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不妙,百姓奔逃,胤城硝烟弥漫。
怎么说也是一国之都,不是一日两日可攻下来的,为减少损伤,临元国大将军冷沉溪果断传令,绝了胤城水粮,只困不攻,时日一久,可不攻自破!
凌承安能坐上皇位,心机手段一样不缺,哪能任其围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纠集城内所有兵力,打算亲自领军突围,胁迫连馥太后逼凌承霄救驾。
血战一触即发!
这厢如火如荼,那厢吟松坪建了一半的回天郡王府附近,平地而起一座豪门大宅,鎏金匾额,在鞭炮声中高高挂起,“金字医馆”正式开业!
金字医馆建的很有特点,人家宅院房屋紧凑,回廊无数,而这里,前院空空荡荡,一水的大理石地面,在青天白日下反射着森冷的光芒,足足一个足球场大小,全是空旷,寸草不留。
大门内一块影壁,上刻“主治玄兽各种疑难杂症、跌打损伤、撕裂践踏,妙手回春,标本兼治,先钱后医,童叟无欺!”
附:“不得允许擅闯医馆者,不治!无理取闹态度不恭者,不治!缺金少银讨价还价者,不治!”
如此医馆,肯来就医的,脑袋绝对被门板夹过!
不过,也正因此,才能彰显出馆主出神入化的高超医术!
一道高高的院墙将前院和后院隔开,拱门一边杵立一块“擅入者,滚球!”的牌子,硬把好好的后院搞成了禁地一般。
金荃正在偏厅中给吴小立、阎光和小雁儿除掉“奴”印,丢掉手里吸收“奴”字报废的玉符,金荃笑看着自己的小窝,频频朝夜子投去赞赏的目光。
“我要的东西呢?”
“在这里。”夜子抱着一叠纸张放在桌子上,冷峻的面上难得露出和煦的微笑。
金荃随手拿起一张看了看,点头道:“不错,小立,你和阎光下午开始去胤城周围,发放这些传单。”
“传单?”两人犹在除掉“奴”印的兴奋中,闻言凑了过来,低头一看纸张上面的字迹,嘴角顿时猛烈的抽搐起来。
上面用端正的小字大肆宣扬金字医馆,吹的天上少有,地下难寻,并把大门内影壁上的那几行小字加大几分,写的更加横平竖直!
“两军开战,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都要修炼蓬玄洞天的功法,夜子,地下演武场建的如何?”金荃雷厉风行,直接上纲上线干正事。
“主上吩咐,夜子哪敢怠慢?跟我来。”夜子闷笑两声,站在偏厅内地面上,气沉丹田,脚下发出一道劲力,门口一侧的墙角“咯咯”转开一个地道来。
“炼体第三层聚力,你没少下苦功啊。”金荃见他使力就看出他的修为,满意的一笑,抬步进入地道内。
若是金荃还是以前的装扮,这一笑不打紧,可金荃此刻一袭黑色女装,神秘优雅,明眸皓齿,一笑之间颇有魅力,许是人心作祟,夜子羞赧的别开视线,暗暗自语,怎么以前没发觉她其实是个女人呢?
如此自问的何止是他,吴小立和阎光、小雁儿也是大为感慨,隐瞒身份这么多年,金荃真是极品!
跟着她斜进地下,一个同前院相若的大演武场赫然呈现,无数的小孔利用镜面反射的原理从封闭的墙面上照出光亮,同时又不影响呼吸,隔音效果也好,在这里比试练武,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地下演武场还建了一个房间,专为金荃闭关修炼所用。
白泽似乎对闭关修炼情有独钟,一个纵跃,如一道白色流光蹿进房内,不再出来。
“哇!好大!”小雁儿在偌大的演武场上走动,满眼欣喜,相信自己的人生从此刻开始将是重大转折。
“我也可以修炼了!”吴小立趴在光滑特制的地面上,恨不得亲吻几下。
“美好的人生,我来了!”阎光奔了出去,跑的气喘吁吁,才跑完半圈。
“夜子,你教给他们蓬玄洞天的修炼功法,闲暇时间就叫他们出去发传单打广告。”金荃看着三人活力充沛兴奋激动的模样,心里也很是痛快,顿了顿,取出二十个黄灿灿的金元宝,吩咐夜子道:“我还需要一个赌场,这里是二百两黄金,地址最好选在胤城旺角,现在情势紧张,小心行事,安全为主。”
“属下明白。”夜子双手接过。
“吟松坪距离胤城不远,战事一起,玄兽的死伤才会开始,届时我们可以大大的捞一笔,前期的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好,多发传单多做宣传,我会一直留在地下演武场,有大动静再来找我,小事你自己处理。”金荃吩咐完,朝那间特设的屋子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
“夜子,给你提升灵力。”
反手扔过去两颗丹药,夜子准确的接住,摊开一看,是两颗纯白的,散发着芳香气味的药丸。
“聚元丹。”
