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找死!”张碎峰微动了身体位置,仗着比曲雅殇高了几个劫位的优势,把曲雅殇使劲拉了个趔趄,她的指影便落了空,与此同时,咔咔咔骨骼碎裂的声音响了起来。
曲雅殇顿时满头冷汗,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半个痛呼,然而,她的痛却是显而易见的,因为,她的整个左手臂已完全软瘫了,被张碎峰像握着面条一样,随意拉扯着。
“住手!张碎峰,你给我住手!”金荃猛地跳起,红了眼睛。
“荃儿,我没事。”曲雅殇颤抖着声音安抚金荃的愤怒,她之所以不叫痛,就是怕金荃激动起来,鲁莽行事,枉送性命。
下意识里,她认为金荃的实力不如张碎峰,毕竟她自己就是一位二劫玄神,尚不是张碎峰对手,金荃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修为?尽管金荃身上有着深邃的气息,但对上八劫鬼侯张碎峰,金荃还是太嫩了。
“想本城主住手也可以,乖乖等着,你应该知道,金铭会在这里出现吧,本城主要当着金铭和曲雅殇的面,送给你一份大礼。”张碎峰捏着曲雅殇的手臂,说道。
曲雅殇一震,惊觉到什么,怒极喝道:“你这个混蛋!原来你还打着消灭我们金家的念头!做你的春秋大梦!本座就是此刻立死,也绝不让你如愿威胁本座的家人!”
“若非丹图以命换命,做了本城主的随扈,你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如果你真的那么想死,一会儿本城主会满足你,但是,现在,本城主不许你立死,你敢忤逆本城主的意思,本城主马上叫这些福地洞天的掌教带着人马再次灭了小有清虚。”张碎峰生杀予夺地说道,轻描淡写的口气像是在说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你!”曲雅殇怒火攻心,苍白的脸霎时变得通红。
所有福地洞天的掌教身躯一抖,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难道这一劫怎么都躲不过吗?
“放心,本城主目前对小有清虚不是很感兴趣,但你不识好歹的话,本城主不介意让你再痛苦二十年。”张碎峰残酷地说道,话里的警告意味明显非常,曲雅殇听话,他可能会放过小有清虚,曲雅殇不听话,他不但不让曲雅殇死,还会把小有清虚和金家的人再次剿灭。
曲雅殇肝胆俱裂,怒火熊熊燃烧,方才强行压制下去的那口粘稠血液不可遏止地涌了上来,顺着她的唇角蜿蜒流下。
金荃痛如刀绞,眸光寒冷的如同万年坚冰,然而,她却动不得,只能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等!
张碎峰在等金铭到来,而金荃,要等时机。
“张碎峰,你独独选中蓬玄洞天做落脚点,一定有什么理由吧?或者,你想得到什么?不如你我好好谈谈,看能否圆满解决你我之间的恩怨。”金荃平淡地说道,意图引开张碎峰对曲雅殇的注意力,免得他再伤害曲雅殇。
“当然有理由,确实也是想得到什么。”难得,张碎峰愿意和金荃谈。
“哦?是什么?”金荃疑惑地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她想过何止百遍,却一直没有答案,张碎峰那么强,图人间何物?其实,任何人都不明白张碎峰图的是什么,就连胜遇也说过除了张碎峰自己,谁也不知道他的心思。
每一个人都耸起了耳朵,倒想听听强悍至斯的张碎峰图谋为何。
“很简单,本城主想得到蓬玄洞天的一个利器!”张碎峰直言说道。
“利器?可是武器?”金荃不解。
“胡扯!蓬玄洞天哪有什么利器?要是有,也早被你得到了。”曲雅殇怒道,张碎峰的话简直荒谬,她自从进了蓬玄洞天,就没听说过门中有令人觊觎到不惜大开杀戒的利器!
“不是武器,是一个人,本城主至今没有得到。”张碎峰不理会曲雅殇,只管盯着金荃说道。
“一个人?”金荃皱了皱眉,一个人怎么会是利器呢?
张碎峰点了点头,慢慢解释道:“这个人,她能够尘化多种武器,不,是很多很多武器,神念之强大,绝无仅有,而且,她尘化的武器能够转给他者使用,这对于没有尘化武器一说的地狱非常珍贵,只要得到她,本城主的碎峰城就可以人手一把尘化武器,将来一统地狱六城,指日可待,金荃,听说你有一把尘化武器五火神焰扇,那这把飞烟剑,你是怎么尘化的?”
说着,张碎峰撩起衣摆,取出一把通体红艳的长剑来。
金荃意念一动,那把剑到了自己手中。
张碎峰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掌,淡淡扬起唇角,轻道:“果然,你也可以尘化多种武器。”
“得到一个人,对你来说应该不难,为何没有得到?为何剿灭小有清虚,又为何至今还留在蓬玄洞天?”金荃仗剑而立,问道。
“这都怪本城主一时仁念,想得到她的特殊能力相助,所以,对她百般纵容,结果,她却辜负本城主一片苦心,和小有清虚的金铭来往密切,暗结珠胎,甚至,还想着逃脱本城主的控制,在本城主警告过她后,她竟以死相逼,毁了自身好不容易修炼出的金丹,闹个形神俱灭的结局,你说,本城主怎么能不迁怒小有清虚呢?”
