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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浣千秋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52

“……”

众人愕然,旋即喷笑!这就是朱陵洞天的弟子?打不过就喊长辈,喊帮手,她要不要这么丢人现眼?早干嘛来?明明没本事,还逞英雄要杀人,原来是个欺软怕硬的纸老虎啊!

金荃没有笑,眸光却是更加深沉,绿蓉打不过,可以逃,金荃绝不会仗势欺人,背后追杀她,但是,这么一叫,朱陵洞天的脸全叫她给丢光啦!而间接造成这种状况是金荃,作为冷沉溪的朋友,金荃的脸色在此刻可谓相当的难堪。

冷沉溪那么力挺金荃,金荃绝不想在冷沉溪接任朱陵洞天掌教一职后,闹出什么不好的传闻,越不想什么,越来什么,朱陵洞天怎么会有绿蓉这样的蠢货弟子?家丑不可外扬,你自己没本事,拜托你躲在家里别出来混世行不行?

唰唰唰,几道衣袂破空声传来,当日跟随夏痕的一群女子,落在绿蓉身旁,一见金荃,都是解除了武器的尘化状态,只有一个看似虚长几岁的端庄女子,没有妄动,反而拦住见姐妹们到齐就要上前的绿蓉。

“绿蓉!你干什么?师叔祖说过,不准任何人给三长老报仇!那是三长老的错,怪不得别人。”端庄女子,一开口,语气铿锵,字字沉凝,只听声音,就能辨出她是个果断冷静的人。

“好你个温南晴,三长老,三长老,你倒是叫的顺口!别忘了,在几天前你还叫她师父!怎么,师父死了,师叔祖愿意教你,你就忘本了?师叔祖只是教你,并没有让你尊她为师,你最好谨守自己的本分!”绿蓉一把推开拦住她的温南晴,厉声吼道。

声音中,难掩的酸气和嫉妒,为什么师姐妹这么多,师叔祖秋彤独独看中温南晴,把死了师父的她收到自己名下?虽然没有让温南晴改称秋彤为师,但是,已有授业之恩,朱陵洞天最有权势的除了掌教冷沉溪,就是掌教的生母的秋彤了,温南晴靠上这么大牌的一个人,谁不羡慕嫉妒恨?

“住口!你不要无理取闹!奉谁为师,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入了门派,就要听从掌教和长老们的吩咐,你要拿此做文章,我无话可说,眼下师叔祖有事不在,你跟我好好呆着,有什么事等她接来掌教再做定夺。”温南晴俏脸一冷,探手,死死锁住绿蓉的臂腕。

“听听!姐妹们,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耻小人!把她拉一边去,她有师叔祖授业,前途无忧,可我们没了师父,就要回到外堂去做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弟子了!只有给师父报了仇,掌教和长老才会注意到我们,褒奖下来,说不定会给我们分一名良师,姐妹们,就算为了自己,我们也不能放过杀了师父的仇人!”绿蓉甩手,没有挣脱,转头鼓动一群师姐妹。

她说的非常有理!众姐妹中,有两人把温南晴拉到了一边。

“别听她撺掇!不听师叔祖命令,你们会受到责罚的!而且,师叔祖说了,那是三长老咎由自取,你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莫要昧着良心做事啊!”温南晴被两个姐妹制住,又不能和自己人大打出手,只有急切地劝道。

“闭嘴!听你叫师父三长老,我就一肚子气!”绿蓉转身,手中短刀一翻,以刀背撞向她脖颈,想要打晕她。

金荃眼见,耳听,洞悉一切,越发觉得这个绿蓉无知的令人发指,真怀疑她的脑子是不是与常人构造不同,怎么能这么愚蠢不堪!为了自己那一点点私欲,猪油蒙了眼,看不清局势发展,一个人找死就算了,还拉着一群人找死,纵使金荃在这里没有教训她,秋彤回来知道她违抗命令,也有她好受的!

而旁观的众多其他福地洞天的高手们,看的乐了,纷纷指指点点,嘲弄不已。

“朱陵洞天内讧了。”

“冷沉溪还是年轻啊,镇不住门下弟子。”

“一个大男人管一群女人,嘿嘿,难啊,你们体谅点吧。”

这边的一幕简直成了有趣的戏码,众人看的津津有趣,嗤笑之声毫不掩饰,金荃的脸色愈来愈难看,杀机已现。

冷沉溪做朱陵洞天的掌教,全为金荃讨来的六丁法经所致,六丁法经是朱陵洞天镇派之宝,只有掌教可以修习,当时金荃骑驴难下,不得已拿冷沉溪做了挡箭牌,使得讨厌朱陵洞天的冷沉溪赶鸭子上架修习了六丁法经,当上掌教,如今见朱陵洞天成了众人的笑柄,金荃能不愤怒吗?

当绿蓉刀柄磕上温南晴的脖颈时,金荃出手了!

