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就是用这招打败了白泽,此刻又是故技重施。
“不怕,就要死!”白泽眼见他狂妄地胆敢和自己对战,优美的唇角勾勒出淡淡弧度,低声沉道:“虚空碎魂!”
紧随灭龙风镰收割过去的势头,另一招战技蓦然释放!
但见,天空突地黯淡,仿若沙尘暴瞬间来临,四周狂风怒吼肆虐,飞沙走石迷乱人眼,无形的庞大灵压狠狠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就像一座大山硬是搁在了脖颈后面,迫使他们不得不低头,躬腰,那些被锁住灵力的修炼者完全不能抵抗,嗵嗵嗵跪倒了一地,脑袋犹自抬不起来!
幸好他们伏低下去,不然一定被眼前的一幕吓死!
毕竟这里还有高劫位玄皇和玄神等级的高手,他们在看到了那招战技后,深深后悔自己不该运功抵抗这股灵压,以至于往后好长一段时间,他们想及今日所见,仍是心有余悸!
天空变色,狂风突来!
在一片红艳之中,一个身穿魂铠的完美男子,在发出了第一个战技后,又瞬发一招虚空碎魂!
这一招彻底改变了氛围,风,为他所用,空间,由他主导,在他的灵压覆盖范围内,低于他等级的都是蝼蚁,只是这一招,狂风来回旋转了几周,在裂海所站的那个位置,居然再也找不到一片衣角!
秒杀!
毫无悬念!
这就是真正的魂兽实力啊!
裂海是那般强大,伤的金荃没有招架余地,但就是那样的裂海,在白泽这一招魂兽级的瞬发战技下,消失的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而白泽,仅仅是站在那里,淡淡出手,淡淡收手,裂海接了他第一招,却怎么也不可能接住他第二招了。
何必用两分钟!
白泽若不和裂海多说半句话,瞬间就能灭了他!
金荃张了张嘴,有惊有喜,也有自愧不如的感觉,终于,白泽还是高她很多,她应该再努力一把啊,不然跟不上白泽的进度,她还有什么资格配称白泽的主人?
那些目睹这一幕的强者们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堵的发慌,这,已经不是人类可以想象的力量,简直太彪悍,太暴力了!
金铭笑望金荃和白泽,满目欣慰,看来,他选择接受白泽做女儿的夫君,是对的决定,想当初,从金轩口中听到金荃的玄兽是白泽尊王时,他颇有担忧,纵然金荃不是自己亲生女儿,他也是对金荃视若己出,作为人父,自当尽量为她着想,稍微把了一下关,发现白泽是认真的,他就放心了,如今见白泽和金荃都是那么强大,还那么般配,他这个父亲可以偷笑了。
连馥和秋彤相视一眼,各自苦笑,本是打算联合起来看看抢了她们儿媳妇的家伙有多本事,现在,这个念头彻底崩溃了。
凌承霄和冷沉溪等优秀男子,心里略有释怀,只有白泽那样的,才配拥有金荃啊。
白泽撤去魂铠,狭长的瑰丽眸子望着金荃,浅笑而回。
猛然,一声惊叫:“小心!”
把所有人吓的一个激灵,看向了声源处。
示警之人是曲雅殇,原来,一直被寒霜的蛇体缠住的张碎峰挣脱禁锢后,自知生机杳无,仗着兽体速度,拼了老命,扑向了金铭!
大家都在注视白泽,张碎峰又来的极快,只有时刻注意他动作的曲雅殇发出了警示,但是,她惊叫之后,张碎峰已到跟前,金铭全无修为,想躲也必定躲不过!
“爹!”
金荃大急,她离的最远,如何搭救?纵然施展出浮沙影闪和归灵追云步,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就连近在金铭身边的凌承霄和冷沉溪等人猛然回神,想要以身相护,亦是难以做到!
别人做不到,曲雅殇能做到!
因为她在示警之后,已经闪到了金铭身前,张碎峰那双兽体化的锋锐手指便扎进了曲雅殇的锁骨上,只要稍微用力,移开寸许,就可以把曲雅殇的脖子整个拧下来!
