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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浣千秋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52

二十年在连天牧场身为小奴的她,在众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隐藏了女子身份?

这才是她?

想想连天牧场女奴的下场,再想想金荃的聪明机灵,以及金铭的大有来头,隐藏女子身份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事实来的太突然了!太急骤了!令人一时难以接受!

凌承霄的眸光定在她胸前,似乎想确定那耸起的部位是不是假的?

“只闻北武王爽快豪迈,却不知北武王喜好女色,这么盯着一个姑娘猛瞧,不怕坏了你的名声么?”冷沉溪右手长剑一挑,将凌承霄手中的纸张挑到面前,抬眸看了看,淡淡哼道,一抖剑,纸张化为碎屑。

凌承霄失神之下,手中之物被夺去,他却浑不在意,朝金荃走了两步,一贯爽朗的俊脸,有些沉凝,声音中仍旧存着疑惑,想要听到她的肯定,“真的是你?金荃?”

见到刘奕拿给他的那张纸,金字医馆四个大字深深震撼了他,敢说“妙手回春”的人,只有她,又说“先钱后医”,也符合她的脾性,遍寻不着她的踪迹,没想到她竟默默的撑起一个金字医馆!

不敢大动静寻她,怕冷沉溪知道她不在连天牧场后破坏协议,而这边的战事,他时时刻刻都在派人暗中跟进,自己也在连天牧场和胤城之间找了个秘密所在,随时准备等冷沉溪拿下胤城后,以拨乱反正的名义取回大权,听到回报说冷沉溪有神秘高手相助破城,他急急前来一探,霎时被五火神焰扇惊住,便确定了她的身份,见她遇险,哪还沉得住气?

只是,匆忙之间没能看清她的体态,此时近距离看她,她却变了性别!

多日来牵肠挂肚,他以为那是对她的欣赏,还有对她医治踏雪的感激,然而,一见她女儿身,心中的感觉有些变味,变得让他不敢正视,变得出乎他的意料。

那场交易,不想失去她,所以放弃皇位,让凌承懿掌权,这次出手,怕她受伤,甚至没有想过城内的凌承安会如何利用他救驾!

不知不觉中,他对金荃已经这么重视了么?重过皇位,重过他自己?

“啊,是我。”金荃如他所愿,肯定的点了点头,黑眸中却闪过几缕嗤笑,微嘲道:“王爷别来无恙?既然把我让给了冷大将军,你又何必出手救我?呵,是怕冷大将军不帮你夺皇位,带着我私自潜逃么?可惜啊,冷大将军不是那样的人,你看,他已经下令全力攻城了。”

她与凌承霄本是可以直呼其名的好友,此时,一句“王爷”叫出来,多了几许疏远和淡漠,令凌承霄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发堵。

“是啊,为了金荃能够名正言顺的归于临元国,我是不会破坏你我协议的。”冷沉溪听到金荃的话,扯开明亮的笑意,相应着说道,尤其在“名正言顺”和最后的“协议”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什么围困,什么忌惮,在见到她是女子的那一刻,全然消散,那一夜他就说过,要定了她,不管她是男是女,是丑是美,只要他决定的,不会改变!当然,是女子最好,是美人也最好。

凌承霄眉头一皱,深深看了金荃一眼,沉道:“你是这么认为的?”

原来,她离开是知道了这件事,对他失望了么?

当时,唯一能让冷沉溪回心转意,弃凌承安而帮他的条件,就是身为上医的她,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了母妃脱离凌承安禁锢,坐实太后位置,他只能答应,可他并没有真的想要把她交出去啊,为此,他不要那个皇位,和冷沉溪的协议也就算不得数。

然而,这话,在大局未定前,他如何说得出口?皇位必须从凌承安手里夺走,他要先救母妃出火坑。

“我认不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的马上就能得到了。”金荃扫过那最具威胁的怪人大汉,以及因为主人受伤有些心不在焉的巨天灰猿,继而望向凌承霄,微微笑道。

何必一副深沉的样子?他要的不就在眼前?应该高兴嘛。

“是啊,你想要的,我会给你,我想要的,也会带走。”冷沉溪再次附和着金荃的话说道,眸光锁在金荃身上,满满的势在必得。

两人的言语让凌承霄气结,却不得不强硬的压下莫名的烦躁,承受着,是的,他这么多年来,最擅长的就是忍,然而,此刻,忍的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难受,衣袖下的手指紧了又紧,仍是无法保持一贯的冷静。

颀长的身躯转向冷沉溪,薄唇微动,声音中,是从来没有过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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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两章,金荃想走,走不了,被困战场,险中招。近乎自虐,强晋阶,一展威风,震翻天。

007 嗜血杀戮(上)

“本王要的,你必须给,而你要的,却带不走!”