张碎峰很愿意和金荃谈话般,一一说明,接道。
“至于本城主为何一直留在蓬玄洞天,那是因为姓金的没死绝死透啊,丹图办事不利,没杀得了金铭,本城主不解恨,等了二十年,可是,本城主见到你后改变主意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让你出现在本城主的视线里,这是你的造化。”
等他说完,金荃已猜到他口中所谓的那个人是谁了,曲雅城和丹图都误会金铭对曲雅殇用情不专,除了连馥,另一个被牵扯进这误会的就是曲雅霓了!而且,看曲雅殇蓦然大变的神态,也能确定所猜不差。
只是听出张碎峰最后一句的意思,金荃背脊一寒,惊道:“你是说,要我成为你一统地狱六城的利器?”
“不错,你给本城主负责尘化武器,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碎峰城有了尘化武器来源,其他五城必败无疑。”张碎峰承认道,完美俊逸如同仙人般的样貌,实难让人想象他会有这般野心。
听到这里,众多修炼者终于明白张碎峰的意图为何了,但是,相应着,一股悲怆凄凉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们竟因为一个人的私欲和私怨,造下那么大的杀孽,此生这道心魔之坎怕是怎么也过不去了。
“可我从没尘化过武器给别人使用,我也不会。”金荃确实没这么做过。
“不用担心,你会学到的,在曲雅殇藉里记载了具体实施此法的步骤,是不是,曲雅殇?”张碎峰低头问道。
曲雅殇痛苦地闭了闭眼,悲戚说道:“原来雅霓的死,是你一手造成!张碎峰,你真是罪该万死啊!呵,你错了,大错特错!曲雅殇藉只是本座凭着记忆,根据归灵神诀自创的一套功法,你居然以为那里面会有让你实现野心的法门,你可不可笑啊!”
痛到极致,反笑讽刺,可是,笑意中,全是满满的悲哀,以及恨不得将仇人拆吃入腹的狠绝。
“你以为你能骗过本城主?曲雅霓亲笔写过她修炼的心得和经验,本城主搜她房间,没有找到,她所藏的那本手记最后交给你了吧?而你,将其收在了曲雅殇藉中,给了赫连苑保管。”张碎峰淡如清水地瞅着曲雅殇,不嗔不怒,也不急不躁,言辞肯定无比。
若没十足的把握,他干嘛处心积虑要得到曲雅殇藉呢?
的确,曲雅殇藉是曲雅殇感怀过往,自创的一套类似归灵神诀的功法,但曲雅霓那本手记也收录在其中,这是张碎峰认定的不容置疑的事实。
曲雅殇一阵惊悸,无所适从,不得不承认,张碎峰的话是真的,妹妹曲雅霓确有一本手记,她曾草草翻过一遍,但是,曲雅霓可能自知大祸临头,毅然毁去了那本手记,包括她自己!
而曲雅殇藉里的那部分内容,是曲雅殇怀念妹妹,靠着记忆整理的妹妹手记中的冰山一角,没想到,这竟成为赫连苑的灾难,害的他至今下落不明!
曲雅殇甫一出来的时候,在门中弟子群里找寻,就是在看赫连苑有没有在,结果很失望,早在张碎峰正面向她讨要曲雅殇藉,她死咬不给的那一刻,她就该觉悟到张碎峰一定会对赫连苑出手!
悔啊,妹妹用性命抹消的东西,她为何还要拿来做纪念!
“金荃,其实事情很好解决,你答应帮本城主做事,本城主放了你娘,放了金家,不与任何人为难,可好?”张碎峰再看向金荃,轻柔开口。
一语,把所有人的命运压在了金荃肩上!
众人目光灼灼地射向金荃,期望她快点点头,牺牲她一个,造福千万人呐!更何况,她也不算牺牲,为地狱碎峰城做事,她的前途应该不错。
“本座觉得,如此最好。”有一位掌教淡淡说了一句。
随即,很多人附和起来。
“金荃,答应他吧,何必撕破脸呢?”
“前仇旧恨一笔勾销吧,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退一步开阔天空,本座希望金荃三思而后行,理智一点。”
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掌教们你一言我一语,把金荃推出去做挡箭牌了,只有她答应了张碎峰的条件,大家的性命才能得以保全,万一闹开来,谁也不敢肯定,张碎峰会不会怒极走火,拿出他们的本命魂魄,随便弄死几个。
凌承霄、冷沉溪等人暗暗冷笑,所谓福地洞天的掌教不过如此,丑陋卑鄙,贪生怕死,大劫之前,劣性毕露,真是白修炼了那么多年!妄为一门一派的领军人物!