“哼!杀你也一样,陪本城主消亡吧!”张碎峰狰狞的面孔完全找不到那张完美容貌的影子,狠戾说道,手指猛地收紧。
“慢着!张碎峰,你确定你杀的是谁吗?杀一个蓬玄洞天的长老,你不嫌玷污了自己的身份吗?”金荃到了跟前,冷冷喝道。
“什么意思?”张碎峰看着手里的曲雅殇,以为金荃故弄玄机。
“青克,还不毁掉移形换位符!”金荃沉道。
一语出来,不知情的人惊了,不过,很快恢复常态,今天的情绪变化太激烈,以至于他们惊啊惊啊的,有些免疫了。
看着张碎峰手里的曲雅殇恢复成青克长老那副耋耄邋遢的样子,除了张碎峰恨极咬牙,所有人都只是暗道一声:哦,又是这一手啊,金荃玩了不止一次了,见惯不怪,见惯不怪。
其实,有很多地方彰显着这个曲雅殇不是曲雅殇,比如曲雅殇受伤,金铭无动于衷,甚至,连上前问候一句都没有,这哪像二十年不见的夫妻?简直就是陌生人嘛。
金荃看在青克守承诺帮她救出曲雅殇,刚刚又替金铭挡招的份上,金荃不想他死,于是,盯着张碎峰,说道:“在青克出来说要救掌教的时候,他已经和我娘换了身份,你没必要杀他,他给你陪葬,无端折辱了你这个大城主的尊贵。”
“青克,你好狠!竟然折断自己的手臂冒充曲雅殇!”张碎峰咬牙切齿地低吼,那时候,他打出了一掌,虽然被严袖虹挡了一挡,但是仍发出了骨骼尽碎的声音,原来是青克自折手臂!
“本席不是救掌教,而是救蓬玄洞天,你这个大恶人,早该消亡!”青克痛的满头大汗,但却一脸欣然。
“混账!本城主真后悔没有杀光所有人!”张碎峰怒火狂烧,旋即哈哈大笑:“能杀一个是一个,本城主落魄至此,哪还有身份可言!金荃,除非你把法阵终止,否则本城主就杀了青克!”
“我拒绝!天宇禁魔大阵不止是针对你,这个法阵要把御流大陆所有能和人类世界连同的阴缚之地全部封结!你可以走,日后我会再杀你。”金荃冷道。
一开始,她的确要费点功夫才能杀得了张碎峰,但有了进化成魂兽的白泽,日后想杀张碎峰,易如反掌,放他暂时离开,不过是权宜之计,青克这个人,死了可惜。
不是金荃不急于手刃张碎峰,而是她的理智沉稳远超常人,报仇雪恨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保护眼前人,如果要牺牲谁完成她报仇的心愿,那她宁可放弃仇恨。
时至今日,经过数番大战,她实在不想看到身边的人再有谁受伤了,一路走来,大家对她的帮助,她不敢有一时或忘,报仇不是她生命的全部,她警告自己永远不要为此沦陷,否则她可能会留下什么遗憾,这不是她所乐见的!
“不行!绝对不能放了他!”青克却不听金荃的决定,毅然反对,那只能活动的手掌抬了起来,死死抓住张碎峰的利爪,沉道:“孽障!一起死吧!”
说着,就要用力把张碎峰推离这边。
白泽衣袖下的手暗暗蓄着战技,一听青克之言,气势收敛起来,既然他一心要死,再救他只是多此一举。
金荃对青克多少有点钦佩,这老者胸怀大义,为了蓬玄洞天视死如归,是个值得后辈敬仰的老前辈。
蓬玄洞天所属弟子肃然起敬,全全跪下,他们能做的唯有给自家三长老送送行。
然而,正在青克刚一用力打算推离张碎峰,一起同归于尽的时候,斜刺里,一道银芒电射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噗”地刺进了张碎峰的额头!
“呃!”发出简短的一个音节,张碎峰双目瞪圆,被这力道击的向后飞去。
眼疾手快,金荃一把抓住青克的腰带,另一手召出出飞烟剑,当空一滑,切断张碎峰的手臂,把青克拖到了自己这边。
此时,才有闲暇看到张碎峰脑门上的一柄银光闪烁的箭矢!
转头向后,但见赫连苑去而复返,双手平持银弩,遥遥地站在那里,容色平静,温润如玉,俊脸淡淡露出一丝微笑,收起弩弓,冲着金荃走来。
“姐姐,天宇禁魔大阵可以了,我来接你们。”赫连苑轻道。
这一声姐姐,叫的非常亲热,按他来说,金荃不过比他大了两天而已,以前是叫恩人姐姐,总显得生疏,他曾要求过,只叫姐姐可不可以。
如今一切明朗,金荃当然愿意多出一个弟弟,笑着点头,“该差不多了,我们走。”
赫连苑不多做客套,掏出六道传音阵,“大哥,这里准备好了。”
他口中的大哥,自然是金轩。
最后一个字落音,仿佛是印证他的话,天宇禁魔大阵突地爆发出阵阵嗡鸣来,各条法阵纹路猛然大放光芒,刺人眼目。
而众人所占之地,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保护着,不消片刻,眼前的景象模糊变幻,就像四周突起一阵大雾,所有可见之处蓦然不真实起来。
隐隐的,还能听到张碎峰濒死的嚎叫!
