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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浣千秋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52

然,蓬玄洞天法不外传,金荃的身份来历似乎与之脱不了干系。

“永远是初阶玄士?哼!”金荃敛起兴奋,深邃的眸子爆射出璀璨的星光,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可不是小白兔,安于现状屈居人下不是她的本性,这个“奴”印,她一定会除掉!

白泽黄玉般的美丽瞳眸眯了眯,几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或许,他的这个合作伙伴找对了。

“给你这个。”金荃单手一展,自庄园仓库中取出一粒红色丹药,“这是我游戏中的培转丹,巅峰争霸赛的时候我用来给虚拟玄兽回法的,你的伤势没有大碍,应该是灵力消耗过多导致的虚弱,培转丹可以让你快速回复。”

可惜了,巅峰争霸赛后,她把虚拟玄兽放养在别人的庄园玄兽房提升等级,不然,魂穿御流大陆,说不定可以带过来。

“培转丹?”白泽伸出小爪子拿过,放在鼻尖嗅了嗅,一口吞下去。

“这颗免费,下次受伤收钱。”金荃挑眉黑暗的笑道。

“好……东西!”白泽感觉着灵力的回复,第一次露出震惊的眼神。

一人一兽交流着感情,外面的连天牧场乱成了一锅粥!

北武王接到方总管回报,阎劲等五人偷袭随军首席上医金荃,吴小立、阎光护主逃离,被打晕在地,一匹战马遭到殃及,颈部受重创,撞翻阎劲五人后生命垂危。

此等大事,连天牧场全员惶惶,战战兢兢的聚集在事发现场。

只消一眼,北武王交代专人处理后,快步赶回北武王府,冲着金荃居住的地方走来。

天色渐暗,灯火初上。

入夏的风丝,到了傍晚还是有些凉,金荃换上一件略厚的外衫,捧着饭后热茶,和白泽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脚步声由远及近,金荃唇角微勾,暗道来了。

“王爷快请进。”金荃放下茶杯,在敲门声响起第一下的时候,殷勤的走上前打开门,奉上一张讨好的笑脸。

“你没事太好了,我怕阎劲那几个人伤到你,所以过来探望一下。”北武王关怀的说道,进到房内,顿时被桌面上的白泽吸引了目光,“这是?”

“哦,这是白白,我捡来的,可爱吧?”金荃抱起白泽,“波”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一口。

白泽一愣,啊呜咬住她手指,传给她一句不满的抗议:“什么白白?难听死了!谁允许你这么叫的!”

“白白?”北武王皱眉,见小动物咬人,本来想伸过去抚摸的手,缩了回来。

“白……白……嘿嘿……它爱咬人玩……”金荃掰开白泽嘴巴,拿出印了几颗牙印的手指,干笑一声。

白泽那么大实力,决不能让北武王知道他是高等级玄兽,起个白痴一样的宠名,预防有心人的觊觎,日后也好扮猪吃老趁机溜号。

“玄兽吗?”北武王径自坐了下来,示意金荃不用拘谨,一同坐下。

“我也不知道,看着可爱就捡了回来,王爷,府内不会不让养宠物吧?”金荃抱紧白泽,用希冀的目光盯着北武王的俊脸。

宠物?白泽又是一愣,啊呜一口再咬。

金荃吃痛,泪花霎时溢满眼眶,直直的望着北武王,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忽略掉她额头上的“奴”字,金荃算得上相当俊美的人,纵然常年为奴,体型消瘦了点,脸色也不是很红润,但是,此刻,灯火暖照下,她五官精致,黑眸晶莹,再加上那么一点水润,愈发显得秀雅诱人,使得北武王不由得看的微微怔住。

“咳,可以的。”短暂的失神,他忙错开视线,拎起桌上的水壶自顾自倒了一杯茶,遮掩窘态,转开话题:“金荃,你的武艺从何而来?”

“武艺?我不懂什么武艺,每天拉运食料倒是有些力气和技巧。”金荃装的跟真的似的。

“那你的医术从何而来呢?”北武王浅浅一笑,完全不在意她话中的真实性。

“老爹教的啊,怎么,王爷,有什么不对么?”金荃害怕地瑟缩两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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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各有算计

北武王漆黑的眸子,半敛着,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完杯里的水,露出爽朗的笑容,把金荃按在凳子上,“别紧张,没什么不对,我问这些只是想加深对你的了解,皇上那边派人传信,邀你同赴宫廷盛宴,一为表彰你治好踏雪的大功,另一为除去你的‘奴’印,所以,我才要和你多多沟通,以免皇上问我时,对答不出。”

“宫廷盛宴?这个……这个,我怎么敢当?”金荃屁股还没坐热,蹭地跳的更高,满脸诚惶诚恐,心中却一个劲的冷笑。

沟通了解?你是想探老娘的底!还表彰我?怕是皇上也好奇着呢吧?届时我孑身一人,你们满朝文武,来个三堂会审,我应对的好除掉“奴”印,应对不好,脑袋搬家!