金荃两耳不闻,只是盯着张碎峰,与他目光相对,沉道:“想要我助你,方法多得是,在你从胜遇大叔手中拿走飞烟剑的时候,应该已发现我能尘化多把武器了,但还是等到了今时今日,恐怕你还有别的目的吧。”
“呵呵,瞒不过你。”张碎峰淡然一笑,眸中露出一抹激赏,“不错,你是能尘化多把武器,但是,你能尘化多少,可否转给别人使用,本城主还有待考察,未免押错了宝,满盘皆输,所以,等到此刻,为的就是想要确定这件事。”
“如何确定?”金荃紧问。
“看你是不是曲雅霓的女儿!”张碎峰不屑地瞥了眼曲雅殇,对着金荃一字一字缓慢说道。
“你说什么!”金荃心中大惊,脑袋里突地一阵苍白,浑身无力,差点晕厥,不料绕来绕去,居然又回到曲雅霓和金铭关系非凡,暗结珠胎的误会上,这……这老天爷不是睡糊涂了吧?还是,张碎峰脑壳坏掉了?
所有人众俱是惊愕僵滞,接着,一头大汗,苦笑不已,事情过去二十年,到今天竟给挖出来了!
“没人告诉过你,你和曲雅霓长的非常之像吗?”张碎峰又道。
呃……金荃继续无力,天旋地转,是有人这么说过,可曲雅霓怎么说也是她姨妈,外甥女和姨妈长的像有什么好奇怪的?侄女还长的像姑呢!
“别逼她,她不是……”曲雅殇看不下去,甫一张口,手臂就被张碎峰大力一捏,几乎把她整个骨骼碎裂的手臂拧下来,痛的她话没说完,卡在了半截。
“不是的话,她就要死!因为,只有曲雅霓的后代才能有那种强大神念的天资!”张碎峰轻轻咬着牙沉道。
金荃吁出一口气,已然和张碎峰一样,认为曲雅殇没有下文,耳朵一动,心叫一声:可算来了!
就在张碎峰一句话刚说罢,杀机还没升腾的瞬间,一道流影飘了过来。
“张碎峰!放开我师父,你要的曲雅殇藉在这里!”来者赫连苑!
只是,他已不再是那个衣衫破败,满脸污浊的乞丐,而是变成了一位温润儒雅,容貌俊逸不输凌承霄、冷沉溪和金轩的美男子,脚下落定,衣袂翻飞,一身气势吞吐不定,手持一本秘籍,卓立在金荃身旁。
赫连苑先对师父投去关怀的一眼,继而淡淡凝视着张碎峰,说道:“你要的曲雅殇藉,还不来取?”
“扔过来。”张碎峰伸出修长的手指。
“哼。”轻哼一声,赫连苑将手中的秘籍扔了过去,位置却是偏离了张碎峰少许,他若想够到,势必要松开禁锢着的曲雅殇的手臂。
张碎峰眉毛微挑,自信使然,他松开了曲雅殇,侧移一步,将那本曲雅殇藉捏在了手中。
“掌教,我来救你!”突然,站在张碎峰身后的青克长老叫了一声,猛地撞向了曲雅殇,想要把她撞离张碎峰的控制范围。
“找死!”张碎峰捏住曲雅殇藉,转过头来,罩着青克拍出一掌。
青克下意识地一躲,那一掌正拍在左手臂上,咔擦几声,手臂瘫软了。
金荃眸光微闪,相应着拂出一掌,堪堪与张碎峰那一掌的余力相撞,砰地巨响,荡开一股肉眼可辨的罡气浪潮,离得近的人霎时心浮气躁,不得不退后几步,避开余威。
“受伤了,别说话!”金荃身形到了青克和曲雅殇身边,曲雅殇被张碎峰先一步带离到一旁,而金荃,只好扶住青克,沉声嘱咐道。
青克略带不甘地低下了头,听话地没有说些什么。
“赫连,带青克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伤势如何。”金荃把青克交到赫连苑手中,眼神里,传达着一种暗示。
赫连苑不知道她的意思,但是他知道自己被分配的任务是什么,只要把曲雅殇藉拿来扔给张碎峰,他就可以暂时退场,去协助金轩启动天宇禁魔大阵,见金荃将青克小心地送到自己手中,赫连苑微微蹙眉,带着青克走了。
两人一走,金荃的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脸上,也恢复了惯有的狡黠灵动,不待张碎峰惊觉异样,轻轻启唇:“张碎峰,你不守在地狱碎峰城,偏来人间作威作福,还想得到我姨妈的相助,得不到便迁怒他人,灭人满门,你是不是太不拿人类当回事了?”