接着,众人感觉失重心慌,惊骇中,眼前一亮,夕阳的余晖跳入视野。
淡淡清新气息钻进口鼻,所有人都是迫不及待地深吸了一口,激动难抑,得救了!重生了!我们都还活着!
是的!无一人死亡!
除了金荃、凌承霄、冷沉溪重伤,东方羽和裴祖业轻伤,青克身体受损,严袖虹昏迷不醒,剩余的,全部安然完好!
回头想想,大家不由得一阵后怕,在蓬玄洞天中还能保持的求生信念,到这一刻彻底松懈,很多人抹着冷汗,一屁股坐倒,似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般,劫后余生的喜悦,使得他们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蓬玄洞天聚灵大会开了不到一天,就此结束。
这里,是赫连苑闭关修炼的那个山洞附近,也是天宇禁魔大阵的地道入口的地方,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天宇禁魔大阵一放,不止张碎峰死无全尸,就连御流大陆上,也再无阴缚之地!
以后,没有鬼修会到人类世界来再作祟!
金轩就站在不远处,在他脚下,是另一个法阵,破界传送阵,难得他这回没搞混,万一把破界传送阵布成自由传送阵和定位传送阵,那么,这些人们就无法从天宇禁魔大阵里瞬间被传送到这里来了。
他自己也暗叫一声好佳哉,抬头见金荃在白泽的搀扶下出现,急忙闪身过去,帮着扶住妹妹,看一看凌承霄和冷沉溪等人也是伤势不轻,再看看其他福地洞天的高手,一个个毫发无伤的模样,俊脸微微一沉。
“诸位,法阵威力还在蔓延,七天七夜难以消弭,不想受到伤害的,还不赶紧走?”金轩扬声叫道,语气刻意的严肃。
果然,一帮子人急急跑步,至于为何不御器飞行,那是因为天都锁灵阵锁了他们灵力啊,七天一过,阵势效力便可自解,既然如此,还等什么,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福地洞天的掌教们望着金荃,见她伤势颇重,想要她归还本命魂魄的请求怎么也不好意思这时候提出来,只好先行退走,改日再来找她。
受伤极重的青克对金荃很是感恩,不好赖在这里麻烦她,冲她低了低身子,带着昏迷的严袖虹和蓬玄洞天的弟子,也走了,蓬玄洞天一时回不得,不过,他们可以先去奠州暂作停驻,七日之后再回本门。
作为大寂华国的皇上,单行微还有政事处理,此番帮得上金荃一点小忙,他心里很是满足,也算圆了他想要帮金荃的一个梦想,见金荃性命无恙,他便带着卫军回京都了。
一时间,人作鸟兽散。
金轩糊弄跑了这群人,扶着金荃,到一旁席地休息。
小有清虚、大有空明、太玄总真和三元极真、朱陵洞天的弟子们跟随自家掌教,各自找了地方老实呆着,看自家掌教安排好他们,走去金荃那边。
“老妹,很猛嘛,不要命啦?快调息一下。”金轩关心地说道。
金荃无奈,谁会嫌命长啊,还不是被现实逼得!
抬眸四下一看,不禁皱了皱眉。
金轩知道她在找什么,主动说道:“娘有蓝九儿和纹翎陪着,不必担心,她手臂的伤势虽然很严重,但已经处理好了,你只管照顾你自己就行,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好。”金荃点头,见凌承霄和冷沉溪那么重的伤势也围了过来,想着他们也需要调息恢复,打量了一眼四周,让白泽和老哥扶她到一处宽敞的地脚。
大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由得面面相觑,不过,接下来,他们便明白了,然而明白之后,又引起众人的一番惊悚和凌乱!
只见金荃眯起眼睛,气息沉凝,神识探出,笼罩住了一片范围,神念跟着一动,在她前面,一座华丽的,大家从未见过的,样式无比怪异的宫殿,慢慢呈现出来。
说是宫殿,其实它只有一栋。
但就是这一栋,绝对是御流大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古怪建筑,确切的说,不能称其为古怪,而是新颖,绝无仅有的新颖!
