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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浣千秋 当前章节:154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52

“其实老爹临终有命,交代我将他的灵牌交给蓬玄洞天的青然掌教。”金荃注视着老蔡的神色说道。

“什么?!”老蔡一听,反常的一跃而起,双眼瞪如铜铃,痛惜和不甘瞬间溢满他的眼眶。

突地,“嘭”一声双膝落地,泪花,遏制不住的夺眶而出,“主人,你何苦如此?”

金荃侧开一步,心中更加肯定蓬玄洞天的青然掌教和金铭必有非一般的关系,从金铭的所作所为和老蔡的痛心疾首可以看出来,青然是个让人又无奈又恨极的人物,而这样的人物,以后怕是要由她来面对了。

麻烦啊麻烦!

金荃已不打算再细问,全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避开是非,可老蔡,接下来一席话,却又将她硬硬拉回现实,而她没有逃避的余地。

“不行!我不能让主人死后也不得安生!小主人,主人教你的是否蓬玄洞天的炼体功法?我要教你另一套功法归灵神诀,可让你玄修一路畅通无阻,将来到了蓬玄洞天,他们识趣便罢,不然就,杀!”老蔡晦暗的眼内,闪过一抹厉色,抹掉老泪站起来,挺直身子,灼灼盯着金荃。

玄修一路畅通无阻?

这句话金荃哪能拒绝?忙不迭点头。

于是,在等宫廷盛宴到来的三日内,金荃陷入了奇妙的求知境界,不知是老蔡人老阅历丰富,还是他本就有通天之能,讲解的修炼功法不但玄奥,而且处处精华,一套归灵神诀硬是死死塞进了金荃脑子,不管她有没有听懂,诀要却不容抹灭地镌刻在她的神识中。

归灵神诀,内功心法,将炼体第一层养力到第九层神变囊括其中,从初阶玄士开始,这套功法更加神奇,配合着灵力的养成运用到身法招式,精妙无比,并自成环环相扣层层封解的套路,未到晋阶契机无法窥探下一阶诀要,绝对是避免急功近利致使走火入魔的最佳功法!

金荃得遇白泽,承受白泽一缕灵力跨入初阶玄士阶段,便将归灵神诀和金铭教习的蓬玄洞天的炼体功法从头熟悉,听白泽的话巩固跨越而过的炼体,并初步琢磨归灵神诀的初阶玄士功法,淬炼自身。

三日,短的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金荃有老蔡手把手的教导,进步神速,金字庄园仓库内的各种丹药更是嗑了无数,老蔡见到这些丹药惊喜的跟猫见了腥似的,左求右求讨一粒乌黑的离殒丹,废寝忘食地研究起来。

看来,老蔡不止对炼制灵符感兴趣,对钻研丹药也情有独钟。

金荃想了想,随身带来的丹药数量有限,不可再生,用完就没有了,不如每样给老蔡一颗,让他研究配制,说不定后续有源,将来也算一层保障,将丹药交到老蔡手中的时候,老蔡差点疯狂,热切地接过再也无暇他顾,埋头研究。

很快,陈兴派了小太监来接金荃入宴。

焕然一新的金荃还是那身衣装,清秀俊逸的脸庞却再也不能被狰狞的“奴”印破坏风采,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闪耀着无尽的智慧和机灵,修习归灵神诀后,她的皮肤显得光滑柔嫩,粗糙薄茧的双手也变得无骨纤美,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清灵的气息,完全看不出她曾是个下等的奴才小厮。

崭新的一步迈出,金荃深吸一口气,御流大陆,老娘这颗大树很快就会在你之上枝繁叶茂!

行至摆宴的大殿,官员贵胄们聚集了不少,皇上还未到场。

“你们看,那个陌生的年轻人就是皇上和北武王提及的金荃金上医吧?”

“什么嘛!奴才出身的小厮,真的是上医吗?”

“小心北武王另有图谋,蒙蔽圣聪!”

“是啊,踏雪有没有伤到垂危境地也说不准呐,这小子怎么看也没有上医的范儿。”

足下刚一战定,金荃聪敏的耳力就听到四下的小声议论,偏偏这些瞧不起她暗加揣测的官员们脸上还挂着冲她赞赏般的微笑,表里不一令人恶心。

“金上医?”身边响起一道温润的嗓音,金荃识得这声调,是与老蔡对话的三王爷。

打量着眼前身形高瘦堪比白泽俊美非凡的三王爷,金荃恍惚感觉四周的空气都清雅了很多,如松如竹般不染世间尘埃,却又贴近心窝的亲切自然。

“你是?”金荃眨了眨眼,故作不知。

“大胆!见了亲王还不见礼?这位是西钧王。”他身后的随行侍从低喝一声。

“啊啊,见过王爷,王爷恕罪。”金荃忙施礼见过,表现的惊慌失措恰到好处。

“金上医不必多礼,依金上医的身份和实力,本王说不得也要给你见礼呢。”御流大陆,皇室与平民的界限并不是太深,有实力有能耐的子民,有资格让贵族高官尊重,西钧王凌承懿好看的凤眸,带着雅致的浅笑,一手扶起金荃微曲的身子,不让她行礼。

