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祖业心中一惊,俊脸上却仍旧带着不改的笑容,“原来济兽医联背后的靠山就是大有空明,既然首席长老都出动了,裴某不让一步不行啊,行医令的事就此作罢,济兽医联还是有活路的。”
“裴大首富说笑了,你真的明白本席的意思了?”典坤扯了扯嘴角。
“那典坤长老的意思?”裴祖业明知故问,心里暗道这老家伙欺人太甚。
“斩刹国境内裴氏商联所有产业交给济兽医联接手。”典坤直接说明。
“嘶——”裴祖业故作镇静,深吸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站了起来,直视典坤,苦道:“大长老呀,你就不能高抬一下贵手?非得如此赶尽杀绝吗?”
“这是跟裴大首富学的,行医令一放,济兽医联不是也穷途末路了?本席和你比起来,小巫见大巫了,只要斩刹国这一隅,你裴大首富不会不给吧?”典坤淡然说道。
“给,可以,但是,典坤长老,你不怕裴某离开斩刹国,会把大有空明是济兽医联背后大树的事抖出去吗?”裴祖业皱眉问道,似乎颇为大有空明会失去良好声名而担心。
这也是威胁,典坤岂有听不出之理?不咸不淡地说道:“如果裴大首富要说,是没人能堵住你的嘴巴的,听说裴大首富还有个祖父,在你幼年时收养了你……”
“啊呵呵,典坤长老连这事都知道,裴某明白怎么做了。”裴祖业呵声一笑,心里叫苦,问候了典坤祖宗八代上百遍,明智地唤了一种好商量的口气,道:“斩刹国裴氏商联的产业还真不少,一次性让出,人心动荡,裴某不好管理,这样吧,一一转让,既能让裴某安置下属,又能给济兽医联交接后熟悉事物的时间,典坤长老,你看呢?”
“可以,裴大首富如此识时务,本席佩服。”典坤很满意裴祖业的态度,接着说道:“为了合作愉快,裴大首富在没有交接完斩刹国所有产业前,请不要离开这里,有什么事就吩咐小宽子去办。”
“愿为裴大首富效劳。”褚宽在典坤身后低声应道。
“那就麻烦二爷了。”裴祖业特地在“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成功地让褚宽把头垂的更低,就算裴祖业把五分之一产业让给了济兽医联的褚宽,褚宽也是在他之下,永远的老二。
“还有,本席听说裴大首富女人缘极好,特地挑选出几名女子,这阵子就让她们留在裴大首富身边吧。”典坤一拍手,六个身体强壮、劲健如豹的女子闪出身形来,凛凛瞪着裴祖业,似要把他生吞入腹。
裴祖业俊脸一变,继而笑了一笑,“恭敬不如从命。”
“裴大首富你可悠着点,她们都还年轻,不太懂得怜香惜玉,若是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尤其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找长辈撒娇去,你会很困扰吧?另一说一句,她们背叛大有空明了,来到裴大首富身边,只是单纯的被你个人魅力吸引而已。”典坤抹了一把胡子,离开了。
最后这一席话,让裴祖业的笑意更深,桃花眼内的幽暗也更加阴沉,所谓树大招风,裴祖业居于御流大陆第一首富之位几年之久,终于引来了无妄之灾,因为对济兽医联的赶尽杀绝,激发了大有空明的狼子野心。
斩刹国,在大有空明的眼皮子底下,裴祖业来到这里,无疑是投身狼口,他知道,大有空明若是看上了他的财富,不会仅限于斩刹国,这里只是第一步,蚕食他荣耀的利齿已经开始嘶磨了。
福地洞天自恃身份,大多很讲道义,但也有那么一两个不要脸的,比如之前的郁木洞,现在的大有空明。
济兽医联是大有空明暗中经营的敛财工具,当这个工具还能发挥作用的时候,他们不会冒着被天下人唾骂的危险冒出头来,可当这个工具毁坏的时候,他们便杀人放火金腰带,什么都做得出来。
若不是怕裴祖业死了,他的产业会被别人觊觎或瓜分,典坤一定利索地干掉裴祖业,取而代之。
裴祖业心中一叹,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赚,但大有空明逐步得了想要的,也不会留下他的性命,甚至还会杀掉他的爷爷,唯有这点,他不能承受。
一边转移着产业,裴祖业一边想计策,怎样才能摆脱现状。
朋友多了路好走,他还有金荃。
一日,他走进卧房,身后的六个女子突然消失了,这一刻,他见到了金轩。
那是一个给人感觉很奇怪的男子!
