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兄弟情深,两肋插刀,而金荃呢,是插兄弟两刀!冷沉溪真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呐!
良梵也是一愣,转向冷沉溪,沉思不语。
庭絮等几人没话说了,她们对小师妹这个儿子都很宠爱,许是朱陵洞天全为女子,只有冷沉溪一片绿叶的缘故,她们从不在意冷沉溪是不是愿意加入朱陵洞天,都把她当做自己儿子看待,良梵对他更没话说,宠爱秋彤,爱屋及乌,自然宠爱冷沉溪,隐隐还有隔代亲的情绪,完全把冷沉溪当自己的亲孙子了。
冷沉溪晋升先天玄宗,凡尘俗世已不能再让他展开拳脚成长,势必要加入某个福地洞天进一步修炼,与其让他去别的福地洞天,不如在朱陵洞天,毕竟冷沉溪的修炼功法是秋彤在掌教的允许下,私自教给他的,尽管冷沉溪不承认自己是朱陵洞天弟子,实际上也算半个了。
而冷沉溪的天资绝顶,更让良梵和十几位长老赞叹,如果他去了别的福地洞天,那可就是朱陵洞天的遗憾了!
“好!金贤侄重情重义,本座钦佩,答应你便是。”良梵老怀开慰,甚至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借金荃的手拴住了冷沉溪。
“多谢掌教。”金荃也有私心,冷沉溪学得六丁法经,等于成为下一任朱陵洞天掌教继承者,这样的好事不落在自己朋友头上,岂不可惜?
朱陵洞天向来只收女弟子,偏偏对冷沉溪另眼相看,除了他是秋彤的儿子一条,还在于他的修炼天分极高,又打小进出朱陵洞天,冥冥之中,注定他是朱陵洞天的特别,在眼下金荃突然提及六丁法经的尴尬局面下,只有冷沉溪能完美化解了。
唉!冷沉溪心中一叹,金荃想怎样就怎样吧,总不能让她下不来台。
知子莫若母,秋彤看看儿子不太满意却没有反对的神态,眉心紧紧蹙了起来,破天荒头一次,儿子对别人插手他的人生道路没有激烈抵抗,不太妙啊……如果自己心里的猜想是对的还好,若是猜错了,那就麻烦了,自己儿子喜欢男子?这……会让她崩溃掉的!
老天保佑,金荃变身吧!
次日,明显的,朱陵洞天弟子喜气洋洋,聚灵大会进行到第二部分竞宝专场末尾,才有那么一点盛典的感觉。
她们高兴了,一部分来客蔫了,尤其是沐剑,带来的那些被昌岩称作羊屎蛋的玄品级药材索岩寸斛,一粒都没卖出去,所有人手里的钱财都守着钱多来炼制的六道传音阵,等待最后的贵宾专场。
朱陵洞天弟子感恩金荃的献策献计,一丝不苟地准备好场子,八个大平台拼凑到一起,掌教良梵亲自坐镇,十五位长老在旁压阵,夜子、吴小立、阎光负责收钱或核对赊账字据,金雁子和玉露研好墨备好纸,凄风四兽则守护着赤印玉符和六道传音阵,站在环形展台后面,如四尊长的一模一样的煞神,荒兽以及半荒兽的气息若隐若现,万众瞩目,狠狠风光了一把。
这一刻的到来,让人们认识到钱多来和金荃的综合实力,她们的身边无一不是高手强者。
另一个认知让人有点嘴角抽搐,朱陵洞天的聚灵大会怎么好像专门为金荃和钱多来举办的呢?
良梵有意结交金荃的师父一剑浣千秋,还帮助金荃传播了她师父的消息,本来有几个洞天的掌教怀疑金荃和钱多来师出暗藏祸心的福地洞天,而且,练了不明的歪邪功法,使金荃和钱多来此消彼长,一人活跃,则另一人必须蛰伏,实力时高时低,没有定性,所以,两人无法同时出现,此流言几乎已成事实,但是,有了良梵作证,流言立破,金荃展示的武技,她亲眼见识过,绝不是什么歪门邪道,更无此消彼长之说。
金荃一举数得,美滋滋的和白泽站在大平台一角,压低声音道:“白白,还没来得及问你,扮作我的滋味如何?”
“什么如何?”白泽看她笑的那么猥琐,心里咯噔一下。
“你懂得,这里,还有这里。”金荃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并隔着衣服点了点他胯下。
“你……”白泽满头是汗,俊美无俦的脸上黑云一片,她在讽刺他变成女人么?还是在当众非礼他?
“如何嘛?”金荃追问。
如何?白泽咳了一声,附到她耳边,轻道:“本尊仔细看了一下,总体来说还算不错,只是,该大的地方有点小,不如,有空的时候炼制一些灵丹,补补?”