凌承霄鲜少自称本王,此时这般自称,上位者的气势蓦地放了出来,加之中阶玄士的实力,自有一股旁人不可匹敌的魄力。

“你想毁约反水?”冷沉溪也是语声一寒,逼视着凌承霄的细长眸中,闪过明显的狠戾,手中的长剑也危险的抬了起来。

这是个嗜血的杀神,柔美的外表下有一颗阴狠狂霸的野心,征战连连,喋血生涯,他也是一名中阶玄士,与凌承霄分庭抗礼,气势上不输丝毫。

“约,本王不会毁,水,反了又如何?”凌承霄明知他的玄兽在自己的等级之上,一旦反目,自己讨不了好,还是按捺不住的冲动了。

不过,淡淡看了眼冷沉溪折断的左臂,眸光闪动了一下,或许,有一战的胜券。

心中一定,浑身的气势再涨,瞬间,提高了一个等级,本就随风舞动的衣袍,摇曳的更加猛烈,似乎有一股独独在他身周流动的狂风在拉扯着他,偶有几声清脆的气爆音响。

冷沉溪眸子微睁,感受着凌承霄的变化,讶道:“高阶玄士?哼!”

没想到凌承霄不声不响的晋入高阶玄士了,他纵有高过凌承霄踏雪的暗剑,主人的实力却也是差了一阶,综合实力可谓平分秋色,加上他此刻左臂受伤,恐怕讨不了好的变成了他,而非凌承霄。

凌承霄静立着,擢升自己的气势,是的,他现在是高阶玄士,自从得知冷沉溪的玄兽进化成了稀有玄兽,他就鞭策自己努力变强,期望踏雪也成为稀有玄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所以,他只能提升自己。

炼体九层和初阶、中阶、高阶玄士同属后天境界,晋阶并不是很难,只要够勤奋,够聪慧,晋阶指日可待,真正难的是先天境界,从高阶玄士到先天的玄宗、玄圣,要比后天的所有阶层加起来的总和还要难,那毕竟是一个质的飞跃。

冷沉溪吃惊于他的晋阶,末了却是冷冷一哼,他倒想领教领教高阶玄士的高招!

一提长剑,直指凌承霄喉结,敢跟他谈条件,又不遵守的,他绝对不会放过,上次大战,他用人堆堵住凌承霄和踏雪,伺机放出暗剑的战技撕裂,可见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惜千万人丧命的主。

此刻,金荃就是他的目的,谁敢阻他,他就杀谁!别说是高阶玄士,就是一个玄宗在前面,他也绝不却步!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个优秀的男人转瞬战到了一起!

金荃无聊的撇了撇嘴,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转头看向方才冷沉溪所指的白泽位置,想了想,打算飞身掠去,离疯狂的男人远一点!

可惜,天不遂人愿!

那个怪人大汉等够了,想要尽早生吞活剥了他的猎物,满是鲜血的眼睛内迸出诡异的暴躁,喉中发出呜呜的低吼,一踩城墙边缘,整个身子砸向金荃!

金荃才想动身,后脖颈的汗毛突地立了起来,本能的回头,见到那怪人气势汹汹的逼向自己,心中一凛,手腕一翻,五火神焰扇划出一道霓虹,扫向怪人左臂,紧跟着,左手并指,绝影指点向怪人右臂。

脚下踩着归灵追云步,趁着怪人被稍稍一阻的空档,斜移着飘开。

怪人就是怪人,皮糙肉厚,金荃点在他右臂的手指仿佛点到了石块上,怪人没什么,她的手指倒是火辣辣的生疼。

金荃吸了一口凉气,甩甩左手,眼见怪人扑空,不依不饶地又侧身攻来,暗骂了一声,都是白泽那尊大爷害的,要不是担心他,老娘能这么悲催的被个怪人缠住吗?

“喂!你们,帮个忙呗?”心中骂着白泽,口中,却一派轻松的对着那边的凌承霄和冷沉溪叫道。

“踏雪,去帮金荃。”凌承霄对金荃依旧痛快,有求必应,派出了踏雪。

而冷沉溪的暗剑,此时却牵制着巨天灰猿,无暇分身,除非他自己上前帮忙,可那样一来,凌承霄也要跟过去,所以,他死死黏住凌承霄,谁也别想去金荃身边。

下面的战场早就火爆到了极点,朝宁国的人见到自家北武王来到,和临元国大将军冷沉溪对战,全部热血沸腾起来,多日被围,始终无法突破的困境,在见到北武王的那一刻,彻底消散,北武王来了,他的大军很可能就在后面,他们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嘶吼着,拼命奋战。

却不知,北武王的军队是来了,却只来了一少部分,而且,是来观战掠阵的,根本没有救援的打算,唐标、田桓和刘奕等人听从命令,暗中驻守,当北武王凌承霄头脑一热冲出去的时候,他们都傻眼了,遥遥一看那个吸引了凌承霄的黑衣女子,眼珠子更是直接掉在了地上!

