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原来如此

更新时间2012-8-5 19:44:48 字数：5454

　“我被封印后，身体长时间不能行动，以至于僵硬石化，最终在一万年之后变成了一具石人，但是在这期间我却从未停止过修炼，最终修成了《精神道》。我女儿尤曼和当年被封印的魔界骨干们由于修炼了《魔道真言》，所以大部分人都寿元大增，青春依旧，他们告诉了我这一万年中的经过。原来当年被我打通的封印通道只开启了两次，就被封锁了。通道内机关密布，险恶丛生，冲进去的人在瞬间肢解消散，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头两次开启时冲出去的人也一直都没有返回任何信息，所以萧爽不知道有关尤曼的任何消息。”

“人们传说狂舞魔就是从封印通道里出来的，可他却是五百年前的魔啊！怎么会与你的说法相矛盾呢？”

“在封印通道开启的头两次中，也曾冲出一名相似的修魔者，也是手持圆月弯刀，刀如狂舞，他曾是我魔界的祭坛长使，狂舞魔也许是碰巧得到了他的衣钵。”

“可这位祭坛长使又去哪儿了呢？”

“只怕一出来就死了把。”

欧阳康点点头。连狂舞魔都声名赫赫，祭坛长使若不是死了，也不可能不在大陆史上留名。

“我估计，杀死祭坛长使之人和杀死狂舞魔之人都是圣母张灵儿。”

“祭坛长使是张灵儿所杀，这我相信，但是要说狂舞魔也是，我就不懂了。因为祭坛长使冲出封印之时，张灵儿或许还没有跳入聚灵盆，可五百年前的狂舞魔时期，张灵儿早就在聚灵盆中不省人事了！师父难道忘了，在建业城的祭坛上，我们还亲眼看见玉清变化出来的虚影，那不就是张灵儿吗，她分明是昏迷着呢。”

“可是，我的身体在一万年后已经变成了一具石人，而她为什么没有呢？”

“也许是因为聚灵盆的缘故。”

“呵呵，的确是因为聚灵盆的原因，但是聚灵盆不仅没有使她石化，还给她提供了恢复的能量。我看她的样子，应该早就没事了，她非但没事，而且比一万年前更强大！”

“她为什么不出来？”

“我不知道。”

“为什么就是张灵儿，就不能是别人吗？”

“天下能杀死狂舞魔的人没有几个。龙宫与之无仇无恨，不可能；尤曼以及护佑尤曼的魔界三长老更不可能。只能是张灵儿。”

“会不会是我未来将要面临的那个强敌呢？”

“你知道我说的这个强敌是谁吗？”

“谁？”

“申横的侄子，狐妖的新一代妖王，卓金。在我被封印在魔幻岛之后，他也被张灵儿封印在建业城以西的妖兽山。”

“哦，我想起来了。我和张倩被一起困于妖兽山中之时，我们听到外面一声巨响，但是张倩就说，‘莫非是万年妖王之故’。”

“张倩所指就是卓金，但是你们那次听到的巨响，其实是百变尊者用聚灵环闹出来的动静。卓金被封印在妖兽山的事情，我本来不知道，但是我曾经翻阅了靖平国的史料，史料记载说，张灵儿当年原本是要杀死他的，但是张灵儿封印我耗费修为太多，已经不可能杀死卓金了，张灵儿就只好将其封印在妖兽山下。即便如此还不放心，又从聚灵盆上摘下聚灵双环，交由逍遥派后世弟子，每年为妖兽山增持封印能量。至此，张灵儿才终因功力消耗过度，而不得不跳入聚灵盆休养至今。”

“哦，明白了，卓金还被封印着所以只能是张灵儿杀死了狂舞魔，但因迫不得已走出聚灵盆的张灵儿还没有恢复伤势，所以她才没有把狂舞魔立斩于剑下，狂舞魔重伤之后，败逃之一所山洞，不治身亡，于是圆月弯刀最终落入了我的手中。对不对？”

“不全对。我们上次去妖兽山时，我发现妖兽山的封印中已经没有卓金了。我猜他已经逃了出来。根据我冲破魔幻岛之封印的经验，卓金逃出妖兽山只封印时，一定也消耗了大量精神力。”

“消耗精神力？！难道师父也把《精神道》传给了卓金？”

“他是申横的亲侄子，而我的修为都是申横所赐，你说我怎么能不将《魔道真言》和《精神道》传授给卓金呢？”

“你们既然有如此渊源，为何又成为了敌人呢？”

“卓金与申横的品性不同，他表面忠实，内中阴险歹毒。他骗了申横，骗了我，骗了所有人。外界都传闻魔界邪恶无比，事实上那都是因他而起。由于他的胡作非为，再加上我们与道仙界本来就互相敌视，所以魔界遭到所有道仙和人类的唾弃也就成为必然了。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卓金的真实品行，所以我把《魔道真言》和《精神道》的雏形都告诉了他，等我认识到卓金的拙劣本性时，却已经晚了。随后，卓金正式脱离了魔界，带领他的亲信们离开月亮湾。”