“如今还想跟我谈条件,要我尘化武器助你,哼哼,我金荃是那么好利用的吗?”浅笑喝问,金荃的眸光透着藐视,如果大家是朋友,她自是愿意相助一把,可惜啊,造化弄人,张碎峰似乎不懂感情。
不给张碎峰开口的机会,金荃接道:“你不是说要当着我爹娘的面,送我一份大礼吗?不会和我的娘到底是谁有关吧?……好,我给你一个彻底死心的机会,爹!请出来。”
高声一叫,金荃抬头看天。
所有人暗惊,金铭怎么说也是第一大洞天小有清虚的前任的掌教,他修为尽失,并没有传开,所以,大家听到金荃叫爹,都是惊颤着抬起头,跟随金荃的目光,向天上看去。
就连张碎峰,因为金荃的变化而生起的少许疑心也被压了下来,抬起俊脸,遥遥望天。
天上白云朵朵,舒展随意,几片飘来,又几片飘去。
独独不见半个人影御器飞行!
不解地眨了眨眼,众人再看,以为金铭还未来到。
然而,金荃已柔声唤道:“爹。”
视线之外,两道人影凭空出现,其中之一是满脸胡茬的胜遇尊王,而另一个,则是一身青衫显得彬彬有礼格外出众的英挺男子。
金荃对于老爹的印象可谓只有一面,而且,那一面,是在她完全不知道这位是她亲爹的情况下见到的,当时,老爹满身狼藉,脸沾血污,额上还有一个狰狞的奴印,根本认不清晰老爹的真实样貌,若非今日行动早就安排妥当,否则,金荃与老爹擦肩而过,也不会直白地叫出一声爹来。
此刻,看着老爹英俊不减年轻之时,想及他当初的威武之势,金荃满目崇拜和敬爱,叫声爹,就要跪下去。
金铭爽快却不失文雅地一笑,快步上前,拉住金荃手臂,轻轻拥进怀里。
“爹……”金荃伏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情深喃道。
“丫头,不听爹的话,小心待会儿打你屁股。”金铭是个理智的男人,尽管心里也很想抱着女儿多说一些温情的话,可眼下,实在不是那种时候,只好咽下满腹别后思念,故作严肃的说道。
他说的是金荃不听他话,非来参加蓬玄洞天的聚灵大会之事。
不过,这事早在意料之中,尤其,金荃去了地狱遇到丹图,不来才是奇怪。
“爹,你给点面子行不行?”金荃抬起脸来,看看四下人众,尴尬地说道,没想到,老爹是个挺风趣的人。
“面子很重要吗?”金铭瞅着她,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谁人不知金荃的那些事迹,她要是注重面子,也不会站在这里了,更不会在乱流中活到今时今日。
“多少给点啊,我们一家人,别拆台好不好?”金荃被老爹调侃一把,嫩脸微红,白了老爹一眼,心里的诸多情绪倒也平复了不少。
“放心,没人看到和听到,你瞧,他们都傻了。”金铭促狭地笑道,唇畔的无良笑意和金荃真是如出一辙,不愧是一家人呐。
的确,众人都傻了!
一个一个在那腹诽不已,暗骂金荃,好你个丫头片子,你叫你爹出来就出来,干嘛抬头看天啊!害的我们一帮子老辈人物都跟着你抬着脸当傻子,你是不愚弄世人浑身不舒服是不是?都这节骨眼上了,你还旧习不改,小心死了都没人替你默哀!
凌承霄和冷沉溪等人苦笑摇头,这一茬,可不在计划之中,连他们都被耍了,那些老辈人物快快心里平衡一下吧!
单行微无奈,大寂华国的皇上跟白痴一样抬头望天这一幕,希望不要传出去,否则,威仪何在?
多虑了不是?大家都在看天,谁管谁啊?
张碎峰见到金铭,俊脸微寒,如果没有金铭勾三搭四,曲雅霓必定会选择跟他去地狱,相助他一统地狱六城,因为,他是在金铭之前接触到曲雅霓的。
“丫头,大叔那边还有事处理,这里你能处理了吧?”胜遇望一眼张碎峰,对金荃说道。
“谢谢胜遇大叔了,那边,祝你马到功成。”金荃意味浓厚地回了一句。
“哈哈,一定的,那两个叫金风和金雁子的姐弟也会如愿以偿的。”胜遇笑道。
“多亏酒鬼和胜遇大叔操劳,事成之后,我们共饮六月信霓酿。”金荃同样笑着接道。
“别了,那酒不是本尊能喝的,酒鬼宝贝的很呐,告辞了。”胜遇亲切地摸摸金荃的头,平地消失。
张碎峰眸光一闪,看了看胜遇方才出现的位置,一扯嘴角道:“阴缚之地……金荃,胜遇对你的帮助也太大了,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金荃轻蔑地睇视他,嘲道:“张碎峰,人类的交情有时候是任何好处都买不到的,想你一个八劫鬼侯,算不得人的东西是不会明白的,你也就配挟持个人质,或者取个人类的本命魂魄,威胁别人屈服而已。”
“这有什么不好?最起码,本城主一个动作,你和金铭都要忌惮,本城主一句话,这里的诸位掌教都会再次灭了小有清虚,包括金铭,你护得了吗?”张碎峰一紧手指,捏的曲雅殇浑身颤抖,冷汗涔涔。
而下面那些掌教们真的也露出了淡淡杀机,只待张碎峰一句话吩咐。
“护不护得了,咱等着瞧,现在,我爹娘都在,你送给我的大礼该揭晓了吧?”金荃没有看曲雅殇,神态平静地问道。
“刚才差点揭晓,可仍差一步。”张碎峰望向金铭,把手里的曲雅殇提到身前,淡淡说道:“金铭,你们夫妻两个就把曲雅霓的事说给金荃听,告诉她,她就是曲雅霓的女儿。”
金荃笑了,“你为何咬住这件事不放呢?我娘不是说过,我不是了吗?”