穿的不伦不类,标新立异,好好的衣袍下摆撕成了布条,还错把女人的百褶裙当裤子穿,更把宽大的袖口改成了箭袖,束着两个皮质护腕,最奇怪的是,他的头发不知怎么就只有两寸长,抹了什么,根根发亮,透着精明强干的劲。
“裴首富,找到你了。”
“法阵?”裴祖业看看四周的虚无,惊道。
“别怕,外面那几个小玄圣纵有紫印符师的高度,也发觉不了这个法阵,还以为你直接上床睡觉了呢。”金轩不可一世地说道,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英俊爽朗的男子。
“你是……”裴祖业望着那两个男子,不解地皱眉。
“我叫金轩,是金荃委托我帮你的。”金轩稍微解释了一下,快速说道:“不宜耽搁时间,免得外面的人发觉有异,如果你不是自愿把产业转让的,那么听我的安排,去绝壁岩穴等一个叫东方羽的人,不日,他会带着金荃通过绝壁,你去和金荃汇合吧。”
裴祖业越听越疑惑,这个初次见面的男子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过,他不能走,他走了,爷爷怕会有危险,摇头道:“我……”
可是,金轩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径自冲身旁的爽朗男子点了点头,爽朗男子不怀好意地一笑,捏着两片玉符走向裴祖业,不顾裴祖业是什么表情,大咧咧把一片玉符塞进他怀里。
霎时,爽朗男子摇身一变,成了裴祖业!
裴祖业惊了:“……”
“我带你出去,这里交给他了。”金轩说罢,又不给裴祖业任何开口的机会,指尖神念的光点一亮,抓住裴祖业手臂,嗖地消失了。
眼前一片黑暗,再能视物,已换了位置。
裴祖业难得痴傻,愣愣地看着脚下一座悬浮石桥,一时没缓过神来。
“去吧,到绝壁岩穴先找螭吻尊王,我交代他收留你几日了,然后,等东方羽,就是那个斩刹国的国师,东方羽会带着金荃过来,你之后的命运如何就看东方羽帮你多少了,愿老天保佑你。”金轩一拍裴祖业肩头,感慨一叹,凭空消失。
“这……”裴祖业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就被丢在了这里,他不是没走过绝壁,所以,等他发现脚下这条悬浮石桥是通往绝壁岩穴的时候,那个自称叫金轩的男子已经踪迹杳无。
再之后,隔了不久,见到金荃。
金荃听完,瞪了瞪眼,老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说自话,听取一下别人的意见会要他命啊?
东方羽听到这里,凝成寒冰的茶水再度沸腾,在他手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如果杯中的是金轩,一定被他煮熟了。
白泽无聊地别过脸去看外面的风景,金轩就是爱自己说了算,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他接受考验的百日之内,深有体会,那家伙没得救。
“你问他人呢,我也不知道,就算是我,也是稀里糊涂才见到你的。”裴祖业无奈地说道。
“虽然我老哥有点不着调,不过他的决定没错,你听裴老爷子说了吧,有人一路袭击,正是大有空明所为,他们在这边等你一一转让产业,那边仍在打裴老爷子的主意,老哥另派人扮作你,是个不错的点子,这样一来,你就脱离威胁控制了。”金荃事实就是地说道。
大有空明本以为用裴景控制了裴祖业,但裴景为了孙子却从殄妄城赶来了,这是大有空明洞天始料未及的,在没有让裴祖业把所有产业转让完毕前,裴景不能和裴祖业碰面,他还有利用价值,所以,兵行险招,抓活人!
这一招随时都冒着被其他洞天福地抓个现形的危险,如果裴景老实呆在殄妄城等裴祖业奉上所有产业后再死,大有空明是不会对裴景早早出手的。
事情就是这么不顺人意,裴景来了,大有空明洞天收到消息后,只好派出外堂精英弟子蒙面抓人,却被金荃一手破坏,惨淡收场。
第五席长老典康见到裴氏商联的人,埋怨沐剑办事不利,打算亲力亲为,让裴氏商联的人死在绝壁岩穴,然后抓走裴景,可惜,也被金荃破坏了,还丢了命根子。
“金轩的点子是不错,但那个扮作我的人不是很倒霉?”裴祖业早就洞悉大有空明的诡计,只是一时没有对策,脱身出来的确感激金轩,可也不能害了别人吧。
“放心,我老哥没那么笨,一定有后招。”金荃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家伙是有后招!后招就是让我出面!而我不能不出面!这感觉真是讨厌的!”东方羽狠狠地咬着牙,冰冷的俊脸上布满杀气。
“对啊,他就说你能帮忙。”裴祖业抚掌笑道。
“能者多劳嘛。”金荃讪笑一声,见东方羽不消气,反而更加怒火中烧,心里为老哥祈祷两句,别死的太惨,突地捕捉到什么,疑问道:“为什么你不能不出面?”