不用武技,不用身法,金荃瞬间出现在绿蓉身旁,轻描淡写地伸出衣袖下的纤细手掌,在她短刀上拂了一下。

悄无声息,短刀化为齑粉!

再拂袖,制住温南晴的那两名女弟子“砰!砰!”倒退几大步,抚胸忍痛,气息不畅,若不是金荃没有杀她们的心思,她们一定无知无觉地步上夏痕的后尘!

她们能够有此大幸,绿蓉却没能幸免!

“今天,我就替冷沉溪清理门户!”

金荃震碎了绿蓉短刀,又震退了两名弟子,再侧身,却是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甚至,那些短刀的齑粉还没有落地,绿蓉仍旧保持着击打温南晴的动作,就这么短短一瞬,金荃的手已扣在绿蓉脖子上!

所有人俱是狠狠一颤!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包括二楼上的皇家卫军都是朝前迈了一步,想要看清楚那黑衣女子的出手轨迹,却难以窥一二!

“靠!好快的速度!”

“没有灵力波动!她竟然平平出手制住了那名玄宗!”

“替冷沉溪清理门户?她是冷沉溪的朋友?”

“朱陵洞天什么时候攀上了这么强悍的人物!”

众人脸色复杂,方才对朱陵洞天和冷沉溪的嗤笑,收敛的一丝不留!本来以为朱陵洞天和这位高人有仇,没想到,人家是朋友!只是有愚蠢的弟子做了跳梁小丑,无知找茬!

“你放开我!你这个死女人!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烂蹄子!你不得好死!敢伤我,小心我门掌教和长老把你大卸八块!”绿蓉翻着白眼,伸脚乱踢,仍旧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愚蠢无知到此等地步,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我说过,你这张喷粪的嘴,污染到空气了。”金荃手指微微用力,“咔”一声,捏碎她的喉软骨。

“呃!”绿蓉感觉喉中无比剧痛,这一个“呃”字成了她最后能吐出的人声,再张嘴,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说话了。

金荃松开手,并指点在她的气海上,送过去一股力道。

绿蓉满头大汗,却是叫不出一声痛来,软倒在地,脸色煞白,瞪着金荃,睚眦欲裂。

“温南晴,这个废人交给你了,带着她等候冷沉溪的处决吧。”金荃转向怔愣的温南晴,开口说道。

回过神来,温南晴看了金荃一眼,沉道:“多谢手下留情,这件事,南晴会向掌门和师叔祖禀告的,还请姑娘暂留此处,如果姑娘真的有资格代我门掌教清理门户,南晴定当来谢过大恩。”

她话里的意思在维护朱陵洞天的威名,外人代掌教行使权力,这是大忌,若是金荃有这个资格便罢,如若没有,温南晴不会善罢甘休。

金荃喜欢理智沉稳且有担当的人,一笑,说道:“好。”

温南晴微微一礼,上前扶起绿蓉。

然而,绿蓉死性不改,在温南晴搀住她手臂的时候,突然,从旁边一名师姐妹的手中夺过短刀,反手一插,目标竟是温南晴的心口!

骤生此变,金荃愣了一下,她实在不明白,绿蓉到底有多无知!温南晴不过听从命令顾全大局而已,绿蓉至于临死要拉上温南晴做垫背吗?

无知到极点,绿蓉耍了一把阴险,的确,她杀不了金荃,动金荃一根头发丝都办不到,但是,她看见了,金荃对温南晴眸中有些温和,也听见了,金荃跟温南晴说话异常轻柔,好!反正自己已不能说话,还会受到严厉的惩治,那么,在此之前,她要让金荃特殊对待的人先上西天!

“绿蓉!”温南晴大惊,离的这般近,她怎么躲!

旁边的师姐妹们也惊了,被绿蓉夺去手中短刀的那名弟子甚至发出了惊呼。

“靠啊!卑鄙!”有人看不下去,叫了一声。

大厅内的所有高手相继嗷嗷呼喝,大骂绿蓉丢人现眼到姥姥家了!

“哎!”留你多活一会儿,你不知足,那还客气什么!金荃淡淡伸出手掌,在温南晴心口一挡,刀尖抵在她掌心,任绿蓉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向前送出一分一毫!

“你比夏痕差远了!最起码,夏痕有时候是很幸运的,而你,只配去死!”金荃薄唇轻动,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掌心中,蓦然爆发出一片刺眼的银光,震碎短刀,震碎绿蓉手臂骨骼,力道不减,直接震碎她五脏六腑!

绿蓉呼出一口气,却再也没有进的气,软软倒地。

四周霎时寂静!

静的只剩所有人狂乱跳动的心脏声!噗咚,噗咚……如同擂鼓!

银色的灵力!

