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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浣千秋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52

“你……你怎么知道?”金友芳猛地站起,警惕地望着金荃,不知她调查自己到什么份上?难道她早就知道自己是蓬玄洞天的在逃弟子?一切的一切,都在引她入瓮,自动招认?

不怪她疑心,换做任何一个人,都难免想到此层,毕竟事关性命,不得不小心谨慎。

金荃安抚地笑了笑,笑意亲和无害,依她比金友芳高出很多的实力,若想伤害她,完全可以在金友芳承认是蓬玄洞天外堂弟子时动手,没必要花费这么多心思。

金友芳显然想到了这里,重新坐下,追问道:“王爷怎么知道风儿有个姐姐?”

金风的姐姐比金风大三岁,当年离开前夫,总要给他留下点血脉,金风还小,一个男人无法养活,只好把女儿留给他,儿子随了金友芳姓,掩人耳目,也防止前夫找寻。

“我有姐姐?”金风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不禁激动地望向娘亲,待看到娘亲点头后,少年心活泛起来,血缘亲情,他一定要找到姐姐才是。

玉露微微低下头,突然认识到,她是多余的。

“本王猜的。”金荃高深莫测地说道,顿了一顿,接道:“虽是猜的,倒有些眉目,金大姐若想求证,可替本王去朝宁国金字医馆接一个人来参加朱陵洞天聚灵大会,当然,金大姐可以等,她不久便会到来。”

“不,我去接。”金友芳听出弦外之音,蹭地再度站起,难掩急切,哪个母亲不想儿女?个中滋味只有做了娘才知道。

“那请吧。”金荃递给她一锭金子,权当盘缠。

金友芳也不矫情,昔年豪放气势被激发出来,几乎是用抢的,拿过那锭金子,交代儿女要听王爷的话,便急匆匆上路了,离开女儿时,孩子尚小,不知认不认识她这个亲娘,而前夫一定恨死她了,不给女儿讲她的事在所难免,认亲一路不好走哇。

金荃晃着扇子遮住上扬的唇角,阴阴的笑容,令人胆颤,盯住金风和玉露,暗里心道,好,走了他们娘,他们就是她毫无顾忌的试验品,就来试试老娘自创的一门功法吧,保你们成为最厉害的武者。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金荃把全部心思用在自创功法上,白泽什么的,滚到天边去,人一忙,什么烦心事都没有,金荃不眠不休,心底最深处的情绪,恐怕就是为了不去想白泽,免得自己一怒之下,忍不住杀了东方羽夺回白泽。

幸好她没这么做,否则必会后悔终生。

午后,在金风和玉露面前,金荃施展了一记神奇涅?术,这是驭兽道引中最难学的一个术法,凭她先天玄圣的灵力仅能复生一只玄兽,复生,不是治愈,所谓复生,不是把死的变成活的,神仙也没那个本事,而是指在玄兽意识清晰、灵力充沛的情况下,刺激其身体修复缺失或残断的某些部位。

换个意思讲,缺了胳膊断了腿,可以用涅?术复生,少了眼睛缺了鼻子,也可以用涅?术复生,只要玄兽精神状态完好,就能施展此术,前提条件很是苛刻,对施术者的实力又要求在先天以上,金荃没有太大把握,便两重算计雷乌,让他进入流火炙炎阵中,先行刺激了身体。

涅?术,法印繁复,金荃保证倒背如流,反向都能构成后,方才为雷乌施展。

再一次,金风折服在金荃的医术下,想要成为医者的念头彻底释放出来,而玉露,倾倒在金荃俊逸的容貌和出手不凡上,少女怀春,春心动矣,幸好金荃不让她和金风叫师父,否则,她定会苦恼好一阵子。

雷乌长出新的鳞甲和独角,化成人形,冲着金荃一躬,真心道谢。

金荃瞪他一眼,拂袖离去,怕自己多留一刻,会忍不住想再次折磨他,以解心头之气。

等待中,吴小立和阎光最先来到临元国,他们经营的是赌场,有账房老归,再找几个得力下人,他们完全可以脱身,听金雁子说主上要他们早点来这边,便先行一步了,临来之前,金荃用六道传音阵指示,收购各门各派修炼功法,而且是高价收购。

赌徒有不少是修炼者,为了赌,把师门出卖了,各种手抄本押了一车,全部送到金荃面前。

太过低劣,完全不可用。

金荃交代金雁子没钱付医治玄兽费用的,可背诵本门功法一段,酌情抵债,金雁子依言办事,六道传音阵不时亮起,金荃听着那边背诵声,执笔记下,暗暗窃取了不少偏门功法。

自创的开始,是借鉴。

夜子那边服用过金字如意丹后,赫然晋阶先天,他的玄兽凄风有一颗金字如意丹,又有主人晋阶后的灵极现象,已然成为荒兽,打破了原定几年的修炼计划,令肃风、烈风和啸风三兽大为感叹,尽管靠着金字如意丹成为半荒兽,仍比凄风矮了一截,那叫一个憋屈啊,想找个归灵传人做主人的念头疯狂起来。