“啊呀,欧式别墅啊,老妹,有你的!”金轩松开金荃,眼睛冒光地第一个走了进去。
作为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年的他,对这建筑可谓相当熟悉,而且,这样式是他研发的网游庄园系统里的主建筑,身在御流大陆见到这么亲切的东西,他兴奋的连搀扶妹妹都忘了。
“大家都进来歇息一下吧。”金荃对凌承霄等人说完,便和白泽一起跨进被金轩推开的华美大门内。
“我就当是在做梦好了。”凌承霄苦笑。
“自欺欺人。”冷沉溪冷声一句,在秋彤的陪同下,走进去。
“有意思,易隆掌教,请。”昌岩感兴趣地望着这栋建筑,伸手,与易隆并肩而行。
“怪人兄妹!”东方羽嘀咕着,也进了去。
“不错的建筑,我也要建一个。”裴祖业惊羡地说道,进去考察考察,好估算一下建造费用。
赫连苑温润一笑,没有说话,抬步走入。
“我也去看看。”明月兴高采烈地跑进。
“霄儿,你先进去,我和金铭哥哥去接雅殇嫂子过来,对了,如果懿儿带着金信大哥和你舅舅胜遇来,你负责安排一下,别打扰了荃儿调息。”连馥对凌承霄说道,跟着金铭朝一边走去。
凌承霄脸色一喜,如果金荃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毕竟大家都知道了,金信是金铭的大哥,也是金荃的亲爹,他能来,绝对称得上是对金荃的最大惊喜。
眼见大家都进去了,他也急忙走进,倒想看看里面是何等景象。
金荃的亲近朋友都进到华丽的建筑里,只剩下喝西北风的一干四大洞天和朱陵洞天的弟子们,金荃说的“大家都进来歇息一下”,肯定是不包括他们的,只好瞪着眼前的建筑,巴巴地干咽口水,馋的!
幸好他们没进来,否则一定和里面的人一样,口水咽的更加响亮!
客厅,沙发,地毯,楼梯,三层中空,四周卧房,华美吊灯,卫浴厨房,等等,这一切对御流大陆的人来说,简直有点世界妖魔化了的感觉!
“沙发随便坐,房间随便住,受伤的赶紧调息,晚一些在这客厅里相聚,老哥,你去厨房弄些吃的,没有食材叫人去奠州买,等给我做顿大餐哈,你的手艺,我清楚的。”金荃笑道,说罢,和白泽走上三楼的一间主卧。
“好嘞,哈哈……我得想办法弄水泡个澡先。”金轩身形一闪,唰地出了大门,这里设施齐全,但没有自来水供应,他只好自己打了。
大家惊奇地摸摸这里,看看那里,只顾着发出一连串的赞叹,不知道会不会听金荃的话,受伤的去调养身体。
金荃的确受伤很严重,无暇他顾,和白泽一起进了卧房。
田园风格的室内设计,令白泽再次睁大了美丽的瞳眸,待把金荃小心地扶到床上后,他也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赞叹之声。
“白白,其实有件事情必须和你说清楚,这样的房子是我那个世界的产物,我的故事……”金荃在入定调息前,开口说道。
“不管你在哪里生活过,我知道,你今后会一直在这里,纵然你不在这里了,我也会陪着你在任何地方。”白泽转身,温柔望着她的眼睛。
关于金荃的事情,他其实已经从金轩和金铭口中多少听到过,离开金荃的那百日可以说也是让自己冷静思考的时间,金铭和金轩为了金荃煞费苦心,早在金荃为此事苦恼前,已为她荡清了障碍。
金荃一叹。
“好吧……还有一件事,如果我失去了全部修为,你会……”
“你将不能召唤我成为我名符其实的主人,但我永远是你的专属玄兽。”回答的极快,没有半点停顿,白泽不用思考,也不用犹豫,如是说道。
金荃又是一叹。
闭上了眼睛,调息。
她这么说,并非心血来潮,她有自己的打算。
白泽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望着金荃恬静的脸庞,眸光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不过很快,他淡然一笑,不管金荃做了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她,陪着她,这是绝对的。
所以,不再揣摩金荃的心思,他对这房间好奇地打量起来。
楼下,客厅。
除了赫连苑、秋彤、明月、昌岩和易隆,所有人都各自找个房间恢复战后受伤的身体。
明月坐不下,四处走走停停,摸摸看看,兴致盎然。
不大会儿,金轩回来了,不止打好了水,还让弟子们买来了所需食材,看来,真的要好好露一手了。
五人围着他,跟着他走进走出,好奇宝宝一般。
“喂,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自己随便看嘛,跟着我做什么?”金轩把在一间房门口,双臂搭在了两侧门框上,转身盯着四人,说道。
“你弄的什么啊?给我们讲讲呗。”明月垫着脚尖往里看,双眼闪烁着猎奇的色彩。
“有什么好讲的?”金轩瞪她一眼。
“别这么小气嘛,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昌岩抚了一下光头,仗着个子高,也往金轩身后的房间里看。
“老朋友怎么了?老朋友就得掘人家**啊?”金轩不买账地说道。
“房门大开,藏得住什么**?”秋彤冷声哼道,毕竟是长辈,不好厚着脸皮杵在这,怏怏地走开了。
“我们都很好奇。”易隆抚须说道,老人家也是好奇心的嘛。
赫连苑附和着点点头,他和金轩、金荃怎么说也算一家人,不让别人看,他看一下没关系吧?