018 垫脚

“金荃不敢。”金荃退后一步,恭谨的站在一边。

凌承懿笑了笑,“没想到金上医这般年轻,这般俊美,二哥可是寻到宝了。”

“王爷见笑,愧不敢当。”

“什么愧不敢当,老三头一次夸奖别人,金上医好大的殊荣啊。”洪亮厚重的嗓音突然插了进来,一群人拥着当中一名华贵服饰的男子进入大殿。

陈兴尖细的音调,同时高唱:“皇上驾到!”

满殿的人霎时矮了半截。

金荃从善如流,想要跪下,却被凌承懿一把拉住,在众多官员朝拜的庄严中,往皇上凌承安身前走去。

“皇上,你看看,金上医可担得起臣弟的夸奖?”凌承懿轻轻推了金荃一下,好让凌承安看个仔细。

帝皇的威严不容冒犯,这个西钧王不是想害她吧?金荃瞄了凌承懿一眼,心里纵使不愿,也只得再次想要对皇上参拜。

“嗯,果真长的不错,别拜了,今日虽是宫廷盛宴,却不涉朝堂之事,可谓私宴,谁都不要拘谨,都起来。”凌承安笑看金荃,宽袖一摆,大殿中人谢恩起身。

“三弟什么时候进的京?也不来和我叙叙旧?”北武王凌承霄从皇上身后走出,爽朗的笑着,拍拍凌承懿的肩,半个身子遮挡住未拜倒的金荃,明显的遮掩。

金荃眸光一闪,不着痕迹的往他身后站了站。

“三日前被皇上突然叫来,才知是为了二哥你寻得一名上医的事,治愈踏雪,金上医功不可没,三日来二哥你与皇上喝酒畅谈,我哪有机会接近你?”凌承懿淡淡看了眼金荃,望向凌承霄,露出极浅的笑意,反握住凌承霄的手却紧了紧。

凌承霄“喔”了一声,收回手来,转眸看向皇上,“皇上这是想给臣弟一个惊喜啊,叫来三弟故意瞒着我,该罚皇上陪我饮上三杯。”

“罚!认罚!哈哈,莫说三杯,三百杯朕也奉陪。”凌承安一手拉住一人,入席。

金荃瞅着兄弟三人情深意浓的模样,无聊的扯扯嘴角,凌承懿她不了解,可皇上那些心思和北武王的城府,她是深有体会,若被眼前的假象蒙混视听,她就蠢的无可救药了。

这一跪没跪下去,被凌承懿和凌承霄连番遮掩,不知是祸是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要来!

不料,来的如此之快!

所有人屁股还未坐定,一个侍卫快步奔来,在一名武将的耳边小声禀告着什么。

而那名武将听完,双眼登时睁大,冷汗猛地冒了出来,急忙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下,“皇上,胤城内随城卫军巡查的七只精英玄兽飞翼风狸被人重伤,命悬一线。”

此言一出,四下骇然,瞬间寂静。

敢在朝宁国京都动手,伤城卫军的玄兽,无疑是正面打朝宁国的脸!

“何人所伤?”凌承安眼神一寒,沉声问道。

“还……还在调查。”那名武将任汗珠子从眼角滑落,低着脑袋,不敢抬头。

凌承安冷冷的睥睨着他,大手“哐”一下拍在案上,殿内中人吓的屏住了呼吸,一个一个侧身跪倒。

“就知道跪!遇着事没有一个中用的!还不给朕去查!”

“是!是!”几个管胤城治安和防卫的官员连同那名武将急急退下,立刻着手调查。

“皇上息怒,龙体为安,依微臣之见,眼下最紧要的是治疗七只精英玄兽,以防造成更加沉重的损失。”一名重臣冷静沉稳的进言,顺便,偷偷瞄了一眼金荃。

凌承安强捺怒意,“召集宫内名医,全力医治玄兽,治不好统统赶出宫去!”

“皇上,名医的水平治疗普通玄兽绰绰有余,治疗精英玄兽却有点捉襟见肘,这里有一位能够治愈头领玄兽的上医在,臣恳请皇上允许金上医施展妙手,挽回我国精英玄兽的性命。”冷静的重臣继续说道。

“是啊,皇上,金上医妙手回春,请她医治吧。”

“一次重伤七只,宫内名医人数有限,怕是忙不过来,万一玄兽有什么闪失,对我国损失颇重啊。”

“请皇上下旨准许金上医再建一功!”