各自有所提升后,和金荃汇合,听闻她要自创功法,帮忙到临元国近处的福地洞天做了梁上君子,偷入藏法阁,潜进蕴经楼,用六道传音阵口述功法秘籍,让金荃笔记,如此一来,收集了诸多上得了台面的功法,因为他们未偷走一本秘籍,所以看守藏法阁或蕴经楼的弟子都无所发觉。

荒兽相当于人类玄圣,做到来去无踪并不难。

金荃日间阅读诸功法,晚上吸取诸家所长,慢慢充实自己独创功法的框架,加入自己的想法和点子,并借鉴了归灵神诀注重内修的优势,把自创的功法转向外修,使其所含武技偏重高敏捷的快准狠,玄修武技大势磅礴,凝聚灵力的时间比较长,所需灵力也比较多,但武修武技多数朴实无华,不需要太多灵力支撑,可以瞬发而成,近战肉搏之强者非武修莫属。

开始的功法,不甚连贯圆滑,金荃多次修整,渐渐的,借鉴的部分少了,自己的思想多了,最后,俨然成了一套全新的无上的武修绝顶功法。

说是绝顶,一点也不为过。

金荃命名为归溟天诀,自定义,能与归灵神诀一较高下的功法!

内含一套轻功身法,曰浮沙影闪,速度堪比归灵追云步,更是对战时的实用步法,配合一套融合现代空手道刚柔流的自创滚雷拳,上下盘皆稳,以攻为主,防次之,完全符合武修者**强悍的特性。

理论和构思有了,金荃叫上金风和玉露,每晚夜深,让雷乌把守,执行魔鬼训练,命令金风、玉露分别与夜子对攻,一方用归溟天诀,一方用归灵神诀,她则观战掠阵,细细揣摩,对归溟天诀做进一步修改。

小白鼠的实验命运,就是被折腾的奄奄一息,在惨无人道中浴火重生。

金荃眼看着金风和玉露成长,颇感欣慰,欣慰之余常常偷笑,有了归溟天诀后,再也不用怕归灵神诀泄露人前,平时可以用归溟天诀做掩饰嘛。

百日之约最后一天凌晨,白泽迫不及待地出现在金荃面前,至此,他真正回到主人身边了。

金荃一瞥他,新创的滚雷拳轰了过去!

072 摸胸,盗宝,賎[手打VIP]

“哈,来了啊?来来来,先陪我过两招。”

金荃挥手令夜子等人退下,滚雷拳如滚滚而降的连绵不绝雷霆,劈头盖脸朝白泽攻去,脚下一踏浮沙影闪,蓦然出现七道虚幻人影,真假难辨,造成一种七人围攻白泽的诡异场面。

浮沙影闪,是实战身法,金荃没理由只教金风、玉露,而自己不练习,目前,她只能踏出七道幻影,预期最多可幻化六六三十六道人影,看来,离预期远着呢。

饶是如此,这般从未听闻从未见过的武技,惊的白泽微微一怔,眼见金荃气势汹汹而来,不得不拂袖格挡,挥出一道银白灵力,在不伤到金荃的前提下,迎向七道虚实不定的幻影。

“少轻视我!不拿出真本事,会被我失手杀了的。”金荃碧绿色灵力猛然溢出,拼命一般不闪不避,双拳一错,击碎他的灵力攻击,七道虚幻身影再闪,瞬间逼近白泽身边,双拳如雷公之锤,狠狠砸向他俊脸。

因为可以和金荃在一起了,再不用受什么牵绊,白泽心情不错,所以,如她所愿,认真地和她过起招来。

一个实力几近圣兽,一个老牌玄圣,完全放开,轰轰烈烈地在金字医馆前院打的难分难解。

雷乌和夜子远远避开,金风和玉露瞠目结舌,要不要这么疯狂啊?跟仇人见了面似的!

金荃、白泽你来我往,罡风呼啸,快疾的高手过招,已看不清双方身影。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自作主张,目无主人,金荃没动杀机,算她脾气好!

“跟我来。”白泽见金荃打了许久都没有停手的意思,拂袖荡开刚劲的掌势,转身掠飞。

“哼。”冷冷一哼,金荃强压的怒火爆发出来,不用御器飞行,直接使出轻功浮沙影闪,每闪一下,七道幻影立现,几个闪烁腾跃之间,宛若鸿羽,紧紧跟着追去。

瞬息,到达京都最大的一家客栈,白泽身子一扭,从窗口钻进一间房。

看你耍什么花招!金荃随后进入,猛然贴近瞬间顿住身形的白泽后背,狠狠照着他后心打出一拳,自己则顺势侧滑闪往一边,以免撞上他坚硬的背脊。

白泽本是可以躲,但是想着不让金荃打两下,接下来她不会安静地听自己解释,只好硬生生受了那一拳。

后心一疼,白泽撤劲,蹭蹭蹭向前趔趄了三步,一滴血红落在了地面上。

金荃拳头被反震之力震的发麻,毕竟白泽恢复到圣兽实力了,尽管撤了劲,仍有余力自主护体,金荃甩了甩手,眼尖地瞥见他脚下的一滴鲜血,眉心一蹙,就此收手。

“苦肉计吗?别以为我饶过了你。”金荃色厉内荏,狠声说道。

白泽面对她,眸光在灯火下更加华丽,“人类的诡计本尊不懂……我知道你在生气,让你打一下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没。”