“你……”这下轮到金荃满头虚汗了,黑着脸瞪他一眼,“我是问你变成女人的感觉,不是让你评判主人的大小问题。”
“呵。”白泽负手站正,一笑带过。
能有什么感觉啊?他还是他,至于身体,总不能随便摸摸来感觉一下吧?而且,他和金荃始终都在一起,若是做出那种举动,不被金荃用自创的金门滚雷拳打死才怪。
金荃无故惹一口闷气,低头看看自己身体,大骂白泽没眼光,这叫比例适中!
几十万人乌泱泱铺开,分门分派地各占一席之地,良梵见差不多了,抬手示意庭絮开始。
“当啷”一声,庭絮从不离手的凤嘴刀狠狠一顿,灵力灌注话语中,远远扩开——
“诸位共襄盛举的朋友,让你们久等了,本席庭絮,代表朱陵洞天主持这个特别专场,宝物为何,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闲言不论,本席依照炼制者钱多来的意思,先来公布赤印玉符的底价,每个一百两黄金,一共是两千两百片,卖完为止。”
一听这么离谱的价格,下面“哗!”地一声爆开了。
“好便宜!”
“的确便宜……”
“我太玄总真全要了!”
“慢!一百二十两,蓬玄洞天包了!”
最后这两嗓子一出,所有人俱是愣了一下,赤印玉符是好,可不是符师的修炼者买来没用啊?
金荃有趣地看下去,被一个铮亮的脑门逗笑了,昌岩?也是,赤印玉符落到他手里才能发挥最大效用啊!正因如此,她把赤印玉符订到最低价,算是卖给昌岩一个面子。
接着,眸光一转,看向叫价一百二十两的那人,笑意不禁更加绽开,蓬玄洞天第十五席长老青央!他要这些赤印玉符做什么?
“听我娘说,蓬玄洞天中也有一位赤印符师。”冷沉溪离开秋彤身边,走过来,解释道。
“哦?是谁?”金荃感兴趣地问道。
“不知道,不过,青央要这些赤印玉符,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蓬玄洞天的聚灵大会吧,毕竟那里面有不少聚灵符。”冷沉溪揣测道。
“蓬玄洞天聚灵大会?什么时候?”金荃兴趣更浓。
“还有五六年,你期待个什么劲?”冷沉溪泼她一头冷水,她会绝影指的事实,他可是最清楚的,别以为糊弄了所有人,他就忘记她与蓬玄洞天的微妙关系了,围杀第八席长老青沛还有他一份呢。
金荃高深莫测地一笑,没有再说话,五六年?太久了!
赫连苑被困蓬玄洞天,金轩猜测有人觊觎他身上某样重要东西,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金荃对于老哥的头脑和判断并无异议,后因朱陵洞天找蓬玄洞天索要四级灵丹保得赫连苑暂时无虞,然而,谁能保证在之后的五六年中也能安然无恙?
看来,朱陵洞天聚灵大会后走一趟蓬玄洞天,势在必行。
“一百五!青央,你和老子争个什么劲?”昌岩加了价。
金荃蹙眉看去,朝玉露招了招手,“去跟昌岩说,不要和青央争,想要赤印玉符,可去密廉山金玉村自己炼,我给他两天时间,随意取用玉石。”
“是,主上。”玉露悄悄走下去。
青央冷哼一声,“赤印符师不只你一个!你别跟本席争!二百两黄金一个!”
“嘁!三百!”昌岩一口叫出,玉露走到他身边,扯了扯他衣袖,低头听罢金荃传达的话,眉开眼笑,不过,三百已经叫出去了,没法后悔吧?
好在青央用朱陵洞天的六道传音阵跟本门联系过,被命令一定要拿下那些赤印玉符,随即喊道:“三百五!”
很好!已经很高了!金荃对庭絮轻轻点了点头。
昌岩不再跟进,所有人的目标都不在赤印玉符上,庭絮提高声音喊了三次,无人应答,便宣布二千二百片赤印玉符归蓬玄洞天青央长老所有。
青央走上台,他是急匆匆赶来的,没带钱财,三百五一片,一共两千两百片,共计七十七万两黄金,白纸黑字写下欠条,夜子将其呈到掌教良梵面前,良梵细细看过,按下手印作证,再给金荃看,金荃轻瞄一眼,夜子当众念出,再让青央滴血为凭,交易成功。
有朱陵洞天掌教作证,有天下强者作证,任何人都不能赖账!
前奏结束,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血拼,六道传音阵,一百一十八个,正好七十二福地、三十六小洞天、十大洞天,每家一个,除去绝迹的第一大洞天小有清虚,余出来一个,无形中施加了一份竞争力,因为,这一个,有可能让某个福地洞天买走,也有可能被哪个散修人士买走,究竟落到谁手?所有人的心弦不禁绷紧起来。
人们的目光炽热火辣,空气似乎也灼烧起来。
金荃答应免费送给朱陵洞天四个,已经给了,她当初炼制的何止一百多个?