七十二福地的弟子从未见过!所以,迷惑不解地只知道瞠目结舌,但是,三十六洞天的弟子几乎都见过那种灵力,不是从别人身上,而是自家掌教展露过!那是玄神的灵力色彩!

这个黑衣女子,真的有掌教那般高的实力,她,竟是玄神!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温南晴第一个回神,对金荃的称呼已从姑娘变成前辈,动作也从拱手为礼,变为半膝落地。

亏她方才还那样跟金荃说话,若是脾气横点的,她此刻已比绿蓉早一步丧命了!一个玄神,很可能是哪个洞天或大洞天的掌教,人家说替冷沉溪清理门户,有何不可?

“别这么叫,我不是什么前辈。”金荃汗颜,扶起温南晴。

“是,南晴懂了。”人家遮着脸,摆明了是不想暴露身份,温南晴自是不敢再说什么。

“你带着绿蓉去等冷沉溪来吧,只管实话实说,他会明白的。”金荃说道。

“是。”温南晴招呼师姐妹抬起绿蓉,再去找那家给夏痕收殓的殡仪铺,给绿蓉办后事了,奠州就这点好,死人用的东西一应俱全。

金荃等她们走后,眸光在大厅内淡淡一扫,凡是被她看过的人,都急忙别开视线,或是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欺软怕硬,是每一个人多少会有的劣性,谁能说自己清高?

你不强,别人就会欺负你,就像绿蓉那样的,逮着一个出气筒就想蹂躏一番,怎知踢中的是不是铁板?如果金荃真的是小小玄宗,这条命就得搁在了绿蓉手里。

玄神……么,金荃紧了一下手指,出关之后,她从未露出过灵窍,谁知道她是几劫玄神?呵,以她现在的高度,有什么人配她展露灵窍?

张碎峰,或许这个八劫鬼侯,可以。

“啪!”楼上房间里,突然有人拍了一掌。

守候在外卫军附到门口听从指示,片刻,转过身来,蹭蹭下楼,站在金荃身前,深深一礼,恭敬说道:“主子有请,还望前辈……姑娘移步。”

金荃抬眸看了看楼上,不禁一笑,她也想看看如今的单行微是怎样一副帝皇尊貌,于是,抬步,打算上楼。

“都别动!否则,后果自负!”

恰在此时,旺福客栈内,疾风一般卷进一群人来,房顶上也传来细微的破空声,显然有先天以上的高手御器飞行包围了上下左右!

金荃眉心微蹙,淡然转身,一眼望去,暗叫:来的好快!

096 又是回天王!【文字版VIP】

进入旺福客栈的约有十余人,外有几百人,金荃认识的,只有当先一人,青河!

曲雅城和纹翎与青河一战,因为他的本命魂魄被张碎峰掌握,所以,废了青河,没敢杀他,怕张碎峰有所感应而打草惊蛇,但是,金荃现在有了酒鬼送来的红绶仙带,成功将之尘化,那些取走的各大掌教的一魂两魄已握在金荃手中,青河这个时候过来,不是把命送给金荃吗?

青河的目标是金荃,这是不可置疑的事实,曲雅城和纹翎放了青河,金荃知道他不会就此收手,果然,他又来了,只是,金荃很佩服他锲而不舍的精神,都是一个废人了,他拿什么和自己斗?

很快,金荃就明白了青河依仗的是什么。

“诸位朋友莫慌,本席是蓬玄洞天第二席长老青河,包围这里不为别的,而是要找杀了我门第四席长老青飘、第八席长老青沛、第十五席长老青央的凶手金荃报仇!”青河修为已废,只得扯开嗓子大声叫道。

客栈内众人面面相觑,稳下心神,这蓬玄洞天够悲催的,门中三位长老折损在金荃一人之手,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和金荃天生犯冲!然而,大家心里都明白,若非蓬玄洞天派人找金荃麻烦,金荃怎么会无缘无故杀了他们长老呢?

只不过,金荃在这里吗?

众人四处寻摸,找了起来,这里大部分人是在朱陵洞天聚灵大会上见过金荃的,金荃出现,他们不会不知,可是,找了一圈,没有金荃影子啊?

金荃一听青河所言,差点学酒鬼一口口水呸他全家,青飘是白泽所杀,就算她杀的,可青沛,也就是曲雅城,前几天不是刚刚联合纹翎把他给废了吗?某种程度上讲,曲雅城是死了,但曲雅城什么时候叫青河帮忙报仇了?