“你是尊王大爷,不是出气沙包。”金荃怒火一下子熄了大半,语气,却仍旧生冷。

“在你面前,我哪是什么尊王,只要你能出气,别说一拳,十拳也让你打。”白泽轻轻的声调和那温柔的能够融化一切的眼神,真诚中又带着深情,似乎情人再见,诉说着无尽宠溺。

“这么肉麻的话亏你好意思说得出来?还让我出气打十拳,你以为你是冷沉溪那被虐……”金荃搓着臂膀,抖落一地鸡皮疙瘩,不过,听到这样的话语,怎么也下不去手再打他几拳。

只是,话没说完,白泽瞬间闪到她面前,突地沉声,“本尊和冷沉溪不同。”

骤然的语气加重和霸气自称,令金荃微怔,白眼一翻,一脚踢向他,“呦!知道自己是本尊啦?方才说的是什么?逗弄我玩呐?”

白泽不躲,小腿被她踢中,仍笔直地站着。

金荃嘴一咧,收回踢痛的那只脚,蹦了两下,急忙坐在一张凳子上,指着白泽,怒气上涌,“好好好,你就那么站着别动,不是说十拳也让我打吗?我还就打你十拳了!”

说着,灵力提凝,拳头紧握,溢满一片碧绿色彩,动了真格的。

突地,肩头一沉,白泽双手按住她,唇瓣微启,沉凝说道:“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先吃我十拳!”金荃拍掉他的手,一拳击向他肚子。

猛然翻手,白泽握住她的拳头,眸光一沉。

“有点意思。”混蛋,说话不算话!金荃足下一点,身子滕高,借用巧劲,把拳头从他掌握中收回,同时,另一拳加重力道,袭向他完美的俊脸。

“好吧,能不能别打脸?”白泽闪过这一拳,叹了一声,堂堂尊王被人打脸,这太丢份了。

金荃是软硬不吃的主,才不管他是不是丢份,一通拳风横扫过去,全是照着那张俊脸猛击。

不过,金荃不是良心一点都没有,知道白泽身份尊贵,性情高傲,肯低头实属不易,看在他不再闪避和格挡的份上,照着俊脸而去的掌风全部微微错开,擦着他的脸颊拂过,虽有些刮疼,却不曾伤他皮肉,金荃打了他胸口结实的几拳,这才出了一口气,舒坦了。

白泽无奈,白白让她打,好在金荃中途撤销了灵力,否则一定打得他身中内伤不可。

“说吧,把我带到这家客栈做什么?”金荃也不是真的要欺负他,色厉内荏,打完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有着余温的茶水,眉毛一挑,这间房前一刻一定有人!

“本来想让东方羽帮忙证明的,没想到,那个老狐狸先跑了。”白泽在她对面坐下,淡淡说道,甫一进来,发现人去楼空,才驻足怔住,接着被金荃从背后打了一拳。

没想到那个狐狸溜的这么快,准是料到他不受束缚后会回来这里,怕他的一顿严厉报复,才吓跑的。

“东方羽自称是斩刹国国师,你怎么认识他的?”金荃正要喝茶,闻言放下。

有什么事需要一个陌生家伙帮忙证明?白泽莫名其妙听东方羽的话,一叫就跟人家走了,这让金荃很费解,可以说,在那日偶遇东方羽,和他一起吃肉喝酒前,金荃都不知道有东方羽这么个人存在。

“是一个人吩咐我离开你后,暂时听他调遣。”白泽言语中,隐约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一看金荃大皱眉头,急忙接道:“那个人,要我离开你身边,跟东方羽去做一些其他的事,帮忙袭击了三十几个福地,引开他们对你的注意,阻止福地洞天的人找你麻烦等。”

金荃奇怪地瞅着他,直看的他心里发憷,才吼了一声:“他是你爹啊!要你干嘛就干嘛!”

原来如此,全是“那个人”的错啊!可恶的是,白泽竟那个人的话?!

“他不是我爹,是……你爹。”白泽无奈至极地叹道。

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他必须听一个外人的话,只有这一次!

呃!什……什么!

金荃差点一口气堵死自己,拍拍胸口顺顺气,瞪眼道:“别开玩笑。”

“本尊像是在开玩笑吗?”白泽回磴过去,被别人命令就算了,金荃还不相信他?那人真的是她爹,有东方羽那家伙为证,可那家伙一溜烟跑了,跑的比兔子还快!这一家子都是狐狸!大小狐狸一窝!