庭絮话语简练:“六道传音阵,在其中留下一缕神识,不管身在何方,都能随时保持通讯,起价为——八百万两黄金!”
音落,下面再次“哗”地爆炸了!
“什么嘛!这么贵!”
“太贵了!卖赤印玉符那么便宜,卖六道传音阵这么贵,故意玩咱们呐!”
“这还怎么竞价?一百多个,竞到最后,谁买得起?”
别说他们,就是庭絮听到金荃的定价后,也是狠狠地一抖,之前金荃还说最低价八十万两,转眼弄个特别专场,一下子将价格提升了十倍,这不是要人命么!本来在不断抬高竞宝价格后可以买两三个的福地洞天现在能买走一个就不错了!
而青央长老,估计一个也买不到!
青央收好赤印玉符,本是容光焕发的脸顿时如石头一般僵硬,暗道一声:糟糕!
四下一寻摸,正见到昌岩冲着金荃招手微笑,青央眼前一黑,差点栽倒,比吞了一只活苍蝇般还要难受,被金荃和昌岩耍了!这个念头令他羞愤欲死!
金荃不必看他,也知道这家伙恨不得一头撞死的心态,在场所有人几乎都用过朱陵洞天贡献出来的六道传音阵跟各家师门联系过,内容是什么,金荃向庭絮一打听就明了了,既然都看中了六道传音阵,那么那些赤印玉符便当做人情半送给昌岩好了,谁叫青央抢呢?
丢了西瓜抢了芝麻,另一个门派任务完不成了吧?放心,不会叫你劳无所获的。
“诸位请安静,钱多来是个奇女,也是个妙人,为了让大家均得一个六道传音阵,她舍弃惯常的竞宝方法,自定一个小小规则,下面,请她的师兄回天王金荃来为大家宣布这个规则。”庭絮猛地一顿凤嘴刀,发生憾地之响,震慑了一下,让众人安静下来。
金荃迈着优雅的步子,站到平台正中间,环抱一礼,直入正题:“八百万两的价格,诸位应该明白,并不是什么天价,你们可以问问你们掌教,当初炼制或购买六道传音阵的支出,绝对在八百万两之上。”
“可现在是竞宝啊!加码上去,不是天价也成天价了!”底下洪声喊道。
金荃笑了笑,伸出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接道:“大家的担忧,本王明白,和师妹商量后,她定了一个小小规则,可让大家抱宝而归,幸运的,或许还能得到两个或三个。”
“什么规则?”
“快说吧,大家伙都迫不及待了!”
“回天王别卖关子,咱们洗耳恭听着呢。”
金荃如众所愿,朝吴小立和阎光使个眼色,两人抬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骰子,放到了金荃旁边。
“这是什么,逛过赌场的都见过,没见过的不要紧,本王稍作说明,这叫骰子,是赌场用来赌大小的玩意,它有六个面,每个面上分别刻着一到六个红点,一二三为小,四五六为大,今日诸位能以多少价格买走六道传音阵,全靠它了!”
金荃微微一顿,声音中加注的灵力蓦地提升,音调霎时高了一层,接道:“竞宝者上台来掷骰子,一点代表在八百万两的基础上外加一百万两,二点二百万两,三点三百万两,依此类推,六点则是六百万两,呵呵,诸位相信运气么?如果你掷出一二三点来,买六道传音阵的价格可是很低哦。”
“赌……赌大小?!”
“哇——这个我在行,一定掷出一点来!九百万两买走六道传音阵,掌教会表扬我的!”
“别抢!老子先来!你退后!”
场面如同巨石砸开小水花,一下子控制不住了!人们掳袖子摩拳擦掌,冲着平台靠拢!
“肃静!”庭絮在金荃回头盯向她手中的凤嘴刀时,不得不猛顿刀杆,大喝了一声,“都肃静!谁先谁后,不是你们能够决定的!朱陵洞天弟子听令,守住平台,把人潮挡在外围!”
更像专为金荃开办的聚灵大会了!朱陵洞天弟子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平台围个水泄不通,外面的人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慢慢退回自己方才的落脚之地,催促金荃赶紧宣布先后次序。
“先后没什么好决定的,来玩个好玩的游戏如何?本王同时开设一百一十八个赌桌,以三天为限,每桌的大赢家,可来掷这个大骰子,三日后正逢过年,嘿嘿,好事成双,预祝你们全都能以最低价买走六道传音阵,福地洞天的朋友,自认财力足够的话,可以一个门派分成若干人,在不同的桌位赌,那样就能多买几个六道传音阵了,不是吗?”