不过,接触高层不失为一个大捞一把的好时机!

“诶,有什么不敢当的?”北武王善意的笑着,“等你除掉不能修炼的印记,我就教你武艺炼体,依你现在露出的潜力,不用多久就能达到炼体第八层聚气,到时候,牧场里的战马,由你挑一只作为自己的玄兽,也不用抱着小宠物干过瘾了。”

不知是玩笑还是真话,他的口气很是轻松。

说着,笑意满满的眸子,瞄了眼金荃怀里的“小宠物”,精湛的光芒一闪而过。

白泽窝在金荃怀里,闭起眼睛,无视他的不识货。

“我……我有白白就很满足了,不敢要什么玄兽。”金荃受宠若惊,又带点小忐忑的说道。

“别说傻话,你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我期待你的成长。”北武王站起来,拍拍她的肩,“在去皇城赴宴前,别到处走动,免得再有人对你不利,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重重拍一下她的肩,略略停顿,拉开门,健步离去。

“哎,王爷,王爷,宫廷盛宴我不敢去啊……王爷……”金荃追到门口,看着北武王的背影,尽职的演到最后。

砰一声关上门,金荃?黑的眸子,激射出几缕精光,拂了拂被北武王最后那一下,拍的有些灼热的左肩,殷红的唇角,轻轻扬了起来。

白泽斜着眼睛余光瞅她,小小的身子抖动了两下,不知是不是在暗暗偷笑。

北武王回到自己的居处,疏朗的眉目,浮起深沉若渊的幽暗,金荃,绝对不简单!他一道暗劲探过去,竟有少许的反震现象,说明她体内有部分修为在自发地保护她的身体。

按说封印修炼潜能的人,不该有这种内劲,她哪来的修为?

查过卷宗,金铭当年是带着一岁大的金荃进入连天牧场的,可以说,父子两人二十年来一直呆在牧场,一举一动,本分小心,没有什么藏得住的秘密,金荃为了病重的金铭,偷两颗鸡蛋也不是大恶之事,方总管治罪下去,阎劲为什么狠下杀手?

本来他想找时间传阎劲盘问一番,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弄成了空有躯壳的傻子,阎劲五人的状态,分明是一种厉害的玄兽战技所致,为什么唯一的目击者夜子,要说他们是袭击金荃误伤战马,反被撞晕?

战马是几个普通人说伤就能伤的吗?

金荃,若说她之前一直在韬光养晦,坐等时机攀升,那她的心机未免太深了,诡异的身手,看起来不像武艺,却也难说不是另类的修炼方式。

而金铭,他来连天牧场前,是干什么的,已死无考证,依金荃的话,她的医术是金铭教的,可金铭为什么没有显露出来,而甘心做个下等奴才二十年呢?

疑惑太多,北武王理不清思绪,不知,这正是金荃所要达到的目的,心口不一,制造疑团,北武王便不能对她过多试探,以免弄巧成拙。

“唐标!田桓!”

“末将在!”

“去把阎光带过来,我有话问他。”

“是。”

北武王按了按额心,金荃,我不想失去一名上医,别叫我失望。

如果仅是奴才们的私怨和金荃、金铭的隐世埋名,此事无伤大雅,但若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了朝宁国,他不能坐视不理,上医的身份在御流大陆异常珍贵,小小不然的他不想开罪她。

深夜,牧场里的风,带着草叶的芬芳缓缓吹送,除了守卫,所有人都已进入梦乡。

金荃的房内仍然灯火明亮,白泽占据了她的床,睡眠中,神识探到金荃的金字庄园内,在玄兽房中修炼。

敲门声响了两下,得到允许后,夜子走了进来。

“金上医,阎劲五人灵魂尽失成了白痴,战马垂危由几个名医在治疗,吴小立吓的话都说不成个,阎光被王爷叫了去。”夜子不等金荃问,悄声禀告。

“吴小立机灵的很,这时候装傻卖呆,对他有益无害,而阎光……”金荃了解吴小立,为了钱途,他不会胡乱说什么,纵然想说,当时他在昏迷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倒是阎光,阎劲是他哥,怕是有些心知肚明。

“阎光也不傻,为了钱他什么都会做,我把毕生所有钱财都给了他,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这小子心里有数,就算说了什么,他也要思量北武王是信您,还是会信他。”夜子态度恭谨的说道。

“做得好,夜子,我不会让你吃亏的,相信我,以后会有大把的金银向你砸来。”金荃淡淡一笑,夜子果然是聪明人,没有灭阎光的口,否则此事会更加可疑,反而露了破绽。

“金银不是我的喜好。”夜子抬眸盯着她摇了摇头,继而说道:“这世上的人都有所图谋,有的为钱为权向上攀爬,有的为飞黄腾达出人头地,有的为至高无上尊贵地位,而我,这些都不图,我想要一颗大树,树长我高,树茂我荣。”