以百日为条件,金荃她爹声明会接受白泽做……女婿!因为,圣兽、神兽择主,异性的话等于给自己选配偶,这一点真真切切,金荃不了解御流大陆,可金轩在知道白泽是一位尊王后,已然开始着手算计他,以至于,后来叫上金铭开始了对白泽的考验,白泽拒绝不得,所以,被软硬兼施地使唤了百日。

金荃的爹出面,白泽总不能不给面子,尤其是这样承认身份的考验,对白泽来说很重要,虽然可以不顾一切只要守着金荃就好,但他知道人类世界中所有女婿都必须得过这一关,百日并不算长久,为以后着想,他不得不暂退一步。

再加上金轩巧舌如簧,把这件事说的无比严重,严重到金荃将来可能会在夫君和父兄中二选其一的凄惨地步,个中痛苦,全由金荃来背,好好的一桩事变成了苦情大戏,人生无欢,情何以堪,忽悠的白泽有路可选吗?

不过,金荃的亲爹允诺,不管以后怎样,都不会再以独特身份干涉白泽,以此为契机,才有了之后的诸多事。

“我爹……复活了?……老哥做到了?!”

金荃惊喜交加,自从打连馥姑姑口中知晓金轩要复活老爹后,她就一直记挂着此事,不知道进展如何,有没有成功,会不会像她一样收了青沛魂魄,却不能让青沛复苏,只能这么拖延下去,哈,没想到,那个神棍居然真的做到了!而切,老爹还出现在了白泽面前,把她的玄兽使唤来去!哼哼,她记下了!

“复活是复活了,但是,你爹的一身修为可能在最初就遭到严重破坏,所以,他现在没有半点灵力。”白泽承认,金轩的确有两把刷子。

“什么?”金荃猛地拍案,金轩说过,老爹的玄兽祭出战技凝血燃魂代她死后,老爹为了保住她**,用归灵神符把小有清虚收进她体内润养身体保她正常长大,之后耗尽一身修为布下天宇穿梭大阵让金轩去寻她流失的魂魄,老爹,为了她,永远的失去傲视天下的修为了!

黑眸骤然眯起,金荃倏地起身,“走,去找我爹,得保护他才行。”

第一大洞天小有清虚的掌教金铭复活,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天下大乱!随之而来的,必定是永无止尽的追杀。

“不用,他现在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加上金轩以归灵传人的身份和我袭击了三十几个福地,已经引开了他们对你的注意,虽然消除了你归灵传人的嫌疑,但你现在的身份仍很招人瞩目,突然去找你爹,岂不是也暴露了他的位置?”白泽拦住她,不赞成她此举。

想想也是,今时今日的金荃,不管是她女子身份的钱多来,还是男子身份的回天王,都是相当惹人眼球的,突然现身在某个地方,一定会引起高度注意,贸贸然去找金铭,对金铭太过不利。

金荃方才是一时急了,闻言镇定下来,金轩亮出归灵传人身份,伙同白泽袭击三十几个福地,已经成功地掩护住她和老爹,若是自己沉不住气,岂不枉费他一番心思?

“可,这关东方羽什么事呀?”金荃看看房间,不解的问。

“东方羽,就是金轩。”白泽字字有仇般,重重说道,金轩不但要他帮忙出手,还在前几天栽赃他把金荃的秘密外泄,尽管金轩没有真的宣扬回天王和钱多来其实是一个人的惊天大秘密,可却使得金荃与他怒目相对了,那只狐狸,不欺负金荃浑身不舒服啊!

呃!

金轩又玩了一手移形换位符乔装身份!

金荃一怔,怪不得遇到他就有种克星降临的感觉,除了金轩谁能克得住她?

还有她手腕上那个归灵神光阵,难怪“东方羽”惦念了,怕是看出了自家独特的法阵,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对里面的东西很好奇,想索要回去研究研究,可惜,金荃不知道他是哪位,凭什么给他啊,若他早早亮出真面目,说不定金荃直接把归灵神光阵像扔那锭金子一样砸他脑门上去了。

话虽如此,但这次,金荃没有生气,反为金轩袭击三十几个福地后安然无恙以另一个身份活着而高兴,更为金轩成功复活了老爹而兴奋,唯一不爽的是,曾经她给金轩行了谢师指导一礼,那一跪,一定得想个法子讨回来!这次错过了,还有下次!

“对了,那个带面具的男人……”

“是凌承霄。”

“哦,敢情他们是组团来欺负我了?!”金荃揉揉发痛的额心,气多了,自己都不知该气哪桩了。

当初就是金轩把凌承霄忽悠着去拜师的,他们会混在一起,没啥稀奇的。

白泽再对金轩有意见,也不得不就事论事道:“不是来欺负你的,是金轩听说蓬玄洞天内乱,抓住了一个叛徒,以为是你使用蓬玄洞天武技被发现,怕你有意外,循着你踪迹来探探究竟。”

“内乱?叛徒?”金荃大惊,脑海猛然现出赫连苑的模样!他!一定是他!居然以身作饵引起蓬玄洞天内乱,让蓬玄洞天无暇追查青沛长老的确切死因!又或,他一力担起了弑杀门中第八席长老的罪名!