还有那个青央,死在殄妄城外,金荃可是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他,青河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硬把这笔账也算在了金荃头上。

好吧,不管怎样,都和自己有关,金荃不会辩驳,青飘是她让白泽杀的,曲雅城是因为找上她不想做听话的棋子自绝的,而青央是死在老哥金轩的归灵十二式第三式封式之下,这三人的账,她就担起来吧。

“诸位,金荃既是钱多来,也是飞烟,钱多来其人,大家都很熟悉了,而飞烟,想必有些人还不是很清楚,其实,那就是金荃的师父一剑浣千秋,钱多来和飞烟这两人根本不存在,都金荃自己杜撰出来的,她当初愚弄了朱陵洞天前任掌教,故意栽赃偷盗朱陵洞天四级灵丹的罪名给我门,先后杀害我门三名长老,这种奸邪之徒,不是人人得而诛之吗?”青河继续喊道,眸光不时落在带着面具的金荃身上。

没有直接搜人,而是一通数落罪名,金荃知道,青河认定她的身份了。

这也难怪,起初,青河就觉得金荃身形体态非常熟悉,尾随明月之后,见明月放弃她的性命,青河迷惑了一下,当即走开,却遇上了纹翎和寒霜,战的虽然热火朝天,可他还是感觉到那个小玄宗没有死,躲在一边偷偷观战,他当时还没多想什么,直到纹翎走了,再度折返,他才觉得那个小玄宗有鬼,事后想及金荃一身上医本事,那个加持在纹翎身上的诡异屏障不是她还有谁能办到?

众人经青河提醒,想起旧事,一阵愤慨,一阵感慨。

“金荃也真是,搞什么影分身玩啊?”

“兄弟有所不知,蓬玄洞天是第一个找上金荃的,金荃那时初露头角,得罪不起蓬玄洞天,才隐瞒身份离开了胤城。”

“是啊,金荃是归灵传人,若是暴露了,漫说是蓬玄洞天,就是咱们,当时也要震一震,颤一颤,想要把她……”

“金荃挺可恶的,不过,她确也不容易,逆流之中崛起,危机之中保身,最后重现小有清虚,接着洗尽铅华隐退,我们有谁比得过她?”

怨恨金荃,是因为她愚弄世人,狡诈无度,但当一切浮出水面,渐渐清晰,所有人的思绪沉淀下来,回头一想,谁又不觉得这样一个女子值得佩服?

感慨之中,扪心自问,如果金荃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能否做到她那般应付自如,一一化解危难?

当时,有多少福地洞天想要招揽她,还有用心不良的蓬玄洞天暗中算计,金荃身怀归灵神诀,身为归灵传人,能够活下来已属不易,她却高调地走在人前,声名外扬,甚至,把绝迹了二十年的第一大洞天再度撑起,谁,敢大声说一句,我也能做到?

不过感慨归感慨,金荃最终被小有清虚除了名,消失半年之久,没有露过面,她愚弄世人这笔账,便搁浅了,一是大家不想找她算,再是福地洞天的掌教们观望着,似乎在等待什么时机。

当然,这笔可算可不算的旧账不足以让金荃付出生命代价,顶多是损一损名誉,公开道个歉什么的,像青河这般拿此说事,实在有伤蓬玄洞天的身份。

“不瞒诸位,金荃罪大恶极的事还有一桩!几天前,她废了本席一身修为!”青河再次叫道,不惜爆出自己的事来,没了修为,他就要从蓬玄洞天除名,在此之前,他必须报仇!

“什么!”众人大惊,金荃真的出现了啊!她,在这里吗?

是谁?

无数视线又开始寻摸起来,而清河,一根手指已经指向了那名带着面具的黑衣女子!

是她?!

众人打量着金荃,心里的惊诧变成震骇,本是有意相助蓬玄洞天,此刻这种念头消失的干干净净!

可怜青河没有早来一步,否则见到金荃露出银色灵力后,他还能大言不惭地上门寻仇吗?

金荃轻声一笑,慢慢抬起手来,扣住黑色面具的一角,在众人灼灼的视线下,将面具摘了下来。

一张美丽的脸!

比之去年腊八时朱陵洞天聚灵大会上,她显得更加高雅尊贵,所有锋锐深深内敛,其实,脸庞的美丽不算什么,御流大陆不是靠脸蛋吃饭的世界,身份高贵也不算什么,御流大陆不论出身,只看成就。

今时今日的金荃,已经全然摆脱当初连天牧场小小奴才的卑微,她可以站在高处,可以睥睨苍生,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因为,她,是玄神!

“真的是她!”几乎是异口同声,众人惊声喃道。

“就是她!金荃!”

青河怒瞪金荃,上前一步,沉沉喝道:“金荃,上次本席看走了眼,这次不会放过你!你是天医,会炼符,懂炼丹,哼哼!想必你也听说过,我蓬玄洞天也有一位赤印符师,就是这位第三席长老青克,本席请了他来,你今日插翅难飞!”