金荃闻言笑容更大,额角的“奴”字似乎跳跃着兴奋,“大树么,呵呵,夜子,你我不谋而合啊,我想做的就是一棵树,高大茁壮,茂盛繁密,摇一摇,万千叶动,颤一颤,盘根憾地。”

枝叶,钱财也,根茎,实力也。

“这正是夜子所追求的。”夜子恭恭敬敬的在她脚边,跪了下去,他从不妄自菲薄,自以为前途无量,所以牧场内的卑贱生活,未曾磨灭他的个性和心智,千里马需伯乐识,他夜子,终于等到一个可以带他高飞的主子。

013 胤城皇宫门外

金荃伸手搀他起来,黑亮的眸子看进他的眼内,似乎想要看穿他,夜子是聪明人,她自己也不笨,人的心思最难揣摩,稍不留意便会识人不明,可她也知道疑人勿用,用人勿疑的道理,目前来看,夜子是可信的。

“吴小立和阎光还有用处,明日你找他们去牧场玩吧,玩的痛快点,我困了,先睡了。”金荃打了个哈欠,眯着的眼睛内光华一现。

“金上医放心,牧场内玩的乐子可多着呢。”夜子拘了一礼,离开。

翌日,风轻云淡。

那匹普通玄兽战马,在几个名医的治疗下,性命无虞,北武王安顿一切,邀金荃动身赶往朝宁国京都胤城,面圣,参加宫廷盛宴。

胤城,在连天牧场南方,距离并不远,京都和军事重地相邻,方便守护皇宫,更方便皇上洞察北武王的一举一动,权不外放,放也放在眼皮子底下,朝宁国的皇上看来并非庸才。

既是上京面圣,浩浩荡荡带大队人马,太过不妥,因此,随行的仅有刘奕那个彪壮的男子,由此看来,北武王也不是个张扬招摇的傻瓜,城府之深,令金荃暗暗喟叹。

君与臣,兄与弟,到此等相互防范的份上,哪还有情谊?

“王爷,你的踏雪呢?”金荃跨上熟悉亲切的普通马匹,可算有点真实活着的感觉了,这不是玄兽,而是真真切切的马,与地球上的所有马一样,体格健壮,毛发光亮,回头再看看牧场内的玄兽,恍然有种隔世的错觉。

“踏雪自由活动去了,不必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皇宫大内不许玄兽擅自出入,你的宠物看着不似普通动物,最好也别带着。”北武王利索地腾飞上马,神色与往常一样,爽朗豪迈,看不出昨夜审问阎光后有没有所得。

“白白这么可爱,真舍不得离开他呢。”金荃抚摸着怀里的白泽,小可怜的盯着北武王,弱弱说道:“王爷,我可不可以不去胤城?”

“皇上旨意,谁敢违背?走吧,进入皇宫前把白白放在宫外好了。”北武王一夹马腹,率先行去。

跟随在侧的刘奕瞪了金荃一眼,对于上次的窝囊耿耿于怀,没好气地说道:“金上医,请。”

“哎,我好害怕见到皇上呀,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皇上是个啥样呢。”嘴上说着,双腿却一用力,追着北武王去了。

“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刘奕冷嗤一声,更加确定金荃和王爷过了三招纯属侥幸,心里越发窝囊,越发憋闷,碍于金荃上医的身份,这口气无论如何发作不得,只气的自己七窍生烟,脸色难看。

金荃不会驭马,可有白泽这个高于稀有玄兽的不明物种在,身下的马儿老实的如同小猫,往往一个念动,马儿不用吆喝和驱使,便避过颠簸的地面,稳稳的疾奔,连手中的缰绳都成了摆设,不必分心思扯紧。

北武王眸光悄悄往后一瞄,劲风刮面,薄唇微扬,沉稳疏朗的俊脸上浮起一缕笑意,想起昨夜阎光的回话,那缕笑变得明媚起来,蓬玄洞天么,若真如此,好大的来头,金荃,你这名上医,本王招揽定了!

北武王嫌少自称本王,当他如此自称的时候,不是勃然动怒,便是心有狂喜,阳光照在他端正俊美的脸庞上,映的那缕笑意,更加欢快,说明他此刻的情绪,显然是后者。

“金荃,北武王这小子心机不浅,你小心点。”白泽窝在金荃怀中,黄玉般的瞳眸,敏锐的盯着北武王挺拔的背影,好听的男性嗓音说道。

“我有数。”金荃当然知道北武王是怎样的城府深沉,摸了一把白泽的小脑袋,轻声说道:“倒是你,一会儿你不能跟我进宫,打算做什么去?”