“因为扮作裴首富的人,一定是我师弟!”东方羽“咔擦”捏碎茶杯,杯子里的茶水不知何时又变成了坚冰,刺啦啦掉了满桌冰粒。
金荃:“……”
裴祖业:“……”
白泽眨了眨瑰丽的眸子,猜到是谁了。
诡异的静默,在低气压中持续良久。
“哈哈哈……”一声长笑倏地打破了气氛。
金荃和东方羽微惊,继而脸色一变,双双身形一动,朝声源处扑了过去!
“这么亲热?两个人一起投怀送抱啊!”调笑的声音带着玩世不恭,一个奇怪的男子从半空御器,飘了进来,紧接着,张开手臂,迎接金荃和东方羽。
“是啊,我就对你亲热,过来亲亲。”金荃探手,抓向他衣领。
“哼!先吃我一巴掌!”东方羽则直接抡圆了胳膊,耳光子猛扇。
“哦哦哦,一个一个来嘛。”
来者没正经地笑着,身躯贴着金荃的爪子一滑,冷不丁地伸过头去,“啵!”一声亲在金荃脸颊,极快地,一伸手,摸向东方羽胸口,使得东方羽动作一顿,继而,那只手半路回转,拿住了东方羽扬起的巴掌,再“啊呜”一声,咬在了东方羽手背上。
“神棍!我还没亲你呢!哪里逃!”金荃不怒,反倒是欣喜地叫道。
“金轩!你给我死!”东方羽也叫了一声,俊脸更加冷冽,一腿扫去。
来者衣摆飘飘摇摇,果真是特地撕成了布条!脚步一错,却看不见长腿,果真穿着女子的百褶裙,不过是素黑色的!发型清爽,超级短发,果真只有两寸长!透着精明强干!
不是金轩是谁!
“哈哈,干嘛呀,要我亲的,我亲了,要我咬的,我咬了,至于穷追猛打,索求无度么?”金轩边躲边笑,心情显然好的不得了。
“东方,我攻上,你攻下。”金荃不理他,对战友说道。
“好!这家伙邪门的很,但修为不是很高,把他拿下。”东方羽应道。
“五劫玄皇,还不高?”金荃感觉了一下金轩的实力,汗道。
“哼!那要看跟谁比!”东方羽发了狠,眸光一凛,九颗灵窍显现出来。
灵压疯狂盖顶,纵然金荃不是直接面对这股灵压,体内灵力仍是被压制了一些!
东方羽竟是和典康一样的九劫玄皇!怪不得他有自信一战典康!
拥有这般傲世修为,他为什么隐藏在高阶玄士的阶层?
裴祖业脸色猛变,有些吃不消地微微乱了气息,灵压对于他这个先天玄圣来说,太过狠辣。
白泽无动于衷,甚至想上去帮忙收拾金轩,想想日后还要和金轩成为一家子,便作罢了。
“不是吧你们,我有重要的事要说啊!”金轩脚下踏着归灵追云步,在这第十八层国师塔里抱头逃窜。
“等会儿再说!”金荃和东方羽齐声一喝,发挥战友精神,配合默契地攻了上去。
“是真的!很重要很重要!”金轩边逃边叫。
“蒸的?煮的也不行,非得逮到你不可!”金荃玩性大起,早在没有来御流大陆前,她就和金轩因为蹭饭和借钱打了不知多少次,不过都是拳脚相加,打打闹闹的成分居多,这会儿有了武技,当然要来点真格的!
“你永远没有重要的事!都是丢烂摊子给我!”东方羽磨着牙齿说道,对金轩的怨气已经没有可能消减的一天,逼得他连违抗师命的决心都有了,这个家伙就是他的劫难!自从金轩出现,他的生活就没一天安宁!
“哇——”金轩深深明白一个道理,惹谁,也别惹恰查某!
过了好久,惨叫声开始传来,裴祖业站不住了,撩衣坐下,喝东方羽煮沸、冰冻、再煮沸、再冰冻的剩余的茶水。
白泽暗中给金荃加油,听着金轩吃痛的凄凄喊声,心里痛快了,总算出了一口被金轩考验百日的恶气,其实,给白泽施压的是金铭,但白泽不好怪罪金荃的父亲,只好拿金轩当出气筒了。
“刚开始?还是还没结束?”风劲一过,和青瑞一起离去的胜遇尊王现出身形来,一听那边的惨烈动静,好奇地问道。
白泽没有回答,眸光在他身上一瞄,问道:“她的飞烟剑呢?”
金荃把飞烟剑交给胜遇保管,引走了青瑞,怎么胜遇没拿着金荃的剑来?
“呵,这个嘛……这个……”胜遇抚摸了一下脸颊和下巴的胡茬子,尴尬地嗫嚅着。
“丢了?”白泽挑眉。
“没……没有,绝对没有!”胜遇使劲摇头,再摸摸胡茬子,解释:“是……是让青瑞抢……抢走了……”
“不就是丢了?!”白泽眸光一沉。
“不是丢!是被抢!抢!懂不懂?”胜遇色厉内荏地辩驳道。
“有区别吗?”白泽不屑地瞅着他,堂堂神兽尊王,守不住一把剑,白活这么多年!