“那是她怕本城主带走你,故意说谎,其实,曲雅霓生下过一女,交给曲雅殇抚养,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金铭和曲雅殇,当然,还有非常关注曲雅霓的本城主,就连她们的大哥曲雅城,也只知道曲雅霓生过孩子,不知道这孩子的性别和去处。”张碎峰肯定地说道。
“这只能说我有个表妹或表姐,不代表别的。”金荃微微皱眉道。
“是不是代表别的,得由当事人金铭和曲雅殇来说,或者,本城主再爆出一件事,金荃你自己想是不是曲雅霓的女儿。”张碎峰顿了顿,吊住金荃的胃口,才道:“你修炼出的那颗金丹,其实不是你的,而是曲雅霓的,因为本城主对你下过重手,你已无生机,曲雅霓叫来金铭,帮助她把自己的金丹碾碎移到你的体内,你应该在很早以前就能融合出金丹来了吧?”
“胡说!那是因为小有清虚在我体内的缘故!”金荃沉道,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或许有那部分原因,导致曲雅霓的金丹没有被你彻底吸收,而是残存了一点,再由你修炼出来。”张碎峰不否认此事,但却更加肯定金荃确实老早就修炼出金丹了。
金荃身体微颤,如果张碎峰说的是真的,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那岂不是说自己的命是曲雅霓换来的?而自己修炼出的这颗金丹里,含有曲雅霓的部分金丹?
不可思议的在未晋入玄神的时候,她就能够修炼出金丹,而且,进入到绛宫金阙,最后移到了紫府里,就算是高劫位的玄神也不能成功将金丹收进藏神之府,而金荃,早在之前就已经做到了!
这,不单单是因为小有清虚在她体内润养的功劳,还有曲雅霓毁了自身金丹以命换命救金荃的隐情?
“金铭,曲雅殇,还不把本城主给金荃的大礼补全了?”张碎峰提着曲雅殇,目瞪金铭,冷声说道。
曲雅殇低着头,痛的抖索不已,吐不出半句话来。
金铭则叹了一声,按住金荃的肩头,安慰道:“丫头,他说的是真的,我的确帮雅霓做了这件事,不过,修炼者失了金丹,并不会致命,顶多是修为尽废而已,最终让雅霓丧命的,是张碎峰的步步逼迫。”
他这么一说,无疑承认了张碎峰所说的一切!
金荃眉头大皱,握紧了手指,以至于指甲根根刺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闷声问道:“爹,你是说我的娘,不是……而是……”
不是曲雅殇,而是曲雅霓?!
她没有直言,但是人人都可以听得出来。
灾难的起源,是张碎峰看中了曲雅霓尘化武器的能力,才导致了小有清虚覆灭,金家满门遭劫,金荃魂飞别个世界,金轩毅然追寻守护,也有了二十年之后的兄妹回归,小有清虚再现,以及今日站在这里,与张碎峰一较高低!
是这样吧……
金铭亲口承认,还有什么假的?
追根究底,就是女子太有才,怀璧其罪!
所以,曲雅霓选择自毁!毁了金丹,毁了肉身,应了那句红颜薄命!
“荃儿,振作点,雅霓把你救回,交给我和雅殇养育,我们待你如同亲生女儿,甚至对你的宠爱胜过轩儿,你这条命应该活得更加激烈精彩才是。”金铭按住金荃的肩头,大力一捏,让她正视现实。
然而,他这句话,又把金荃狠狠打击了一把,不禁瞪眼问道:“爹,什么叫你待我如同亲生女儿,难道……”
“难道……是他?”金荃话未说完,那边的张碎峰难得失态,声音提高少许叫了起来,一瞬间,俊脸变化了数种色彩。
下面众人听的心潮跌宕,颇有玩味,方才敛起的杀机散的一丝不留,甚至有搬个椅子坐下来看戏的心态。
然而,也就到这里了!
张碎峰低吼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憎恶的人,一把丢开手里的曲雅殇,不解恨地照着她又拍出去一掌!