“随便逛逛。”白泽淡淡回道,他现在和金荃是主人与玄兽的关系,神识相连,命运同系,自是尽量不给她找麻烦,除了随便逛逛,还能做什么?

金荃一笑,心知他有秘密,跟着自己这样一个实力孱弱的主人,一时难以有所作为,从他说出那句“你不够资格”,她就明白,实力擢升到一定等阶,她和他才能真正的共享一切。

胤城,宏伟的京都。

从广袤的连天牧场到人群熙攘的大城,宛若是两个世界,连天牧场的空旷在这里分毫不见,有的只是无上繁华,整齐干净,店铺林立,街道宽大,来往的行人衣着很是讲究,一看便知不是富豪就是商贾,偶尔穿行的城卫军容色高傲,威风凛凛,后面跟着几只飞翼风狸,均是精英玄兽,精湛的瞳子四下一扫,人人退避三舍。

精英玄兽比连天牧场的普通玄兽战马高上一个等级,数量不多,却足以维护胤城的治安和抵御外来的纷乱,有几个过往的玄士见到它们,均带着自己的玄兽绕道而行,无人敢生小觑之心。

北武王示意金荃和刘奕下马步行,一路走到巍峨大气的皇宫。

放下白泽,任他自行溜达,金荃缩缩肩膀躲在北武王身后,招来刘奕的白眼,再次骂她乡下人进城,丢人现眼。

“呦!二王爷,您来了,皇上叫奴才在此候着等您呢。”一个老太监远远的迎了过来,一脸皱褶,没有毫毛的白面挤成一团,谄媚奉承的细笑着说道。

北武王名讳凌承霄,排行老二,声明威望不亚于登基为皇的凌承安,朝中有很多大臣当年是赞成凌承霄掌权的,尽管皇位最终落到了凌承安手里,封了凌承霄做北武王,仍不减他分毫声望,为了平息隐患,皇上凌承安对北武王凌承霄表面的亲和功夫做得极好,每每召见,都会派出贴身太监陈兴,前来迎接。

“陈公公,劳驾了。”北武王笑的和谐,对陈兴异常友好。

“二王爷,您可折煞老奴了,皇上对您兄弟情深,老奴只是听命行事,哪敢受您劳驾两字?”陈兴嘴皮子很是利索,笑容满面的说完,看向北武王身后的金荃,稀少的眉毛一耸,“这位……就是金荃金上医吗?”

014 除掉“奴”印(上)

连天牧场离胤城不远,发生的大事小事皇上都了若指掌,在凌承霄上书前他就已经知道金荃的事,所以才能那么快的传召设宴,一探虚实。

“正是。”北武王凌承霄侧身把金荃让出来。

“呦呵呵,好俊俏的年轻人,二王爷您真是慧眼识英雄呐。”陈兴口中赞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却盯在金荃额角的“奴”印上,流连良久。

这个阉人!金荃状似腼腆的一笑,心中鄙视他一百遍,暗道今日的宫廷盛宴,怕是不好对付。

皇上派贴身太监久候迎接,看起来像那么回事,谁能说不是下马威呢,时时刻刻提醒北武王,朝宁国的皇宫里坐的是他凌承安,要凌承霄悠着点,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否则严惩不贷,就拿爆出金荃是上医来说,凌承安怕是很想把这名上医收在宫内,好剪去凌承霄日渐丰满的羽翼吧?

世上最难处理和相与的便是宫廷权斗,有皇上,有王爷的朝野,更加暗藏诡谲,金荃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却也对类似的事看过读过不少,依她现代人的头脑想来,她此刻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附庸皇上,再是依靠北武王,附庸皇上很可能留在皇宫吃穿不愁金银无限,依靠北武王则惨淡了一些,能不能除掉“奴”印不说,日后的生活也不算太好过。

但是,和北武王在一起,溜号的机会却是大上很多,自由和钱途,非要选一个,对于金荃来说,好难哇。

“见过陈公公。”躲在凌承霄身后不是办法,金荃小声见礼,人家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她一个此刻仍是小奴身份的下等人,见礼是必须的。

“嗯嗯,二王爷相中的人果然懂规矩。”陈兴坦受一礼,眼皮松弛下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瞄向北武王。

“王爷教导奴才向来严苛,不许有丝毫的逾矩,金荃纵然有一身医术,也不敢造次,时刻铭记王爷的信条,上下有别,主次分明。”金荃急忙再施一礼,恭谨的肃容道。

北武王凌承霄眸光微闪,心下一震,不禁投过去一丝讶异。

金荃侧眸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勾了一勾,意思很明显,我选你!

钱途固然重要,自由却是无价!

好个聪慧的小子!北武王明朗的双眼,霎时浮起一瞬的晦暗,心思玲珑,洞察分毫,金荃不止来头颇大,头脑也是不俗,这才刚刚行至宫门,她就捕捉到许多讥息,真是个不容忽视的人物啊!