“不过,提醒你们一句,没有弃权的选择!最后赢家,一锤定音,不管你掷出一点,还是六点,都要依照规则购买六道传音阵,财力窘迫的朋友,请有点自知之明。”金荃说完,请良梵出面为证,这番话,受朱陵洞天支持和保护,谁人敢儿戏,等于挑战朱陵洞天的威严。
吴小立和阎光这两个开赌场的老板,笑呵呵走下去,让朱陵洞天帮忙的弟子搬出一百一十八个大桌子,每个桌上放了一把骰子,让人们自由拼杀,赌大小最实在,也最便捷,三天内必能脱颖而出一个赌场好苗子。
来参加聚灵大会的人数很多,但归纳起来,不过就是那些福地洞天的弟子,脑子没问题的,就会想到分好派别,各占一桌,必定每个福地洞天都能成为赢家,至少可以买走一个六道传音阵,所谓竞争,只是余出来的那一桌,派出一些弟子去试试运气就行。
这种规则,还是头一次见到,不过,却能让每个福地洞天都如愿以偿,所以,无人有意见。
青央更没意见,本以为完不成任务死定了,谁知又柳暗花明,乐呵呵地第一个占桌去了。
当做练手了,众人再着急购买六道传音阵,也不得不沉下心来,思量一番,毕竟上面的那个大骰子最小的点也是九万两呐,没有技术,怕会投出个六点来,又不能反悔弃权,回去师门,不被剥层皮才怪!
“你这是强卖!”冷沉溪从没听金荃说过这个规则,眼看人们当成性命攸关的大事拼杀起来,不禁嘴角抽搐地指责道。
“愿打愿挨,强卖又怎样?”金荃没有悔意地笑道。
良梵眉毛一跳,转头道:“庭澜,你们几个也带人去试试手,嗯……分三队挑战三张桌子的赌局即可……还有,向那两位看着挺内行的朋友,虚心讨教讨教。”
一指过去,正是吴小立和阎光,庭澜几个师姐妹拱手道声:“是。”郑重其事地走了过去。
冷沉溪嘴角抽的更厉害,掌教也……被金荃玩了!
白泽难得露出深深的笑意,挥袖一拂,将两张椅子带了过去,牵着金荃的手,坐下。
金雁子和跟昌岩传过话返回来的玉露,向朱陵洞天弟子要些茶水和点心,放在金荃面前一个临时小桌上,精心伺候着。
冷沉溪自己搬张椅子,在金荃身边坐下,不着痕迹地望了白泽一眼,眉头微皱,这个玄兽对主人太细致入微了吧?御流大陆,玄兽是有绝对自由的,他不爱干嘛干嘛去,老跟着主人做什么?
金荃的心思在下面一百多个赌桌上,眸光一动,招过凄风四兽:“让你们大大出名一把,去开一个小赌盘,就赌那一百一十八个赌桌的赢家谁能掷出大骰子的一点来!最低赌金一两就行,赌中者,一赔千。”
“好!那这边……”四兽看了看那些六道传音阵。
“放心去吧,我在这里,何况……谁敢乱来?”金荃知道他们怕有人起贼心顺手摸羊,淡淡往良梵身上撇了撇嘴,意思很明显,有她在就万无一失。
“好咧!我们去了。”凄风四兽颇有赶紧,推推攘攘过毒瘾去了。
“你还嫌钱不够多么?”冷沉溪叹道,被从赌桌上杀下场的越来越多,十几万人只能胜出一百一十八人,剩下的那些,悲催无比,正无处发泄满心怨气,凄风四兽一开小口子,还不都上钩啊!
最低赌金一两是不多,耐不住十几万人啊!一赔千,看似诱惑很大,实则那一百多赢家每个人掷出大骰子一点的几率只有六分之一,总不能十几万人都猜中吧?钱还不是都往金荃药包里流?
世上怎么有这么明目张胆抢钱的人啊!
“钱不怕多,多多益善,嘿嘿……话说回来,白白,你可还欠我账呢,说是秋后算账,现在都年根了,你啥时候还啊?”金荃乐的跟喝了二两似的,猛地想起这码事来,转向白泽问道。
白泽俊脸一变,想着怎么把这事糊弄过去,眸光闪烁不定,在人群中无意识地扫视,突地,一个人影吸引了他的目光,蹭地站起来,脸色霎时沉凝,低道:“以后再说。”
“喂!”
白泽飘身下去,金荃根本叫不住他,只能愤愤地暗骂他赖账,目光随着白泽追去,竟见他一把拉住一个女子,往人流稀少的地方走去。
诶?金荃翘起二郎腿,抚着下巴不解了,白泽有认识的人?