金荃转过眸光,看向青河口中所谓的青克长老,那是一位披头散发的老者,灰白头发糟乱不堪,朴素衣衫皱褶满布,驼着背,弓着腰,两只瘦骨嶙峋的手掌交握在身前,用一双没有光泽的眼睛,从垂落的发丝中淡淡看着金荃。

的确听说过蓬玄洞天有一位赤印符师,青央买下那么多赤印玉符就是为了这位青克长老,当金荃毁掉蓬玄洞天聚灵阵的时候,青克并没有修复聚灵阵,张碎峰也没有要他修复,以至于青克毫无英雄用武之地,没想到,今日居然被青河请了来。

打量青克的同时,金荃的余光也在他旁边一位黑衣劲装的中年女子身上扫过,能和青克并肩站着,她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然而,那中年女子虽是一脸冷沉,却没有半点杀机,只是和青克一样淡淡瞅着金荃,眼神里,不含半点个人情绪。

金荃收回视线,再看青河,径自笑道:“青河,你面子很大嘛,能请动青克助阵,你还算有点能耐,不过,蓬玄洞天聚灵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你不在门中张罗诸事,反而来找我算账,有没有经过那位的同意呢?”

那位,青瑞,既张碎峰也,青河脸色一变,很快恢复常态。

金荃何等眼力,一看之下,便明了了,笑着接道:“你私自出来找我麻烦,依那位的脾气,不把你撕烂了才怪,你自己触怒那位不要紧,还把青克拉了进来,你安的是什么心呐?”

“休要挑拨离间!”青河急忙喝道,“本席怎么说也是青克长老的师兄,他当然愿意相助本席,你一个外人,别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青河师兄修为尽废,就要离开蓬玄洞天了,同门一场,算是本席帮青河师兄做最后一件事吧。”青克相应着开口,安抚了青河。

青河大为感动,逼视金荃,露出势在必得的狠毒凶芒。

“挑拨?哈,青河,你认为我用得着挑拨别人吗?”金荃嘲讽地笑道,微微扬眉,手掌一抬。

青河猛然倒退一步,青克跟着抬手,摸出一片赤印护身符撑开一道护壁挡在青河身前。

然而,金荃抬了抬手,却黠虐地眨了眨眼,又把手放了下来,讽刺道:“怕什么?不是要找我报仇吗?还不上来?”

“你!”青河脸色涨红,怒骂:“本席的修为被废,你怎么有脸叫本席上去报仇!有胆和青克长老拼一拼法阵威力!”

“可以啊,奉陪到底!”金荃始终保持着那份令对手抓狂的嘲弄笑意,冲青河摆了摆手,“你先闪一边去,一会儿再送你和青飘相会,你为了她不惜受到惩罚而私自找我报仇,她若活着,定会感激你的。”

“你这混蛋!本席要你以命偿命,慰藉青飘在天之灵!”青河不止脸色涨红,连眼珠子都红了,不可否认,他找金荃报仇,只为青飘一人,青沛和青央不过是附带一提,他没那么好心替这么多人出头。

打从多久以前,他就特别注意青飘,可是,青飘的眼里只看着大长老青瑞,实力差距摆在那,他不敢说什么,多次劝诫青飘量力而行,终还是没能保青飘周全。

青飘意欲立功,独追金荃,以至于葬身荒野,青瑞对此不理不睬,青河是痛如锥心,金荃也就成了他的毕生大仇!

“青河师兄冷静,本席这就杀了她。”青克掏出一把赤印玉符,神念构筑一个法阵,说出手就出手,猛地,将法阵推向金荃,赤印玉符也跟着激射而出。

“米粒之光!”金荃不屑地冷笑。

身形纹丝不动,双掌向两侧轻拂,只听“咔嚓!咔嚓!”玉符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强大的神念迎向青克神念构筑的法阵,只是轻微一触,青克的法阵立时消弭。

眉头大皱,青克干枯的手指按上额角,竟有脑中剧痛无比的感觉。

神念是支撑精神世界的虚无力量,这股力量一旦受挫,精神世界就会动荡,严重的还会使得精神世界彻底崩溃,就此成为一个白痴!一般修炼者是不会用神念对敌的,只有会炼符懂炼丹,经常使用神念、淬炼神念的人,才能将神念化力成形,将之作为一种对敌手段。

医者必会炼丹、炼符,但会炼丹、炼符的人士不一定是医者,青克就属后者,他的神念可以炼制出赤印玉符,但和紫印符师金荃相比,太不够看了!

“师父。”站在青克身边的那名黑衣劲装的中年女子,担心地唤了一声。

青克只是盯着金荃,皱眉说道:“不可能!你……你不是赤印符师!”

“谁说我是赤印符师?在朱陵洞天聚灵大会上那些六道传音阵和赤印玉符,不过是我很久以前炼制的,那时,我就早已不是赤印符师。”金荃拍散碎成齑粉的玉符,傲然说道。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

“不是赤印符师?是……是……是紫印符师?”

“我不信!御流大陆不是只有太玄总真前任掌教别陨是紫印符师吗?”

“老子不想活了!这个金荃年纪不大,怎么能爬的那么高!”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不瞑目自尽在沙滩上啊!”