“当然有!丢和抢完全是两个字嘛!”胜遇没理找理,自己给自己开脱。
白泽瞪他一眼,蓦地转身,“本尊去夺回来。”
“别!他逃走了,你找不到他,只有本尊知道他在哪里。”胜遇急忙拦道。
“那你还不去夺?”白泽转回来,冷冷喝道。
胜遇叹一声,无奈道:“本尊知道他在哪,却去不了他去的地方,你也感觉得到,他身上有股阴气,能从那种地方出来,混在人类世界的,不是通冥境界的鬼将,就是鬼侯,很不幸,他是八劫鬼侯,等同人类的八劫玄神,只是因为身在人类世界,实力受到外界灵气的干扰,使得他调动的有效阴气极度有限,仅有鬼将的高度,但若回到那种地方去,实力大增,本尊就是和他旗鼓相当,怎么去夺?”
“真的是鬼修!”这时候,耳尖的金荃放弃收拾金轩,闪过身来,惊道。
“还是鬼侯!”白泽补充道,怪不得那一招灭龙风镰会落空,他勉强维持的半神兽实力伤不到青瑞是在所难免的。
“可是,胜遇大叔,你身上也有阴气啊。”金荃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本尊身上带有阴气是有原因的,但本尊绝对不是鬼修,比起这个,丫头,你的剑,本尊,对不……”胜遇抱歉地看着金荃,说回到斩刹国还给她的,可是,他却让青瑞把剑抢走了。
“没事,那把飞烟剑已经尘化,只要我召回就行了。”金荃没等他说完“对不起”三个字就截住了他的话,胜遇再没尊王架子,也是个名符其实的神兽尊王,金荃哪会让他在自己面前掉份?
尘化过的武器与主人在神识上有着一线联系,金荃能够感受到飞烟剑的存在,但是,当她解除尘化状态,令飞烟剑现形的时候,飞烟剑却没有反应!
“咦?”金荃讶异地咦了一声,试了多次,仍是如此。
“不在一个空间,所以无法与尘化武器联系。”白泽想了想,唯有这个解释行得通。
“可能吧。”胜遇摸着胡茬子,点点头。
“想办法去夺回来,别在这里瞎附和。”白泽不满地瞥他一眼,敢把金荃的飞烟剑丢了,他怎么不把自己也丢了?
“好……”胜遇自知理亏,拼了老命也要夺回来。
“等等!”金轩捂着一直青眼圈走了过来,非得要他被实质性地揍一拳,东方羽才放过他,见胜遇要走,拦了一下,说道:“胜遇尊王,我爹说你见过想见的,就去他那里一趟,他有事找你。”
“爹?爹在哪里?”金荃先迫不及待地拽住了金轩的胳膊。
“反正不在这。”金轩用一只眼瞥了瞥这个和外人联手欺负自己的妹妹,没好气地说道。
“看来,你还想享受马杀鸡的滋味啊。”金荃喀吧喀吧一按指节,给走过来的东方羽使个眼色。
“别!这一顿够了!不是我告诉你,而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金轩讨饶,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不用和亲妹妹计较那么多不是?
金荃知道老哥素来心思缜密,不能说的肯定有什么原因,便听他一次,饶过他了,转向胜遇,问道:“胜遇大叔,你和青瑞到底说了什么,以至于他把我的剑抢走?”
“其实本尊什么都没跟他说,只是想把他引开你身边而已,所以,才被他冷不丁抢走了剑。”胜遇耸耸肩,亏他年龄一大把,内心却是顽童一般,明知青瑞是二劫鬼侯,也敢耍着他玩,不是自找刺激吗?
金荃领教过了胜遇的玩性,没啥意外地撇了撇嘴,再问:“那你和我的渊源又是什么?”