因为离的太远,感受不到那女子的气息,也听不到白泽在拉她走时说了什么,不过,看神态,两人的关系有点亲密,女子冷不丁被人拉住,微惊间,似乎飘落两点泪花……
金荃靠在椅背上,双眸低敛。
“啊!是她!”雷乌也看到了,吃惊地叫了一声,紧追过去。
金荃不动声色,背脊却是莫名一僵,连雷乌都认识那女子,难道是白泽老早以前结交的朋友?怎么没听白泽提起过?
说起来,白泽的许多事,她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只是他在迷踪水镜负伤,逃离,遇到了她,在那之前,他是怎样的生活,有什么过往,她一概不知,自认和白泽的情感超越了主人与玄兽的关系,实际上,也不过如此吧?
唔!真是失败!金荃抚着下巴的手指微顿,按住了嘴唇,低敛的眸子几乎完全闭上,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挫败感在胸腔中撞击,隐隐的,有些刺痛。
“怎么了?”冷沉溪向她倾了倾身子。
“没事……沉溪,你的玄兽,不常在你身边么?”
“这很正常的吧。”冷沉溪淡淡答道。
正常……金荃不由得看向白泽拉着那女子隐去身形的位置,唇角轻轻一扯,是啊,这才是正常的,玄兽不是主人的宠物,他们有绝对的自由,不用时时刻刻跟在主人身边,实力高出主人的玄兽,不满现状还能取回自己的名字,这把双刃剑,驾驭不好会让主人葬送性命。
白泽当然有更多的权力拥有自由,不用……跟着她。
金荃扯出一缕苦笑,是自己自私了,以后要注意这点才行。
“沉溪,你不下去玩两把?”收敛好情绪,金荃故作轻松地转开话题。
冷沉溪眉心微蹙,“没兴趣。”
“那和我下盘棋玩玩?”闲着无聊,金荃没事找事做。
“你会下棋?”
“怎么?瞧不起我?在电脑上我可是胜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
“……电脑?”
金荃失口,瞪眼道:“下不下?不下我找别人玩。”
“下。”冷沉溪不明她说的电脑是什么,但却知道她在故意找消遣,起身走开,不大会儿,抱着棋盘走了回来,在两人之间放好,陪她下棋。
电脑上的毕竟是虚拟,金荃从没和真人对弈过,一时捉襟见肘,回回被冷沉溪杀的丢盔弃甲,在冷沉溪渐渐铁青的脸色下,时而悔棋,时而耍赖,连良梵在旁边都看不下去,走到远远一边,找个位置坐下。
三天!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人们的激昂不曾减退,人数虽然有几十万,但是同门的来的不少,输了自己,还有师兄弟,输了师兄弟,还有师叔祖,到最后,每个福地洞天霸占着一张赌桌,俨然成了纯粹练手。
只有一桌,杀的比较激烈,都在争夺余出来的那个机会。
白泽当天回来后,发现金荃对他改变了很多,不再靠着他,不再看着他,也不再和他闲聊,这微妙的变化,令他不安。
雷乌莫名消失,金荃猜测,他在陪那个女子。
三天无休止的对弈,冷沉溪筋疲力尽,几欲崩溃,偏偏金荃着了魔,始终不放过他,让他在被金荃强硬地拉着在金字赌场大赌几天后,再次领略到被荼毒的滋味。
这时候,他有点想念赫连苑,最起码那个乞丐能代替他,让金荃蹂躏。
凄风四兽也忙的够呛,人的赌瘾怎么就那么大!尤其看着赢家一个一个出现,被杀出局的人更加疯狂,反正无事可做,把私房钱全拿了出来,赌一赌哪个能掷出一点来,以最低价抱走六道传音阵。
三天一过!一百一十八名赢家站到了最前列。
冷沉溪差点哭了,狼狈地离开金荃,躲远一点,安抚自己受创的心灵。
金荃站起来,揉揉腰,踢踢腿,准备收钱。
所有人精神一震,完全没有三日不眠不休的疲态,都是修为不俗的高手,别说三天,十天半月也抗折腾,除了一些来凑热闹的凡人。
良梵起身,在那一百多人身上淡淡一扫,眉头轻皱道:“金贤侄,你看……”
金荃随便看了一看,没明白良梵叫她看什么,转眸间瞄见良梵不太高兴的脸色,眸光一闪,明白了,笑道:“掌教,贵派只能得一个六道传音阵啊。”
一百多人中,只有第三席长老庭彻在列。
“是啊,本来预期能买三个的,你定的价格,还有这规则,迫的……”
这个不知足的老婆子!金荃暗骂,脸上却安慰地说道:“掌教不必在意,价格上来了,晚辈师妹是感恩朱陵洞天的厚爱的,说让贵派可拥有七个六道传音阵,必能如愿,晚辈代师妹做主了,再给你两个就是。”
“真的?”
“君子一言。”
“哈哈,本座谢过了。”良梵畅快地笑了,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似的,叫道:“庭絮,还不快快让这些赢家一一来掷骰子?”
