的脸蛋,随口赞了一声,完全没注意到这口气有点调戏人的味道。

“小女子名叫玉露,你怎么知道?”玉露脸颊飞红,羞赧地微垂着头。

“金风说的。”金荃转而看向金风,眨眨眼道:“金风,本王付了钱,你怎么还不给药啊?”

“哦,哦哦。”金风经她一问,这才回神,慌忙翻找所有药包,点算了一下,尴尬无比地说道:“王爷,你给的太多了,药……不够……”

“没关系,你做够了,送来金字医馆吧。”金荃拿起一大包药膏,起身便走,这句话,这个动作,给了金风绝对的尊严,他不是乞丐,不需要施舍,他只是凭自己本事赚钱的普通人类,一点一滴都是自己的血汗钱,这样的人,值得别人尊重。

“金风遵命。”感动再次顶住胸膛,金风恭敬地磕了一个头,他本是跪坐着的,这次没有受到金荃的阻止。

“多谢王爷。”妇人吐出第一句话,苍老的声音,满是感激。

随意摆了摆手,金荃回头一笑,和白泽一起走开,只是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一声低吼,两人脚步一顿,淡淡转身,正看到一个邋遢的大汉一巴掌扇在玉露脸上,猛地夺过她手中所有钱财,揣进自己怀里。

奇怪的是,妇人和金风都没有半点意外,缩着脖子躲在一边,而玉露抹了抹唇角裂口,恨恨地瞪着那大汉,倏然站起,扑向他怀里,想要抢回自己的钱。

“啪!”又一个大嘴巴扇上玉露的脸,紧接着,一口浓痰喷过去,大汉骂道:“呸!死丫头,敢和老子抢了?反了你!”

“姐!”

“玉露!”

金风和妇人接向玉露,被后劲拍在地上,摔做一团,显然,那大汉是有功底的,只是,金风摔得闷哼一声,而那名妇人接住玉露后倒在地上,却没有任何不适,金荃不由得多看了那妇人两眼。

“拿了钱快走!足够你花一段时间了,求你别来找我们麻烦了。”妇人抱起翻着白眼的玉露,掐着她人中,让她咳出一口鲜血清醒过来,看向大汉凄声求道。

“娘,别求他。”玉露靠在妇人怀里,虚弱地愤声道。

“他就是魔鬼,求也没用。”金风帮忙搀着姐姐,稚嫩的脸上反而是一派平静,难得的沉稳。

哦?魔鬼?金荃唇角微勾,把手里的大药包丢给白泽,身形一动,瞬间闪至大汉身前,露齿一笑,打个招呼,“嗨,大叔,这么横做什么?看看,把人家娇滴滴的小女孩儿打肿了脸,多伤美观啊。”

“你是哪个孙子?给老子滚一边……哇啊!”惨了,大汉晚来一步,不知道金荃身份,他满身酒气混合低劣脂粉香气,是个不理会外界之事只顾独自快活的堕落修炼者,哪会那么快便知晓回天王金荃出现在临元国了?

“啪!”一道强劲,在他话音甫起时,击中他的脸,霎时左边四颗牙飞了出来。

“哪个混蛋孙子打……哇啊!”

“啪!”再是一道强劲击来,大汉右边四颗牙又飞了出来。

世界安静了,大汉捂着两边脸,两腮高高肿起,不敢骂什么了。

“手下留情了?”金荃斜眼看向白泽。

“要杀了他吗?”白泽站到她身边,淡淡问道。

大汉一听,吓破了胆,转身就逃,一刻也不敢耽搁。

“杀!杀了他!王爷快杀了他!”玉露恨意滔天地叫道,没有修为的小小女子,居然爆发出无尽杀机,似乎多年的夙愿得到实现,猛地跪到金荃脚边,死死抓住她衣摆。

“不可,玉露,那可是你爹!”妇人知道金荃若是想杀,绝对能杀了那大汉,急忙阻拦。

哦?金荃有趣地低头看向面容扭曲的玉露,抬了抬手,止住白泽,不让他出手,任由那大汉逃远,玉露不求还好,她或许真的会杀了那个出言不逊的家伙,玉露一求,她改变主意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她没有理由插手人家的家事。