附和声越来越多,金荃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大骂,你妹的,好巧不巧,偏偏这时候七只精英玄兽一起受伤,怎么感觉有种被算计的味道?刚才还骂老娘奴才出身没有上医的范儿,这会儿却一个两个推崇我的医术,真会把人往刀尖风口上放啊。

不过看凌承安凝重的表情,不像作假,他再想试探她,也不可能拿七只玄兽的性命闹着玩。

连天马场那么大,一只精英玄兽也没有,普通玄兽进化为精英玄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战技的威力往往在某些战斗上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国家的兵力强弱全仗着玄兽的数量和等级,其贵重程度可见一斑。

否则,金荃治愈北武王凌承霄的头领玄兽也不会恁般受到重视。

凌承安眸光转过,视线落在金荃身上,无数双眼睛,同时如锥子一般投射向她。

“皇上,金荃愿意拼全力救治我国玄兽,请将七只精英玄兽抬到此处。”不得不说句话,金荃干脆大气凛然,表现出良好的医德仁心。

抬到此处?当着满殿人的面,公开医治?

所有人一惊,顿时表情变得复杂怪异,要是她能医治成功,上医的位置便坐牢了,人人巴结唯恐不及,等于大家都是她的踏脚石,给她亲自披上了至高无上的光环,这小子,是对自己的医术自信过盛,还是心机深沉精于算计?

“好!金上医尽管放手医治,事后朕重重有赏!”凌承安大手一挥,有人迅捷的跑出去张罗一切所用之物。

金荃脸色肃然,心中却道:你的赏我要定了!

北武王凌承霄知道她的本事,只是静观其变,并未露出分毫担心。

西钧王凌承懿优雅一笑,收入怀中的那两片月季花瓣,仿佛又散发出灼人的热量。

七只人高的飞翼风狸抬到大殿中央,随行的有几个常驻宫中的名医,所有的官员都站了起来围观,凌承霄和凌承懿也走下席来。

凌承安眸光微闪,跟着来到近前,陈兴叫宫人搬来椅子让皇上坐着,他看看沉静的金荃,眉心蹙了一下。

挽起袖口,金荃话不多说,俯身探查飞翼风狸的伤处,说是伤处,其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可飞翼风狸却闭着大眼睛,口角溢出闻来微微发苦的白沫,呼吸孱弱,一下一下愈来愈浅,看起来果真是命在须臾。

掰开它的双眼,瞳孔散大,暗淡无光,再撬开它的口,苦涩的气味更甚。

金荃皱着眉头,一一看过另外六只飞翼风狸,眉心几乎锁在了一起。

“金上医,可还有救?”凌承安见她神色深沉,不禁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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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忙死了,几乎全在医院,兄弟媳妇还有三天出院,大侄子胖的可爱,(*^__^*)嘻嘻……累也甘愿!

019 搏赏

“我想先听听几位名医的高见。”金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随行而来的那几个名医。

她这样一说,围观的官员纷纷露出鄙视轻蔑的眼神,上医去听名医的意见,真是荒天下之大谬,看来她不过是狗掀门帘的嘴把式,说的好听公开医治,其实一点儿本事都没有!

凌承霄暗暗一笑,心中赞道,漂亮!既然要垫脚,不怕基石垒的高,金荃真是处处给他意外啊,高超的医术,敏锐的洞察,完美的心智,还和蓬玄洞天有关,以前蒙了眼睛才没发觉自己的麾下有这样的人才!

凌承懿凤眸眯了眯,倒是露出一丝讶色,不太明白她的用心。

凌承安转眸看向那几位名医,用目光询问医治之法。

这下轮到名医们眉心紧锁了,暗暗在心里凌迟金荃一百遍,战战兢兢的探查飞翼风狸,一个个嗫嚅不言,眼神闪烁,手心都捏了一把汗。

“能不能治?”凌承安按捺的怒意被他们撩拨起来,瞪着眼睛冷问。

“扑通”“扑通”几个名医吓的双膝发软,跪倒磕头,一人回道:“皇上,玄兽们……好像是中了毒,臣等需要细细检验,确定毒性配制解药,才……才能着手医治。”

“中毒?城卫军是怎么看护玄兽的!”凌承安怒火高涨,胸腔剧烈的起伏一阵,沉道:“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快快配制解药去!”

“这个……”几个名医跪着不住发抖,死闭着眼睛回禀:“确定毒性,配制解药,所需时间太长……”

“要多长时间?”凌承安语气更加森寒。

“三……三天,或……更长。”

“混账!”凌承安狠狠的拍了一把椅子扶手,怒发冲冠,直气的口鼻喷烟,三天或更长?亏这群名医说的出来!飞翼风狸命悬一线,等得起这么长时间么!

等他们配出解药,玄兽估计也一命呜呼了!

“下臣无能,医术不精,皇上赎罪!”几个名医哆嗦的跟筛糠似的,汗珠子滚滚而下。

凌承安深吸一口气纾解胸中的勃发业火,衣袍下的一条腿抖动着,忍住马上踢人的冲动。

废物!一群废物!朝廷养着他们就是浪费食粮!一有事,除了下跪认罪求他饶恕,还能干些什么?