“嘿!我说你们……我洗个澡,脱光了,你们好奇什么?说你们掘人家**,委屈你们啦?”金轩怪叫着说道,猛地一甩手,把房门关上,犹自嘟囔一句:“男人洗澡有什么好看的?男人也有**的好不好?……嘁!”
门外四人和走了没几步的秋彤一齐怔住,脸色相当精彩,简直可以开染坊了。
“神经!男人洗澡怎么了?姑奶奶看看,又不会少你一块肉!”明月俏脸绯红,却还是嘴硬地回叫道。
赫连苑、昌岩和易隆惊悚地瞅着明月,一头大汗,赶紧走开,离她远点,万一她真的火了,冲进去非看不可,他们还是不要在场的好。
“是不会掉肉,可我心灵受伤了,你赔得起嘛你。”金轩隔着房门没好气地加了一句。
“得了吧,看了你姑奶奶还会长针眼呢!你能赔吗?”明月牙口上不服输,还嘴说道。
“哎,我说你当女王当习惯了是不是?对男人再不尊重点,看以后谁敢要你!”金轩不太喜欢叫嚣的女人,还是东方羽那种冷冰冰的比较合他胃口,听着明月死不罢休,他的口气变得有些不太中听。
这话,可算是戳到明月的痛处了!
她正为凌承懿不肯接受她而苦恼,金轩现在故意揭她疮疤,她能忍的下去吗?
一抬脚,“嘭!”一声,把房门踹开了!
而里面的金轩刚好脱了一半衣衫,浴缸里的水也刚用灵力温热,半敞着胸膛弯腰拿手试水温呢,但听背后猛地一响,房门脱离门框,砸上了他的后背!
金轩俊脸难堪,轻轻出手,接住差点宣告报废的房门,半裸着,瞪向门外收脚的明月。
“你说哪个对男人不尊重了?……你!啊——”明月甫一收回脚,便看到了金轩衣衫不整地把房门接在手里,吓的急忙捂眼,一道高分贝的惊声尖叫,在建筑内回荡起来!
“就你对男人不尊重!说了洗澡洗澡,你偏要看,有没有公德心啊?”金轩吼道,一手扶着掉下来的房门,一手撩开衣衫,叉住了结实的腰身。
“你不穿衣服!你流氓!”明月捂着脸,跺脚叫道。
“我洗澡穿衣服干嘛?你才是流氓!女流氓!”金轩翻着白眼,气不打一处来!
赫连苑、昌岩和易隆躲的更快,头上那个汗呀,嗒嗒往下掉……
秋彤怎么说也是女人,见明月窘迫受困,狠狠一瞪金轩,就要走过去,带明月离开那里。
恰在此时,三个人走了进来。
当先带路的一个优雅男子愣在门口,凤眸微微睁大,不过,他并不是为这建筑震惊,而是直直望向了明月和金轩那边,猛然僵住。
气氛一时诡异起来,优雅男子身后的两人一一从他身后走出,顺着他目光看去,也是不由得怔了一怔。
“嗨!承懿,等我一下,我洗完澡招待你们。”金轩转过眸光,冲优雅男子那边摆了摆手。
明月顿时大惊,俏脸红的如同抹了厚厚的胭脂,继而,又变得青黑一片,机械地转过身,从手指缝看向僵在门口的凌承懿,吓的浑身一哆嗦!
老天!干嘛这时候来啊!
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明月身形一晃,好在她修为虽不高,但也不能称之为低,落荒而逃的速度还是很惊人的,一闪,蹿上了二楼的一间房,死死关上房门,无颜见人。
凌承懿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干咳一声,雅致的俊脸上居然浮过一丝好笑,凤眸微微弯起,他一直以为除了金荃很难有人能令他发自内心的笑了,也一直以为御流大陆上的女子都是墨守成规毫无乐趣的,不想,明月还是挺有意思的。
念头及此,凌承懿又干咳一声,忙引着身边的人走向赫连苑三人那边的沙发。
没多久,最先从楼上走下来的是凌承霄,他记着母亲连馥交给他的任务,需要先和金信、胜遇打个招呼,所以,身体恢复差不多,就出来了。
不过,等他见了金信其人,却是惊诧不已!
如果没人告诉他,那位就是金信,他一定到死也不会想到金信竟是那人!