揉揉眼睛,瞪圆了,使劲看!啊!山崩地裂,江河倒流啊!

混战声乱,听不清那边的交谈声,可他们对金荃熟识的已经不能再熟识,那个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让人不得不心生佩服的小小奴才,哦不,回天郡王,怎么,成了女人?!

修炼者不会说什么自己眼花的荤话,尤其是唐标和田桓,乃是初阶玄士,目力极远,看得分明,边看边张大了嘴巴,几乎能塞进去两颗鸭蛋!

而让他们震惊之余大感憋屈窝囊的,是金荃展露出来的实力,这才多久,从封住潜能无法修炼,到中阶玄士,她是不是打了鸡血啦?敢不敢下一秒变成高阶玄士啊?

他们感觉憋屈,金荃自己也憋屈的很,明明有金字庄园和小有清虚,里面灵气淳厚,为什么只有白泽能在玄兽房修炼,而她只能用来种种药草,捣鼓捣鼓仓库?

若她可以像白泽一样,神识驻留在金字庄园内修炼,那她估计能像坐火箭一样,蹭蹭飙升了!

想的再美也没用,金荃试过,的确无法以神识修炼,吸收里面的灵气。

回归现实,金荃有踏雪相助,便再度想要溜走去寻白泽,然,接下来的一幕,却令她杀机顿起,不想周旋战场,也势必要大开杀戒一回!

怪人大汉屡屡受创,渐入技穷之态,大吼一声,肉掌猛的前伸,一股奇光从他掌心中射了出来,那边和暗剑厮杀的巨天灰猿,瞬间召唤到了他跟前,怪人又吼一声,骤然跳起,竟是投身到了巨天灰猿的口中!

以身喂兽!

“小心!他把契约玄兽时得到的玄兽名字,还给玄兽了!那是玄兽的一部分灵力!”凌承霄听到怪人的吼叫,转眸一看,心中大惊,顾不得冷沉溪,急急靠向金荃这边。

“金荃小心!玄兽失去主人,会有一段时间的血暴,快躲!”冷沉溪的声音几乎和凌承霄同时发出,他也顾不得凌承霄,也急急的靠近金荃,想要救援。

契约玄兽时会掌握玄兽的名字,以证明玄兽认了主,这个,金荃知道,白泽的名字就在她这里,承袭了白泽的一些灵力,她才能一举跨到初阶玄士,但是,没想到,还给玄兽名字的做法是这么残忍,更没想到,玄兽失主,会有什么血暴时间,实力呈跨阶状态,狂增。

血暴时间并不长,但碾碎周身的一切,绝对够了!

巨天灰猿悲愤欲绝,捶着胸口吼叫,灰色的外表,一瞬间变为血红,如燃烧着主人的生命,异常惨烈,它红彤彤的眼睛瞪着离得最近的金荃,猿臂一展,身上钢针般的血色毛发,脱体而出,宛若万箭齐发,铺天盖地,罩向金荃!

凌承霄和冷沉溪两人与金荃有些距离,巨天灰猿的突变仅仅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到它发出这招战技断刺,不过眨个眼的功夫,两人速度再快,也赶不及了。

“小心!”

“快躲!”

他们只能以从来不曾有过的最急切、最响亮的声音大叫,仿佛这样,就能让金荃小心了、躲开了。

金荃是想躲,可漫天全是血红的断刺,她能躲哪里去?

------题外话------

今天编推最后一天是不是?记不得了…。

加更一章,情节早知道,下面更精彩。

再次谢过大家对浣浣的支持,依旧那句老话,你们的支持,是作者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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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嗜血杀戮(下)

临危不惧,金荃反而更加冷静,手中五火神焰扇一晃,招出蓝焰,尽量护住自己身体的重要部位。

比之任何人都快的,是踏雪,它离的金荃很近,又是以速度见长的头领玄兽,知道这个救过自己的人类对主人来说,极度重要,所以,它奋不顾身,用庞大的身子挡在了金荃面前!

“啾!啾!啾!……”

无数断刺没进踏雪体内,霎时把它射成了蜂窝!

踏雪悲鸣一声,硕大的眼珠转过来,看看金荃,人性化的传达着这是对她救命之恩的报答,接着,慢慢转过去,望向凌承霄,流露出浓浓的依依不舍,然后,闭上了大眼。

“踏雪!”凌承霄飞掠过来,心痛至极,差点站立不稳,痛晕过去。

“踏雪!”与他同时,金荃也是心中一痛,焦急的查探踏雪的伤势,见到那触目惊心的血洞,一颗心,更是几欲碎裂,无数断刺扎进了踏雪体内,也扎在了她的心上!

踏雪忠诚待主,知恩图报,表达情感的方式是这么直接!这么纯粹!