就是因为这莫名其妙的“渊源”两字,提醒了金荃拿出飞烟剑暂放胜遇手中,故意让青瑞以为她就是飞烟,而且和胜遇真的关系匪浅,否则,青瑞才不会跟胜遇单独聊聊。
“胜遇尊王,我爹还有事找你呢。”金轩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在胜遇刚想张口解释的时候,再次重复了一遍。
胜遇浓眉一皱,看了看金轩,没有说什么,只是摸摸金荃的头,轻道:“丫头,本尊会把你的剑送回来的,你等着。”
说罢,叹一声,消失了。
奇怪的大叔!金荃不由得像上次一样又摸了一下被胜遇抚过的头顶,他掌心里的温暖还残留在她的发丝间,没有恶意,甚至,想要宠她,金荃为这种感觉心惊,不明白胜遇为什么会对她有那般长辈爱护晚辈的纵容。
“好了!言归正传,我真是有重要的事,都让你们给耽搁了。”金轩垂下手,露出一个青眼圈,生气地指着金荃和东方羽数落道。
白泽看到那个大大的青眼圈,心里更痛快了,好吧,看在金轩伤到了男人面子的份上,他就既往不咎,不再对金轩颇多埋怨和不满了。
金荃纯粹想报金轩扮作老蔡受她那一跪的仇,以及后来多次招惹她生气的恨,再加上他对东方羽衣食住行的关怀备至,而她一样也没享受过的怒,现在看着老哥的惨样,心理平衡了,不再和他胡闹。
东方羽的怨念深到无以复加,只揍金轩一拳根本不够,但是,听到他雷声大雨点小的惨叫,看到他吃痛地捂着眼睛,莫名的竟有种自己是恶徒的错觉,调整着心态,没理会金轩投射过来的委屈目光。
裴祖业喝茶喝的一肚子水,见终于言归正传了,笑道:“大家过来谈吧。”
“哼哼,还是裴首富有风度。”金轩再指指金荃和东方羽,在长形矮几一头坐下,招呼道:“还不过来?那个想要守住钱财的还要斩刹国裴氏商联的产业吗?那个斩刹国的国师还要自己师弟的小命吗?再不乖乖过来,爷我走人了。”
金荃和东方羽咬咬牙,暗道“算你狠!”全摸在了她们的命门上!
除了白泽仍在一边看风景,不愿参合杂事,金荃四人围坐一起,听听金轩的计划。
“羽儿……”
“叫我全名。”金轩一开口,东方羽冷冷纠正。
“哦。”金轩随意地应一声,再开口:“羽儿,你去接你师弟回来,就以斩刹国国师的身份带人搜查民居好了,大有空明那六个小丫头没有命令不敢和皇室起冲突。”
“叫我全名!”东方羽气道。
“哦,羽儿,你现在就去,典康逃逸,纵有紫蟠和雪辉一路追杀,他想要回到大有空明还是有机会的,一旦禀报上去,你师弟有性命之忧,快去。”金轩催促道。
“叫我全名……”东方羽无力,权衡轻重,还是不要计较这个的好,起身,去救师弟了。
金荃扬起眉毛,斜睨着老哥,“典康逃逸的事你都知道?紫蟠和雪辉追杀他你也知道?别说你当时在场,不然我咬死你。”
“你咬吧,我一直跟着你,当时确实在场,而且,比你们早一步到绝壁岩穴,目睹了典康杀害同门弟子的劣行。”金轩无所谓地说道,并把手伸过去,爱咬不咬,随你便,有什么比破了相更丢人的?
金荃不客气,抓起来咬一口,当然是轻轻的,抹了抹他手背上的口水,问道:“你从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从你救起裴氏商联那群人开始,应该说,我在大有空明的蒙面人杀第一个裴氏商联的人开始,就吊在裴氏商联队伍后面,直到你出现,一路跟来。”金轩眼光一暗,淡淡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见死不救?眼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被杀?”金荃意识到这点,责问道。
裴祖业敛着眼眸,没有表情,金轩和裴氏商联的关系仅限于金荃插足在里面,没道理帮的那么彻底,救了他,他已经很感激了,怎么好意思去责怪人家见死不救?
只是,明明有一个玄皇高手能够阻止血腥,却没有施以援手,想想便心里一片寒凉。
“是,我见证了全过程,然而,没有救人。”金轩心里也过不去,毕竟他和金荃在现代生活那么二十年,见义勇为、助人为乐的思想没少被灌输,但他还是御流大陆的修炼者之一,身上背着灭门血仇,怎么能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私欲而毁了复仇大计?
就让这份忏悔埋藏心底吧,御流大陆就是这样一个残酷的世界。
金荃手指在桌面随意地敲了两下,这说明她在脑中重塑着当时的场景,思考金轩这样做的可能性。
突地,手指一顿,平缓地问道:“神棍,你从中得到了什么?”
自己老哥是什么脾性,她还不了解?玩世不恭,忽悠来去,看似不正经的玩人于股掌之间,其实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他的内心非常细腻善良,从没真正去伤害过谁。
金轩见死不救必定有重大理由。
“我得到了这个!它可以让死者安息、让活着的人高枕无忧!我能救他们一时,救不了一世,有了这个血证,才能永无后患。”金轩一摊手,取出一样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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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到了这个!”金轩手掌一摊,把一个东西给金荃和裴祖业看。
这是一个扇形法阵,非常之小,可以轻松地将其一把握在手心里,但就是这样小的物件,它的整体却是由十二片玉符组成,玉符在法阵构筑时,变小,变细,呈扇形排列,于一点交汇,就像归灵神光阵完成以后,变成紫孔绿球一样,这个小东西看起来像一把十二扇骨的玉扇。
裴祖业看不懂这是什么,金荃却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玉符中,法阵的纹路是黑色!