如此一来,他无论如何都要护住她了。

要的就是这点!金荃慢慢直起身子,方才的一切情绪,隐藏的完美,与其赌未知的钱途,不如抓紧现有的自由。

“哈哈,好啊,二王爷的人个个懂事知礼。”陈兴尖着嗓子笑笑,略微一顿,又道:“二王爷,皇上听闻金上医曾与您过了三招,没有修炼根基却能有恁般潜力,龙心大悦,深感朝宁国内人才辈出,所以,想先替金上医除掉‘奴’印,让她可以在三日后的盛宴上,能一露身手。”

此言一出,大出意料!

“盛宴改为三日后?”凌承霄眉峰一挑,避重就轻的问道。

“是啊,皇上想念二王爷,故先和王爷叙旧,三日后再行大宴。”陈兴回道。

金荃?黑的瞳眸半敛,微微低下头去,皇上的获悉速度够快的,从她治愈踏雪成为上医到今日入宫,不过才几天的功夫,皇上竟连她与北武王过三招的事都知道了,凌承霄应该不会傻到生活琐事都向皇上报备吧?

那么,唯有一个解释,连天牧场内有皇上的眼线。

至于先除掉她的“奴”印,不难理解,试探!

一名上医,又实力高端,皇上怎么放心这样的人才,留在北武王身边?

真是麻烦!金荃暗叹一声,心中飞快的计算起来。

她此刻想的正是凌承霄所想,凌承安的心机城府他最是清楚,让金荃三天蓄精养锐,筵席露脸,试探的并非仅仅是金荃,还有他北武王,不管金荃除了医术有没有修为实力,皇上若开口招揽,他都不能反对,毕竟,人才拢在京都,乃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他一个王爷怎么能和皇上抢人才呢?

不过,金荃和蓬玄洞天有关,他绝不会放手!

亲和明朗是他完美的面具,哈哈一笑,便将心思遮掩的干干净净。

“也好,我也很想念皇上,算起来约有小半年没见着皇上了,劳烦陈公公带金上医去符室,我去找皇上喝一杯。”

“奴才遵命。”陈兴侧过身去,让开前路。

凌承霄含笑的眼睛看看金荃,不着痕迹的递过去一缕小心行事的关切,带着刘奕朝前走去。

“金上医,请吧,符室比较偏僻,你可跟好了。”北武王走后,陈兴咳了两声,端起架子昂起脖子,塌眯着眼皮说道。

“是。”金荃淡淡的应了一声,慢半步跟在他后面,得志的奴才不好得罪,此时的她也得罪不起,干脆四下看风光,装作卑微的小奴模样,暂避锋芒。

一路穿殿越园,皇宫内的风景自不必说,富丽堂皇的建筑大气恢弘,处处彰显着高贵华美,极致散发着无尽的诱惑力,心智稍有动荡者,无不为这份尊荣倾倒,想要占为己有的**,便从心底滋生出来。

争名逐利,人之本性,谁也不能自诩清高。

金荃俗人一个,被皇宫内的一切震撼了一下,旅游过很多地方,紫禁城不是没去过,可身临其境的感受帝皇威风,这绝对是头一遭,码标枪似的守卫,低头走路的宫人,鸟语花香映衬宫殿,亭台水榭相间罗布,如同世外。

这种震撼表现出来,宛若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左顾右盼,陈兴不知撇嘴多少次,白眼翻得快要吊上天去,嗤鼻冷笑更是毫不掩饰,金荃若是再把他当空气无视下去,估计还没走到符室,就会被他鄙视致死。

左右一看,四下无人,右手轻轻一动,花圃中探出来的一支月季花抖落两片花瓣,一根修长的食指微曲,意念引动,乳白色的灵力缠绕衣袖下的手掌,蓄力往外一弹,两片月季花瓣突地如利箭离弦一般,直直刺向陈兴后心。

“呃!噗!”

陈兴闷哼一声,不知怎么,五脏六腑狂烈翻涌,喉头一咸,青天白日下喷出一蓬艳丽猩红。

015 除掉“奴”印(下)

“哎呀,陈公公,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么?”金荃暗自一笑,急忙挤出惊恐的表情,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陈兴。

“我……”陈兴有苦说不出,沙哑着嗓子自己都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眼睛盯在金荃额角的“奴”印上,抹去是她背后搞鬼的可能,他虽是太监,可御流大陆实力为重,皇上提倡修炼,他也有炼体第七层练气的修为,按说不会无缘无故的受创吐血啊,见了鬼了!

“我虽然是治疗玄兽的上医,可对人体同样感兴趣,我给你看看吧。”金荃焦急的把住他的脉门。

“放手!”她不说还好,一说出来陈兴哪还能让她把脉,那不是把自己比作兽类了么!