“皇上息怒,并非束手无策。”金荃见时机成熟,适时的躬身说道,顿时引来那几位名医愤恨欲死的凌厉眼光。

凌承安冷厉的看向她,怒气分毫不减,却也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思,冷沉着声音道:“封金荃为异姓郡王,封号回天,取妙手回天之意,赐居京郊吟松坪,准建府邸,赏奴仆杂役百名,黄金万两,金上医,在你治愈飞翼风狸后,诏书下发。”

平步青云,不外如此!

满殿官员齐齐震骇。

自皇上登基以来,除了封赏自己的兄弟为王外,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有此殊荣,得封赐号,而且,一上来便是郡王,更是史无前例,这个金荃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啊?

凌承霄暗暗点头,望向金荃的眸中,露出激赏的波动。

他身后的刘奕张大嘴巴,不敢置信,心理伤痕更加无限扩大了。

凌承懿一愣,眯着凤眸,眼光似乎也有波动,好个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的金荃,这一手太漂亮了,没有开口讨赏,却得到了尊荣。

“谢皇上恩典,金荃不敢居功,只有一腔忠诚,愿为皇上排忧解难。”金荃彻彻底底的甘心跪拜,男儿膝下有黄金,她小女子就不必在意这个了,有名有利才是王道。

“君无戏言,金上医,七只精英玄兽的性命,朕就交到你手中了,望你不负回天之名,一展医技。”凌承安到此时,心情才平缓下来,盯着金荃眸光深邃。

“遵旨!”

金荃站起身,黝黑的眸子,掠过一缕强烈的自信,飞翼风狸是中毒不假,而且是专门针对狸类玄兽的特殊毒药,菖蒲。

菖蒲全株有毒,根茎毒性较大,误食者容易出现幻视,但一般不会危及生命,可对于风狸来说,却是足以致命。

所谓一物降一物,风狸的命门就是菖蒲。

“我需要大量的清水和干净的空盆,另外,请几位名医拿来一些番泻叶浸泡的药水,越多越好。”金荃以最快的速度确定治疗方案,淡然说道。

“依金上医所言,快去准备。”凌承安把名医们指给金荃使唤。

他们纵有不满,也不敢有异议,向来趾高气昂,此刻不得不乖的跟小狗似的,跑进跑出,忙活起来。

很快,一应准备齐全。

“王爷,还请你这位中阶玄士协助。”金荃看向北武王凌承霄。

“义不容辞。”凌承霄配合着挽起衣袖,走到她身边。

一个亲王给徒有虚名的郡王打下手,这一幕又看的众官员傻眼不已,大骂金荃得寸进尺,失了分寸。

刘奕对她更是不满,握紧的拳头,恨不能挥到她脸上。

“请王爷运功将水灌倒玄兽腹中。”金荃掰开飞翼风狸的嘴,冲凌承霄点点头。

这对一个中阶玄士来说易如反掌,凌承霄拎起一桶清水,掌心一震,淡黄色的灵力溢出体外,单手一引,水流化箭,射入玄兽口中。

无人看到的暗处,金荃手指抚在玄兽喉间,乳白色的灵力悄悄引导,清水畅通无阻的直入玄兽胃囊。

飞翼风狸个头颇大,整整三桶水灌下去,胃部才鼓了起来。

金荃示意凌承霄够了,在飞翼风狸的前肢上摸索一阵,指着一处说道:“请王爷运劲击压内关穴。”

凌承霄挑了挑眉,俯下身去,并指对着她指点的部位戳击。

金荃则将手指伸入飞翼风狸口中,指尖一缕灵力,压向它的舌根。

“呕——”

飞翼风狸好不容易灌下的清水,悉数吐了出来,早有宫人眼疾手快的捧着空盆接住,苦涩的液体,一口一口逆反而出,味道冲鼻,闻者也跟着干呕不已。

如此灌水催吐,反复数次,金荃把准备好的番泻叶水给飞翼风狸喝下,接着去处理其余六只。

等她忙完,第一只飞翼风狸已经排泄出肠胃内肮脏的残留物,直至最后仅剩水汁,再无物可泄。

得了皇上那么大封赏,不能不掏出点代价,金荃手指微动,七颗曾给白泽食用,快速回复灵力的培转丹,从庄园内的仓库取了出来,喂入飞翼风狸口中,并让凌承霄帮忙催化药力。

立竿见影!