突地,蓬玄洞天众弟子中飞身纵出一个人影,接住曲雅殇,半空扭身,以自己的后背护住曲雅殇,同时,反手发出一股力道,卸掉张碎峰一少部分磅礴的气力。
“嘭!”巨响扩开,飓风瞬起瞬灭。
“噗——”接住曲雅殇的人喷出一蓬鲜血,反被曲雅殇用单臂抱紧。
“袖虹!”曲雅殇被余力震得倒跌在地,顾不得自己胸口发闷,低头急叫。
出来救人的不是别人,正是青克长老的徒弟,蓬玄洞天外堂堂主,那个黑衣劲装的女子严袖虹。
严袖虹吐血,直接昏迷,曲雅殇单臂抱着她,极快地回到金荃这边的队伍里,隐在后面,帮严袖虹诊察伤势。
而金铭眼见曲雅殇伤势不轻,还去照看严袖虹,居然无动于衷。
这一幕来的很是突然,谁也没料到张碎峰会猛地动了杀念,刚刚散去杀机的诸福地洞天的掌教们和门中长老、弟子,神经又崩了起来。
金荃眸底闪过严袖虹喷出的那一抹猩红,霎时回神,转头一看金铭,发现他正担心地凝视着自己,目光里,是浓浓的亲情溺爱,想到他一直明知她并非亲生女儿,却还是为了她放弃了那么多,忍受了那么多,金荃不禁暗叫惭愧,急忙摒弃杂绪,冲金铭一笑,转向了发飙的张碎峰。
“金铭!你和曲雅霓来往密切,是因为那个人?”张碎峰淡然的气质有些破功,不过,打了曲雅殇一掌,不管是不是被严袖虹接住,也总算稍稍舒缓了一下心中怒气,狠狠瞪着金铭,沉声问道。
“不错!就是把初入人类世界盯上雅霓的你疯狂教训一顿的那个人,他才是雅霓的男人,是荃儿的亲爹,也是我的大哥,金信。”金铭大声回道,见金荃一派镇定,赞了一声这丫头的承受能力,瞟向张碎峰,眸中,带着明显的嘲弄和讥讽。
“原来本城主亲手杀的那个人叫金信!哼!不管金荃的爹是谁,本城主只要知道她是曲雅霓的女儿就好,这么一来,本城主可以放心地使用她了。”张碎峰脸上的狠戾很快敛去,想及自己的目的,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盯紧金荃。
“你还真敢说!你能杀得了我大哥,我给你祖宗十八代上香!”金铭不忍金荃再受打击,大声喊道:“我大哥当初只是受了重伤而已,你想杀他,还早了一百年!”
“他没死?”张碎峰压下去的怒气蹭地冒了出来。
“你死了他都不会死!你刚才不是问胜遇尊王为何帮金荃吗?我告诉你,胜遇尊王就是我大哥的玄兽,这样的渊源,胜遇尊王怎会不帮金荃?还要什么好处,你脑残了吧?”金铭讽刺喝道。
金荃多番心潮难平,此刻已耐受了,听到这里,居然能平静地露出一抹浅笑,大敌在前,一切情绪都可事后再发些,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解决这个企图杀她父亲逼死她母亲的仇敌!
终于明白,胜遇所说的和她有极深的渊源是指什么了,因此,就能解释胜遇当年为何救起了受到狙杀的金铭一家三口了,乃至胜遇对金荃的特殊态度,也有了答案。
“胆敢戏弄本城主的人都要死!那个叫金信的男人竟然是你大哥,这么说他也是小有清虚的人了!那好,本城主要再次灭了小有清虚,金家的人除了金荃全部都要形神俱灭,魂飞魄散!”张碎峰眯起眸子,浓郁的嗜杀不假掩饰地散发出来,感受到这股蓦然爆发的阴气的高劫位修炼者,不由得心惊胆战!
金荃见势不妙,伸臂把金铭护在身后,冷冷说道:“以前你行!现在你不行!不妨打开阴缚之地,召一召你的随扈鬼修试试,看有哪个还能出来给你卖命!”
张碎峰一惊,摊开手掌,流溢着暗黑之光,四周阴冷的气息蓦然大盛,可是,他的脸色却变得青红交加,眸光也更加阴狠森寒。
“怎么样?”金荃冷笑道。
“你做了什么?”张碎峰沉问。
“和地狱信组的酒鬼合作了一把,请他帮忙灭了你碎峰城!你还上哪召你的扈从鬼修去?”金荃扬起唇角,噙着杀机,胜遇带了金铭过来,急急退走,就是去帮酒鬼了,金荃和他的对话,已暗指此事,可张碎峰太过自信,没有察觉到。
“不可能!信组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再说,酒鬼为何帮你,你给了他什么好处?”张碎峰完美的俊脸扭曲着,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又是好处?张碎峰,你真的脑残了?”金铭在金荃身后耻笑道,不介意说的更明白点,提高声音:“实话告诉你,信组的老大是信爷,单凭这个名字你也该清楚了吧?那就是我大哥金信!潜在地狱这么多年,杀妻伤女之仇,就在今日得报了!”