“嗯,金轩发现你没事,估计赶着回国了,毕竟你爹那边需要他暗中保护。”白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把自己了解的都说出来,“蓬玄洞天没有杀死那个叛徒,整个门派高度警戒,不许弟子随意进出,金轩无法探知更多消息,才来到这里确定你的安全,不过,金轩猜测,那个叛徒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招人觊觎,一时半刻不会有生命危险。”

金轩绝顶聪明,心思活泛,虽是猜测,也定**不离十。

金荃想了想,少许放心,毕竟赫连苑的师父是掌教青然,应该会查明真相再做定夺,只是,她对蓬玄洞天和青然没有一丝好感,甚至仇视至极,不太肯定赫连苑能拖到什么时候,眼下,唯有做点什么,希望能给赫连苑少许帮助。

“白白,我们夜探朱陵洞天。”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白泽不但不觉得俗气难听,反而高兴地一笑,不问缘由,跟她一行。

朱陵洞天就在临元国境内,与另一洞天虚陵洞天相隔不远,夜空之下,御器飞行,可见前方两点光辉争相闪耀,两个圆形光洞分别由四名弟子把守,光洞很是突兀,前后无物,张开在两根粗大的石柱中间,好像两个撕开空间的口子,不知内里是何光景。

这就是洞天的天门,福地的叫做地门。

很像网游中的传送阵,金荃初次见到天门,微微惊讶,其中好像与凡尘俗世完全隔开,另成一种世界,踏进那个光洞,便步入一个高一层次的空间,难怪修练者们渴求福地洞天了,简直如同脱离俗尘羽化成仙一般。

从上空看,朱陵洞天和虚陵洞天相隔不远,临近了看,才知距离百里。

很好辨认哪个才是朱陵洞天,光洞一侧,耸着一块石质门牌,上刻福地洞天的名字。

金荃扯掉衣衫一角,给自己和白泽蒙上脸,大咧咧地落下地面。

“什么人!”守门弟子上前喝道。

金荃不废话,绝影指一现,瞬间点了过去,毫无悬念,四个弟子一块倒地。

紧接着,进入天门,眼前忽地一闪,一个世外桃源般的美丽天地呈现在前,鸟语花香,不受四季影响,浓郁灵气,袅袅成烟,洞天内,空间极大,和金荃身上的小有清虚一般,无边无际,可惜,再美的福地洞天,也不及金荃心目中的小有清虚,尽管景色和辽阔不相上下,金荃对之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自家的才是最好的,最重要的一点,修炼功法不同,别的福地洞天有归灵神诀吗?

金荃对满眼景致置之不理,总说白泽高傲,她哪里差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金荃与白泽半斤八两,拽的上天,那么好的洞天在两人眼中不值一提,闪动身形,四下游走,见人就点,见物就毁,十足两个强盗,不过,他们伤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只要造成有人闯入的迹象即可。

终于隐藏身形,悄悄向朱陵洞天远处的庞大建筑摸进,突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张望着,转入一处暗角,金荃和白泽相视一眼,跟了过去。

转了几圈,那个鬼祟的人影推开一个房门,快疾地反手关上。

金荃和白泽绕到窗外,轻轻震碎里面的栓子,掀窗进入。

这是一个空旷的房间,和一座宫殿差不多大小,一群弟子软趴在地,显然是晕厥的,金荃悄无声息靠近一名弟子,查探一下,眸光微微闪动,好嘛,迷昏的,有人比她还大胆,敢做这种拙劣的手脚,不怕事后被追杀啊?

对那鬼鬼祟祟的人好奇起来,金荃让白泽留守,自己慢慢跟上那人,许是惊觉有人把视线投射在身上,那人猛地回头,金荃一看,顿时瞠目,差点叫出声来,急忙捂住嘴巴,躲到一个大柱子后面。

不是吧?夏痕?这丫头在自家师门要做什么?

移出一点位置,金荃凝目看去,只见夏痕蹑手蹑脚走向一面墙壁,伸手在墙上按了几下,突地,地面裂开,一个方形玉台浮了上来,上面,搁着一个小小锦盒,锦盒开着,一颗熟悉的四级灵丹发出柔光和奇香,引人垂涎。

金字如意丹!夏痕是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夏痕嘴角一撇,抓住那颗灵丹,二话不说,就往自己嘴里塞,被冷沉溪绝情地刺了一剑后,她带着那个惊声尖叫间接救了她一命的女子回到了朱陵洞天,不再压制自己晋阶,成为玄宗,现在,她需要这颗四级灵丹辅助冲阶,再晋玄圣!回头定叫冷沉溪卑躬屈膝向她求好!

做贼的偷到自己家来了!正好!借你的口一用!