“原来如此！”欧阳康点点头，然后他突然想起太极门在仙来山布下的那个阴阳乾坤阵，自己穿过阵中的太极八卦图时，也没遇到什么阻隔呀！于是，欧阳康又问道，“师父，张灵儿的封印与太极门的阴阳乾坤阵有何不同？我当时穿过阴阳乾坤阵时也没什么感觉啊！”

“按说，我们修炼到神级之后就可以无视一切能量屏障了。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立即冲出魔幻岛的封印。可是这一穿越封印才把我吓了一跳。那封印并非单纯的能量屏障，内中还密布着大量的怨恨之气。我的精神元被它们一片片的切割，一点点的焚烧。等我好不容易闯出封印的时候，我已经面目全非，惨不忍睹了。这一定是张灵儿的聚灵盆的神奇效用吧！”

“不，聚灵盆没有这种效用。”

“哦？那是怎么回事？”

“聚灵盆只有吸纳能量的作用，龙珠才能赋予各种精神因素。张灵儿之所以没有龙珠却依然能在封印中附加怨恨之气，只怕是因为她本身的原因。”

“真是她本身的原因吗？没想到她还有这种本事！”萧强叹了一声，然后又道，“我想卓金在穿过妖兽山的封印之时，也遇到了跟我相同的情形，他一定也被封印中的怨恨之气所重伤，否则，以卓金的脾气，他绝不可能沉寂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怎么没动静！西凉国只差一个靖平国就统一仙缘大陆了，这动静还小吗？”

“这才只是在人类世界里小打小闹而已，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卓金肯定躲在暗处，一面恢复元气，积攒实力，一面怂恿西凉国原国主钱雄创建了天魔教，明为帮助西凉国壮大实力，其实却在为他自己筹备战力。整个西凉国王室已经成为他的工具，钱雄就是他的傀儡，是一架掩人耳目的摆设！”

萧强的话让欧阳康又想起了钱雅，他突然觉得钱雅很可怜，但是他很快又把自己的种种胡思乱想压制下去，说道：“师父所言极是！我现在才对一些事情的因果关系有所了解。那么，师父穿过封印之后又怎样了呢？”

“闯过封印之后，我昏昏噩噩，跌跌撞撞的到处寻找能量源，眼看着自己的精神力岌岌可危，即将溃散之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强大无比的生灵，这个生灵对我来说就是大救星了。我立刻将之选作宿体。”

“宿体是什么意思？”

“呵呵，宿体就是寄宿其中，吸纳能量。”

欧阳康离开明白过来，是啊，萧强原本就是魔界之王，这是他最基本的能力。正在欧阳康担心萧强会不会伤害那个可怜的宿体之时，只听萧强说道：“你可别乱想，我要是吸干了宿体，还跟邪恶之徒有何区别！我不会杀她，只不过定期从其体内索取一部分能量而已。这样一来，既不会伤害她，又能救我一命。而且，我在寄宿进去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在事后给她足够的补偿了。于是，我直冲过去，可等我冲入其体内之后，却发现此人竟然有两个精神海。慌乱之中，我哪儿还顾得上那么多，找了一个精神海就钻了进去。我刚设定好能量吸附度，就不由自主的晕过去了。”

“这是个什么生灵，怎么会有两个精神海呢？”

“是啊，直到一年前我醒来之时都还在疑惑。我觉得，我晕倒的这十几年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因为等我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跑到一个普通小男孩的精神海里来了。这个小男孩就是你！”

“我？！”欧阳康大叫起来，“你一直在我的精神海里？！那我一直多病的原因……”

“是的。”萧强止住欧阳康道，“你听我继续说。后来我就一直跟着你，发现你这小家伙越来越离奇，越来越有趣，渐渐的，我从报恩式的施以帮助，变成了直接收你为徒，将一身本领倾囊相授。你知道我传你精神道的方式跟你传他们精神道的方式有何不同吗？”

欧阳康奇怪的问道：“有何不同？”

“我和你母亲一样，连自己的精神元都全部复制给你了，你在得到修炼方法的同时也得到了我们的修炼基础。而你传给无心、阿兰他们的精神道，仅仅是传授了修炼方法，他们必须经过刻苦修炼才能使精神力进步。”

“噢！”欧阳康微笑着点点头。

“再往后，你都应该知道了。但是，直到一个月前，我才从你母亲那里弄清楚我自己的迷惑。”

“你当年其实是钻入了我母亲的体内。”

“更确切的说，是钻入了穆蓉的腹中胎儿的体内，其实也就是你的精神海内。”