“什么爹!有这样的爹吗?还不如后娘你对玉露好,要不是你照顾玉露,玉露早就被他卖到烟花之地了,我不认这样的爹!”玉露松开金荃衣裳,肿着一边脸,愤愤说道。

“不认就不认,你也不能叫人杀他啊?”妇人扶起她,言语间,听得出,她是一个传统的妇女,生活再艰难,也不许丈夫的女儿弑父不孝。

金荃算是听出门道了,终于明白金风为什么随母姓,玉露随父姓了,原来,金风和玉露没有血缘关系,一个是二婚嫁人的女方儿子,一个是再婚娶妻的男方女儿,组合一个家庭后,男的花天酒地不务正业,靠压榨剥削妻子儿女过活,当真是不幸的一家。

金风少年老成,向金荃行了一礼,沉声道:“让王爷看笑话了。”

金荃看着他一脸平静,吃惊地问道:“你不想杀你爹?”

“虽然是后爹,可也是爹,他不仁,我不能不义,子不弑父,躲着他便是。”金风如是回道,理所当然的口气,可以听得出,尽管流血流汗赚来的钱全部被夺去,他心中依然没有恨。

玉露“嘁”了一声,深不以为然,而妇人则满意地点头,看着儿子,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金荃把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突地一笑,淡淡说道:“躲,是个方法,可是,能躲到什么时候?想要有保护自己的实力,今夜三更时分,来金字医馆找本王,过时不候。”

说罢,离去,再不回头。

没了闲逛的心情,金荃和白泽回到金字医馆,雷乌兢兢业业地做苦力,把每一处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尤其金荃特别交代的,茶杯里是随时可以饮用的热茶,回到家里,喝上一口暖心热茶,这感觉,甭提有多爽了!

金荃舒服地窝在椅子里,喝完茶,进到自己房间,摊开从金风手中买到的药膏,沾了一点放在鼻尖细闻,眉头大皱,不是吧?这么相像?

摸出六道传音阵,找到金雁子的神识刻印,灵力输进阵中,联系传音,亲友人手一把六道传音阵是必须的,这种稀有物件,在金荃手里算不得珍贵,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少许等待,金雁子喜悦的声音传来:“主上?”

“金雁子,我记得你对玄兽特别熟识,还懂得不少药理,济兽医联找麻烦时,是不是用过一种黄了吧唧的药膏给玄兽止血?”金荃直入主题,那时拥住脱力的金雁子,她手上沾着的,好像就是这种药膏,味道也极度相似。

“是啊,主上怎么想起问这个?”

“祖传的?”

“对,是父亲教给属下的,还有个很拉风的名字,叫做血见愁。”

“哦,那……你有没有哥哥或弟弟?”

“没有吧,……主上,你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无聊问问,对了,朱陵洞天聚灵大会,你和吴小立、阎光早来几天,我有东西给你们提升实力。”断开传音,金荃再嗅了嗅那黄了吧唧的药膏,眉心舒展开,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吧,相似不代表就是,天下没这么巧合的事。

包好药膏,拿出五火神焰扇和冷沉溪送给她的黄金剑,右手扇,左手剑,实际演练昨夜参悟的归灵十二式第三式封式,武技随修炼者体质差异多少会有一些微妙变化,归灵十二式本就是可拳可掌可刀可剑等诸多兵器都可施为的上乘武技,金荃两种武器合为,并不突兀。

这一式考校灵力运用灵活度,金荃在室内不能使用灵力,免得把家掀了,所以,反复演练来去,总见不到效果,不禁有些失望,干脆躺下,补一补昨夜一夜未眠的觉。

今夜,恐怕仍旧是个不眠夜。

三更,约定的时间。

金荃把大床搬到前院,望着满天星斗,枕着手臂平躺,赏月赏星星。

白泽难得的没有修炼,在自己房中闲散坐着,知道金荃要做什么,不去打扰。

而雷乌呢,苦命地担起守卫一职,跃上离前院最近的房顶,不让闲杂人等接近金字庄园,这是偿付诊金的工作,所以,他做的心甘情愿,力求自己全付诊金,不给尊王添加负担,吹冷风,沐露水,不眠不休,亦在所不辞。

偌大的前院广场上,一张孤零零的大床,躺着金荃单薄的身体,耳朵一动,坐了起来。

相应着,大门被推开,从影壁后走出来的,竟是金风、玉露,以及他俩的娘,三个人!