几句来去,时间不多,连馥带着金铭和吊着手臂的曲雅殇,以及蓝九儿和纹翎回来了,原本石头是跟他们在一起的,但听到严袖虹昏迷,青克重伤后,他赶去奠州照顾师父和师祖了。
亲人见面,少不了又是一番激动,然而,谁都没提过往,他们在等金荃。
几日过去,金轩下厨房,上厅堂,忙的欢快,忙的高兴,这让恢复实力后走下来的东方羽见识到他居家好男人的一面,长辈在上,金轩刻意讨好,很多人都帮着他跟东方羽说好话,再加上之前东方羽对金轩小小误会,摩擦出了点点火星,又有这一番攻势,她大呼吃不消了。
看来,好事将近。
双喜临门,凌承懿在连馥和凌承霄的开导下,点头愿意接纳明月,试着相处看看,只要有试,就有结果,不管结果为何,开头总算搞定了。
秋彤见到人家其乐融融,心里有点吃味,儿媳妇没了,她的目标只好转移,幸好,她有个极中意的人儿,那就是夏痕死后,她说过要亲自教授的温南晴,为了也有个好开端,她离开了这里,去正式收温南晴为徒,日后再做别的打算。
又是几日过去,别墅内的众人不觉什么,外面餐风露宿的几个洞天的弟子们受不了了,请示过自家掌教后,他们在长老的带领下,各自打道回府。
期间,其他福地洞天的掌教们来过,名曰探视金荃,实则是为自己的本命魂魄而来,听说金荃还未伤势痊愈,只好商量着下次再来。
整整一个月过去,众人吃腻了金轩做的各种美食,在建筑外烤肉换口味。
夜,圆月如盘。
突地,天降异象!
显得格外稀疏的星辰好像被什么吸引了,一股脑闪向了建筑上空,似有坠落的趋势,形成一股倒三锥般的形状,被拉扯到地面,中心点,赫然是建筑里的某个房间!
紧接着,四周灵气涌动,纷纷聚了过去!
“不是吧!”
众人大惊,一个个站了起来,手里的烤肉全部掉在地上,嘴里咀嚼着的,几乎都咬了舌头!
“又晋阶?”凌承霄和冷沉溪再好的心里素质,也不禁想直接晕过去算了。
“嗯,看来是了。”裴祖业完全呆滞,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那是我姐姐。”赫连苑骄傲地说道,温润的俊脸却是摆不出任何表情。
“你的妖怪妹妹……”东方羽无处发泄,干脆瞪着金轩冷道。
“这个……我也没辙……”金轩讪笑接道。
金铭和曲雅殇相拥而立,看了看旁边的金信,大有“看我们教育出来的女儿如何”的挑衅模样,金信只得拱拱手,陪个笑,算是谢过他们对金荃的教养之恩。
“哈哈,这丫头不是凡人呐!”胜遇摸摸满脸胡茬,笑道。
他一说完,立刻被所有人鄙视,直接给他三个字:“那当然!”
“哈哈哈……”众人一齐大笑,相继回到了建筑内的客厅。
恰好,金荃的房门打开,她已收起红绶紫衣,仍旧那身黑衣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在她身旁,是为她护法的白泽,两人肩头一晃,没等大家眨个眼,他们便翩然落了下来。
金荃一出来,就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酒香,“六月信霓酿……酒鬼!”
一眼看去,正看到酒鬼一副老样子,站在那里,红衣、红面具、红酒葫芦,手里还拎着另外一个普通的酒葫芦,他站在金铭身旁,面具下的眸子盯着金荃,带笑,也带着激动。
“别的不说,先来一口!”酒鬼撤销腰间的红色酒葫芦,丢给金荃。
金荃豪爽接过,灌下一大口,哈出酒气,老规矩,赞了一声好酒!
“的确是好酒……这是那年六月,我和雅霓一起酿制的。”酒鬼抬手接住金荃扔过来的酒葫芦,小心翼翼地又系在腰带上,突兀地来了这个一句。
再次见面,酒鬼居然先解释六月信霓酿的来历,金荃不由得心中一动,想及什么,双眸顿时睁大。
“荃儿,还不来见过你亲生父亲,他就是我的大哥,金信。”金铭适当地出声,轻缓说道。
身体的动作赶在了理智之前,金荃脑中空白,双膝却碰触到了地面。
“傻丫头,爹是个不合格的爹啊……”酒鬼,此刻应该称之为金信,一步上前,拉起了金荃,将她拥在怀里,惭愧地说道。
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他和曲雅霓没有尽到父母应尽的义务,这个事实是不容抹灭的!两人生了金荃,却不能亲自教养她,金铭和曲雅殇给予她的爱再浓,毕竟不是亲生,金荃知道后,心里一定相当难受吧?
如今终于雨过天晴,金信大仇得报,全赖女儿争气,他这个当爹的,实在没资格自称是她爹!