金荃心痛如绞,却是眼神蓦地一寒,掏出所剩不多的两粒培转丹,喂入踏雪口中,再摸出全部的聚元丹,不管不顾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嘴巴里,急急的咀嚼,粗糙咽下。

“你?”凌承霄见她动作,心头微微一颤,直觉的这不是什么好事。

“别乱来!”站定在她身旁的冷沉溪,也察觉出不对劲,收剑归鞘,一伸手,便要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吐出那些纯白的,散发着芳香气味的药丸。

金荃侧身一滑,躲开他的手,淡淡一瞥冷沉溪,眸光中,是冰寒的一片,隐着连冷沉溪都感到战栗的狠辣,使得他不由自主垂下了伸出去的那只手。

平常的她慧黠聪敏,轻松惬意,此刻的她,冰冷寒凉,满身煞气。

很明显,她怒了,恨了,急了!怒那只巨天灰猿伤了踏雪!恨自己不争气没有绝对的实力!急眼下境况她不能为踏雪讨个公道!

聚元丹,能够提升灵力,在修习归灵神诀时,她在老蔡的指导下磕了一些,警告她不可多吃,稳扎稳打自己修炼才能一步步巩固境界,后来给了夜子两颗,所剩的,此时全塞进了她的肚子。

头一次,她不管什么后路,不管什么下场,只想收拾了对面那只血暴的巨天灰猿!

聚元丹一入腹,瞬间溶解,爆发出强大的灵力,混入她的血液中,继而输送到上丹田紫府,往高阶玄士的壁障冲去!

力道太猛,金荃闷哼一声,喉中一咸,嘴角溢出一缕血迹,她却反手一抹,静待佳机。

很快,体内发生了改变,似有物件碎裂的声音传来,高阶玄士的那层壁障,轰然坍塌!

金荃又是一声闷哼,“噗!”,这次,无法控制,直直喷出一口浓血来!

借助外力逼迫身体极限,金荃近乎自虐般的行为已经超出她一贯行事的作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重情重义的一面,疯狂,炽烈,激进,经脉中不断传来的痛苦,远远不及方才查探踏雪伤势时的心痛!

“金荃!等巨天灰猿血暴时间一过,我们联手,定可胜它,你快停止。”凌承霄是心疼踏雪,可也看不得她这么急功近利,见她以非常手段强迫自己,他的心,更加疼痛难忍了。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为了一只玄兽,值得吗?御流大陆认主的玄兽等级并不高,凌承霄失了踏雪,可去四大玄兽险地寻一个高等的来啊。”踏雪若是死了,冷沉溪是高兴的,所站阵营不同,各自看待事情的角度就不同,作为临元国的大将军,当然乐于看到朝宁国损失一只头领玄兽。

只是,看着金荃这么压榨自己,他倒是希望踏雪不要出事,所以,说出的话中,颇有安慰性。

金荃没有理会他,默默的忍着痛,归灵神诀相应着解封高阶玄士的功法,一套归灵十二式,赫然呈现在神识中,如放电影般来回演练着,招式简单,却变化诡谲。

防,可密不透风,攻,可立斩无赦,在拳法中演变剑招,在剑招中混杂指影,在指影中融合掌印,在掌印中参入刀式,在刀式中幻化扇击,在扇击中又揉进拳法,如此反复,招招相扣,涵盖了诸多武器的混合应用和诀窍。

归灵神诀不愧是顶级功法!没有之一!

金荃却没有心思膜拜归灵神诀的伟大,黑亮的眸子直逼血暴中不分敌我,虐杀周围一切的巨天灰猿,五火神焰神轻轻一收,放回金字庄园的仓库中,并指一招,将冷沉溪腰间的宝剑引到自己手中。

看着她的改变和接下来的动作,凌承霄和冷沉溪对视了一眼。

“凌承霄……”

“冷沉溪……”

两人同时开口,却又顿住,多年对手,自有相当的默契。

“联手!”

两人又是同时开口,相交的视线中,难得没有硝烟,双双转头,看向金荃。

不同阵营的两位强者第一次联手,为了她。

“前嫌不论,联手一击!”金荃也不是矫情的人,一抖冷沉溪的长剑,唰唰唰,挽起数团明亮至极的剑花,率先冲向巨天灰猿,再让它这么狂虐下去,不知会有多少人和兽死于非命!

战争是战争,无人可平息战争!但是,狂兽是狂兽,有实力就能灭杀狂兽!

“你用我的剑,我用什么?”冷沉溪一摸腰间,摸了个空,看到她手中自己的那把剑,嘴角一抽,随便从地上挑起一把不知是谁死伤时掉落的普通长剑,跟着冲了上去。

凌承霄不惯使用兵器,却仍是抽出了腰间摆设用的软剑,剑鸣清脆,霎时覆上高阶玄士水蓝色的灵力,无所保留的用上最快疾的速度,企图比金荃快一步出招,保她周全。

然而,归灵追云步,虽然追不上白泽和那个御器飞行的不明人士,但是和凌承霄、冷沉溪相比,却是快了不止一点半点!