“你胡说!就算如此,信组也没有能力灭我碎峰城!”张碎峰吼道,浑身颤抖,不是吓的,而是气的,对于一个有野心一统地狱六城的人来说,消灭他所依仗的势力,等于在他要害处狠狠捅了两刀!
“别忘了,还有丹图,他已做好必亡的准备了。”金铭眸光一暗,叹道。
丹图可恨,但并非令人恨到骨髓里想他立死的地步,他很偏激,宠爱的绝对宠爱到底,其余的绝对抵制透顶,如今是一锤定音的关头,他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只为再保护爱徒曲雅殇一次。
“这个无耻之徒!本城主饶不了他!”张碎峰咬牙切齿地狠道。
金荃凝睇着他,扬眉冷笑,“你永远不懂人类的感情,只觉得控制了他人就能为所欲为,却从没想过,这种控制并非万全之策,受你控制的都不是出自本愿想帮你的,仅凭这点,你已经输了!”
“你住嘴!本城主有的是底牌,福地洞天的掌教们,给本城主把金铭和小有清虚的人灭了!除了金荃!”张碎峰转头吼道,一双冷酷的眼睛里,爆射出点点凶光,在下面众人脸上一扫,竟是谁也不敢逼视。
所有人打了一个冷战,不得不招呼自己人,一起压向站在最前列的小有清虚弟子,难免的,会和凌承霄、冷沉溪、易隆等高手短兵相接。
金荃冷目瞅着这些强者们,慢慢抬起手,放在唇边,发出一个激昂的呼哨!
哨声传出老远,相应着,远处有人发出哨声相和!
瞬间,一个巨大的法阵在上空凛现,罩在了几十万人的头顶上!
众人怔愣了一下,反应快的掌教们迅速御器飞离法阵范围,而那些实力稍弱的,速度不及掌教们的,在下一刻,已被法阵覆盖,紧接着,便感觉到浑身无力,摇摇欲坠,而那些御器飞起来但还没脱离法阵的,全部掉落下来,体内灵力再也凝聚不起一丝一毫!
“天都锁灵阵。”金铭本是个中高手,修为不复往日,但眼光阅历仍在。
锁住了众人灵力,只有上百掌教们,好对付多了。
凌承霄、冷沉溪这边,弟子们的灵力也被锁住,只有他们几个和金荃早有预谋的人,得以幸免,但见那些掌教们落在了张碎峰后面,他们也纵身飞上高处,站到了金荃身侧。
如此,双方阵营明确。
那边是张碎峰和上百位福地洞天的掌教,除了张碎峰一个八劫鬼侯,剩余的,只有大洞天的掌教是二劫、三劫的玄神或武神,而小洞天的掌教们都是一劫玄神或武神,福地的掌教不足为惧,不过是高劫位的玄皇或武皇罢了。
金荃这边,除却金荃本身的实力还未在人前彻底暴露过,凌承霄作为第二大洞天大有空明的掌教,近期也到了一劫玄神,易隆乃是老一辈修炼者,是一位二劫玄神,东方羽和冷沉溪的修为一样,晋升到十二劫玄皇,金铭,没有修为。
比较之下,金荃毫无胜算。
下面虚软了一群人,昌岩和裴祖业飞身而来,落在金荃这边,笑着和她点了点头。
他们去帮忙修复聚灵阵了,可实际上,却把聚灵阵改成了天都锁灵阵。
再加上昌岩一劫玄神,裴祖业新晋十一劫玄皇,金荃一方的综合实力比之那边,仍旧不够看!
“金荃,你设计的很好,一步一步都在掌握之中,拖延到现在,你的底牌应该都用尽了,本城主不想伤你,赶紧退开。”张碎峰还是存有利用金荃为自己尘化很多武器的心思,想着速速解决这里,好回到碎峰城驱除信组。
“没有金刚钻,哪敢揽瓷器活?张碎峰,你不想伤我,可我很想灭了你呢。”金荃淡淡上前一步,笑意在唇角荡漾,但却冷的吓人。
“不自量力!”张碎峰沉道。
“呵。”金荃一笑,冰凉的视线在他身后那一群掌教们身上扫过,平平伸出手来,掌指间,绕着一根长三米三,宽三寸三的紫红色绶带。
“这是……”张碎峰瞳仁猛地皱缩。
“它本来叫红绶仙带,可现在,它被我叫做红绶紫衣。”金荃意念一动,令紫红绶带解除尘化,灵力激出,一件色彩张扬的衣袍赫然呈现,呼啦一声张开,套在了金荃身上。
收回伸展的手臂,金荃掸了掸衣,无比自傲的眼神瞥向震惊的张碎峰。
众人眼前的金荃,特别凸显起来,那身紫色带着红边点缀的衣袍是那么华贵,穿在她身上,大小尺寸完美合宜,与金荃的气质相得益彰,仿佛一瞬间,就把金荃衬托出了凡尘,宛若谪仙降世。
一双双眼睛里,露出惊艳和赞叹之色,凌承霄、冷沉溪等人更是瞅着她,忘记了眨眼,就连张碎峰也有刹那间的失神,无法想象,人类能有这么出世脱凡的姿态。
“张碎峰,这件衣袍融合了红绶仙带,你取走的那些掌教们的本命魂魄就在我手中,只要我愿意,便能还给他们,你想,他们还会受你威胁吗?”金荃语调轻缓地笑道。
微微一顿,看向惊喜交加的诸位掌教,接道:“你们不是张碎峰的对手,我不会叫你们送命,还不退开?白白死了,我可不管。”
哗啦,上百位掌教跳到下面,谁还肯站在那里惹金荃动怒?