众人风中凌乱,心肝尽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金荃年纪轻轻,成为玄神,有天医的本事,还是紫印符师,她可别说她能炼制五级灵丹啊,不然大家一定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如果金荃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可能会无耻地摸出几粒五级培转丹和五级固本丹给他们看看,顺便再加一句,老娘不是天医,老娘是能治愈圣兽和神兽的神医!

“都别听她信口胡诌,她这个人就是狗掀门帘嘴把式,不要忘记,她是怎么舌灿莲花愚弄了天下人的!钱多来是,飞烟也是,本席才不信她是紫印符师,太玄总真前任掌教别陨那是努力了多少年才有的紫印符师高度,金荃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紫印符师!”青河不信邪地大叫。

转而,望向青克,接道:“青克长老,青克师弟,你不能信她,刚刚她是侥幸的,我们带了这么多人来,难道还怕她不成?”

“青河师兄,她是紫印符师无疑,别看她年纪小,神念却是非常之强大,本席现在脑中还在隐隐刺痛,漫说我们带了几百人来,就是几千人来了,恐怕也不敌她一个高级法阵。”青克嗟叹道,颇有认输的神态。

“不会的!不会的!她不可能是紫印符师,绝对不可能!什么高级法阵,她不会!她不懂!”青河思考不能,语无伦次,显然被刺激的不轻。

“青河师兄冷静,炼符虽然对神念的要求很高,但金荃能有今日成就,必有大量的玉符做供应,无限挥霍,才是她突飞猛进的根本原因。”青克说道,淡淡扫了金荃一眼,竟有些微不可见的激赏。

他旁边的黑衣劲装女子,眸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漫开一缕清淡的笑意。

“啊!是了!金荃有三大玉矿,有金字医馆,她,实力如此之高,居然插手凡尘俗事,哈哈哈!”青河没了理智,红着眼睛,死死盯住金荃,抓住了她的把柄一般,笑的无比高亢。

“是啊,纵使她被小有清虚除了名,可也是个不低于玄皇的强者,插手凡尘俗事,的确于理不容,不过,青河师兄,她的那些产业都易了主,表面上,她不算插手凡尘俗事呀。”青克提醒道。

话到这里,金荃也明白了什么,这个青克长老在变着法的套青河,想要利用青河帮金荃澄清流言和麻烦!

不解地蹙了蹙眉,金荃瞅着青克,不明白他为何要帮自己?刚才他出手的法阵是试探吗?

青河笑意不减,大声喊道:“怎么不算?看看接管她那些产业的都是谁!朝宁国的金字医馆给了凌承懿,临元国的金字医馆由一个姓金的接手,密廉山和戒风山的玉矿给了明月和单行微,绝壁岩穴的玉矿就在小有清虚天门口,不是她的是谁的?都说她被小有清虚除名了,为何只是除名而不是以门规处置就地正法?哈哈哈,金荃啊金荃,这下你死定了!”

涉及到此点,诸福地洞天的高手们缄默了,这的确会令很多先天以上的高手心有不甘和埋怨,大家都受到不能插手凡尘俗事的约束,单单金荃破例,吃不到葡萄的感觉,不是那么好受的。

“青河师兄,这件事不是你能登高一呼的,还是回去吧,让掌教……让大长老定夺。”青克劝道。

“不!本席不走!有这么多福地洞天的高手在场,外面闻风而来的强者也不计其数,你看看,看看,这些人还不能治金荃的罪吗?”青河狂躁地指着所有人,完全失去冷静和理智,嘶声吼道。

“青河师兄!”青克按住他肩膀,试图让他认清现实,他没有号召大家讨伐金荃的权力。

金荃黑亮的眸子在客栈内外一扫,如青河所言,聚集过来的人们越来越多,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青河的吼叫,一个个面沉如水,既不附和青河,也不出声讨论,全部静待情势发展。

“好吧,青河,如你所愿,我承认,那些都是我的,不妨再告诉你,虽然我被小有清虚除名,但我仍是小有清虚掌教金轩的妹妹。”金荃仍旧云淡风轻的模样,一字一字说道。

“听到吧?大家都听到了吧?她承认了!她插手凡尘俗事了!”青河老脸扭曲地笑着,逼视金荃,嗤笑道:“金荃,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杀了你,再向小有清虚问罪,你们金家和小有清虚再度消亡吧!”

“这句话,你还不够资格说出。”金荃眸光一冷,浩瀚灵压迫了过去。

“咚!”青河承受不住,双膝落地,却是哈哈狂笑,“不用你动手,本席先走一步,等你。”

说着,笃定金荃活不过今日,也深知躲不过大长老那一关,青河已是废人,反正早晚一死,不想死在金荃之手,干脆牙齿用力,咬断了舌根,大量血液潺潺而出,喷了一口血雾后,血液倒流进胸腔,呛咳着抽搐一阵,瞪着两眼,歪倒一旁,死了。

四周惊呼立起,不得不说,青河这一死,有些心机,本是静观其变的人们躁动了,青河以一死揭破金荃的本质,他纵有百般不是,众人的矛头也不禁指向了金荃。

“逼死蓬玄洞天第二席长老,金荃太过分了!”