七只精英玄兽一个接一个睁开眼睛,站了起来,灵性的瞳眸看着金荃,低了低高傲的头颅。

020 比试

“啊!这么快!好了?”不知是谁,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

此道声音如同点燃的导火索,大殿之内登时哄乱,交头接耳的议论着,看向金荃的眼光再也不复方才。

不屑,怀疑,藐视,嗤笑,统统泯灭,所有的视线都带着尊敬和巴结,灼灼如火,赞叹不止。

回天郡王和上医的名头坐实,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奴才小厮,而是受世人仰望的高贵存在。

凌承霄洗干净手,半敛的双眸内精光闪烁,一点也没有给金荃打下手的怨言,反而有种协助她成功之后的快感。

凌承懿看看被人领出去的七只飞翼风狸,再看看金荃嘘口长气的轻松状,又看了看凌承霄和凌承安一个欣喜一个沉思的模样,衣内那两瓣月季花,蓦然骚动了他沉寂的心潮。

“朝宁国大幸,金上医,哦不,回天郡王名不虚传。”

“恭喜皇上,觅得良才。”

“上医啊,我朝宁国真的有一名上医了!”

“是啊,临元国这下该消停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发起战乱!”

凌承安缓缓的站起身,走近金荃,慰怀长笑:“好!好!朕的回天郡王名至实归,金荃,你是朝宁国的福星啊,在吟松坪建府,竣工之前,你就住在宫中好好陪陪朕吧。”

“皇上,我也想陪你,可我爹刚去不久,他的墓地还在连天牧场,我想尽可能的守过他老人家的七七。”金荃早有对词,一副赤子之心的孝顺状说道。

“嗯,朕听说过你父亲的事,好吧,朕成全你的孝心。”这个借口,一国之君是不能反驳的,百行孝为先,凌承安不会落下阻人行孝的话柄。

只是,眸光却微寒的斜了凌承霄一眼。

“回天郡王孝心可敬,还是请修建府邸的人早早竣工,好将金铭的灵牌请回自个府邸供奉的好。”凌承霄明白皇上这一眼暗含的意思,忙接上说道,撇清自己意欲招揽的心思。

“多谢皇上和王爷体恤,金荃有今日,全赖皇上和王爷的赏识,得以光宗耀祖,门楣生辉,父亲也能含笑九泉了。”金荃夹在中间,左右应对合宜得体,呼叫眼泪冒出两抹水花,一副功成名就,喜中有悲的大孝之态,N次赞美神棍老哥传她忽悠一道!

凌承安满意的笑笑,四下一看众官员如狼似虎地盯着金荃的奉承样,大手一摆,朗声道:“朕得回天郡王,上天庇佑,你们都看清楚了,她是朝宁国至高无上的上医,都给朕放聪明点,不许得罪了她,好了,摆宴!”

“臣等遵命。”放聪明点?不许得罪她?潜台词是,好好巴结拴住她。

满殿喜庆,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人人都有了少许醉态,一个不落的给金荃敬过酒,言辞恭敬尊重,神色极尽卖好,金荃受宠若惊的浅酌回礼。

黝黑的眸子看看殿中人的微醉模样,几乎全是装的,她哪能放开豪饮,在殿前喝醉出丑?又有谁真的敢在皇上面前不顾礼仪舍去拘谨?若是这样做了,今日或许没事,明日便是死期!

伴君如伴虎,凌承霄深谙其道,几杯下去,脸色红润,眼神迷蒙,揉着额心大叹自己酒量浅薄,托着脑袋闭目小憩起来,招来凌承安的几句调侃,倒也相安无事。

凌承懿不善饮酒,一杯酒水摆在面前全当背景,除了皇上叫他,才小小的抿一口,其余官员敬酒,全部被他用淡雅优美的笑脸给挡了回去。

宴中看似欢喜和睦,实则各藏鬼胎。

“砰”一声酒杯落在桌面,凌承安兴奋的大笑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金荃心中一震,暗忖,正点子来了。

果然,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凌承安笑罢看向金荃,“听闻回天郡王曾和二弟过了三招,能在他手中走过三招的可谓修炼奇才,你烙着‘奴’印便有此能耐,除掉‘奴’印应该更加英勇,可否让朕和一众爱卿开开眼界?”

闻言,所有人都搁下酒杯,正襟危坐,心知皇上要开始试探金荃除医术外的实力了。

“啊?”金荃猛地站起,由于用力过猛,膝头磕在桌沿,疼的她“哎呦”叫了几声。

“怎么?为了逃避献艺,不惜伤了自己?”凌承安笑声,趣味的瞅着她。

“哪有,不小心磕了一下而已,没事,没事,不影响肢体运动。”金荃眸光微闪,揉揉膝盖,惶恐道。

“好,有哪位爱将愿意配合回天郡王,比试比试?”凌承安一语堵回了金荃意欲作势的借口,不等她辩驳,赶鸭子上架。

那几个接收到皇上视线的武官争先恐后的站起,纷纷表示愿意比试。

愿意比试?金荃眉峰一跳,瞄一眼他们跃跃欲试的神色,嗤笑一声,医术上让她拔得头筹,武艺上想杀杀她的锐气吧?哪个人会真心的对另外一个人恭顺敬重呢?