“陈公公,你这样不行的,都吐血了你得了膏肓之症啊。”金荃被他一把甩开,不依不挠的又拉住他的手腕。

“我说放手你就给我乖乖放手!”陈兴脸色青黑的挣脱出去,莫名其妙吐血,莫名其妙被一个兽医说成病入膏肓,真是出门不利,倒了八辈子霉!

“那你回去休息休息吧,告诉我怎么走,我自己走去符室好了。”金荃老实巴交的立正站好。

“哼!快走!”陈兴抚着发痛的胸口,狠狠瞪她一眼,皇上交代的差事没办完他就回去休息不是找死么?

灾星!这个金荃绝对是他的灾星!

金荃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劝他不必强撑,被他凌厉的眼神一瞪,咽下一口唾沫,不得已,只好低眉顺目,三缄其口,跟在他明显迟滞的步伐后面,背光处的唇角,却微微的扬起一线弧度,极浅极淡,不易发觉。

然而,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她和陈兴走后不久,宫墙一角走出一个华服男子,弯腰捡起地上的两片月季花瓣,狭长的眸子眯了起来,摘叶飞花,以气御力,这是个至少突破炼体第九层神变的初阶玄士或初阶武者啊,她是谁?

符室,在一处偏殿的侧首,这里不止偏僻,还人迹罕无,草地花丛久未整理已经荒芜,宫墙门窗也有些斑驳掉漆,只有一个老太监,坐在脏兮兮的台阶上,闭目晒太阳,仿佛等死一般,整个人散发着幽沉的气息,放在膝上的两只手瘦骨嶙峋,指甲里藏着不知岁月的污垢。

“老蔡,给这位除掉她的‘奴’印。”陈兴走过去,倨傲的说道,可受创的身体使得他的口气弱了几分,眼角一瞄金荃,接道:“金荃,上医这个名号你担不担得起,可不是北武王说了算的,你好自为之别站错了位,三日后,派人来接你入宴。”

说罢,捂着胸口转身离去,边走还边咒骂着什么。

“有劳陈公公了。”金荃提高声音对着他的背影说道,一缕危险的笑意刹那浮现,又悄然隐藏。

原来他的态度取决于此,皇上认可才是上医,自然高高供着,皇上不认可,她就是一个小奴,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被称为老蔡的老太监,睁开肿垂的厚眼皮,白了的眉毛微微一跳,眼神黯淡,却锐敏非常,将金荃那一闪而过的危险笑意看在眼中,不动声色的蹒跚着站起。

“跟我来。”简短的三个字,听来虚弱的快要断了气。

点点头,金荃跟着他进入旁边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杂货铺,凌乱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玉符和奇形怪状的石头,更有价值连城的大块上好玉石,地面,桌台,墙角,无一不被这些东西填的满满当当,唯一的空地当属居中一个方形鼎炉周围,一把小凳子,一个放着凉茶的小圆桌。

老蔡慢腾腾的走过去,竹竿似的后背呈现弓形,喘了好几口气才在那把小凳子上坐好,趴在旁边一堆片状的玉符中翻找起来,良久,摸出一片翠绿的玉符,朝金荃招了招手。

抬步障碍跑,金荃有些激动,除去“奴”印对她来说是一个崭新的开始,是今后所有作为的开端,也是她摆脱束缚自由飞翔的第一步。

“这么多年,你是头一个皇上批准可以除掉‘奴’印的人,年轻人,方才听陈兴说你叫金荃?”老蔡让金荃蹲下身来,冰冷的手指抚着她额角的狰狞字迹。

“是的。”

老蔡手指一抖,抬起眼皮,“金铭,你可认识?”

“他……是我爹。”金荃一怔,心中对金铭的好奇倍增,若说他真的是一个委身连天牧场的奴仆,怎么和蓬玄洞天挂上了钩?又怎么大内的一个老太监会识得他?

老蔡垂下手来,另一手的翠绿玉符直接抛在一边,虚弱的声音问道:“他怎么样?”

“他去世了。”金荃看着他的动作,心下微凛,这老太监不会和金铭有什么仇恨,知道她是金铭的孩子后不给她除掉“奴”印了吧?

“去世?他……怎么会!难道他被……”老蔡脸色明显的一变,欲言又止,叹了一声:“他怎么死的?”

金荃的脸色比他的更加复杂,盯着老蔡看了好一会儿,方把连天牧场偷拿两颗鸡蛋引发的事件言简意赅地叙述一遍。

此间,她的眸光没离开过老蔡褶皱的老脸,可惜,老蔡除了最初的震惊再也没有半点情绪外露。

静静的听完,老蔡厚重的眼皮几乎完全遮掩了双目,颤抖着手掌,探到怀中,掏出另一片紫色的玉符,按住金荃的脑袋,将紫符贴在她额角的“奴”字上。

“别抵抗,还你自由身。”

心有疑惑,此时也不是解惑的时候,金荃听话的沉静心神,闭目感受额头传来的阵阵凉意。

突然,一股灭顶般的力道从正上方的百会穴倏地击下!