金荃黑眸微眯,猛然打出一道灵力,夏痕一惊,反应迅速地躲到一边,下一秒,身体蓦然僵住,被一片指影罩在原地,各处穴道无一幸免,几乎瞬间被全部点中。

绝影指?三个字在脑海中划过,夏痕瞪大眼睛,慌乱不解。

金荃从她手中拿过金字如意丹,嘿嘿一笑,郑重其事地收好,抬脚欲走,突又顿住,歪着脑袋看看夏痕,从她的黑茸茸小胡子上下移到她胸部,搓搓手,又是嘿嘿一笑,刺啦一声撕开她衣衫,露出丰满的半个胸脯,故意发出赞叹般刺溜哈喇子的声音,然后,在夏痕越瞪越大的恼羞目光下,把头慢慢伸向她怀里。

夏痕言语不能,急的满头冷汗。

金荃的动作在贴近她肌肤时,缓缓收住,嗟叹着摇摇头,用手捏捏她浑圆的两个玉峰,似乎不太满意,用她的衣服擦擦手心,背过双手,一步三摇地走了。

出了朱陵洞天,金荃一撞白泽,“怎么样?该看的都看到了吧?”

“什么?”白泽目不斜视,与她随意闲步。

“女人的身体啊。”

“那叫女人吗?”

够狠!一语把夏痕打回原形。

金荃蓦地牵住白泽的手,停下脚步,正经地问道:“白白,你还是我的玄兽吧?”

“是,永远是。”白泽反握着她,闭上眸子,银光乍放即收,恢复两者的神识相连,他的修为比金荃高,所以是否保持关系由他决定,不过,他知道,如果金荃再成长下去,这个主动权就不是他的了。

因为,他的身体恐怕跟不上金荃的步伐了。

“好,那我要你答应我一点,只听命于我一人,不管是谁,都不能左右你,包括我爹和我哥。”金荃一字一字地说道,以前的一笔勾销,如果白泽再做出自作主张的事,她没有第二次原谅他的理由。

“主人,以我的生命起誓,一切只属于你。”白泽执起她的手,诚挚地落下指尖一吻。

这是忠诚,也是对她的回应。

吻了一下,白泽摸摸她手腕上的紫孔绿球,问道:“这是什么?”

“说来话长,走,回金字医馆喝上一杯,庆祝一下你我重聚,慢慢跟你说,顺便预祝朱陵洞天聚灵大会狠赚一笔!”金荃大悦,笑意荡漾,召出五火神焰扇,灵力一激,变成原本华丽模样,高高兴兴地御器飞行。

后面的是你真心实意,前面才是顺便吧?

白泽被她感染,温柔的笑意漾在唇边,与她手牵手,飞回金字医馆。

之后的几天,各路高手陆续聚向临元国,有的甚至在朱陵洞天外安营扎寨,议论的,大多是那颗四级灵丹,谁也不知道,在朱陵洞天内,激流暗涌,四级灵丹丢失,朱陵洞天将失信于天下,这莫大的耻辱,他们担不起,犯下众怒的后果,他们也不敢担!

掌教良梵用洞天内的通讯工具六道传音阵紧急联络蓬玄洞天,言辞犀利咄咄逼人地要求对方把那颗四级灵丹还回来!那么多弟子被绝影指点倒,还把自称夜间去赞教厅巡视的夏痕羞辱一番,她亲眼看到绝影指,绝对假不了!

前一段时间四级灵丹被盗过,只是没盗成,良梵和几个长老提高警惕,把四级灵丹保存在赞教厅内,没想到,再次遭盗,而贼人赫然是蓬玄洞天中人,这上门打脸的举动,怎能叫朱陵洞天不火冒三丈?

再加上蓬玄洞天死不承认,这口恶气算是积累到无法忍住的地步了,良梵怒不可遏,直接言明,若是蓬玄洞天在朱陵洞天聚灵大会前没有送回那颗四级灵丹,那么,两派水火不容,誓死交战,等蓬玄洞天聚灵大会时,一定会加倍奉还!

蓬玄洞天急了,哪还顾得上自个门中内乱,全部心思转到如何跟朱陵洞天解释这件事上。

一切,皆在金荃掌握之中。

金荃呆在金字医馆,足不出户,一边教导金风和玉露习武修炼,一边不忘自己擢升,无数聚元丹消耗下去,无数次布就流火炙炎阵,金风、玉露两姐弟进步迅速,金荃也把武修提至先天,本来玄修打通了晋阶壁障,只要勤加苦练,武修自然紧跟而上,所欠只是火候不足。

一般来说,此举是不可行的,但归溟天诀和归灵神诀乃是兄弟功法,是金荃自创生成,有殊途同归之妙,初入武修之时,她便发现两个功法可玄武同修,便大胆修炼下去了。

聚元丹打底,流火炙炎阵雕琢,金风和玉露不负所望,每人一颗金字如意丹吞入腹中,在金荃亲自护法下,成功晋入高阶武者行列,毫不夸张的说,他们起步虽晚,进步却是无人能比!当然,前提是,有人能有他们的机遇和良师。