金荃一靠近巨天灰猿,长剑便蓦地沉凝了几分,归灵十二式第一式,归灵夺式,在她手中初次使用,纵然还很生疏,她也仅学会了这一招,仍是造成了莫大的气场!

只见,长剑斜刺间,剑尖却诡异的颤抖着,在她强行突破高阶玄士后的水蓝色灵力支撑下,挽出一连串的亮丽剑花,每一朵剑花都有可能是剑尖所在,也可能是剑身蓦然出现的方位,这些剑花铺成一大片花海,比之方才巨天灰猿的战技断刺所铺散的范围,不遑多让!

009 主人玄兽有难同当!

“不想死的,都给我起开!”眼见巨天灰猿附近有一些遭殃的兵士和玄兽,金荃高叫着喝道,提醒他们速速回避。

归灵十二式到底有多大威力,她也不知,只是,第一式使出来,就是这般磅礴的光景,她不得不留心,别误伤了性命。

人和兽匆匆回避,让开战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望向这个陌生的女子,继而看到她身侧的凌承霄和冷沉溪,更加避的远远的,都以为她是自己这一方阵营的帮手。

暗处观战掠阵的唐标和田桓等人,本就睁的极大的眼睛,更加往外突出,远远瞧见那一层颇具代表性的水蓝色彩,凌乱的差点拍腿骂娘!

金荃不是人啊!他们刚刚还在说她敢不敢下一秒变成高阶玄士,没想到,她还真的打了鸡血,蹭地一下摇身一变,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旱天雷!

“妈的!老子要去撞墙!”刘奕嘴角猛抽,狠狠的骂道,不知是骂金荃太变态,还是骂他自己不争气。

那边空出的场地,使巨天灰猿孤立起来,金荃再无忌惮,漫天剑花铸就的花海,凝结成花网,凌厉无比的罩向仍在血暴时间的巨天灰猿!

凌承霄和冷沉溪被她挥手间凝聚的气势震撼了一下,两人双眸微眯,眸光闪动不已,这一招,有点不像蓬玄洞天以飘逸轻灵闻名天下的功法武技了,如此强悍,如此刚猛,这是哪一派哪一门的路数?

心念急速转过,他们无暇揣测金荃的神秘,紧跟着发出己身最大潜力的招式!

“轰!——”

撼天动地的声响震的城墙摇摇欲坠,附近的人和兽吓的浑身发抖,冷汗潺潺!

“哗!——”

大量的水流声传来,却是赤红鲜血彪上了半空,然后,一倾而下!

“噗!”“噗!”“噗!”

三道吐血声,发自金荃和凌承霄、冷沉溪的口中,血暴的巨天灰猿已不是半天兽,足有荒兽实力,无人能挡,三人联击,将其斩杀剑下,却也被反震的劲力伤到脏腑,纷纷倒飞出去,吐出一口淤血来!

两军交战的动静蓦地凝滞,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这边,被血液挥洒的幕帘染红了双眼,震骇的忘记了拼杀。

凌承霄和冷沉溪吐血倒飞之际,朝着金荃靠拢,想要接住她,不让她掉在地上。

只是,有一个人影,比他们更快!

银色流光从城内激射出来,一只手臂展开,揽住金荃腰身,凌空一踏,又极快的掠走了!

凌承霄和冷沉溪一愣,对望一眼,均不知来者何人,他的速度极快,两人又是受了伤的,想要追去,却是有力无心!

大战一停,继而再度胶合,攻城的命令没有取消,身为军人,只有一个信念,听令!

冷沉溪转过头,看了看金荃离去的方向,眸光一冷,扶着折断的左臂,深沉的望向凌承霄,猛地转身,招呼暗剑,朝着胤城内袭去。

皇位,他要给凌承霄,金荃,他要名正言顺的带走!

在见到她回眸间便能化轻松惬意为冰冷杀伐,一瞬间晋阶高阶玄士,一招间发出磅礴武技,要带走她的信念在冷沉溪心中更加强烈!强烈到,一生只剩下了这一个信念!

凌承霄看着他袭去的方向,沉吟了片刻,转而看向战场,想要再撇清故意不来救驾的罪名,已经遮掩不住了,冷沉溪围困胤城,连天牧场距离胤城不是太远,就算皇上凌承安无法传出讯息,他也应该知道胤城的情况,可是许多天过去了,他一直未有动作,脑筋活泛的,其实已经猜到了什么。

只是,凌承霄一出现便和冷沉溪不真不假的打了起来,也算消除了他通敌卖国的嫌疑,在这里拼杀突围的,都是凌承安拿来做炮灰的,真正实力高绝的武将都在随身保护凌承安,大家心里有数,此番大战,生机渺茫。

“朝宁国的众将士们,不要做无谓的牺牲,防守自保!本王闭关晋阶高阶玄士,救驾来迟,罪该万死,先去阻截冷沉溪,拼死救驾,如若生还,再来请罪!”