要命!

金荃心下大惊,正待挣扎,耳边传来老蔡骤然沉凝的厚重的声音:“别动!你的,还给你!这是金铭的遗愿!”

闻言,金荃镇定下来,金铭为了女儿能死,断不会害她,听老蔡的言语也不像与金铭有仇,这里是大内,她是皇上恩准除掉“奴”印的,应该不会受到老蔡的辣手索命。

脑中承受着千钧重力,如万根钢针扎刺,疼痛难忍,不消一息时间,金荃已是浑身大汗,本是红润的薄唇瞬间惨白,贝齿紧咬,强自忍着,她知道金铭不简单,自己这具身体怕也有内情,老蔡说还给她的是什么?

------题外话------

下午要开车跑个长途,去看兄弟媳妇,她生了个大胖小子!O(∩_∩)O哈哈~

这章提前发,日更照旧,不会断更。

016 顶级金字庄园!

疼痛流窜在四肢百骸,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肌肤,都在忍受着荼毒,金荃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丢人的惨嚎,汗水滚滚而下,濡湿了衣衫,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如此持续了好长时间,一阵剧痛袭来,金荃再也承受不住,疼晕过去。

“倔强的丫头,叫喊几声怕什么。”老蔡敏捷的抱住她,身手之快,与方才的耄耋之貌判若两人,干枯的大手,抹了一把她满脸汗水,腰身用力站了起来,将她抱到角落的一张桌旁,空出一手,轻轻一拂,上面颇重的石头玉块稳稳落在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响音。

放好金荃,他摇了摇头,耳朵一动,挺直的腰身,倏地弓了下去,恢复常态,慢慢悠悠走到门口,看着远处走来的一个华服青年,精湛的目光变为浑浊。

而昏迷中的金荃,神识却很清醒,仿佛受到洗礼般一片清明,此刻正置身在金字庄园中,惊讶的极目远眺,本来庄园四周的混沌幽深,被望不到边际的草原林木和连绵起伏的山脉所代替,清新的气息,浓郁的尽管她仅是神识在此,似乎也能闻得到,一条不知从哪蜿蜒而来的溪流,从庄园门口穿过,叮咚作响,跳跃着欢快的音符。

而庄园内的主建筑和玄兽房、仓库也变了模样,大了几倍不说,整体更加恢弘壮观,她在玩网游的时候调查过资料,这是顶级庄园啊!

魂穿御流大陆的时候,她的庄园是十二级,当前服务器第一,但那不是顶级,需要每日做庄园任务来给庄园升级,任务之繁琐之复杂,很多人都避而远之,干脆放弃,只顾升级角色,毕竟,庄园系统是为升级之余的娱乐,并非主流。

她能将庄园升到十二级,实属不易,而此时此刻,她相信绝不是眼花,她的庄园,大到主建筑,小到门牌,俱是资料上的顶级状态,一百级!

若不是她现在已身处异世,否则她肯定认为游戏出现了BUG!

还有神奇的是,庄园内六块整齐成方形的田地里,摇钱树已经成熟,片片金叶子和金粒子,迎着高空一颗金色的太阳,反射出耀眼的诱惑光芒。

其余五块田地里种的灵芝和天仙子,也步入了可以摘取的成熟期。

更神奇的是,田地里的泥土变成了十色,灿烂的颜色却不显得张扬,平铺着十色土的田地好像美丽的毯子,给庄园添上一道绚丽的色彩。

“这是……”同样感受到变化的白泽,神识化身站在她身旁,他与金荃是主人、玄兽的契约关系,纵然相隔千里,亦能神识相连。

“不知道。”

金荃喃喃回答,可白泽不是发问,而是震骇,优美的唇瓣微启,吐出不敢置信的几个字:“小有清虚……”

“什么?”金荃侧眸看着他完美的冷峻面容。

白泽瑰丽的黄玉眸子,流转着赞叹般的惊喜,看向遥远的山脉,不禁迈出了浅浅的一步,衣袍一动,他又止住,神色也恢复了镇定,霸气不改地说道:“你现在最好不要知道,否则必遭祸端。”

他终于知道金荃为什么没有根基未到高阶玄士也能听到他的言语了,原来这个传奇性的东西在她身上,很好,她的成长指日可待,那么自己的私事相信不远的将来也能解决,雷乌助他逃离后所说的归灵传人,的确是金荃无疑了。

侧身敛目平静的看着闻言不满的金荃,修长的手指按在她肩头,白泽好看的黄瞳氤氲着丝丝漂亮的水汽,突地,执起她收纳着他名字的左手,于指尖落下轻轻的一吻。

“我的主人,指尖的忠诚献给您,这世上能做我主人的人,唯有您,我为之前的轻视道歉,在此明誓,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将为您拥有直到灰飞烟灭。”