金荃解释道,她在老蔡教给她归灵神诀时磕了不少,剩下的不多,一出手就给夜子两颗,难得大气!对自己和自己人下手狠一点儿,她向来不会吝啬,这是夜子劳心劳力应得的,总比用金钱收买他强,他选择跟随金荃,图的也不是金钱。
“多谢主上!”夜子握紧聚元丹,信心和底气仿佛增加了数倍。
金荃潇洒的摆摆手,安心进入房内。
话分两头,连天牧场。
凌承霄拳头抵着额心伏在桌案上,从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来看,显然是在生气。
唐标、田桓、刘奕默不作声的站的笔直,连呼吸都小心的放缓了许多。
凌承懿身后站着何泰,眼见这种凝重的气氛持续数日,再次劝道:“哥,金荃并没有被冷沉溪劫走,遍寻不着踪迹,说明她安然无恙,小雁儿和吴小立、阎光同时不见,肯定被金荃带走了,你不必担心。”
“她是第一批在连天牧场内为奴的人,自幼生活在这里,外面凶险复杂,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凌承霄埋着头闷声道,几日都找不到她,可以断言,她已经离开连天牧场,一念及此,不知怎么,一股怨气就充盈在胸腔内,难受异常。
002 建立紫府玄神必备
“哥,你是不是太过在意金荃了?现在该考虑的不是如何应付冷沉溪么?金荃走了,消息一直压着总有被冷沉溪知道的时候,大局未定之前,一切都是不安定因素,你怎么本末倒置了?”凌承懿淡雅的一笑,趣味的说道。
“我……她治愈过踏雪,我感激她不成么?”凌承霄愕然抬头,找到一个为金荃担心的理由。
“哦,她不止有医术,还有实力,更是蓬玄洞天的门人,你不想失去她。”凌承懿了然的点头,接着剖析道。
“……对!”这些确实足以令他担心金荃,是了,心里难受一定是因为这样。
“那你还答应冷沉溪的条件把金荃交出去?”
“我没想把她交出去。”凌承霄向后仰倒在椅背上,“我和冷沉溪的交易是,他帮我做皇上,我交金荃,但我没想做皇上,懿,你比我更适合坐拥江山,所以,这场交易暗里有水,算不得数。”
“什么!哥,你……”凌承懿淡然的俊脸骤然变色,猛地站起,他从来没想过争夺皇位啊,而且,因为母妃的事,他心中有愧,淡出此局协助凌承霄,绝无异心,怎么到头来仍陷身其中,难道兄弟反目是宿命?
凌承霄知他顾虑,抬抬手让他镇定,“懿,我夺皇位为的是母妃能名正言顺的做太后,你我兄弟谁做皇上都可以,亲兄弟反目的事我做不来,你的性子也做不来,所以,不必担忧。”
“那你……”
“还是那句话,我不想把金荃交出去。”凌承霄皱了皱眉,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执着,皇位在他眼中虽不贵重,可也为此筹谋了多年,现如今却舍的不痛不痒,好像完全不当回事,就为了保住金荃?
是不是真如凌承懿所说,本末倒置了?
“舍皇位换金荃,冷沉溪若知道被耍了,不会善罢甘休的!”凌承懿动容的说道。
“所以啊,在大势定局前,不可泄露金荃离去的消息,暗中找寻金荃的人马全部撤回,一定不能让冷沉溪起疑心。”凌承霄理智的言道,继续揉弄着额头独自烦恼。
气氛再度凝重,凌承懿也心情欠佳起来,皇位突然降到他头上,甩出去,势必造成凌承霄失去金荃的痛苦,不甩出去吧,他淡然的脾性实在不适合禁锢在家国的大事小事中。
唐标、田桓几人你来我往互通眼神,均摸不透自家王爷的心思,唯一肯定的是,他们的烦扰来自于风头正盛却蓦然消失的金荃。
始作俑者此刻正在白泽的护法下,晋阶中介玄士,偌大的地下演武场微微颤抖着,灵力的波动无比庞大,从初阶玄士开始,晋阶时都会引起外界的共鸣,而金荃的晋阶似乎更加诡秘。
大自然中的灵力纷纷朝着她入定的房屋涌来,顺着她全身的毛细孔一缕缕的流进她体内,点点滴滴汇聚上丹田紫府。
一般的修炼者从炼体第七层练气,便可在下丹田气海凝聚些微灵力,金荃的诡秘就在于此,她凝聚灵力的所在并非下丹田气海,而是上丹田紫府,或许是因为神识中带着金字庄园,加之“小有清虚”拓展空间的缘故,她的紫府广袤无边,灵力充满紫府,足够晋入中介玄士后,仍不断的聚集,逸散进金字庄园内。
直到她巩固了中介玄士的境界,才渐渐作罢。
“建立紫府……准玄神的料啊!”白泽惊叹的喃语。
金荃不知道的高度,白泽却明白的很,高阶玄士以下,包括炼体,这些都是后天境界,突破高阶玄士后步入真正的高手行列,成为玄宗,才算先天境界的开始,而玄神则是通神境界的顶级存在。
在经过先天境界的玄宗、玄圣后,跨进通神境界的玄皇门槛,必须从下丹田气海转为上丹田紫府的淬炼,能不能成为玄神,关键就看玄皇阶段,是否能够成功的建立紫府空间。
金荃一个刚刚步入中介玄士的小豆苗,竟已经建立了紫府,实乃天下最不可思议之事!