金轩是黑印符师!
这是一个幻想中的存在!二十年前御流大陆只有一位黑印符师,那就是金铭,二十年后,又出来一个黑印符师,是金轩!
黑印符师在紫印符师的另一个高度,一阶之差,千里之遥,纵有足够的玉料,亦非简单晋阶那么随意,神识和神念不够强大,是不能从紫印符师晋升黑印符师的!
黑印符师如同修炼者的神境,从紫印符师到黑印符师,就像从先天境界跨过通神境界,直入神境一般,中间整整一道不可想象的天堑,毫不夸张的说,紫印符师就是炼符人士的最高巅峰,而巅峰之上,便是虚渺,是靠机遇和天资才能触摸到的另一境界。
金轩成功复活了金铭,他真的成为了神一般的黑印符师!
“神棍,这是什么?”金荃拿过来反复看着这个扇形法阵,她只是紫印符师,对黑印符师炼制出的东西,完全没有接触过。
“倒转时轮阵。”金轩骄傲地看着妹妹研究他的法阵,解释说道:“倒转时轮阵是三大时轮阵之一,此阵可以记录三次过往事件,并能将过去的事重现人前,这个法阵里面记下了大有空明蒙面弟子截杀裴氏商联队伍的全过程,包括那个拿银剑的为保全己身杀了同门弟子,还记下了典康杀害自己人引你们误闯雪辉修炼地的前前后后,这些,足以令大有空明毁于一旦!”
“倒转……时轮……”金荃和裴祖业听得心跳加速,眼光炽热,不敢置信世间竟有这么奇妙的法阵!有了这份证据,真的是能让死者安息,让活着的人高枕无忧了。
“哎,我忍着不出手,就为了弄到这份血证,如果我当时出手了,大有空明现在还可以逍遥法外,再对裴氏商联施以淫威,我容易么?我的内心有多煎熬你们懂么?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啊,向我佛学习。”金轩合十,礼拜神佛。
不管说的多么做作,他的眸底一直是清澈的,内心也是有些愧疚的。
“行了吧你,说说看,怎么能让里面记录的过往事件呈现出来?未免夜长梦多,应该及时向大有空明讨个公道,最好,能有各大福地洞天在场。”金荃把倒转时轮阵丢给他,沉声说道。
对大有空明的讨伐越快越好,否则典康把她是钱多来又是回天王的事完全散播出去,于她不利,尤其是蓬玄洞天,一旦知道她是飞烟,那她捏造的一剑浣千秋也随之化成了泡沫,这样一来,肯定会引起众多高手的嫉恨,最恨的当属朱陵洞天掌教良梵,耍弄天下,金荃想死都没葬身之地。
金轩听她说罢,苦笑一声,“要呈现出里面记录的过往事件并不难,在小有清虚的窥天井旁边即可,老妹,小有清虚在你身上哦。”
一指金荃,金荃怔住。
证据有了,却不能想用就用,这不是故意让人难受么!
“窥天井有多大?”金荃问道,如果不算太大,她可以尝试将其取出来。
“不大,井口只有两人合抱大小,但是,极深,还有水,老哥我知道你带着奇怪的东西,可以从中取出东西来,可别忘了,你能取出来的,都是你后来加进去的,并非小有清虚里的原有物,小有清虚本就属于御流大陆,而窥天井属于小有清虚,你无法把它分割成两部分。”金轩猜到她的意思,如是说道。
在朝宁国胤城皇宫,他扮作老蔡教金荃归灵神诀,金荃掏出一些灵丹嗑药,那时候,他就知道金荃似乎带着网游里的某样东西,因为那款网游是他研发的,灵丹种类他焉能不知?
后来传出五火神焰扇的名字,他更加确定了金荃穿越时受到了某种物质的改变,使网游里的一些东西跟随她一起来到了御流大陆,本来,他是不想让金荃知道关于御流大陆的事情的,只要她好好生活着,这就够了。
看着她长大成人,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他也就没什么好牵挂的,一切财产转到金荃账户,打算借着高科技伪造的天宇穿梭大阵回到他应该在的地方,那个巅峰争霸赛就是利用全球网民同时在线,冲破服务器承受能力,达到激发阵势的效果,预料之外,金荃中招了。
冥冥中,天注定,金荃应该在的地方,也是御流大陆。
于是,才有了之后的一切。
金轩接着说道:“除非老妹你把整个小有清虚分离出来,让其重现世间,再召集各大福地洞天,齐聚小有清虚,不过,这样做的话,你要有被再次剿杀的觉悟。”
“整个分离?!还有那么大危险!”金荃瞪眼,开什么玩笑,她把金字庄园的主建筑取出来都是不可能做到的,怎么把整个小有清虚分离出来?就算成功分离出来,之后的场子怎么收拾?