没有意外,金荃率先看向那名妇人,“高阶武者还是玄士?本王差点看走眼。”

“极力掩饰灵力,仍逃不过王爷法眼,蓬玄洞天外堂弟子金友芳,高阶武者,参见王爷。”妇人在儿女闻言惊诧的目光下,恭恭敬敬地向金荃一躬到底,报上身份来历和真名实姓。

又是蓬玄洞天!金荃不动声色地受她一礼,明白这一礼不简单,并非金友芳为她自己行的,而是为了一双儿女。

“娘,你是……”金风和玉露没有想过她有这般身份,不止是高阶武者,还是福地洞天中人?太玄幻了,既然她有这么大的来头,为什么要受那个混蛋男人的欺凌?

“对不起,孩子们,娘当年参与了蓬玄洞天一个秘密行动,为了不被杀人灭口,只好隐姓埋名,逃离蓬玄洞天,今日见你们非要出人头地不可,只好冒险来求王爷收留了,王爷慧眼如炬,一语道破,再掩饰恐会坏了你们前途。”金友芳摸摸两个孩子脑袋,慈爱地说道。

她身怀的功法不能教授给孩子,否则必惹祸端,金荃有意调教金风和玉露,而两人情深意切想要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她不得不陪同前来,没想到一上来,金荃就点破了她的实力程度。

“娘,我们走,隐姓埋名过一辈子。”金风拉住娘亲的手,转身就走。

而玉露则拉住后娘另一只手,掷地有声地说道:“娘,以后我来保护您和弟弟。”

沉稳理智、少年老成的金风,外柔内刚、爱恨分明的玉露,好一对兄妹!虽不同根生,却是同患难,金友芳有这么一双儿女,不枉此生。

金荃触景生情,不禁想到自己和老哥,眸光微微变化了几下,下得床来,左右踱了两步,掏出六片黄印玉符,给金风和玉露每人三个。

“这叫探灵符,炼体六层和九层之间的修炼者持之,会发亮闪烁,你们哪个隐姓埋名平淡生活,哪个担起保护母亲重任,一试便知,你们,可愿意玩个游戏?”金荃笑容黑暗地说道,不知怎么,她一说完,一股冷风猛地刮过,令人毛骨悚然。

“虽然是游戏,不过,本王提醒你们,一不小心可能会重伤送命哦。”银白的贝齿露出少许,迎着满天星斗,诡异的阴森,金荃背过身去,等待回答。

玉露:“玩就玩!是璞玉还是朽木,请王爷雕琢!”

金风没有即时回应,而是问了一句:“我娘暴露身份,王爷能守口如瓶吗?”

“你现在没资格跟本王谈条件,本王给你两个选择,一,替你娘亲出名,掩饰她蓬玄洞天中人的身份,二,继续卖你的祖传药,你娘亲则交给本王送去蓬玄洞天领罪。”金荃残忍地说道,上了她的贼船就得听她的,以为她是什么伪善好人吗?

“明白了。”金风眸光一沉,握紧娘亲的手,指节发白。

金荃转过身来,恶魔般说道:“记住,游戏只有一夜,一夜时间你们必须让探灵符发亮,别用没有修炼根基做借口,炼体第一层养力到第五层神力不过是强制挖掘自身力量而已,第六层养气才用得上修炼功法,你们手中的探灵符有三片,也就是说,你们有三次机会探知自己是不是到了炼体第六层,只要探灵符一亮,便算成功,本王教你们一些简单招式,用这些招式和你们的对手玩命吧。”

把空手道基本要点教给金风和玉露,仰头叫道:“雷乌,你下来,和小朋友过过招。”

屋顶上差点被风干的雷乌飘下来,看看金荃指着的一对姐弟,文质彬彬地说道:“这个……你确定?这么脆弱的人儿,我怕会不小心弄死他们的。”他虽然没有了独角,无法释放战技,但一身灵力还是圣兽等级,对着没有根基的普通人类出招,真的会失手杀了他们。

“随你。”金荃用极快的速度丢出一把玉符,构成一个法阵,拂袖将金风和玉露震进阵中,这才笑了笑,睨向雷乌,慢慢说道:“你敢弄死他们,本王就向你家尊王讨债。”