归灵神诀相应着解封,初阶玄士时归灵神诀带着一套身法,名曰归灵追云步,而中介玄士的心法中,却什么都没有,注重的只是灵力的凝聚和运用,玄士不同武者**强悍,内功修为却略高一筹,归灵神诀是玄修的顶级心法,侧重内功修炼,理所当然。
吁出一口气,金荃睁开精光湛湛的双眸,轻飘飘的抬手,乳白色的灵力自然而然的转变为中阶玄士的淡黄色,对着左侧的墙壁拍出去一掌。
无声无息,特制加钢的墙壁上印出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这一掌,若拍在普通人身上,铁准筋骨尽碎,命毙当场!
“不错!”白泽小小的身子浮起一层白雾,霎时化作一个谪仙般的白衣男子,抱起双臂,傲气的绝美俊脸上露出一缕笑意。
“想不想试试?”金荃没良心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睨向幻化人形的白泽。
“你不是本尊的对手!”白泽不给面子的勾了勾殷红的薄唇,黄玉般的瑰丽瞳子中带着一抹轻蔑。
“什么本尊,我还是你的主人呢!”金荃打击回去,垂下手来,想起什么,挑眉问道:“你能随时保持人形了?”
“你都可以晋阶中介玄士,我为什么不能恢复天兽实力保持人形?”白泽的用功有目共睹,这么久了,以睡眠沉浸在金字庄园玄兽房内修炼,再没功效,他就不配自称本尊了!
“你到底是什么等级?”金荃为之欣喜之余,感兴趣的问道。
“说了,等你到玄神,一切都会明白。”白泽仍旧卖关子。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金荃心里跟猫挠了似的,好奇心得不到满足,苦也。
“过了高阶玄士,从后天到先天的玄宗、玄圣,再到通神境界的玄皇,之后就是玄神了。”白泽在金荃越来越苦的脸色下,一字一顿的说道,等他说完,金荃已经两眼昏暗了。
“我明白了,你是配得起玄神那个高度的玄兽,故意消遣我!”金荃想像敲吴小立和阎光那样敲白泽,却被他凌厉的眼神瞪了回来,悻悻的撇着嘴闷气道。
003 我看谁敢!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消遣你!”白泽好笑的看着她,心里却很清楚,她早晚会成为玄神。
金荃白他一眼,不再就这个憋屈的话题谈下去,说道:“既然你已经可以随时保持人形,那金字庄园内十色土田地归你打理,当我的玄兽总要做点什么,不许说不!如果你还想要培转丹恢复你灵力的话,乖乖做事!”
从白泽第一次服用过培转丹后,就没再用其他玄兽的血肉恢复体力和灵力,一直沉浸在金字庄园的玄兽房内,里面的灵气充足,所以,也不需要刻意的捕猎其他低阶玄兽了。
不过,他的实力的确没有恢复到以往水准,培转丹对他的诱惑还是很大的。
“荒谬!本尊什么时候种过田!”白泽听罢,俊脸变了色。
“万事都有开始,就是这个时候!”金荃坚持己见,分工合作,人兽平等。
“你敢命令我?”
“有何不敢?我是你主人!”
一人一兽互瞪了好一会儿,白泽高傲,始终不肯就范,金荃莫可奈何,眼睛瞪的酸涩之前,拂袖离开地下演武场。
回到金字医馆幽静的后院,喝一口小雁儿每天都准备妥当的消暑茶水,边抹嘴巴上的茶渍,边腹诽白泽不知道尊重主人,想想那日金字庄园改变时,白泽第一次称她主人的恭敬忠诚,和平时的他实在是云泥之别!
生着闷气,小雁儿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见到金荃,先是一怔,继而急切的说道:“主上,不好了!一队官兵聚在医馆外,要求馆主立刻随军医治受伤的玄兽!”
“哦?战事开始了?”金荃没有意外的喝干杯中茶,“夜子呢?”