金轩耸耸肩,把倒转时轮阵放到她手里,轻道:“那就等你能做到的时候,再去找大有空明讨公道吧。”
这不是在逼金荃果断下决定么!远处观光的白泽投射过来两道不满的视线,金轩宛若不见,直接忽略,心道,就是如此又怎样!你瞪我也没用,金荃有自己的思想,如何选择全在她。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金荃淡淡问道,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若是有别的办法,老哥就不会出让小有清虚重现世间的难题了。
“没。”金轩只给她一个字。
裴祖业渐渐听明白了,虽然不懂第一大洞天小有清虚怎么会在金荃身上,但他清楚能够让大有空明血债血偿的重担压在了金荃一人肩头,自己的事情自己不能帮上一点忙,这让裴祖业心里有些堵得慌。
“对了,裴首富,你不能闲着,有件事要你去做。”金轩眸光一转,落在裴祖业脸上。
“什么事?”裴祖业急忙问道。
“保护一下褚宽,他被我施了三大时轮阵之一的镜月时轮阵,强行改变了他一部分记忆,他目前死心塌地为我办事,物证有了,还需要人证,褚宽无疑是最佳人证。”金轩奸险地笑了笑,之所以留着褚宽一条命,目的就在这里。
“虽然不情愿,不过,你说的对。”裴祖业起身,继东方羽之后,离开了国师塔。
金荃眸光一闪,盯着老哥疑道:“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什么时候设计褚宽的?”
褚宽当初逃离朝宁国金字医馆,被白泽断了一手,本以为褚宽来到斩刹国会死的更惨,谁知,金轩没有对欺负他妹妹的褚宽下黑手,难道那时,金轩就预知了今日会发生的事么?
“设计褚宽,是因为我要杀他时,他报出了大有空明来,不是我对这件事上心,而是我对大有空明上心,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小有清虚那一战,你被伤及的事吗?出手的就是大有空明的掌教典肆。”金轩往金荃身边移了移,揽住妹妹肩头,平淡地说道。
话语极其平淡,但他的眸子里,却是一片仇火!
没有那一击,金荃就不会差点魂飞魄散,金铭的玄兽也不会代替小主人去死,金铭亦不会耗尽所有修为布下天宇穿梭大阵,金轩更不会寻到另一个世界,搁浅报仇二十载!
或许,围剿小有清虚不是大有空明掌教典肆背后主使,但那一击真真实实地印在了金轩脑海,五大强国他独独选中斩刹国栖身,最重要的,就是因为大有空明在这里。
一切尘埃落定,他终于有时间筹划如何杠上大有空明,恰逢褚宽来到这里,又恰逢褚宽向大有空明寻求帮助,此乃天赐良机,福地洞天先天以上高手不能插手凡尘俗事,这是铁则,但大有空明不止插手了,还是长老级强者出动,他怎能不好好设计一下?
唯一对不住的是裴氏商联死的那些人,拍良心说,金轩的确饱受煎熬。
但不这么做,死的人就死了,活的人也会死,之后的杀戮才是最残酷的。
“老哥。”金荃难得不叫他神棍,感觉到他的痛苦,偎依在了他怀里。
“老妹,这次哥哥会好好保护你的。”金轩手臂一紧,柔声说道,仿若又回到二十年前,五岁的他抱着妹妹小小的身子,深深懊悔没能保护她,不顾年幼寻到另一个世界,开始完全陌生的生活,那对他来说,是人生最大的考验。
“我长大了,可以保护哥哥。”金荃内心温暖,来到御流大陆这么久,从没像现在这样温暖过,如果老爹和娘……
“老哥,咱们的娘……”
“嗯,我在绝壁岩穴见过金友芳了,没想到你居然碰上了她,那你应该知道青然,也就是曲雅殇其人了,那的确是我们的娘亲,你说有重要的事来问我,就是为了这个吧。”金轩的玄兽是螭吻,知道金友芳和玉露去绝壁岩穴接手玉矿,没什么好意外的。
虽然金友芳参与了当初狙杀他一家的行动,但正如方才他的决定一样,人证是必须留着的,再说,金友芳也是受害者,这种时候应该同仇敌忾。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金荃听到老哥亲口承认青然,叹了一声。
“蓬玄洞天除了娘亲全是混蛋,我怕你不顾一切去蓬玄洞天认亲,被当场灭口,你那时还是个不起眼的小修炼者呢,把这事说出来,不是害你吗?不但不能跟你说,还要把蓬玄洞天形容的很坏,让你心里有点防范。”金轩伸出手捏捏她脸颊,故意使了点劲道。
所有温暖在这一捏之下消散无踪,金荃痛呼,猛地从他怀里逃出来,揉着脸道:“怎么都是你有理,那也不用动手吧,是不是嫌自己青眼圈孤独寂寞的慌,要我青脸蛋陪你啊?”