地狱眠川村相遇,他已知道是她,但却狠着心不认,原因之一固然是为了报仇,另一,也是认为让金荃跟着金铭和曲雅殇好好生活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那时,他没想到金荃能有实力设计此等大计,圆满解决张碎峰,如果没有今日,他会一直呆在地狱奋战,二十年,再二十年,直到杀死张碎峰。
金信本身实力不弱,但想杀碎峰城的城主,没有足够势力是难以办到的,不然二十年前的曲雅霓之死和小有清虚覆灭就不会发生了。
这次蓬玄洞天聚灵大会,他本是要和金铭一起出现的,可金荃委托给他别的任务,他思前想后,觉得金荃的计划比自己单独行动稳妥很多,才带领蓄积了二十年势力的信组攻上碎峰城,配合金荃,终于完美成事。
不过,回来后,金铭说已经告知金荃他的事情,他想默默守护金荃,让她和金铭、曲雅殇一家好好生活的原意破灭了,这般相认,他真的难掩对金荃没能教养的愧疚。
旁边的胜遇心里焦急,作为金信的玄兽,他当然喜欢看到主人和他的女儿得享天伦之乐,听到主人说不是合格的爹,他真想插一句,主人,你做的很好了!
当年张碎峰找上曲雅霓,金信已和曲雅霓情投意合,这才帮着曲雅霓赶走了张碎峰,却因此遭遇大难,险些丧命,重伤醒来,听到曲雅霓身故,小有清虚覆灭,他的痛苦只有当时在场的胜遇眼见耳闻,感同身受,现在想想,都是一股悲恸直窜心头。
重伤之中的金信,听此噩耗,还能存有理智,实属不易,他承受了多少,绝非一般人能够想象!
而在那般情景下,金信让胜遇去救金铭一家,并没有头脑一热冲进地狱,赔上性命以卵击石去刺杀张碎峰,这也算金信的无人可比的能耐了!
蓄积势力,等待报仇,改头换面,在地狱隐忍,如此一过二十载,谁能承受的了?
金信对得起妻子,对得起女儿,这次若没有他灭碎峰城,金荃这边胜的没那么轻松!一旦让张碎峰召出碎峰城所有扈从鬼修,血战屠戮立刻升级,也不会仅有几人受伤的完美收场。
周围一片静默,都在看金荃的反应。
“爹……”金荃小心地唤了一声,拥着她的胸膛是那么安全,那么结实,她有些飘飘然,有些不真实,她居然在怕,怕又出什么变故,怕这一切仅是一场幸福的梦。
“是爹,孩子,是爹!”金信拥紧她,哽咽沉道。
“爹!”听到金信的声音,金荃反手抱过去,鼻尖一阵发酸,脸上,却带着惊喜和满足。
“是爹,是爹,是爹,我的孩子,我的乖女儿……”金信回应着,得到金荃的认可,他已不知说什么才好。
“爹——”金荃大声一叫,吓了众人一跳,继而,看到金荃死死抱紧金信,把脸埋进他肩窝里的亲昵状,大家都眼眶微热,笑了起来。
眼前的一幕舐犊情深,众人一派喜悦,互相招呼着,一一坐下。
金信和金荃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爹,过来坐。”金荃抽抽鼻子,拉着金信的手,和大家在客厅里围坐一起。
“好……白泽尊王,多谢你关照荃儿了。”金信陪着金荃坐过去,转头看向白泽,笑着说道。
白泽微微点了一下头,此刻倒不是他高傲,而是不知怎么应对金荃的亲生父亲。
“尊王,也坐吧。”曲雅殇挨着金铭,指指金荃旁边,说道。
“娘,让他随意吧。”金荃了解白泽,冲着曲雅殇浅笑拒绝。
一声娘叫出来,曲雅殇愣了愣,和金铭互相看了一眼,略有尴尬。
金荃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笑道:“爹娘抚养了我,便永远是我的爹娘……老爹,你不会反对吧?”最后一句,却是对着金信而说。
“反对什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荃儿重情重义,不忘养育之恩,是个孝女呢,再说,金铭和雅殇是我的弟弟和弟媳,咱们本就是一家人,叫他们一声爹娘,也算合情合理。”金信性情豪放,不拘世俗,完全同意金荃的决定。
金铭和曲雅殇老怀欣慰,一脸幸福的笑,俗话说生儿容易养儿难,他们对金荃视如己出,更甚亲儿金轩,到头来,金荃知道一切,仍能唤他们做爹娘,这无疑是对养父母最大的安慰了。
金荃此刻的心情绝对是来到御流大陆最欢畅的时候,一瞅金信,双手抓向了他脸上的面具。
“老爹,你还带着这面具做什么?快脱下来吧。”
金信来不及阻止,火红的面具一落,众人看着那张脸,不禁僵滞住!
金荃也是愣了,不为别的,因为金信面具之下的脸庞,在左侧深刻着一道蜈蚣般的伤痕,一直从鼻翼延伸到他的耳垂后面,无比狰狞!