金荃暗暗翻个白眼,谁说她势利?良梵不比她势利多了?不过,她也不吃亏,每卖出一个六道传音阵,她赚了不止十倍,别说一共送给朱陵洞天六个,就是送六十个,她也是笑到最后的大赢家。
“是,师父。”庭絮在旁听着,眉开眼笑,大步走到最前面,用最洪亮的声音说道:“一百一十八个赢家,你们不必抢先后,人人有份,请上台来。”
的确不用争什么先后顺序了,反而是先掷的没什么好处,因为后出手的可以一边温习三天来练手的经验,一边细细观察大骰子与那些小骰子的差异,毕竟这个大骰子有半人高,上手后的感觉完全与小骰子不同。
第一个先掷的是一名长须老者,自报家门,十大洞天排名第四的三元极真洞天的末席长老,他单手吸起大骰子,微微掂了一下,自得一笑,轻抛起来。
“咕噜噜”大骰子转动,所有人眼睛瞪大,好像那骰子不是滚在台上,而是碾过他们心头。
很快停下,庭絮宣布:“两点!”
下面三元极真的弟子们疯狂大笑,冲着他们长老挥手助威。
笑喊了没大会儿,一个一个又如丧考妣,坏了!赌自家长老能掷出一点来,可他掷了两点,那他们的私房钱岂不是……呜,哭丧着脸回头,凄风四兽扬了扬手中字据,刺啦撕碎,收下了他们的孝敬!
“两点,一千万两,这边请。”夜子把那名长老引走,到一边收现钱或写欠条去了。
接下来几十人,大多掷出两三点,一点太难了,不止要有技术,还要有运气,想要用灵力作假,良梵必能发现,所以,每个人都不敢造次,一本正经地依规则赌命运。
随着凄风四兽撕字据撕的开心,人们的心碎的稀巴烂,纵然用不高的价格买走六道传音阵,也完全高兴不起来。
轮到一名胖佛陀般的老者出手时,下面的沐剑叫了起来:“五师叔祖,掷出个一点来,给他们看看!”
师叔祖?金荃不着痕迹地打量这个老者,胖如佛陀,脸如满月,厚肿的眼皮几乎遮住整个眼睛,大嘴阔开,鼻梁深凹,听昌岩说过,沐剑是大有空明首席长老的长孙,他叫这胖子五师叔祖,难道,这胖子是大有空明第五席长老?
昌岩也在一百一十八位赢家之中,发现金荃的视线在胖子身上扫过,暗中朝她伸出一个代表九的数字。
金荃心中一震,九劫玄皇?!沐剑既然叫胖子为五师叔祖,金荃当然不会以为昌岩伸出的九字是说胖子的席位,那么,就是提醒她这胖子的等阶!
075 怀着宝宝不宜饮茶(手打VIP首发)
三十六小洞天的长老最高不过六劫玄皇,像庭絮、庭澜那样的,已算一等一的强者,但是,在十大洞天中,六劫玄皇只能排在末席,首席和次席的都是接近玄神的顶级强者,也就是说不是十二劫玄皇,就是十一劫玄皇,这胖子排在第五席,九劫玄皇,毫不夸张的说,这里除了掌教良梵,没有人比他的等阶高!
本是年轻人交流经验的聚灵大会,各门派长老级人物不会参与,只派出一两个随行保护门下弟子,遇到什么大小事,只要年轻弟子能解决的,他们一般也不出面,金荃弄了个特别专场,把这些深藏不露的老家伙都给引出来了。
“小子,本席晚到了几日,听说你对我大有空明多有不敬,这件事,本席会找个时间和你好好探讨一下的,记住本席的名字,典康。”胖长老不善地冲着金荃说道,轻轻一哼,提起大骰子抛了起来。
“本王恭候大驾。”金荃淡然一笑,轻蔑地瞥了一眼台下的沐剑,你这怂包,后招就是把长辈抬出来啊,真是高估你了。
骰子停止转动,赫然是一点!
满场寂静!
金荃吃惊地眨了眨眼,这老胖子,还真是赌徒苗子!
“哇!五师叔祖厉害!大有空明厉害!我们拿到最低价的六道传音阵了!”沐剑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故意对着金荃高声叫喊着,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稍稍出一口气,心里畅快许多。
他兴奋了,有人耷拉下脑袋,欲哭无泪了,什么嘛!怎么这老胖子掷出一点来了?早知道押在他身上了!大多人赌的都是自家赢彩,而大有空明的弟子,因为沐剑和金荃的关系恶劣,都被沐剑警告不许给金荃送钱,所以,无人赌外盘口,白白错失了赢钱的机会。
凄风四兽摊摊手,典康,轮空。
典康再次不善地哼了哼,走到一边拿六道传音阵了。
金荃不和他计较,掷出一点来有什么了不起?不还是要乖乖送上九千万两黄金么?