“在外面挡着。”小雁儿奔跑而来,身法奇快,气息平稳,显然这段时间修炼蓬玄洞天的功法,有所进步。
“挡?难道官兵要闯馆?”金荃慢条斯理的问道,和小雁儿的情急形成鲜明的对比。
“何止是闯?他们是来抓人的!胤城战事紧张,随军名医数量不够,官兵就四下抓捕医者随军治伤。”
吴小立和阎光发的传单起作用了,招来的却不是善茬。
“是够紧张的,凌承安驻守胤城的兵力不弱啊,否则不会这么火热,想必,抓人的一定是临元国冷沉溪的官兵咯。”金荃整整身上的衣装,示意小雁儿同行,朝前院空旷的大场地走去。
如她所料,凌承安突围,两军相接,冷沉溪纵有稀有玄兽,可也仅他那一只,相比而言,驻守胤城的都是朝宁国的高手,拥有的玄兽也是精挑细选的一水精英,对战起来,一时僵持不下,来抓人的,除了临元国冷沉溪的部将,还有谁?
足球场大的前院本是空荡荡,此时,却站着一队约百人的精壮兵士,战铠加身,长戟在握,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逼视着孤身一人的夜子。
而夜子脸色冷峻,眸光沉静,分毫不怕的杵立在他们前方,唇角的一缕血迹,说明他已经和这群人动了手,还受了伤。
“谁干的?”金荃遥遥走来,一眼看到夜子唇畔的血,语声霎时冷了几分。
她有两个最大的毛病,永远也改不了,一是拜金,再一是护短!不管是总跟她蹭饭借钱的神棍老哥金轩,还是金字工作室里玩网游的兄弟,她欺负可以,别人要是欺到头上来,她第一个不准!
而且,她的护短极度变态,不论自己人对错与否,她绝对先护到底,再讲是非!
“主上!”夜子见到她,安心的松了口气,被金荃一瞪,立刻又吸了回去。
“谁打你,你不会打回去吗?我怎么只看到你傻傻的站着?一身修为拿来当摆设啊?”金荃瞪他一眼的同时,灌输着以牙还牙、睚眦必报的思想,夜子本就已有一些功底,加上两颗聚元丹的协助,怎么也不能输于几个小兵蛋子啊。
话语中没有好气,却难掩关切和庇护。
夜子心里一暖,吸着的一口气似乎灼热了胸膛,腰板一挺,沉道:“主上教训的是,属下明白了!”
说罢,肩头轻轻一晃,蓝色劲装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蓝影,奇快无比的撞向当前两个小将。
“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
“嘭!嘭!”再是两下结实的拳头。
两个小将猝不及防,身子打了转,登时嘴角破裂,脸颊红肿,差点呼痛叫娘。
夜子不是打不过,而是顾及金字医馆是打算做生意的地方,闹得不可开交对金荃的声名影响不好,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了金荃,别说生受两巴掌,两拳头,就是危及生命,他也愿意忍着。
奴才出身,什么凌辱没受过?何况是这小小不然的巴掌和拳头?
只是,金荃含怒的脸色和语气,却给他打了一记强心针,明确的告诉他,走出连天牧场后,再也没有能够忍耐的委屈!
“混账!给我拿下!”两个小将怒不可遏,双双捂着脸,大叫一声。
“我看谁敢!”
流光一现,白泽突然射至金荃身前,狭长的凌厉眸子,凛凛一扫这群长戟斜指过来的兵士。
“你怎么来了,白大爷!”金荃意外的眨了眨眼,奚落道,不是耍高傲充大爷么,来这里为她挡架做什么?
“我去看过十色土田地里的药草,还没有成熟……所以,晚来一步。”白泽唇角一抽,僵硬的回过头来,依旧霸气的声调,此刻显得有些尴尬和别扭。
金荃一愣,“扑哧”笑了出来,心里头那一点不愉快,霎时飘散到了九霄云外,白泽高傲惯了,估计以前从未被人指使过,自己没有体会他的心情就命令他打理田地,实在难为他了,也是自己和他的交流太少,彼此不熟悉脾性,才生了一顿冤枉气。
他肯先低头,这份情感和心意还是很受用的。
“迟到有罚,白大爷,这群人对我的属下动手,还拿着兵器指着我对我不恭,全部丢出去!”金荃温暖的一笑,说出的话却狂妄的上天。
“你确定只是丢出去,而不是杀了他们?”白泽见她不再计较,脸色再度恢复傲气,瑰丽的瞳眸微微一眯,望向这群兵士的眼光中,满是鄙夷和不屑。
明显的藐视,极致的彰显出,他根本没把这些人看进他那双无比漂亮的黄玉美瞳中。
“嗯,丢出去就可以。”还要他们回去禀报,给金字医馆打打免费广告呢,金荃可不能让他们死了。
“好。”白泽确定了她的命令,看着百人兵士,淡淡哼了一声,宽大的衣袖在身前轻轻一拂,空气中的风丝,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动起来。
蓦然,银光自白泽身上闪现,霸气傲然的声音,随即响起。
004 金荃是女子!