“老爹……你不能重塑肉身么?这道疤很好祛除的吧?”金荃握着面具,淡淡问道。
“这是张碎峰那只死老鼠造成的……是可以重塑,但我……还是留着的好。”金信摸摸那道伤疤,眸光一暗。
这道疤,会让他时刻记得当年之事,也会记得曲雅霓……
众人多少感觉到什么,连连收起惊色,把注意力转到他对张碎峰的称呼上,想到张碎峰的兽体乃是一只四翼黑蝠,用死老鼠来称之,也算贴合的很。
金荃把面具放在一边,望着金信,沉道:“老爹,我有个请求,希望你能应允。”
“什么?”金信下意识地极快反问。
“用我修炼出来的元婴……”
“不可!”金荃一提前头,金信便蓦然打断,猛地瞪向金铭,似乎在埋怨他。
“不是我啊,大哥,是张碎峰说的雅霓用自己的金丹救回了荃儿。”金铭连忙澄清,尽管曲雅霓是他大嫂,不过,曲雅霓也是自己夫人曲雅殇的妹妹,所以,他对曲雅霓一直是直呼其名。
他一解释,金信望了望众人,果然见他们点头,证明金铭所言不假,才转向金荃,语气沉重切郑重地说道:“荃儿,打消这个念头,先不说你失去元婴,修为尽失,单单凭着你娘那么一点的金丹存留,恐怕也是不能重塑肉身的。”
“……况且,她的金丹一直供你修炼,从未露出过脱离你身体重塑自己肉身的念头,可见她的心愿是想守着你一生一世,你就别让她以后痛苦了。”金信说的严肃,话语也是有些重,希望彻底抹消金荃这个荒诞的想法。
然而,金荃决心已定,再难更改。
一望所有人都不太赞同她的决定,她自信笑道:“老爹放心,我不会失去修为的,而且,有我老哥这个黑印符师在,他能够复活金铭爹爹,一定也能让我娘重新回来。”
后半句话,大家颇为认同,但她前半句话的意思……
“不会失去修为……你是指?”金信微惊,心中突然升起强烈的希望,冲击他情绪差点失控。
“我刚刚突破神境了!”金荃一字一字说道,特地提高音调。
“神境?!”众人震骇,难道方才的天空异象是因为这个?
金荃点头,解释道:“通神境界的玄神以上,是神境玄尊,就像白白是神境的魂兽一样,我可以靠神识和神念修炼,没有元婴,不过是不能元婴出窍,化为分身而已,于修炼,并无大碍。”
这次晋阶,多亏受了裂海和白泽的刺激,眼见魂兽战技之威,再有与裂海交手的实战感受,使得她领悟到一些东西,本来她对神识和神念的认识就比别人多很多,此番晋阶,可谓水到渠成。
相应着,白泽有十日灵极,不过,白泽已达巅峰,灵极于他来说,只能补补灵力了,除非机缘巧合,否则他无法突破目前境界。
“玄尊?你现在是几个劫位?”凌承霄颤抖着问道。
“到了神境,不分劫位,玄尊就是玄尊,要不要我露一下灵压啊?”金荃促狭地笑道,一瞄四周,撇撇嘴,“算了,玄尊级灵压一出,我的主建筑恐怕不保,而你们……必有损伤。”
“你!……”
“你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啊!”
“我们不欢迎玄尊!不属于人类范畴的妖怪,你快走!”
“……御流大陆第一个玄尊!死了裂海,唯一一个魂兽,你们……”
“你们不许祸害我们脆弱的心脏啊!”
几人凌乱,几人疯狂,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五雷轰顶!天昏地暗!
玄尊是什么?居然无一人知晓!若没有金荃自己说,他们会一直以为玄神就是极点,十二劫玄神就是真的神了!不料,在这之上,另有天地,别有洞天,玄尊啊,他们要修炼到何年何月才能仰望之?
再加上白泽那个魂兽,这对组合不要太吓人!
“所以……荃儿,你的元婴……”金信不敢置信又颇含希冀地开口,如果在不伤害金荃的前提下,他当然愿意曲雅霓能够重生,但是,他不确定,金荃真的没有伤害吗?
“可以的,老爹,相信我。”金荃笃定地说道,一个月前,她还没这份自信,甚至跟白泽说若她没有修为怎样怎样,但此时此刻,她能够万分肯定地说,这绝对没问题!
“我……”金信一时被狂喜冲昏了头,言语不能。
“恭喜你啊,大哥,荃儿太给你争气了!”金铭抢着说道,缓一缓金信的情绪。
“是啊,大哥,恭喜……呵呵,同喜,同喜,没想到,我妹妹能够有今天,真是……真是老天开眼!”曲雅殇乐的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