“必须给个说法!那位青克长老,你还等什么,拿下金荃!”

“我们要问问小有清虚,怎么不把这样的弟子严加惩治?”

如此叫嚷的,大多是客栈外后来聚集的高手,而客栈内那些从始至终看到尾的,一个也不敢说话,他们可没胆子向一个玄神这般大小声。

青克和那名叫他师父的黑衣劲装女子对视一眼,皱紧眉头,没想到青河最后摆了金荃一道,该如何收场啊?

金荃云淡风轻,不急不躁,惬意地回了一下头,冲着楼上说道:“还不出来,要看到什么时候?”

“不是我不想出来,而是怕坏了你的事嘛,其实,我叫人请你上来,已经等的心烦意乱了,好吧,我下去还不行吗?姐姐稍等。”一贯的称呼,还是那么亲热,完全没有身份的不同而有所改变。

早先来到旺福客栈的高手们,一听包了前院客房的那位用这种口气跟金荃说话,情不自禁又凌乱了,该死!真该死!怎么就忘了,金荃还有这个依仗!

一统御流大陆五大强国,建立大寂华国的第一帝皇,单行微!

楼上房门打开,华服锦衣的一角率先飘出,那个可爱稚嫩的单行微不见了,出来的是俊逸潇洒、目光慑人的绝美男子,许久不见,单行微成熟了很多,也高大了很多,时光荏苒,岁月流金,单纯的一国之主长成了一个掌握天下众生的千古一帝。

单行微脸上带着微笑,却是威势浑然天生,门外所有卫军行跪拜大礼,大厅内众多福地洞天的高手低头哈腰,五国一统,七十二福地、三十六小洞天、十大洞天全靠单行微一人供养,谁敢对衣食父母不恭?

挥退卫军,单行微优雅地走下楼来,站到金荃身前,轻道:“姐姐,我终于可以帮到你了。”

没有帝皇的架子,也没用帝皇的自称,他对金荃,一如既往。

想当初年少不更事,给金荃平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单行微时刻引以为戒,毅然放弃修炼,改攻国政,的确,与金荃同步修炼不是他的生活,他可以用别的方法来帮金荃,恰如今日,他有了足够结实的臂膀保护这个把他从不堪的密室中救出来的姐姐。

“着了魔的傻小子,你很好,这次我就依靠你一下吧。”金荃对他的态度也是没有改变分毫,拍了拍他高出自己许多的肩头,笑意温和地说道。

当初单行微被青飘连骗带哄引入暗沟,金荃化作飞烟给了他几句口头教训,没想到,他真的选择了另一种站在她身边的方法,如此成功超卓,如此令人尊崇,眼下阵仗,只要他一句话,谁敢不服?

她说的轻巧,听的人大汗淋漓,那一句傻小子,太惊人了!当今天下,哪个敢对这位大寂华国的帝皇说那三个字啊!除非有嫌死的慢的,故意找死!

然而,单行微不但不介意,反而轻轻拥了金荃一下,原以为自己这般身份,金荃会和他生疏,却是多虑了,金荃何等人也,怎会被世间俗物左右情绪?

“姐姐放心,我的胸膛或许不是最安全的,但绝对是你转身就能碰触到的。”单行微给她一个亲友间的拥抱,柔声说道。

“这还不安全?那我真不知道到哪找安全的了。”金荃也拥了他一下,分开后,笑侃道。

“哎,你身边之人哪个的胸怀不安全?我只是最弱小的那个,一想到这,我心里就憋屈的慌。”单行微脸色凄凄地接上说道。

“?!小子,你不但人长本事了,这嘴皮子也利索多了,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金荃瞪了瞪眼,确认从他身上再难找出那个稚嫩单纯的单行微,摇头叹道。

“听说姐姐身边的朋友个个都很会说,我怎能不去学一学呢?不然,哪配称是你的弟弟?”单行微一副虚心上进的模样,认真说道。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快点解决这里,我们吃喝一顿,不醉不归才是正事。”金荃屈指敲了敲他脑门,催促道。

这个动作,又把众人震惊了,纷纷抽搐着嘴角,强忍晕过去的冲动,敢敲第一帝皇的脑袋,金荃真不是人!

单行微呵笑着揉揉被她敲过的地方,微微侧身,面对客栈内外所有修炼者。

他的视线一从金荃身上移开,猛然变得深沉幽暗,当他敛去笑意之时,一股不是灵压,却堪比灵压的威严气势“嘭”地一声向四周漫开,明明他的修为实力很浅,但是他的身份地位高高耸立,从心理上,打破了众人的防线!