雷乌一愣,脸色微变,耷拉着脑袋走进阵中。

法阵闪了几闪,消失无形,两人一兽的身影跟着隐没。

“这是?”金友芳四下环顾,极度担心儿女性命。

“一个普通法阵而已,别担心。”金荃自是不会告诉她那是用紫印玉符加强威力的流火炙炎阵,阵中不但奇热无比,而且天降流火,若被打中,形神俱灭,当然,金荃控制了阵势,不让流火降落,只是奇热无比却难免了。

人在极热或极冷的环境下,不管是不是修炼者,都会不自觉地动用自身力量相抗,金风和玉露在这种状态下,容易压榨出骨子里的潜力,再加上和雷乌不停对招,更有效用,一夜时间啊,谁是第一个让探灵符发亮闪烁的人呢?

金荃躺回大床,侧头看向焦急的金友芳,“我该怎么称呼你?金大姐?金大婶?”

“王爷,孩子们受你指点,金友芳不敢托大,直呼其名便可。”金友芳不敢以年龄居高,且不说地位身份上的差异,单单金荃的修为就比她高了不少,怎么论,也轮不到她露出长辈姿态。

“那就金大姐吧,金大姐,我很好奇,你参与的那个蓬玄洞天的秘密行动,是什么?”金荃黑眸深邃,望着金友芳,几欲看到她内心最底处。

“是一个狙杀行动。”

“杀谁?”用得着事后杀人灭口么?

金友芳犹豫着要不要说,慌乱的眼神望向儿女消失的地方,一咬牙,低声说道:“杀逃到蓬玄洞天附近,身负重伤的小有清虚洞天掌教,还有……他的儿女。”

什么!金荃猛一瞪眼,急忙转正脑袋看天,心中一震剧烈颤抖,蓬玄洞天派人狙杀金铭老爹?还是那种趁人之危赶尽杀绝的狠绝手段!那……老爹临终前还说什么把灵牌送给蓬玄洞天的青然掌教?老爹脑袋进水了吗?临终前意识不清?难道,金轩对蓬玄洞天的态度才是真实的?

该死!上次真该把青沛那个混蛋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金荃手指抚上另一手腕的归灵神光阵,青沛的魂魄就在里面,只要她一毁阵,青沛就得魂飞魄散,这个念头甫起,脑海中突然响起赫连苑的话:“不救他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赫连苑要那样说?问他原因,他只说青沛没做长老前的本名“曲雅城”可能和金荃有很深的关系,金荃也感觉青沛对她有点诡异,恨极想杀她,却又在最后关头帮她,这是为什么呢?

“你受谁的命令行事?”金荃手指放回原处,强作镇定,又问。

“掌教。”

“当面授命?”

“是。”

金荃吸住一口气,闭上眼睛,免得一不小心把归灵神光阵立刻毁掉,把手枕到了脑袋底下,狠狠收紧,几缕头发被揪断了都没感觉到任何疼痛。

蓬玄洞天!青然!老娘饶不了你们!

这下,再无顾忌了!朱陵洞天聚灵大会上,蓬玄洞天中人来几个,她就收拾几个!

金友芳没有理由骗她,而且,金友芳不知道她是小有清虚掌教金铭的女儿,金铭在她出名前已死,除了连天牧场几个最底层的小奴,无人记得金铭的姓名,金友芳落魄至此,养育儿女不易,又时时提心吊胆,不敢提及往事,恨不得自己是个普通妇人,哪会去调查金荃埋葬在泥土里的秘密?

而且,在今日之前,金友芳绝不会想到和金荃会有交集,若非儿女在金荃阵中,她也不会有问必答,她说的一切,不含虚假。

金荃相信金友芳的话,但是,她不是个只信片面之词的单蠢人,这事必须和青然当面对质。

埋藏了那么久的秘密,说不定有不可告人的内幕。

心里如此想,蓬玄洞天对金铭出过手的事实仍旧发生过,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金大姐,离天亮久着呢,你随意,本王睡会儿。”金荃闭着眼睛,缓缓松开握紧的手,翻个身睡觉,然而,心潮难平,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睡着。

金友芳不知自己扰乱了一个人的思想,见金荃没有一丝一毫逮住她向蓬玄洞天邀功的意思,诧异地蹙了蹙眉,很快丢开自己的事情,看着空荡荡的广场,为儿女担心焦急,一夜拼斗到达炼体第六层练气,别开玩笑了!