御流大陆上,什么都不如拳头硬,谁的实力强,谁才有资格支配别人的命运。

“皇上,臣弟的侍从也想试试。”沉默许久的凌承懿,突然指着自己身后那名宴前呵斥金荃大胆的男子,说道。

“哦?是何泰?哈哈,好啊,何泰可是一名初阶玄士,手头有准,朕信得过他,去吧。”凌承安仔细的打量着何泰,认得他,遂恩准了。

“何泰年头刚步入中阶玄士,手头的准度,毋庸置疑。”凌承懿又加了一句。

“是么?太好了!朝宁国的人才越来越多了。”凌承安喜形于色,为朝宁国人才辈出高兴不已。

金荃瞅着迈动沉稳步伐,一言不发走到殿中央的何泰,看看凌承懿雅致的俊脸,不禁怀疑这个西钧王不会真的想害她吧?之前阻止她给皇上行礼,现在又让他的中阶玄士侍从和自己比试,说什么手头有准,万一准头太大伤了她怎么办?

凌承安摆宴召见金荃,左试右探,特别把凌承懿从西方调来京都,难道凌承懿和皇上是一伙的?所以有此一幕?

“回天郡王,请。”何泰单手一伸,不亢不卑的摆好架势。

金荃惭愧的摇摇头,一步三停顿的抚着碰伤的膝头走出来,“皇上明鉴,我与王爷过三招那是侥幸,王爷他看在我上医的身份上让着我呢,我就是干活干惯了有点小蛮力,哪敢殿前献丑污了皇上的眼?除去‘奴’印的三天,我苦思着怎么能让皇上开心,加紧训练,创了几式不入眼的招数,不如我自己随便耍上一耍,为皇上添点兴头?”

021 震撼

“独创招式?”果然,此言引起凌承安莫大的兴致,挥挥手叫何泰退下,催促道:“快快施展,给朕瞧瞧,耍的好再赏黄金千两。”

大量的金钱砸来,金荃暗道皇上就是有钱,此番宫廷盛宴她可是赚的钵满盆翻,名有了,利也有了,相信事后这满殿的官员少不了会送上更多的钱财吧?

假寐的凌承霄,微微眯开一条缝隙,暗中注意着打算耍弄招式的金荃,眉心不可察觉的蹙了蹙,可别露出蓬玄洞天的路数啊,这小子还不知道蓬玄洞天在朝宁国代表了什么吧,万一泄了底,皇上非拼了命的招揽她不可。

凌承懿侧过身来,正视金荃,对于她所谓的自创招式兴致盎然,倒要看看她隐瞒的实力能露出来多少,摘叶飞花,她敢爆出真实修为吗?

满殿寂静,均被她的话摄住了心神,从没有修炼根基到三天创出招式,她的潜力未免太大了吧?或者,她只是绣花枕头,口中说的漂亮,其实是无路用的卖弄风骚?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自创招式,他们以为她是神啊!金荃黝黑的眸子淡淡一扫,将所有人的神态收入眼中,漠然一笑,目光沉凝。

一股超脱俗尘的清灵气息,袅袅升腾而起,眼内没有万物,周身没有寸土,她似乎就这样突然变得飘渺虚幻,与世隔绝。

炼体是淬炼自身发掘潜能的前期,而跨越炼体第九层神变后,选择内修练气则为玄士,选择外修继续淬体则是武者,不管是玄士还是武者,气还是力,一身的绝对威势都可让未步入此阶的炼体人士,产生一种不可力敌,不战而屈的压迫感。

此时此刻,殿中众人真切的感觉到了这种迫力,不管是中阶玄士的凌承霄、何泰抑或没有半点修为的文官宫人,都情不自禁的吸了一口冷气,“不可能”三个字在脑中轰炸的他们思考停顿,就此僵成了木桩子。

唯有凌承懿凤眸内华光一现,期待的放缓了呼吸。

然,势造够了,金荃才不会傻到露出所有底牌,身躯轻轻一动,柔韧的屈肘,在怀中一探,意念稍引,金字庄园仓库内整理出来的一把艳丽羽扇,在她的遮掩下,看似从衣内取了出来。

迎风一晃,彩光明耀,划破虚空,留下一道绚烂霓虹。

羽扇其实是一把武器,金字网游工作室兼顾代练、打金等各项服务,为人打造武器,镶嵌宝石,强化攻击力,乃是寻常事,这把五火神焰扇是一个冲级疯子订购的,打上四颗攻击百分百的寒玉石,并强化十二次,为极品顶尖仙器,可惜,没有卖出去就被金荃带来了御流大陆。

五火神焰扇又叫五火七禽扇,此扇有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五火合成,有凤凰翅、青鸾翅、大鹤翅、孔雀翅、白鹤翅、鸿鹄翅、枭鸟翅,七禽翎羽构造,金荃又让老蔡在正面帮忙嵌了一道符印,反面一句口诀,念动之后可放出火焰,是她目前最合意顺手的武器。