齐齐低头,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方才,朕听得清楚,有人说朝宁国、临元国、扫霞国什么的,难道是要造反吗?如今只有大寂华国,谁敢再叫旧国之名,便是对我大寂华国不尊,以为自尽就可以了事吗?传朕旨意,断绝蓬玄洞天三年钱粮,以示惩戒。”单行微望着咬舌自尽的青河,沉声说道。

“遵旨!”身后,立刻有大寂华国的官员跪倒领旨。

所有人的脑袋垂的更低,那个嘴角抽的呀,简直能弹琴了!断绝三年钱粮,这要使得蓬玄洞天一半以上的修炼者去当叫花子啊!

青克和他身边的黑衣劲装女子脸色变了,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一同跟随而来的蓬玄洞天弟子,欲哭无泪,如丧考妣,不带这么狠的,他们是无辜者好不好!

金荃暗笑,福地洞天不能插手凡尘俗事,以至于没有外源钱财,平日积攒的,都是勤俭节约省来的,有符师和丹师的福地洞天,可以靠炼符和炼丹赚点外快,那也是杯水车薪,单行微一下子断了蓬玄洞天三年钱粮,不是要他们老命吗?

搁在以往,蓬玄洞天大可以拍案力争,或者,改去支持别的国家,但是,今时今日,只有大寂华国,你不求着这个饭碗,你就要饿肚子!你还不能造反!有那么福地洞天撑着,一两家反了,肯定就被摁下了,后果更加凄惨!

单行微的眸光扫过众人后脑勺,接着说道。

“福地洞天的弟子都是有才之人,朕建国初始,需要你们这种修炼强者为国尽忠,朕决定,大寂华国的朝堂为你们敞开,军队编制也给你们留了待遇丰厚的职位,从今日起,你们就可以在朝为官,或者踏足军营,择优任职,得享俸禄,日后立了大功,朕还会考虑给你们加官进爵,福泽后代子孙。”

一语落罢,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宛若被千道万道旱天雷给劈了,瞪眼张嘴,活像一具具僵尸。

这打一棍子赏颗甜枣的做法太有水平了!金荃暗赞,单行微真的变了,此刻他除了帝皇之威,身上再难找出半点稚嫩,他已经蜕变成了傲视天下的千古一帝了。

寂静到了极点,是绝对高昂的声嘶力竭的呐喊!

“入朝为官!我可以入朝为官了!妈呀,我出息了!我能做官了!”

“不是你!是我们所有人都有机会!就凭你那样的,去了也是太监!”

“哈哈!老子要去军营,老子的梦想是当将军!”

“加官进爵啊!福泽后代子孙!呜呜呜,我也有光耀门楣的一天了!”

“……”

“……”

场面爆炸一般的火热,所有修炼者们激动地叫嚷着,修炼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高人一等吗?可是,五国分立,各大福地洞天互有牵制,不许门中弟子插手凡尘俗事,憋屈了这么多年,老天终于开眼了!

步入仕途,光宗耀祖,这是每一个人都会有的梦想,如今,这梦想有机会实现了!而这个机会,是大寂华国的皇上给的!

“皇上万岁!”

“皇上万岁!”

激动的人们跪倒参拜,一旦做了官,这个礼就是他们的日常之举,现在,先行拜礼,希望能得到皇上一丝青睐。

“免礼吧。”单行微应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金荃,询问道:“回天王,你看这些人,哪个有资质胜任我朝右相?”

“咳!”金荃正看着他意气风发,没想到,他转头问了自己这么一句,一口口水顿时呛进嗓子眼,差点噎死过去。

回天王?!金荃声势不减,继续做大寂华国的回天王?

是了,凭皇上对她的特别,这没什么好意外的!

因此,所有人的眸光直直射向了金荃,一国右相,何等高贵,现在皇上居然询问金荃的意见,明显的,皇上是想请金荃指点人选!

这么好的机会,谁不把握?一个一个盯紧金荃,挤眉弄眼,传送秋波,有的甚至拱了拱手,低下腰身,向金荃深深施礼,讨好之意,毫不掩饰。

从金荃回到旺福客栈那一刻,不管是客栈内的,还是后来聚集过来呆在客栈外的,他们对金荃的态度可谓是瞬息百变,震骇的有,吃惊的有,心怀鬼胎打算落井下石的也有,青河死后想要借题发挥的更有,然而,此时此刻,他们的态度可笑的一致,阿谀巴结,奉承送笑。

一群愚人!

金荃心里不耻地说道,单行微哪是询问我意见啊,他是故意要你们给我低头,一国右相,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吗?也不看看你们几斤几两重,到了朝堂也是弄权谄媚之臣,不得葬送了大寂华国的如画江山呐!

可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说,金荃断不会傻帽一般把它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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