一般人可是需要一年半载的稳扎稳打啊!

若是一般人的话,金荃还看不上呢!

今日的朝阳似乎来得特别迟,金友芳简直愁白了头发,往东方看了不知多少次,才等来一束淡淡的阳光。

偏偏金荃临近拂晓时才刚睡着,没有她动手,谁破得了一个紫印符师的法阵?金友芳盼啊盼,等啊等,又不敢叫醒她,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来,金荃才冷不丁尖叫一嗓子:“啊,糟了!”

金友芳那心啊,咯噔一下,差点绷断了弦!

糟了?不会是金风和玉露有什么不测吧?

这一嗓子惊天地泣鬼神,白泽一溜烟飘到跟前,见金荃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素手一招,瞬间撤掉法阵,三个惨不忍睹的人形显露出来。

并非担心金风和玉露,金荃一步移到雷乌身边,“刺啦”一声撕开他胸前衣服,看看他失去鳞片保护后的肌肤被流火炙炎阵差点烤熟了,扯开嘴角,摇头大叹:“惨了,惨了,都烤出人油了,下一步治疗提前,午后动手,雷乌,快去休息,不可运功抵抗皮肤的灼伤感。”

“好。”雷乌一进流火炙炎阵,就发觉出此阵对自己的危害,鳞片被拔出,等级皮肤被削掉表皮,极热温度灼烤嫩肉,那痛苦太难熬了,奇怪的是,除了灼痛,肌肤还隐隐有些刺痒,有什么小虫想要爬出**,只待一个突破口便能如愿,这种感觉在不断蹂躏金风和玉露的过程中,越来越重,他脑子不笨,猜到金荃的用意了。

用高温和激烈动作,刺激身体机能。

金荃赶走雷乌,看向衣衫凌乱满身鲜血的金风、玉露两人,“怎么不用探灵符?本王说过吧,达到炼体第六层就放你们出来,使用探灵符,本王会有所感觉的。”

“现在用也不迟。”金风半跪在地,喘着气,用染血的手指捏住三片探灵符,打算一次性用掉。

“不错,既然是游戏,自然要等到结束时,再检查成绩。”玉露毕竟是女子,力量相对较弱,脱离法阵,整个人瘫软无力,也是捏住三片探灵符,全部消耗掉。

两人性格不同,做派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一份骄傲!

三次机会使用探灵符测试自己实力,等于有三次机会早早脱离魔鬼考核,但他们不要,中途解放,便是临阵逃脱,心底里那一份最基本的骄傲,不允许他们这样做,既然选择了要拥有实力,那么,不到最后结束,绝不像孬种一样讨饶,是生是死,一锤定音。

六束光芒同时闪烁,映出他们一夜战绩,均已到达炼体第六层练气阶段!

“孩子……”金友芳不知是心疼,还是激动,差点哭出声来,他们竟然真的只用一夜时间便有此成就!太不可思议了!

“好样的。”金荃由衷地赞道,从某种方面讲,他们比自己强多了,因为换做是她,一定会能投机便投机,能取巧便取巧,少了几分刚硬拼搏的骨气,所谓刚极易折,金荃的花花肠子注定不是那种一硬到底的勇士性格。

“师父!”金风和玉露急忙扑到金荃脚下。

“呵呵,别那么叫,论阅历和资质,本王恐怕还不及你们的娘,这样吧,本王教授功法的人都称本王主上,你们入乡随俗,改一改称呼吧。”金荃自认没有做合格师父的能力,而且,没有老爹和老哥允许,她哪敢公开收徒?归灵神诀可不是她一个人的。

嗯……或许可以独创一门,标新立异……

是了,金风和玉露硬派的勇士精神,倒是可以往武者方面发展,不如拿他们做个试验,学习自己独创的功法!

“主上!”金风、玉露听话地喊道,完全不知道自己沦为了金荃的试验品,还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让他们一家三口去后院疗伤休息,金荃坐在床沿上沉思,白泽走向她,正想开口说话,有人不请自来,是金荃最不想看到的人!