简短的一席话,不失大仁大义,扬声说罢,命守城的兵士看护受重伤的踏雪,再冲着唐标、田桓等人的方向,高举手臂做了一个手势,然后,追冷沉溪去了。

远处,北武王的旗帜一飘,这边朝宁**心大定,缩小战圈,抱团防守,对于他们来说,谁做皇上都无所谓,他们只会听命行事,凌承霄对胤城被围困的事视若无睹,多日不来救驾,可见有心皇位,但是,凌承霄城府深沉,给了他们一个表面上过得去的借口,加之平常豪爽亲和,朝宁国的人都对他颇有好感,只要他能救大家活命,管他是不是真的去救驾呢?

生死一线,谁愿舍生?

“白白……”金荃并没有昏迷,只是胸口有些发疼,抬脸看看抱着她的白泽,见他没事,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归了位。

白泽在离胤城不远的小树林停下,扶着她坐在地上调息,俊美的脸上漫过明显的担心,“怎么回事?你怎么到高阶玄士的境界了?还这么不稳定?”

不问不要紧,一问,金荃就来了气,差点又吐出一口血。

“你以为我想啊?罪魁祸首还不是你?你怎么跑胤城里面去了?急火火的追那人,不明不白的开打,那人和你有仇啊?还是你和我有仇?害我不能安心的敛财?”

若不是担心他,自己能穿越战圈去寻他吗?没寻着不说,还被一个怪人,一只血暴的玄兽绊住,更害的踏雪为她受伤,自己也受了伤。

白泽被她数落一通,无言以对,解释的话,他也不想多说,那个御器飞行的人危及到金荃,他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

金荃瞪他一眼,正要好好算算这笔账,突闻一缕淡淡的血腥味,不似自己的,眼眸微睁,极快的拉开和白泽之间的距离,匆匆检查他的身体,这才发现他右腰处的衣衫已经染红了一片,鲜血还在不断的溢出,地面上散落了几点,顺了血点一路看去,竟延伸到胤城,不知尽头在哪里。

主人和玄兽一起受伤,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啧,你也受伤啦?放心,本医会好好的给你治,不过,自己人归自己人,医药费可是要付的。”金荃心中担忧着,也震骇着,担忧他的伤势严重到一个血洞贯穿了他的右腹,震骇于那人竟能伤得了恢复天兽实力,疑似荒兽的白泽!

然而,口中说出的话,却刻意掩藏了这些情绪,恢复往常的语调。

“本尊是你的玄兽,你要跟我收医药费?”白泽好看的眉毛一挑,薄唇轻启间,似乎听到几声可疑的咬牙切齿。

“呦喂,现在知道是我的玄兽啦?瞧你这口气,还是那么大爷呀,医药费是一定要收的,一定要。”金荃铁面无私,没有走后门的商量余地。

“你!”白泽气苦,世上敢这般跟他说话的,她知不知道,只有她一个?而能让他迁就纵容的,她又知不知道,仍是只有她一个?

而他受伤,还不是为了她?

当然,她受伤,也是为了寻他,所以,白泽的怒火点燃不及一瞬,又消散了。

“毕竟是自己人嘛,不好这么无情是不是?”金荃抬起眼眸,苦恼的撇了撇嘴,好像也觉得自己太势利了。

白泽闻言,脸色稍霁,哪知,金荃摸了摸鼻头,叹了一声,又接道:“嗯,这样好了,赊欠,允许你赊欠,秋后算账,一次付清,怎么样?”

“你!”白泽刚消散的怒火,硬是被她撩拨起来,黄玉般的瞳仁中蹿起几缕火光,忍住一巴掌扇死她的冲动,最后,却还是板着俊脸,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走吧,先回去。”见他这么乖,金荃满意了,撑着他的手臂,站起来。

“等等,有人和我们一起走。”白泽扯了扯被她拉住的手,转向树林内,用没有多少情感波动的声音道:“你们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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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在编推哦,吼吼~

010 突来的姑姑

金荃一怔,跟着看过去,见到一个老者怀抱着一个虚弱的昏迷美妇走了出来,不禁好笑的眯起了眼睛,趣味地说道:“蔡爷爷,你这是老牛吃嫩草么?当初说不能跟我走的理由不会是为了这美人吧?”

老蔡还是那副耄耋之态,佝偻着身子,晦暗的眼睛,干枯的大手将怀里的美妇紧紧抱住,而那美妇,昏迷状态,阖着的眼眸,姣好的皮肤,精致的脸蛋,虽有少许岁月的痕迹,却仍能看得出,年轻时必是一个绝色美人。

“瞎说什么,受伤也影响不到你的嘴,这是你连馥姑姑,不得无礼。”老蔡低声沉喝,脸上是对金荃从未有过的正经之色。

“姑姑?”金荃皱眉,她知道老蔡和金铭的关系,也知道老蔡不会跟她开这种玩笑,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那美妇,疑道:“我哪来的姑姑?”