金荃在教导金风时,有目的地教了他医术,临元国金字医馆需要馆主,她不能长久呆在这里,得有人代她出头。

朱陵洞天聚灵大会迫在眉睫,金荃的亲友陆续到来,大家齐聚一堂,其乐融融。

金雁子果然是金友芳的女儿,天下无巧不成书,谁能想到当初的小雁儿随了金荃的姓,正好和母姓相同?只是,金雁子对金友芳完全不来电,许是幼年失去母亲,父亲又恨母亲抛夫弃女,不曾提过母亲只言片语,所以,当金友芳接到她,一番细问后,确定彼此身份,她仍没有流露半点亲情。

金风见到姐姐,激动难抑,而玉露,则更加郁闷,被家庭推拒门外的感觉,时时折磨着她。

金荃顾不得理会人家家事,叫来夜子和凄风四兽,以及吴小立和阎光,分派任务。

白泽回到最初生活,紧闭房中,看似沉入金字庄园玄兽房修炼去了,实则是心中有事,独自承受。

雷乌知道金荃是尊王的主人后,反而对金荃的态度改变了,不再任她使唤,偶尔还会不满地瞪她几眼,是,他承认,尊王逃走时他说过世间有存活的归灵传人,但,他的意思是让尊王找归灵传人帮忙,不是找归灵传人认主啊!而且,金荃还是个女人!尊王以后几十年就这么糟蹋在一个女人手里啦!

玄兽寿命何其长,人类寿命何其短,哪能一辈子厮守?

雷乌不敢跟白泽发牢骚,只好生闷气,怒对金荃了。

偏偏金荃不知道自己已被白泽选作妻子,权当是白泽离开自己百日的借口,这事,看在雷乌眼里,更加窝囊憋闷了!

离腊八还有三日,降下一场瑞雪。

金荃让不愿意暴露在人前的金友芳和金风留守金字医馆,带着自己人,来到朱陵洞天外,一个临时围成的寨子里住着蜂拥而来的各路人马,熙熙攘攘,不比京都差,有不懂修炼凑热闹的凡人,有福地洞天的强者,聚灵大会一开,广纳八方客,在这里,没有国家分别,只论修为高低。

有人就有消耗,头脑精明的商人在此做起了买卖,衣食住行各套服务,一应俱全。

金荃自是不在乎这点蝇头小利,她的目标在聚灵大会的宝物竞拍上,低头跟夜子几人交代一声,他们点头散开,以另一股势力脱离金荃,这边,只留玉露、金雁子和隐藏气息的白泽、雷乌。

“主上,到那边休息一下吧。”金雁子指着那边有人搭好叫卖的帐篷,提议道。

“主上,你过去休息,属下买些茶点送来。”玉露一见金雁子向金荃讨好,急忙说道。

金雁子倒没什么,玉露的外柔内刚,不愿服输,难免有些急于表现自己的心思。

金荃没说什么,抬步走去。

“尊王,这地方太乱了,雷乌去找个清静的地脚。”

“不用了。”白泽阻止,跟上金荃,再清静的地方都不如她身边。

雷乌微怔,瞪着金荃背影,不再多言。

金荃的到来,引起一片议论,福地洞天中人真正见过她的没有几个,纷纷猜测这个俊逸的男子是谁,凡尘走动的人士倒是有见过她的,交头接耳传递一番,各大强者们的眼神霎时变化起来,斜睨着金荃,多有不善和试探!

这么多人对她是存着敌意的,毕竟想要招揽她的没招揽到,听闻她事迹的未亲眼见识过,才不会信服她小小年纪就有恁般实力,好吧,人们都是多少有些劣根性和争强斗胜心的,她不和庸人计较,四平八稳走自己的路。

“喂!回天王!”

“嗯?”金荃挑眉,慢慢转身,突地一个铮亮的脑袋晃了过来,闪的她不由得眯了眯眼,细细一看,惊道:“昌岩?”

这不是当日和青沛一起出现在朝宁国胤城皇宫,十大洞天排名第三的太玄总真的昌岩吗?那脑门,金荃一眼就认出来了,别人的没那么亮!

只是,昌岩因为金荃自己破了他施加在她身上的化血分魂阵,又发现金荃布下了形影玄雷阵算计青沛和他,哈哈一笑后飘然远去,此刻突然出声叫住金荃,所为何事?

“昌岩”两个字一叫出来,四下蓦地静默了!几秒钟后,爆发一片讨伐声!

“这小子,好大的胆子!敢直呼昌岩阁下的名讳!”

“昌岩阁下可是十大洞天排名第三的太玄总真中人,不要命的臭小子!”

“别吵!昌岩阁下素来冷漠孤傲,有那小子好受!看着吧!”