斩刹国国师东方羽!和他的面具男属下。

方一转出影壁,那个病弱模样的美男子边走边冲着抬头的金荃说道:“医药费啊,回天王你居然耍赖?叫我去找冷沉溪索要,他不在家怎么要?看看,我的额头越来越红肿了,你不给解决,爷我就不走了。”

“爷,这里不错,可以考虑暂住一段时间。”面具男粗噶着音调起哄,明显的幸灾乐祸。

金荃头疼地抚了抚额,一眼望向东方羽红肿的脑门,才不信他连治疗一下的钱都没有,这混蛋摆明是讹上她了,只是,冷沉溪不在家,怎么回事?想来今天是分开第三天了,冷沉溪不但没来找她,也没派人送个口信,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咦?你怎么在这?给爷过来!”东方羽瞄见白泽,僵尸脸一板,冷冷说道。

一语喝出,金荃微微怔住,来回看看白泽和东方羽,眉头大皱,这又是怎么回事?白泽认得他?

依着白泽脾性,不拍死东方羽,也会不给他好脸色,哪知,白泽听罢,竟移动脚步,站到东方羽身边去了。

嘿!金荃瞠目,天上下红雨了?还是白泽转性了?

“你来找她做什么?”面具男扭头看着站过来的白泽,变声问道。

“送一个重伤玄兽。”白泽淡淡回道,眸光望向东方羽,好像是为他而解释。

“哦,那算了,这几天你跟着我,不要和这个言而无信的回天王接触,她呀,得我相救,吃了我肉,喝了我酒,砸了我脑袋,还拖着我医药费,不是个好人哇。”东方羽点了点头,一一数落金荃的罪行,他可是真去找冷沉溪要钱了,可惜,人家闭门,根本不在家。

金荃看向白泽故意别开视线的俊脸,眉心锁的跟大山似的,胸口霎时被什么堵住,难受非常,白泽这是什么态度?不解释一切就罢了,怎么这么听东方羽的话?难道自己一厢情愿想要再次得到白泽,而白泽却放弃了她,另寻主人了吗?

不!不会的……吧?

脑中混乱,金荃索性不去想,冷冷一瞥东方羽,吐出一个字来:“滚!”

“生气啦?滚就滚,那我可要把白泽告诉我的关于你的那些秘密宣扬出去咯。”这么卑鄙无耻的话,亏东方羽能用一本正经的僵尸脸讲出。

金荃胸口的恶气更甚,冷道:“本王说滚,你听不懂人话?思想有多远,你给本王滚多远。”

白泽眉心轻蹙着,面具男闷笑两声,急忙捂嘴干咳。

“咳……”东方羽也咳了一声,指指金荃手腕,死皮赖脸道:“那个,用你手上那个小球可以做封口费……”

这家伙一直在惦记归灵神光阵!

“逼我动武?”金荃手一抬,碧绿色灵力狂喷而出。

东方羽无奈,左右一招呼,“走吧,别杵在这了,没看到回天王怒了?”

“还不是你惹怒的?”面具男小声嘟囔一句,跟着东方羽转身离开。

白泽也跟着东方羽去了。

混蛋白泽!叫你走你就走,你是布偶娃娃啊,这么听话干嘛?金荃一肚子气,望着三人背影,真想背后偷袭拍死东方羽,连带白泽一块揍了!果真不能轻易原谅白泽啊,什么情非得已的理由都不用在意,直接武力解决才能消她这一口气!

深呼吸,再深呼吸,金荃揉揉脸,愤愤转身,欺负雷乌去!

“茶太热。”金荃坐在椅子上,晃着五火神焰扇,腰佩黄金剑,看都不看雷乌端上来的茶水,明目张胆地为难他。

“凉了。”雷乌手心一托,茶水临界冰点。

“太凉了,这么冷的天,你想害本王拉肚子啊?”金荃翻个白眼。

这么冷的天……那你摇扇子做什么!雷乌眼皮一跳,把茶水加温,递过去,“温的。”

“嗯,加点盐。”

“加盐?加多少?”雷乌尽力做到令她满足,好自己偿还诊金。

“比一汤匙少,比半汤匙多,三分之二汤匙吧。”

不怕咸死你?雷乌嘴角抽搐,捧着茶下去加盐,片刻,回转。

“不够味,加点糖。”

“加多少?”