记忆中,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金铭老爹,二十年呆在连天牧场,从没听金铭提起过她有一个姑姑,更别说见了。

“这个一会儿解释,倒是你,境界不稳,气息不调,大大的不妙,再不好好梳理你的经脉,恐有修为尽失的危险,先回到你的住处去,慢慢再谈。”老蔡浑浊的眼睛盯在金荃身上,眉心皱了起来,沉声说道。

接着,他又看了看白泽的伤势,问道:“尊王,那个要抓荃儿的先天玄宗……”

“想抓本尊的主人?有命才行。”白泽握着金荃的手微微一紧,瑰丽的眸中淡淡掠过一丝冷厉。

“这就好了,那人绝对留不得。”老蔡似是松了一口气,带着明显的安心。

金荃听着他们简短的话语,顿时明白了白泽的受伤,是因为那个御器飞行的先天玄宗要抓她所致,低头看看他的右腹,不知是心疼他,还是自己的身体也有伤,胸口堵堵的,异常难受,脚下一个趔趄,有些站立不稳。

“你怎么样?”白泽急忙揽住她,强壮的手臂承担着她全身的重量。

金荃怕碰到他的伤,没有挣扎,任他抱着,急声道:“快走,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嗯。”老蔡也很在意白泽和她的伤势,枯槁的手指一张,喝一声:“炽隐!”

蓦然,一块赤红的玉符不知从哪变了出来,慢慢展开,如一片红色板砖,上面镌刻着诡谲繁复的纹络,不借助任何力量,竟能奇异的漂浮在半空中。

老蔡年迈的身子,轻盈一跳,抱着那美妇落了上去,白泽半抱着见状有些吃惊的金荃也跃了上去,赤红玉符很大,四人站在上面,丝毫不感拥挤。

“你?蔡爷爷,看不出来啊,你会御器飞行?”金荃望向老蔡的眸中,露出几分讶异。

能够尘化武器,御器飞行,是先天境界与后天境界最突出的不同,难道老蔡已经跨过了高阶玄士通往先天玄宗的那道门槛了吗?这老头,委身皇宫大内,真是潜伏的很深啊!

“哈哈,老头子也会御器飞行,意外吧?令你意外的多着呢,荃儿丫头,站好咯,走!”老蔡冲金荃眨了眨眼,意有所指地说道,意念一动,他尘化后的武器炽隐,“嗖”地彪飞高空,再“嗖”地一声,瞬息千里。

他们回馆养伤,解惑,冷沉溪和凌承霄则先后袭进了皇宫。

只是,皇宫里面的境况,却大出两人的意料!

大把大把的玉符散落的比比皆是,似乎有着某种规律,却又看不出什么门道,然而,玉符附近,必有昏迷无力的城卫军和大内侍卫,大殿之中,散落的玉符更多,只不过,这里昏迷的人与外面有所不同,脸色安详平静,好像沉浸在幻梦之中。

凌承霄心中一震,猛然想起连天牧场中阎劲等人的状态,难道?金荃那只玄兽来过了?

当日看过阎劲等人和那只受伤的战马,他就知道那是玄兽的战技所致,后来确定了金荃那只玄兽的等级,便了然了,只是他不明白,金荃为何参与战争,为何派她的玄兽来到这里?

皇上凌承安和一群近身侍卫,全部倒地昏睡,一个陌生的男子被一根齐眉棍扎在地上,当场毙命,独独不见凌承霄心心念念的母妃。

凌承霄遍寻一圈,仍是没有找到,英俊的脸上,阴沉如水,上前一探凌承安的鼻息,还有生机,正想弄醒他,冷沉溪冰冷的长剑刺了过来。

“不能伤他。”凌承霄弹指逼开剑锋,抱起凌承安退了一步。

凌承安行事小心,一直以来对太后的禁锢如铜墙铁壁,凌承霄不是没暗中救援过,却屡屡失手,为了母妃安全,他不敢肆意妄为,连他都做不到的事,他不太肯定是不是有人带走了母妃,所以,凌承安还不能死,他要好好盘问,尽管凌承安的状态和阎劲等人相同,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他仍是抱着一线希望。

“妇人之仁!”冷沉溪收回长剑,冷声道:“你要的,给你了,我要的,会带走。”

“我说过,我要的,你必须给,而你要的,带不走!”凌承霄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脸色一凛,再次申明。

“哼!别忘了,我给你皇位,你给我金荃,若是真的毁约反水,咱们两败俱伤,得利的怕是你那些兄弟了。”冷沉溪收起的长剑微微一侧,反射出几点冰冷的寒意。

凌承霄突兀地爽朗一笑,笑罢,一字一字的缓缓说道,“我还说过,约,我不会毁,因为,皇位,我不要!”