当然,除了金荃,没人会认为这把张扬明艳的翎羽扇子会有那么大威力,只当作秀用的摆设罢了。

所谓自创招式,实是空手道刚柔流,糅进归灵神诀一套身法的结合,相信御流大陆无人知道什么是空手道,什么是刚柔流,但归灵神诀是御流大陆产物,不能堂而皇之的使出来,稍加改动她才敢自诩独创,否则被问起从何学来,徒惹事端。

本是空手耍弄即可,然而金荃还要震撼力,便取出了五火神焰扇,扇面一招,身躯刚劲的探了出去,手臂震动,劲力猛颤,空气似乎也起了波澜,发出阵阵轻鸣。

与此同时,清越的声音从她两片薄唇中漾出。

“举手恰好处,运足气先行。

挥扇如风起,身走若游龙。

腰似绕指柔,脚类千金锭。

头脑异常清,耳目分外明。

舞到正浓处,天地吾正中。”

金荃眸光渐渐变得凛然森厉,仿佛这世间只剩下她一个人独居巅峰,正舞当中,浑身用不完的力道缕缕逸散出去,招引四周的空气向她聚集,明艳的五火神焰扇划出一道又一道七彩霓虹,在她身边翻飞缭绕,映衬的那张本就清秀俊美的脸,多了几分高不可攀的魄力。

好强的势!

修为颇高的凌承霄和何泰怔住了。

凌承霄连假寐也顾不得,完全睁开了双眼,托着额头的大手深深按入了肌肤,这不是蓬玄洞天的炼体武艺,出自何处,他竟一点也看不出门道。

站在他身后的刘奕看傻了,终于明白为什么金荃能与王爷过三招,而他却一招也抗不住了,单看她的路数,就已是力道十足,威猛无比,若让她修炼几年,与他同在炼体第八层聚气,毫不怀疑,定比他刘奕强上百倍。

凌承安眼神深沉,心不在金荃,却暗暗用眼角余光扫视凌承霄,知遇之恩如同再造,金荃会感念北武王的知遇恩德而对他效忠吗?

凌承懿则稍稍皱了皱眉,金荃一通招式确实完美,然而,却不含有一星半点灵力,看起来不过是炼体第二层练力的阶段,依她之前摘叶飞花伤陈兴的实力,应该是初阶玄士或初阶武者的高手,故意隐而不发为了什么?

金荃心里明镜似的,不彰显一点实力会被暗里瞧不起,彰显太过会惹皇上更加收紧拳头,死死捏住她,不如稍露一丝日后有成长空间的潜力,让人觉得她有培养的价值,这样一来,短时间内,可安逸度日。

不为我所用,亦不能为他人所用,御流大陆就是这么残忍。

几句吟完,金荃扇子轻轻回转,身法由刚劲瞬间变为轻柔,脸上的神态由凛然渐为平淡,似乎叹息了一声,周围的气息莫名的缓和下来,压迫蓦然消失。

“文武无懦夫,天地存英雄。

刀枪虽无眼,武者却多情。

一招复一式,招招带豪兴。

谁言独一人,明月吾与影。

临末凌空起,广寒有云生。”

从始至终,短短几息,从刚到柔,自然和谐,金荃朱唇轻抿,音落身法停,五火神焰扇完美的收势,往怀中一塞,趁机放到金字庄园仓库内。

同时,摸了一把怀中一片玉符,霎时,一道明亮的蓝光,骤然在她身周亮起,形成一种她在闪闪发光的异象。

在众人惊诧的注视下,蓝光逸散,化作点点蓝星,一闪一闪着湮灭。

这是老蔡炼制的护身符,可阻挡炼体第五层神力以下修炼者的一式攻击,被金荃拿来造势,纵然很多人都认得此符,仍是造成了相当震撼的效果,就此沉浸在她欲飘然升天的错觉之中。

------题外话------

声明,“举手恰好处,运足气先行……”这几句是浣浣无意中看到的,很是喜欢,拿来稍稍变动了几个字,坦诚的说,这不是浣浣自己创的。

022 带着荣耀全身而退

不过是几招简单至极的路数,殿中很多人都看得出金荃的修为实在不堪入目,但是她的身段和诡异的招式,却怪中取胜,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再加上最后的妙用护身灵符,使人感觉这不是武,而是舞。

“可耍弄完了,皇上,您还满意吧?”金荃佯装膝盖作痛,咧着嘴揉揉膝头,小心的抬起眼帘看向脸色暗沉的凌承安,“要不,我再来一遍?”

“哦,不,可以了。”凌承安将瞄着凌承霄的视线收回,抚掌笑起,“不错,不错,回天郡王一名上医,能在三天内想出这么奇妙的招式,潜力无限啊,入宴吧,今日,君臣同乐!来,举杯,望朝宁国多出几个像回天郡王这般的人才!”