“旋龙怒吼!”
玄兽战技,再一次施展,比之夺去阎劲等人灵魂的“百魔啖魂”,旋龙怒吼的威力和气场更加惊人!
但见,缕缕风丝在银光的照耀下瞬间扩展成飓风龙卷,呜呜呼啸着,如怒龙发狂,摆尾回旋着,席卷天地间的一切,兜起如小蚂蚁般毫无防守之力的百人兵士,在他们惊骇的尖叫声中,往医馆外面卷去。
不知这庞大的力量会将他们吹到何方!
“哇……”小雁儿捂着嘴巴看神一般,膜拜白泽。
夜子瞠目结舌的望着天际,惊心不已,他是见过白泽祭出战技毁了阎劲等人的,可眼下再次领教,仍是难掩震骇!
震骇的同时,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在最短的时间内修炼到炼体第八层聚气!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个玄兽!
“好了,下巴都掉地上了!”金荃对白泽天兽级的实力也是大为叹服,看了看夜子坚毅的侧脸,隐下一抹欣慰的浅笑,叫醒痴痴傻傻的小雁儿,指着白泽给初次见识他人身的小雁儿介绍:“这是白白,我的玄兽,你见过他兽形的,就叫他白大爷吧。”
白泽高傲,可不就是一尊大爷么。
“白……白白……白大爷!那个白色带青纹的小动物?”小雁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白白这个名字连天牧场的人都知道,金荃的宠物嘛,金荃出名,白白自然出名了。
可是,可是那个宠物怎么变得这么彪悍了?战技一出,百人飞天,这……怎么能让人接受!
最接受不能是另外一桩事!
“人形!天兽!群攻战技!不!不止是天兽!天兽类的战技是彪悍的可以伤敌无数,但无法把握良好不伤人性命!况且是控制的如此纯熟针对百人!难道是……荒兽?!”小雁儿心里的震骇比夜子强烈了何止百倍千倍!
御流大陆已知的玄兽,目前最高等级的,是冷沉溪那只近期进化成稀有玄兽的暗剑黄虎,可现在,晴天一道霹雳,突现在她面前一只天兽,哦不,荒兽!小雁儿只觉得头脑发懵,有些辨不清东南西北了。
可惜,她不知道白泽的姓名,“白白”两个字混淆了真相,否则她一定两眼翻白,直接昏死过去!
“哦?荒兽?”熟识各种玄兽的小雁儿都这样说,金荃不由得斜看白泽,试探性的问道。
白泽耸耸肩,一如既往,对此不做任何解释。
切!神气!不说拉倒!金荃也跟着耸耸肩,不再理他,一翻手,把金字庄园最先种植出来的灵芝和天仙子,以及十色土田地种出来的铧头草,全部从仓库中取了出来,递给小雁儿。
“准备一下,生意很快就来了。”金字医馆内配有药房,不过,那些药材远不如金字庄园中种植出来的上乘,尤其十色土种出来的铧头草,金荃敢以深厚的医术造诣保证,它清热解毒,散瘀消肿的药力绝对比普通的铧头草要强许多。
于是,她有个猥琐的想法,何不把金字庄园外扩展出的大片空间开垦成药田?
如此一来,药材自产,六块十色土田地更能长出与众不同的药材,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哈,岂不发达了?
“是。”小雁儿把目光从白泽身上移开,脸色一正,接了过来。
“吴小立和阎光呢?”金荃定了定心神,从发财美梦中回到现实,看向夜子,问道。
“他们已经潜进胤城,着手金字赌场的事宜。”想起那两个滑溜如蛇的小子,夜子的话语中不禁带上了一丝笑意,在如今这般紧张的战事下,他们也能见缝插针,不愧是混惯了的老油条。
金荃闻言,唇角扬了扬,“那就不用叫他们来帮忙了……”
话音方起,头顶上空突地闪过一抹流光,直直的冲着胤城方向激射而去!
流光极快,快的令人以为那仅仅是一颗坠落的星辰,然而,今时今日的金荃,目力已非往日可比,听到风动,抬头一看的瞬间,流光已经飞逝过去。
“是有人在御器飞行。”白泽也微微仰起脸,眸光一闪,沉道。
御器飞行,乃是先天修炼者最大的特色,通过尘化武器,使武器拥有灵性,平时武器化作微尘浮于身侧,使用之时,只需一个念头,便可幻化成形,尘化的武器还可用作飞行,与天兽凌空飞行的速度不遑多让。
先天修炼者,俗世中人几乎到不了这个高度,能到这个高度的都是有背景和门派的,刚才那个,保不准是哪个福地洞天的弟子。
金荃看到了,那的确是一个人,脚下踏着的,是一条通体纯白的齐眉棍,只是,这人是路过,还是有目的性的前往胤城呢?