接下来,是昌岩,他倒是自信的很,随手一丢,掷出个不上不下的三点来。
庭彻和青央分别是三点和四点。
之后再无人掷出一点。
最末一位,是个年约十七八的少年,本来他站在人堆里,又戴着披风的帽子,并不显眼,但是,当他单独站出,摘下帽子后,金荃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单行微?”脱口而出这个名字,金荃大步走到他身前,不敢置信地握住他的双肩。
寂华国君主,单行微!那个青涩的害羞的少年,不是回国了么?怎么也不跟她用六道传音阵联系一下,就默不作声地赶来朱陵洞天参加聚灵大会了?而且,这么长时间,也没找上她,明明看着她在最光亮的地方,他却不知在哪个角落孤独着。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单行微是金荃以钱多来女子身份认识的,她现在一上来就叫出单行微名字,表现的这般亲热,恐怕……
“姐……大哥。”单行微见金荃认出他,心里很高兴,俊脸一红,低声道:“我是为了那颗四级灵丹而来……”
“哦?你想要?怎么不和我说?”金荃心中响起警钟,深邃的眸子四下一扫,见无人注意到这一幕他乡遇故知潜在的不对劲,刚想松口气,突地感到青央向她多看了两眼,心头一跳,暗暗留神,脸上却露出阳光笑容,手指使劲一捏单行微的肩,害的他咧了咧嘴,脸更加红了。
“我想靠自己实力得到。”单行微低着头说道,自从被扣在扫霞国,经过不堪回首的侮辱,他已经朝着心志坚强的男子汉之路成长了。
“好!自己的事就要靠自己!来,先掷骰子,别坏了规矩,然后就是比武竞宝,你行的。”金荃鼓励道,不管他能不能得到那颗四级灵丹,自己都会给他一颗。
松开单行微的肩,金荃让在一边,眼角余光特地滑向青央,果真见他扯了扯嘴角,似乎笃定了什么。
“嗯。”单行微使劲点点头,两手捧起大骰子,扔了出去。
“一……一点!”庭絮大声宣布。
“这小孩掷出一点来!”
“靠啊,他在福地洞天空余出来的那一桌,谁注意他啦!”
“我!我注意了!我买了他掷一点,一两金子!”
“滚一边去!一赔千,你才得千两,有什么好炫耀的!”
就那么一个不属于任何福地洞天的人把一两金子押在了单行微身上,凄风四兽无伤大雅地挑出一张字据,招手让那人过去,点算现金。
一百一十八人,掷出一点的只有大有空明洞天的典康和没有师门来历的单行微,金荃大获丰收,财源滚滚,招呼自己人退下,把场子留给朱陵洞天。
良梵拿出四级灵丹,依旧让庭絮主持比武,先天玄圣以下的强者,上台一对一切磋过招,点到为止,不许召唤玄兽,最终胜者,四级灵丹就归他。
冷沉溪的目标也是四级灵丹,那是金荃给他的,虽然权宜之计拿来公开竞宝,但他必须正大光明地取回来。他是玄宗,并非在场先天一列的最高者,所以,为了有更大胜券,他没有急着出手,暗暗恢复着被金荃荼毒三天疲惫倦乏的身心。
比武才是修炼者的强项,甫一开始,便热闹非凡。
金荃拉着单行微退到台下,喜悦道:“好弟弟,你怎么为了一颗四级灵丹,大老远跑来了?你的事都解决了吗?害你的人得到惩罚了吗?”
单行微眨动大眼看看身边的几个人,不敢直接叫她姐姐,便叫声大哥,答道:“都解决了,别看我这样,好歹是皇上,别人再想害我,我一回国内,也能震慑住他们,惩治了恶人,我就把国事交给了摄政王。”
“为什么?”
“因为……有个高人想收我为徒,我同意了,但他给我出了入门试炼题目,让我在朱陵洞天聚灵大会上得到那颗辅助晋阶的四级灵丹。”单行微平平看着金荃,真诚又带点羞涩地说道,之所以不理国事要修炼,是想与她接近一点啊。
这孩子,怎么和凌承霄走同一条路了?
金荃拉着他的手指不由得松了开来,关心又略带试探地问道:“是什么样的高人要收你为徒?”
实在可疑!偏偏把得到四级灵丹作为入门试炼题目!单行微不会被什么怪大叔骗了吧?