“这个主意不错。”金轩感兴趣地说道,还真想这么做。
“够了,先告诉我,当年之事背后黑手是不是蓬玄洞天上任掌教丹图?”金荃一正脸色,沉问。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金轩反问。
金荃把青沛和金友芳的话综合起来说给金轩听,金轩边听着边看她手腕上的归灵神光阵,在扮成东方羽见金荃时,他就发现了那个法阵,自家的东西他不可能不认识,所以,一直对其很感兴趣,曾多次讨要,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现在一听,竟然是青沛!本名曲雅城!
“把法阵毁掉,让他魂飞魄散!”金轩去抢金荃手腕上的归灵神光阵。
金荃缩回手来,奇道:“为什么?一切都是真的,他就是大舅啊。”
“什么大舅!他就是个恋妹狂,不知多少次想杀了老爹!”金轩俊脸难看地吼道。
“呃,他也是为了咱娘嘛,不用让他魂飞魄散吧。”金荃汗了,本打算见了老哥,让老哥帮青沛恢复成为实体的人或鬼修,看来没希望了。
“好!那就禁锢着他,让他没有自由,等他认错道歉后,再放过他。”金轩也不是真的要弑亲,眼睛一转,出了这么个损招。
“听你的。”金荃不听又有什么办法,她自己又不是黑印符师,微微一顿,接道:“你还没回答我,丹图是不是幕后黑手。”
“不是让你留着青飘一命吗,你没顺藤摸瓜查查看?”金轩又是反问。
“她听命于青瑞。”金荃回道,白泽已杀了青飘,而青飘听命的对象是青瑞,这一点,她可以肯定。
“果真如此,那就是青瑞了,不过,丹图是帮凶。”金轩沉吟了一下,拉金荃重新坐好,一五一十地说道:“当年你不足一岁,丹图突然用六道传音阵联系娘亲,说曲雅霓,也就是娘亲的妹妹我们的姨妈逝世了,娘亲着急赶回去,没多久,就有福地洞天的高手前来围剿小有清虚,老爹身负重伤带着我们逃走后,去蓬玄洞天找我们娘亲。”
“丹图可能接到了消息,听说老爹朝蓬玄洞天方向来了,便派出一些弟子袭击我们,这是个不争的事实,老爹怀疑丹图早就知道有人要对小有清虚不利,才把娘亲召回了门派,之后也是怕惹上麻烦,扛不住那么多福地洞天的攻击,对我们动了赶尽杀绝的恶念。”
“老爹重伤,我还年幼,你只有不到一岁,面对狙杀小队,生还无望,这时候,是胜遇尊王救了我们,至今我都不明白,胜遇尊王为什么出手相救。”
“之后,老爹布下天宇穿梭大阵送我去寻你魂魄,因为和朝宁国的连馥是结义兄妹,他便带着你的肉身去投奔了,又因为耗尽了修为,等若普通人,为了你的安全,进入连天牧场,二十年默默无闻。”
从最巅峰跌到最底层,金铭的心智必须强韧无比,否则一定会疯掉。
好在,金铭是个顶好的父亲,为了女儿,什么样的艰难险阻,他都能一一克服,什么样的生死考验,他也能一笑置之,被人奴役、嘲笑、白眼、鞭打,与他经历的大起大落生离死别,根本没有可比性,忍一忍,不过是一缕云烟。
金荃只是听着,没有插话,于是,金轩接着说下去。
“回来后,我复活老爹,带着你的白泽尊王摸上了三十几处福地,当然都是当年参与剿杀小有清虚的门派,从几个人的口中得知,是有人威逼他们这么做的,矛头直指蓬玄洞天,蓬玄洞天培养的下任掌教嫁给咱们爹,丹图心里很窝火,当初他虽然嘴巴上没说什么,暗里却警告了咱们爹好多次,我一开始也怀疑是丹图做了手脚。”
“继续查下去,得知与围剿小有清虚的那些人接头的是青飘,从老爹口中也知道了一点,那就是我们姨妈曲雅霓和青飘有很深的过节,姨妈过世,娘亲回蓬玄洞天前,曾跟老爹说,绝不放过杀姨妈的凶手,所以,青飘的嫌疑是最大的,我才要你留她一命。”
“再之后,我和十大洞天排名第四的三元极真洞天取得了联系,他们当年也参与了围剿小有清虚,但只是旁观,因为三元极真的掌教易匡是我们老爹的旧友。”
“在我质问易匡掌教为何助纣为虐的时候,他跟我说有个很厉害的家伙在威胁着三元极真,就算不出手杀人,也要出面助势,看在他故意制造混乱,让我们得以逃脱的份上,我信了他,他给了我威胁他的人名,叫青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