“我去看看。”白泽望着胤城方向,似乎对那人很感兴趣,身躯微晃,霎时失去踪影。
一个平地消失,再度令小雁儿震惊无比,天兽实力超卓,可凌空飞行,而能一瞬间凭空消失,天呢,白白真的是荒兽呀!
金荃愣了愣,继而眉心蹙起,白泽自恃身份,傲然独尊,什么事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怎么现在这么积极?
心头微微一动,不给夜子和小雁儿留下只言片语,紧跟着施展出归灵追云步,身形如雾如烟,夺门而出。
追了片刻,却追丢了,依她现在的修为竟追不上一个人一个兽,实在有点打击人。
怪不得白泽说她不是他的对手呢。
瞅准了大致方向,仍是胤城,金荃放缓速度,慢慢前行。
下了吟松坪这个看似被横切一刀的低矮半山,前面胤城的风貌模糊可见,各种兽鸣吼叫随风传来,说明那边的战事没有一刻消停。
遥遥一看,冷沉溪的军队密密麻麻,井然有序,普通玄兽金眼黄虎铺盖了大片地脚,其中几只进化成精英玄兽的金眼黄虎,个头比普通玄兽大了两三倍,一眼便能瞧出他们的不同和狂暴。
最接近城池的地方,一只庞大的,如同小山一样的金眼黄虎,四肢和背部披着深褐色的铠甲,高高昂着头颅,和城墙几乎一般高大,低低呜咽一声,竟是闷雷一般沉厚。
那就是冷沉溪不久前从头领玄兽进化成的稀有玄兽,暗剑。
城墙上方,精英玄兽飞翼风狸在最前面,一些其它玄兽拥在它们旁边,还有城内临时组织的护城散人,拥有的玄兽等级也是不低。
按说,这样的阵仗,冷沉溪的那只暗剑完全可以独领风骚。
然而,旁边小战不断,冷沉溪和他的暗剑却迟迟未动,似乎和什么僵持不下。
这也是玄兽普遍受伤,随军名医忙不过来,需要外抓医者的原因。
金荃在这边远眺,玩味的挑了挑眉,是什么阻止了冷沉溪出手?
那边,与玄兽的体格相比,小如蚂蚁的军士,其中百名正围在冷沉溪旁边,鼻青脸肿的跟他汇报金字医馆的恶行。
“金字医馆?”冷沉溪猛的转头,看向吟松坪位置,恰好看到一个瘦削的黑衣女子远远的望着他。
是她!金荃!
瞬间,冷沉溪几乎没有犹豫,便确定了她的身份,那晚,暗夜,雨幕,模糊了视线,看不真切金荃的容貌,金荃给他的只有一种感觉,神秘,诡黠,超然。
此刻,那黑衣女子同样给了他这种感觉,不会吧?金荃是女子?
定睛再一看,那边的女子离的很远,一身黑衣随着微风轻轻拂动,也是看不真切容貌,却让冷沉溪心底里那种感觉更加明朗起来,一定是她!
005 如入无人之境
她不在连天牧场了?凌承霄还拿什么跟他交易?
一刹那,多种情绪在冷沉溪细长的眸子内闪过,收回视线看看胤城高耸的城墙,柔美却暗含阴厉的脸上,浮现一股狠绝,修长的手指慢慢握紧,腰间那柄镶嵌着瑰丽宝石的长剑,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嗜杀狂念,微微轻鸣了一声。
“是她!金字医馆的馆主!就是她让人打我们,还把我们卷上了天!”那百名兵士顺着冷沉溪的转头的方向看去,模模糊糊中看到一个纤细的黑影,顿时叫了起来,他们死都不会忘记那个女人对他们男儿自尊的亵渎!
冷沉溪却已经收回了视线,没有搭理他们的叫嚷,低低的开口:“全军听令!拿下胤城!”
声音低沉,却清晰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包括那边的金荃。
再次挑了挑眉,这回却不是玩味,而是有些心惊,金荃明显的看到冷沉溪发号施令后,淡淡的侧了一下眸子,一缕危险至极的眸光朝着她射来,虽然很快他又收敛回去,仍是被她敏锐的感觉到了。
拿下胤城,不计死伤,他周旋多日,肯定是有忌惮,现在却拼力而为,难道?
是为了那个交易?
金荃蹙了蹙眉心,直觉的这人比凌承霄难相与多了,也危险多了,尤其对她,已经像鹰隼苍狼盯住了猎物一般,无论如何,都要她归于临元国,归于他的麾下!
军令一发,万人狂叫,兽鸣相和,震耳欲聋!
冷沉溪纵身一跃,飘上城墙,身后的玄兽大军和所有部将,紧跟着发动多日以来最猛烈的进攻!