“敬皇上!敬朝宁国!敬回天郡王!”众臣起身,同举杯中酒。

金荃一瘸一瘸的走回坐席,执起酒杯,挡住熠熠生辉的一双眸子,酒水潋滟,遮掩着精光。

饮完此杯,皇上早早退席,把剩下的时间交给他的臣子与金荃周旋,金荃被人围着敬酒来去,熏熏欲醉,急忙用上天底下百试不厌,无所不灵的无耻一招,尿遁!

远离摆宴的大殿,金荃趔趄着醉步,走到一处暗角,朦胧着醉眼看看四周,确定无人,身躯微震,一丝酒气被体内强大的灵力逼了出来,化作薄汗湿了衣衫。

徐风一吹,凉意袭来。

拢了拢衣裳,金荃看准方位,向符室走去。

盛宴本是晌午,忙活救治七只飞翼风狸,再加上让她殿前比试,此时已是浅夜,明月半轮,繁星点点,辉光照在皇宫琉璃瓦片上,更加了几分诱惑人心的奢华。

夜间的守卫比之白昼多了几重,来往换班密集繁琐,好在金荃今日的举动在宫中影响颇大,没见过她的也能猜想出她的身份,无人敢拦。

符室,老蔡白天日光浴,晚上月光浴,活的逍遥自在,随时等待生命消逝的那一刻。

金荃方一来到,坐在台阶上仰望星空的老蔡便有所察觉,两人遥遥一望,各自一笑。

“蔡爷爷好兴致,如此度日也不嫌烦闷。”介于他和金铭是主仆,年岁已高,三日来又悉心传授归灵神诀,无所保留,金荃对他很是敬重。

“小主人过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坐一会儿。”老蔡拍拍身边空地,见到金荃,老眼都明亮了些许,既是小主人又算爱徒,老蔡自然很喜欢她。

“别叫小主人啦,小心隔墙有耳,蔡爷爷,我今日被皇上封为回天郡王,赐居吟松坪准建府邸,还有百名奴仆黄金万两,我想把您也接过去,跟我走吧。”金荃挨着他坐下,诚恳的说道,接老蔡同住是其一,其二是老蔡炼制灵符和丹药乃个中高手,这样的人,她当然想留在身边。

情归情,利归利,可以兼得的时候,何乐而不为呢?

“那老奴就叫你荃儿吧,荃儿,我不能跟你走,否则会给你增加无穷的烦恼,我是皇宫大内的人,在这里等死可以,但若想走出去必须有皇上的恩准,皇上准不准且不论,我自身也不想走,有一件事还等着我去做,做完了,我再去找你,可好?”老蔡偏过头来,慈祥的看着她。

“那好吧,皇上不准我可以想办法让他准,但是蔡爷爷你自己不想,我也不能强行带走你不是?”金荃来到御流大陆,第一次沐浴在这种爱惜呵护的长者眼光中,心头不禁变得柔软一片。

想起自己的神棍老哥,虽然有时候蹭饭借钱,无赖卑鄙,却也会在她失落迷茫的时候,用这种疼爱的目光看她,给她可以依靠的肩膀,那是一种血脉亲厚,相互扶持的情感,在这里,怕是再也见不到金轩那张装模作样的欠揍俊脸了。

抬头望着头顶的一片夜空,不知怎么,她突然强烈的怀念起大哥来。

老蔡凝视着她的侧脸,眸光更加柔和,用瘦骨嶙峋的大手摸摸她的脑袋,温声道:“荃儿,别在这里久留,以免引起别人怀疑,老奴我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是非,时机成熟,我会去找你,届时,也会把小有清虚的事跟你解释清楚。”

“小有清虚?”金荃一惊,关于金字庄园的变化,白泽也曾说过“小有清虚”四个字。

“嘘,小声点,你不是说隔墙有耳么?”老蔡两手齐动,拉扯住她两腮,使她的嘴唇呈一条线,无法出声。

这个动作……金荃怔住,瞪大眼睛盯着老蔡使劲看,不会吧,神棍老哥蹂躏她的招牌动作,老蔡怎么做的如此顺手?

“我还给你的东西怎能不知道是什么,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小有清虚的事,听到没有?”老蔡收回手,眸光没有半点变化,似乎这个动作并不能代表什么。

巧合!金荃看不出蹊跷,只能作此解释,点点头不再追究。

她确实不便在此多做逗留,起身欲走前,想到什么,“蔡爷爷,能不能给我几张除掉‘奴’印的玉符?”

“给你可以,小心使用,要知道连天牧场被烙上‘奴’印的人,必须有皇上的恩准才能销掉在宫中的奴籍备案。”老蔡走回房中取来五张玉色灵符交给她,完全不介意此举他也担着天大的风险。

“知道了,谢谢。”金荃接过来收入怀中,离开了这里。

老蔡等她走远,才露出一脸褶子的浅笑,喃喃自语:“小丫头片子,还是那么敏感,差点被你看穿了,等着吧,总有一天要你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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