“灰色的灵力,应该是玄皇吧?是个很美丽优雅的女子。”单行微答道。
“啊?女的?”金荃捧住他可爱的俊脸,急道:“她叫什么名字?属于哪个福地洞天?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会不会像明阳那样……”
如此急切,其实,全是在探知秘密,金荃直觉,危险在渐渐逼近。
“呵,大哥,你这么担心我,我很开心,不过,你想偏了,那个大姐姐很有教养的,关于她的名字和来处,暂时不能跟大哥说。”单行微双手盖住她的手,脸上漾开灿烂笑容。
白泽微微侧开视线,离开金荃的百日,他对于金荃经历的事情略有了解,但是,没想到,她会对单行微在意到这等地步,言语间,不是趣味和轻佻,笑容里,没有黠虐和狡狯,这是她在平淡轻缓的气氛下,不曾有过的言行举止,对他,也没有过。
那双手覆住双手的亲密接触,刺痛他的眼睛。
“那你安排我和她见一面。”金荃收回手,眸光一闪。
“不行的,她交代我在正式入门前不得泄露她的身份,对不起,大哥,等我正式拜师入了师门,再让你们见面。”单行微抱歉地说道,为了修炼,只能先听师命瞒着金荃了。
这么神秘?金荃眉心大皱,见单行微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不好打击他,便道:“好吧,好吧,那你去试试比武吧,得不到四级灵丹不要紧,权当一个切磋武技的机会了,我会给你另外一颗。”
“嗯。”单行微对她深信不疑,什么也不问,向台上走去。
“夜子。”
“主上?”
“保护单行微,一刻不离。”
“是。”
“小立,阎光,你们几个随我来。”金荃让夜子留下,带着几人连同凄风四兽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让玉露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有一种特别沉重的气氛在房间内弥漫,金荃坐在一边,沉默不语。
可能是多心了吧?怎么这么有危机感呢?有什么未知的因素在酝酿危险,而且,已经将魔爪伸到了她周围朋友的身上,四级灵丹不止一颗,这个事实恐怕被心机莫测者探知了,碍于夜子等都在她身边,无从下手,便把单行微这个单纯的少年牵扯进来了。
最可疑的是,单行微身在寂华国,深居简出,怎么有人盯上他?不管金荃是以回天王的身份出现,还是以钱多来的身份做幌子,最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件事,就是在扫霞国顺手救起了单行微,知道这件事的少之又少,谁会特别关注呢?
青央那奇怪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
当然,这是她的猜测,她自然希望单行微是绝对安全的,可心里总觉得有点慌乱。
“肃风,烈风,啸风,你们可想侍主?”沉默过后,金荃竟问了句不合气氛的话。
三兽一愣,点头,在凄风成为夜子的玄兽后,他们确实有找个归灵传人做主人的想法。
“吴小立,阎光,金雁子,你们想契兽吗?”
三人也是一愣,继而点头,目光不由得看向肃风三兽,主上的意思,是他们?而肃风三兽一皱眉头,接着想到什么,脸上一喜。
果然,金荃接道:“那好,离聚灵大会结束还有几天,我现在就教你们归灵神诀,晋阶先天后速速离开这里,回朝宁国修身养性,等我传讯,切记,在我没有暴露归灵神诀前,你们绝不能提前暴露。”
“遵命!”
肃风跟了金雁子,烈风跟了吴小立,啸风则跟了阎光,三兽认主之后,听从金荃吩咐,与凄风一起,早早回去金玉村,由凄风给他们护法,等待主人晋阶后的灵极现象,借助金玉村聚灵阵的效用,准备进化。
金荃把归灵神诀传授给吴小立三人,每人喂了一颗金字如意丹,直接在灵气浓郁的朱陵洞天加紧修炼,本来是想让三人和金风、玉露一样修习自己独创的归溟天诀的,但是肃风他们明显的相中归灵传人,只好放弃初衷了。
金字如意丹,除去自己服用一颗,夜子和凄风四兽五颗,给冷沉溪一颗,金风、玉露两颗,再加上吴小立、阎光、金雁子三颗,还剩下九颗。
因为金字如意丹是四级灵丹,并非天品级药材该有的五级灵丹,所以,对通神境界的玄皇以上仅能提升灵力,而不能辅助晋阶了,金荃只要留下一颗等着给自己玄圣晋阶玄皇用就行,多余的打算全给身边的朋友。
单行微的到来,给她提了个醒,想要对付她的人恐怕会先对她的朋友下手,所以,她必须尽可能帮助身边的朋友擢升,最起码能让他们自己保护自己。
“白白,你,不用陪着我,自由活动去吧。”金荃思索间,随意说道。
“为什么?”白泽脸色一沉。
“不为什么,你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金荃思绪分成好几路,在计算着很多事情,语气更加随意。
“都做完了。”白泽沉声,心里的不安强烈起来,她果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问题出在哪里?
“那你也不用时时刻刻跟着我,没事做可以回迷踪水镜,有危险我会召唤你。”金荃抬起头,真诚地说道,她不能自私的把他拴在身边,他有资格拥有最大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