在冷沉溪跃上城墙的一刹那,突闻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如流弹一样撞向冷沉溪,他身后,一只长着人头的巨天灰猿猛地跳起,猿臂一伸,也拍向冷沉溪。
暗剑黄虎在见到那巨天灰猿的时候,竟怯怯的退了半步,硕大的瞳仁眯了眯,眼见主人受那一人一兽的攻击,顾不得心底的惧怕,冲了上去。
天兽?怪不得冷沉溪不敢动手,原来凌承安还藏了一手!
金荃静静的观战,可惜,那只天兽没有进化完全,只有半天兽的实力,否则凌承安一定能够突围成功,嗯,这样也好,实力相当,拼杀才能火热,玄兽战伤,她才能多捞些诊金,若是冷沉溪的暗剑黄虎有个三长两短,她更能狠狠的宰一笔。
本想离开战场,去找白泽,却见胤城内突兀的亮起一幕银光,银幕中,白泽和一个手执齐眉棍的人,旗鼓相当的交上了手!
“搞什么?”银幕一闪而逝,金荃认得出那是白泽使出战技时特有的色彩,嘴角一抽,瞪了瞪眼,大骂白泽坏她好事,胤城内外开战,不知道的还以为冷沉溪有里应外合的帮手呢!那还能打的你死我活么?
晚点再找你算账!金荃咬了咬牙,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也只能展开身形,脚踏归灵追云步,朝着胤城掠去。
掠至两军交战处,朝宁国的兵将见她从外围袭来,以为她是临元国一方的,掉转矛头,全力阻拦。
“起开!”眼下局势,解释不清,也没有时间解释,金荃双眸一沉,双指翻飞,霎时罩下漫天指影,蓬玄洞天的招牌武技绝影指,不遗余力的祭了出来!
但见无数的指影,如编制好的一张大网,随着她的进发,一路铺到胤城脚下,所经之处,凡是阻拦的人和兽,全部被她点中,如僵滞的石雕,无法动弹,整齐的朝宁**队硬是劈开了一道缝隙!
“对不住了!我有急事!”脚尖在城墙上一点,金荃借力腾空,蹿上墙头,不忘回眸抱歉了一声,“你们继续,打吧,打吧。”
敌我双方俱是一愣,人和兽都微滞了一下,跳眉毛的跳眉毛,抽嘴角的抽嘴角,尤其是朝宁国的兵士,一个个目露凶光的同时,浑身大汗,伤了人再道歉,你要不要这么无耻?
也有人心中暗惊,这个女人是谁?冲破防线如入无人之境,她到底是哪一方的高手?
“哦?你又晋阶了?”同在墙头的冷沉溪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惊讶她的进步,却也露出一丝阴柔邪魅的笑意,不顾和他对战的那五大三粗之人砸向面门的拳头,身躯一错,手中长剑挑飞一只袭击金荃的玄兽。
闷哼一声,冷沉溪避开了脸,却避不开整个身体,毕竟那人的实力不容小觑,肩窝被狠狠的捶了一记!
“多管闲事!”金荃没好气的瞪向他,手掌一翻,淡黄色的灵力逸散而出,对着出拳迅速,又要击向冷沉溪的那人,拍出一个几可凝为实质的掌印。
“嘭!”那人胸口中招,喉结动了动,似乎咽下什么,身形微微一顿,却没有退步,阴沉狠辣的目光转过来,看向伤他的金荃,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吼叫。
“救我?”冷沉溪剑锋一偏,削向身前的大汉,细长的眸子却望着金荃,薄薄的唇瓣勾起魅惑的弧度,带着明显的笑意问道。
“我没你那么多管闲事,只是不想欠你。”金荃收回手,无视他的自以为是,眸光飘向城内,寻找白泽的踪迹。
怎奈城池甚大,房舍罗布,而那幕银光消散后,白泽和手执齐眉棍的人再没现形,一时难以确定他们的位置。
金荃不由得有些着急,暗暗担心白泽的安危,他是很强,但还没有完全恢复实力却是事实,那个御器飞行的人,明显的实力不弱,不知道,白泽能不能应付?
“在那边。”不知冷沉溪哪根筋不对了,再次多管闲事,抽空一伸手指,指往一个方向,方才他就在城墙之上,看的比金荃分明,而那幕银光乍起时,金荃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目标显然是银幕中现出的那两人。
“多谢。”金荃看着他应接不暇的对战,仍给她指一条明路,这句多谢真诚了许多,正要顺着他指的方向掠去。
只是,“救我!”一声低呼,猛地绊住了她的脚步。
侧眸一看,原来是那大汉趁着冷沉溪分心他顾的时候,如铁钳般的大手抓住了他拿剑的手腕,另一只手,紧握拳头,狠狠的砸向他的脖颈!