金荃心头巨颤,一时言语不能,眼睛瞪大到极致望进那双抬起的瑰丽黄玉中,真诚,严肃,不掺杂任何别样情绪,这是白泽第一次叫她主人,第一次用上尊称,不管高傲霸道自称“本尊”的他选择做她的玄兽为了什么,他决定今后追随不弃的情感却并非虚假。

而他此时的态度和庄园内的改变有着必然关系。

“白白……”

“这个昵称……算了,金字庄园的变化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也不必太过在意而忘记修炼正途,等你成为玄神,自会明白。”白泽放开她的手,语气改过来叮嘱一句,神识回归,身形淡去。

玄神?金荃皱了皱眉,以她如今的信息量,只知道炼体九层和初阶、中阶、高阶玄士的划分,玄神是什么?白泽方才情不自禁说出的“小有清虚”又是什么?白泽现在的实力仅高于稀有玄兽,那他以前是什么等级?

己身的秘密,白泽的秘密,哎,到处是捉摸不透的东西,金荃按按额心,微笑着耸耸肩,既然成为玄神自会明白,那她何必浪费宝贵的脑细胞?

将摇钱树和灵芝、天仙子一一手工收获,庄园随她魂穿后,除了能够进出无法再使用网游该有的系统功能,买种苗重新种植是不可能的了,浪费十色土田地太过可惜,金荃走出庄园在外面的田野里寻了几株常见的铧头草回来种下,又在仓库里整理一遍当初清包放置的各种宝贝,挑了几件趁手实用的武器单放,把丹药也分类摆好,神识才退出庄园。

睫羽颤动两下,金荃昏迷的时间并不长,睁开眼睛的同时,耳中听到了门外的交谈声。

“三王爷,您请回吧,里面真的是奉皇上旨意除去‘奴’印的连天牧场里的小厮。”这是老蔡的声音。

“本王进去看看何等小厮值得皇上特准她除掉‘奴’印。”一个男子不愠不火地淡淡说道。

“是一名新起的上医,她还在昏迷中没有醒转。”老蔡年迈的身子挡在门口,挪动一下似乎都要消耗掉他全身的力气。

“上医?连天牧场打哪冒出来一个上医?”被尊称为三王爷的男子疑惑地问道。

“这个老奴也不知道,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那本王更好奇了,等她醒来叫人带去给本王看看。”三王爷的脚步一动,转身离去。

老蔡白花花的眉毛跳了跳,尽量提高声音道:“三王爷,最近宫中各处张罗着筵席的事,是不是皇上要召见金上医啊?”

“哦,是了,那就等宴上再与这位上医一会吧。”三王爷足下一顿,狭长的眸子微眯,宽大衣袖遮盖的手中两片月季花瓣灼热了掌心。

老蔡等他走后回到房内,金荃已经跳下桌面,?黑的眼睛在暗处愈发深邃。

017 崭新的一步

“醒了?”

“蔡爷爷,你是什么人?”

老蔡蹒跚着走到方形鼎炉旁的小凳子上坐好,“你都叫我爷爷了,便当我是个年老无用,又爱惜后辈的邻家爷爷吧,不必疑心,我与金铭早就相识,受他嘱托若他身死,还你一样东西,就算你今日不来,我听闻他故去的消息也会找上你的。”

“你知道那是什么?”金荃走到他身旁,看看地上那一片紫色玉符上的“奴”字,摸摸自己光洁的额头,有些迷茫地问道,金铭的身份来历太复杂了,让人捉摸不透。

老蔡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佝偻着身子闭上厚肿的眼皮,伤感的说着别的,“我算是他的仆人,他是我的主人,分隔二十年了。”

金铭死去,恐怕没有人比他心里再难过的了。

“主仆?”

“是啊,主仆,丫头,你算是我的小主人啊。”老蔡一语惊人,直接道破了金荃的女儿身。

闻言心震,金荃此刻不是怀疑老蔡的用心,而是怀疑金铭到底是什么人!封住修炼潜能委身连天牧场,老仆则深藏皇宫大内,这主仆两人到底想干什么?

“蓬玄洞天……”会和这个有关吗?震惊着,不由得喃出了口。

“哼!小小蓬玄洞天哪配主人心心挂念!为此搭上一切,我真为主人不值!小主人,有机会你一定要走一趟蓬玄洞天,拿青然的灵魂祭奠主人!”哪知,听到蓬玄洞天四个字,老蔡的眼睛猛地睁开,一缕狠色爆射而出。

顿了顿,他又叹息一声,“罢了,你当我自言自语好了,主人心中无恨,别让我的个人恨意,扰乱你平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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