只是,出乎意料,彪壮的昌岩一摸脑袋,竟冲着金荃笑道:“是我,你还记得呀,好小子,不错。”

此话一出,人们瞠目结舌,不解地望着昌岩,他怎么会对金荃这般示好?

“一名赤印符师,哪能忘记?”金荃回的狠绝,言下之意,昌岩值得她用心记住的,只是他赤印符师的身份,其他的,无关痛痒。

人们蓦然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拐着弯的藐视福地洞天,这小子纯心找事啊!

“嗯,哈哈,这是我最骄傲的地方,此番代表师门而来,就是因为我是赤印符师,才被派来帮助朱陵洞天巩固聚灵阵的。”昌岩不仅不怒,还笑的更加明朗,豪迈气势不输北武王凌承霄,令金荃多出几分好感来。

“昌岩兄光耀师门,金荃佩服。”上次昌岩飘然远去,不与金荃为难,这份情谊,金荃没有忘记,言语中,笑意漾出,不觉亲近了一些。

“回天王不必客谦,你小子有多少本事,老哥哥我还不知道?走,去我帐中喝酒吃肉。”昌岩眨了眨眼,仗着年长,一副老大哥的姿态笑道。

“恭敬不如从命。”金荃就喜欢直爽的人,走了几步,突然顿住,皱眉低声问道:“昌岩兄,喝酒吃肉要不要钱?”别像扮作东方羽的金轩那样,事后打算盘,找她要酒肉钱才好。

“啊?你小子怕这个?放心,老哥哥我有的是钱做东。”赤印符师缺钱吗?笑话了不是?昌岩大力地一拍胸脯,领路过去。

这我就放心了。金荃没志气地在心中嘀咕一声,跟上昌岩的大步伐,带着自己人一起蹭饭去也。

宽大的帐篷,只有昌岩一人居住,附近的帐篷很是稀疏,一般人不敢和十大洞天排名中的人同住,进得帐中,酒菜满桌,未动分毫,显然是刚送来的,昌岩耳力惊人,听到外面议论回天王,走出去一看,发现真是金荃来了,便请回来陪自己一块乐呵。

难得对谁有好感,昌岩哪会放任别人指指点点非议金荃?

“能解三级灵丹的毒,能破赤印符师的阵,还传出天医名声,你小子太能耐了,干!”昌岩甫一落座,便把酒倒满两个大碗,望着金荃,满是激赏地说道。

“没有几把刷子,昌岩兄能请我吃酒?”金荃端起一碗酒,与他一碰,仰头灌下。

“好!爽快!”昌岩放下空碗,再度给彼此满上,精光湛湛的眸子一看陪同金荃落座的白泽,以及站着的金雁子和雷乌,眉头一皱,“小子,给老哥哥我介绍介绍你这几个朋友呗?”

凭他老辣的眼睛,能够看出金雁子是高阶玄士,隐约感觉出雷乌实力不凡,但是,却怎么也看不透白泽的实际高度,奇哉怪哉,金荃身边竟有这般强者吗?

金荃一笑,既然白泽和雷乌隐匿了玄兽气息和气势,她不好戳破,指着三人一一叫出他们名字:“白白,雷乌,金雁子。”

金雁子的名字昌岩听说过,朝宁国金字医馆的馆主之一,雷乌的名字太陌生,好像没有这号人物,而白……白,这个名字就有点搞笑了,昌岩望了望淡淡坐立、低敛双眸、对外界人事漠不关心的白泽,隐隐觉得此人不简单,名字恐怕也是化名,便不再细问了,追探别人秘密是大忌,昌岩还是很讲道义规矩的。

金荃和昌岩饮酒,白泽陪坐,金雁子和雷乌侍奉,和谐温馨。

然而,好景不长,打闹声远远传来,坏了情调。

“不必理会,来,喝。”昌岩来的较早,见多了纠纷私斗,这里聚集着各大福地洞天的高手,磕磕碰碰是难免的,理他作甚。

“不理不行啊,昌岩兄,闹事者之一好像是我认识的人。”金荃耳朵一动,无奈笑道,转头看向金雁子,“去,把玉露接进来,谁敢挡,叫他来找我理论。”

“是,主上。”金雁子听命走出。

“这附近的都是十大洞天中人,自恃身份,可能是不认得你那名属下,误会有人蓄意接近大门派了。”昌岩喝了一口酒,不是为闹事者开脱,而是就事论事。

“是么?”金荃黑眸一闪,淡淡一笑,误会?恐怕没那么简单,她方才随昌岩走进来,多少人看着,玉露肯定不会傻得不报上来历就与人打闹,明明知道玉露是来找她的,还闹开了,不是有人存心是什么?

别说不是误会,就算是误会,她也不允许自己人吃亏。

不大会儿,金雁子带着玉露走回,玉露一进来,便单膝跪下,“主上,属下无能,买来的茶点都被人打翻了,还诬赖属下故意弄脏他衣服,并辱骂属下身份卑微低下,没有资格到大洞天弟子暂居的营帐,属下该死,害主上颜面无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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