那一声“救我”,是冷沉溪在手腕被拿住的瞬间,不顾身份,向金荃求救。
然而,明明是求救,他的嘴角却趣味的勾着弧度,望向金荃的眸光里,也有着不怀好意的暗芒。
金荃敢肯定,他绝对有办法自保,于是,不管他,走自己的路,让他去死吧。
“金荃,你就是这么谢我的?”冷沉溪眸光一沉,柔美的俊脸微僵,伸出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挡向砸至脖颈的拳头。
“咔嚓!”骨骼碎裂,冷沉溪的手臂哪有那大汉的粗壮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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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金荃重过皇位?重过自己?
听到他笃定的叫出自己的名字,金荃有些意外他能认出自己是谁,却知道刻意掩饰于事无补,她也没想过要隐姓埋名一辈子,再听着那声清脆的骨折声传进耳中,金荃冷冷的挑起眉峰,这家伙,竟然卑鄙的用苦肉计,不让她离开?
眼瞅着那大汉的拳头吻上他美丽的脖子,而他只管盯着她,阴狠又失望,好像她是个没有人性、见死不救的大恶人!
“我会好好谢你的。”金荃磨了磨牙,单手一探,冷沉溪领教过的那把五火神焰扇,再次出现。
红唇微启,念动扇面上的口诀,一股蓝色火焰猛然发出,在那大汉的拳头触到冷沉溪汗毛的危急时刻,正中那大汉的脑袋!
“砰!轰!”
骇人的撞击声中,一蓬鲜红彪上长空,紧接着,那大汉的脑袋燃烧起来,一头黑发霎时烧的干干净净!头皮上冒出了触目惊心的烧伤,血淋淋的如同地狱油锅里炸出来的厉鬼。
也不知这人是什么怪物,先后受了金荃两击,此刻更是脑袋受到重创,血流满面,却歪着脖子没有丧命,待蓝色火焰消散后,一双被血迷蒙的眼睛,再次瞪向金荃,视线里,全是嗜杀的狂暴,终于被吸引了满满的仇恨值,吼叫一声,连他那只和暗剑黄虎战的难分难舍的巨天灰猿也转过了身,一人一兽扑向金荃!
冷沉溪见到五火神焰扇,更加确定了她的身份,不顾左手臂折断的痛楚,细眸一弯,开怀的笑了笑,只是,在怪人大汉和半天兽的巨天灰猿齐齐攻向她的时候,笑意顿时敛了起来,煞气立升,口中打个呼哨,唤回暗剑,赶着拦截那一人一兽。
快!极快!
却不是冷沉溪和暗剑的动作!
也不是金荃的动作!
斜刺里一抹黑暗,瞬间近到跟前,嘶鸣声响起,同时传来一道醇厚的男声。
“踏雪!用战技,冲锋!”
黑芒大盛,乌光漫越,空气一阵扭曲,那大汉好似只懂攻击,不懂闪避,“砰!”又一声振聋发聩的撞击,紧接着,半空中再次飙出一蓬鲜红,大汉痛吼一声,身子趔趄着被撞到了墙头边缘,再退半步,必能跌下去,摔个肚皮朝天!
金荃怔了怔,来者何人,听声音就听出来了,她所关注的是那个怪人,她之前一掌能够在特制加钢的墙壁上印出清晰的掌印,后来催发的五火神焰扇中老蔡加持的火云符,更是在当初和冷沉溪交锋时将墙壁溶出一个大洞,再加上头领玄兽踏雪的战技冲锋,三招攻击之下,那怪人竟还能呼呼喘气,这是什么东西?还算是人类吗?
他看起来不太通人性,只知道你来我往的打杀,如此野蛮,又怎么会为凌承安效命呢?
念头在心中一起,金荃又撇了开去,这些,和她无关,瞎操心做什么?
只是,那怪人似乎盯死了金荃,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不忘拿憎恨无比的眼光瞪着她,好像在等猎物松懈的时候,一口吃了她!
金荃被他盯的心里一阵发毛,好在,踏雪的主人挡在了她身前,将那怪人的视线隔断。
“凌承霄?”踏雪以速度见长,冷沉溪慢它一步,拦截住了巨天灰猿,却没能正面救到金荃,心中一沉,面罩寒霜的看向来者。
凌承霄,不是应该远远避开战场直至战事结束么?怎么不怕被凌承安挟母威胁赶来了呢?
忍了那么久,既不露面救驾,也不推波助澜,这下一现身,被凌承安抓个正着,有他母妃在手,凌承霄想不救驾都难!
难道他想破坏约定,取消交易?还是他……
金荃眨了眨眼,望向直直看着她的凌承霄,在他的手中,握着一片纸张,赫然是她让吴小立和阎光四处发放的传单!
“你?”凌承霄紧盯着那张脸,确实是她,刚想松口气,又猛地屏住了呼吸,视线下移,一身女装?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