此时此刻的情势非常有趣,本是忌惮张碎峰的人,改为看金荃的脸色行事,照方才的趋势,他们该对金荃那边的人灭杀不留手,也变成了对张碎峰怀恨在心,盯着金荃的视线,一股脑射向张碎峰,若非张碎峰的实力颇为高端,他们估计会冲上去,把张碎峰撕烂。
正如金荃所说,受威胁的人都不是真心的为张碎峰卖命,一旦这个威胁不成威胁了,绝对不会有人傻乎乎地继续听张碎峰摆布。
“尘化了……你果然有曲雅霓的能耐,不愧是她的女儿。”张碎峰知道靠福地洞天的掌教们对小有清虚再次剿杀的念想泡汤了,不过,他并不焦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认定了金荃有能耐,可以下次再行计划。
“我的能耐多了去了,张碎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金荃听他又一次提到曲雅霓,心中的焚天怨怒狂烧起来,一招手,握住了飞烟剑。
“你杀不了本城主,金荃,我们很快会再见。”张碎峰已有暂时退走的打算,手掌间的黑暗蓦然扩开,附近阴气袭体。
想走?
“封结!”金荃沉喝,飞烟剑往地面一插,一道气流向四周远远漫越,阻挡了阴气的升腾。
张碎峰身躯一震,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
“这是飞烟剑的能力,不算我的实力。”金荃手指松开剑柄,迎风一晃,一把黑色扇子握在了手中,潇洒地旋转扇面,猛地合上,一指前方,傲道:“我的实力,你来好好领教一下吧!”
一语落音,金荃脸色微沉,体内灵力运转,蓬玄洞天的灵气不断朝着她涌聚,凝成一股庞大的旋风在她身周激荡,幽暗深邃的眸中,突地闪烁出宛若雷霆的厉芒。
众人惊悚的视线里,一颗,两颗,三颗……足足九颗灵窍一一现出,流溢着银光,把金荃圈在了梦幻色彩之中。
九劫玄神!
竟然是九劫玄神!
闭关半年,晋升玄神,金荃的朋友们都以为她不过一劫,两劫而已,最多不过三劫,没想到,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出乎意料,妖怪一般成了九劫玄神!
纵观十大洞天的掌教,有哪个超过四劫玄神了?
玄神可谓修炼者的最高境界,能够成为玄神已属不易,但是,金荃却蹦上了高劫位玄神的巅峰!
其实,到了她这般高度,已知玄神并非最高处,天外有天,修至十二劫玄神,便能触摸另外的世界了,那就是超越通神境界的存在,真正的神境!正因为认识到了这点,所以,金荃没有把九劫玄神当回事,也没有四处宣扬她如今的高度。
也正因此,她甫一露出九颗灵窍,把所有人吓的心脏骤停了一大半!
“九劫玄神……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凌承霄苦笑,想当初他是中阶玄士的时候,金荃在连天牧场还是个额烙奴印不能修炼的普通人,可今天,她居然比他的实力高了不止一点半点,这未免伤他的自尊心了。
“疯了!”冷沉溪咬牙磨出两个字,比之凌承霄,他男人自尊心的表现方式更加锋锐一些,毕竟凌承霄性格爽朗,而他比较深沉内敛,乍见金荃这般吓人,他受到的打击也显得格外严重,作为男人,输给女人,还是自己心仪的女人,他太失败了。
“我还是弃武从商算了。”裴祖业按住额心,不想再看那个打击死人不偿命的女子,从弃武从商,到为了追赶金荃再度修炼,而现在,他弃武从商的念头又生出来了,人类干嘛去仰望一个妖怪啊!不是找虐吗?
“她比那家伙疯狂多了。”东方羽冷冷地抽搐着嘴角,口里的那家伙,自然是指金轩。
“我们不是老了吧?”昌岩和易隆对视一眼,大有当初别陨和易匡那般前浪不敌后浪之勇的挫败感。
“幸好朕选择另一种方式帮她。”另一边的单行微摇了摇头,叹道,如果他坚持己见,誓死修炼,努力跟随金荃的脚步,那他今天的下场一定和那些人一样,心肝被金荃打击的粉碎。
福地洞天的掌教们更别提了,那叫一个窝囊啊,修炼几十年不如一个后起之秀,他们哪还有脸面正视金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