“三分之二汤匙。”

好吧,雷乌明白她在为难自己,不过,他向来是好脾气的,对尊王忠心耿耿,至死不渝,为了不让金荃向尊王讨债,他什么苦都愿意吃,给金荃打杂就务必要做好一切杂物,加糖不是?去去就来。

“还不够味,再加点醋进去。”

什么味了?雷乌力求完美,问道:“加三分之二汤匙吗?”

“不,加十滴就可以。”

雷乌忍气,不断安慰自己,好脾气,好脾气,一定要保持住!

加完回来,金荃撩起眼皮,淡淡道:“倒了,还是要一杯冰水吧,正和气候。”

你!雷乌手指哆嗦,重新捧来一杯冰水。

“你喝,降降火气。”金荃一根手指指向他。

“别太过……”雷乌濒临暴走边缘。

“嗯?”从鼻孔里发出一个音,金荃抬了抬眼皮。

“我喝。”雷乌强忍,一口灌下冰水降火气,咦?真的管用?心头的怒火被浇熄了。

金荃晃了晃扇子,指使道:“现在,扫地,先洒一点水,别扬起灰尘,然后,准备午饭,本王要三荤三素,主食要馅饼,馅儿要鱼肉,混合虾仁,还有,别忘了给客人,也就是那一家三口照样准备一份。”

雷乌僵硬着身子走出,步伐沉重,寻思着要不要杀死金荃,摆脱魔掌,想想自己的伤势午后将得到进一步治疗,只好一忍再忍了。

金荃总算好受一点儿了,起身去看望金风、玉露两姐弟,金友芳正在用黄了吧唧的药膏给两人涂抹伤口,看着孩子身上的伤,她的心狠狠揪在一起,正是伤在儿身,痛在娘心啊,不过,金友芳不是一般人,尽管心疼,可一句阻止儿女加入修炼一道的话都不说,房间内,满是药膏奇怪的刺鼻的药香味。

“血见愁,药效不错。”金荃靠在门框上,拿扇子遮住口鼻。

“是啊,这是风儿父亲家祖传……呃!王爷,你认得此药?”金友芳整理好孩子衣服,下意识地回应着,突然,发觉什么,大吃一惊,她带着孩子卖药,可药包上并未注明药名啊,金荃怎么会知道?

“果真是血见愁,本王有幸见过。”金荃眸光微闪,转向金风,笑了笑,“金风能看出雷乌是独角兽,贵祖上对玄兽也有了解吗?”

“我爹喜好研究玄兽习性和特点,是个有点浅薄医术的兽医,并未有声名。”金风说起爹爹,已没多少印象,很小就随娘亲背井离乡再嫁他人,根性上,对医道还是有点喜爱的,所以那夜,金字医馆开业,他见有人偷窥,便爬上墙头,看到了金荃医治雷乌的一幕。

玉露皱了皱俏鼻,羡慕道:“你爹再无声名,也比我爹那个恶霸强。”

最起码,金友芳是金风的亲娘,比较起来,金风比她幸福多了。

金友芳摸摸她头,慈爱一笑,尽管玉露不是亲生女儿,可从未歧视过她,一直把她当做自己女儿抚养长大,不是亲生有什么关系,母女情分到了,自然可以做一辈子母女。

“你爹可健在?”金荃走进房中,晃动扇子,挥散药膏气味。

金风没有回答,看向娘亲。

金友芳容色一暗,苦笑道:“不瞒王爷,当年秘密行动过后,所有师兄弟师姐妹都被杀人灭口,我尚留一口气息,被风儿他爹救起,日久生情,结为夫妻,本是好好过日子,突闻蓬玄洞天支持了朝宁国,为了不暴露行踪,不给他爹惹来杀身之祸,便带着两岁大的风儿来到临元国,之后一直没联系,实不知风儿的爹是生是死。”

入江湖容易,出江湖难,这话一点都没错。

金友芳被授命狙杀小有清虚掌教,不管成事与否,必须以命谨守秘密,上天有好生之德,让她逃过一劫,平淡生活,怎奈天有不测风云,非人力可以改变,她有情有义,不愿连累前夫,逃到临元国随便嫁了个人隐藏身份,沦落街头也不动用自身实力,世事无常,最后让她遇到了金荃,一语点破修为。

“这么说,金风的爹是朝宁国人?”她说了那么多,金荃只留心这一点。

“嗯。”金友芳点头。

“那金大姐是不是还有个比金风大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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