这句话终于能够说出来了,而说出之后,不知怎么,心中竟是无比的畅快!

“你!你说什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冷沉溪握着剑柄的手抖索了一下,差点要将这把随意挑起的长剑震碎,细长的眸子更是危险的眯了眯,凌承霄不要皇位?隐忍多年,他在皇位唾手可得的时候,说不要?

“呵,皇位于我来说,不过是让母妃安享太平的保障,我的皇弟凌承懿也可以做到,所以,冷沉溪,你我之间的协议约定,等同虚设,我没有得到皇位,你也不能带走金荃。”凌承霄不介意说的更明白些,好让冷沉溪彻底死了这个念头。

然而,他低估了冷沉溪的阴邪,也没真正领教到冷沉溪盯住猎物绝不放手的狠绝。

听完凌承霄的话,冷沉溪竟勾起薄唇,露出了柔柔的,邪魅的笑意,笑声中,却是令人心颤惊悸的寒凉,“很好,你敢耍我?凌承霄,这个协议,我一定会让你坐实了,不想掌皇权?哼!我会让你无法选择!”

“你的意思是……”凌承霄心中一突,疏朗的眉目隐过明显的晦暗。

“我的意思,你会明白的。”冷沉溪一旋长剑,扔在一边,腰间空空的剑鞘所匹配的宝剑在金荃手里,他幽幽一笑,扶着折断的左臂,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掠去,速度快疾,不给凌承霄任何探他口风的余地。

心机深沉如凌承霄,不难猜出冷沉溪话中之意,背脊微僵,隐隐有些凉瘆!

011 后遗症,气海爆裂

金字医馆。

金荃给白泽喂下一颗培转丹,再碾碎两颗复伤丹,并让小雁儿拿出她金字庄园十色土田地种出的不似凡物的铧头草,放于掌心,轻轻催化,使其幻成液体,融合复伤丹药末,以灵力牵引,缓缓混入白泽伤处的血液中。

白泽没想到她这么慷慨,微微扬着唇角,却听到她一边给他疗伤,一边小声碎念:“秋后算账,秋后算账,秋后算账……”

“够了,调息你自己去吧。”白泽轻轻拂开她的手,再让她念下去,这帐他就还不起了。

金荃的确有必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一下,忙完了白泽,她也不再耽搁,去地下演武场的那个小屋,润养自己因为药物作用而膨胀的经脉。

这一次的疯狂,所付出的代价远比她意料中的多,经脉膨胀扭曲不说,五脏六腑也受到了殃及,微微有些受创,如若调理不当,恐怕真会像老蔡说的那样,修为尽失。

怎奈,她是兽医,不是人医,纵有相通之处,也不全全尽然,只能调动体内的灵力,一点一点梳理着经脉,本是温顺润和的灵力,由于她不计后果的嗑药,变得狂暴不受控制,费了好大的劲,才使它们平复下来。

灵力流转,行至下丹田气海时,金荃却猛然出了一身冷汗,暗叫一声糟糕!

她聚集灵力的地方虽不是气海,而在紫府,但是,气海对修炼之人却是无比重要的存在,此刻,她空旷晦暗的气海中,如封闭房间的墙壁上裂开了缝隙,几道明显的裂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灵力的逸散。

而她,越是让灵力温养气海,逸散的速度越是加快!

金荃大惊失色,急忙收住灵力远离此处,否则这么逸散下去,体内的灵力早晚耗尽,真的就修为尽失了!

怎么办?她不能永远不调集灵力啊?那岂不如废人一样,不能再轻易出手?

其实她该庆幸,若非她不同于一般修炼者,气海毁坏,已经是个废人!

金荃心中黯然,却没有后悔吃了那么多聚元丹压榨自己的极限,只是有些不甘心。

总会有办法弥补的,眼下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收功而起,黑亮的眸子中,没有半点颓废,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回到上面的偏厅中。

恰逢老蔡从旁边的房间走出,他炼符技术高超,炼丹也颇有成就,用金荃当初给他的一颗聚元丹,仿照出类似的丹药,效力虽然差一点,但用在平常人身上却是绰绰有余,好像知道从金荃那里讨药的难度,是以,他用自己炼制的丹药救治昏迷的美妇。

有小雁儿在里面照顾,他便退了出来,见到金荃这么快出来,稀松的眉毛挑了挑,问道:“荃儿,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厚重的眼皮遮掩了他多半个眼珠,盯在金荃脸上的视线里,却闪烁着点点精光。

白泽乃是不同寻常的玄兽,恢复能力比较强,得到金荃的及时医治,已经没有大碍,看到金荃回返,又听到老蔡的问话,漂亮的眸子也盯在金荃脸上,隐着担忧的探究。

“没事。”金荃轻松的摆了摆手,走到白泽旁边坐下,惬意的倒了一杯茶水,润润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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