“太离奇了！”欧阳康的情绪激动，身体微微晃动了两下。

萧强急忙提醒他注意飞行状态，别让无心等人再闹心了！欧阳康这才恢复了平静。

“所以，你母亲没能渡过化卵进阶期，不只是因为怀了你这头吸噬巨能的半人半龙；你自幼体弱多病，也不只是因为你在出生之前没有吸噬自购的能量。”萧强似有几分愧疚的笑道，“呵呵呵，你们母子没有聚灵盆和龙珠就已经十分不幸，而我，更使你们雪上加霜。”

明白了全部经过的欧阳康耸了耸肩，他无所谓的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就算没有碰到师父，还不是一样无法逾越这些沟沟坎坎？我反倒觉得，幸亏是您来了，才带给了我们这么多帮助。我母亲因为有您，渡过化卵进阶期才更有希望；龙族因为您才可能有将来的万世昌隆；而我因为有您，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和明天的希望。如此看来，你不仅没有给我们雪上加霜，反而是雪中送炭了！”

这一番话说的梦中人都落泪了，“好！好哇！有你这句话，为师哪怕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了！”

此时的欧阳康，感觉萧强就是自己最可亲的人了！

片刻之后，萧强突然说道：“我们俩都应该感谢司徒炎。”

“为什么？”

“因为后来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是因为他的到来才让你吸噬了一只巨蟒，从而激活了你的半龙之体，也将我从昏睡中催醒。”

“但是，我也因此失去了养父母！”

萧强不由的一怔，苦笑道：“没有完美！也无法预料啊！嗨，还是想开点吧！活着的人依然要继续前进啊！”

又过了片刻，欧阳康问道：“师父醒来之后，为什么不立即出来相见呢？”

“一是因为，我的功力还没有恢复；二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宿体为何突然换人了，我心有疑虑；三是因为，我怕吓着你。呵呵呵……”

“师父，您上冰山也是为了聚灵盆，是吗？”

“是。恐怕只有使用聚灵盆才能破开魔幻岛的封印，才能把我的女儿和属下们放出来。”萧强顿了片刻，“他们也是你的左膀右臂！”

“我想先救我的母亲。”

“当然！万德孝为先嘛！他们已经等了一万年，也不在乎这几天。”

欧阳康笑了笑，然后道：“说说您的详细计划吧。”

“你指什么？”

“怎么把聚灵盆拿到手啊。”

“先到云顶山，让袁霸天带那里的兄弟隐蔽到深山里待命，同时，把归博通和于善志都接过来，来日跟我们同上冰山。”

“然后呢？”

“你自己看着办，我只在必要的时候出手。”

欧阳康盯了萧强一会儿，他又恢复成曾经的态度了。

萧强笑道：“我还要最后提醒你一句，张倩是关键的关键。只要你能保证不欺骗张倩也能达成目的，我不会强迫你。”

“如果我像师父当年一样，假戏真做，真的跟张倩……”

“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跟尤曼是真的，而你跟张倩只能是假的。”

“为什么？”

“因为我和尤曼的结合是为了实现共同的理想，而你是为了夺取聚灵盆，这与逍遥派的根本利益完全冲突，你们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你难道没看出来吗？逍遥派之所以与你联姻，那是为了永远的控制你，让你永远为他们服务。而申横让尤曼与我成婚，则是为了让我继承他的遗志！”

欧阳康本不想欺骗一位痴情的女孩儿，刚才的这番话，原本是想让师父打消那个骗人的计谋。他相信，萧强一定不愿意看到，自己跟曾经封印他的张灵儿所创立的逍遥派走到一起。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番对话却让自己更加认清了玉清，及其逍遥派的真实目的。

他当然不会跟张倩假戏真做，可他也狠不下心，去欺骗一位痴女的真情，这种事他做不出来。唉！反正今后还有时间，师父也没逼着自己立刻做决定，以后看情况再说吧。

想到这里，欧阳康又向萧强提问了一个别的问题。

“怎么才能让归长老和于长老跟我们一起上冰山呢？”

“如果他们原本就是东海龙宫之人，不就可以跟着你了吗？”

“哦，我明白了。可是，东海龙宫里都是水中的生灵，他们……”

“这件事我心中有数。”

跟萧强结束了谈话，欧阳康又将心念接通了其精神空间中的穆蓉。

欧阳康的精神波动刚已进入空间，穆蓉就问道：“康儿，有事吗？”

“母亲，我在靖平国时曾经认识了一个女孩，她是西凉国三公主。师父说，我们很可能有血缘关系。我想知道怎么回事。”

“啊？你们怎么啦？”

“没什么，其实在我知道她是西凉国三公主之后，我们就分手了。”

“分手就对了！”穆蓉松了一口气道，“她母亲是你亲姑姑！”

欧阳康吃惊的问道：“怎么回事？”

“自古以来，西凉国境内就到处是荒山野岭，人们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他们都以掠夺为计，时常侵略他国。而东周国自古就是鱼米之乡、人间天国，自然就成为西凉国的主要侵略对象。二十年前，西凉国十万铁骑连克东周国三十座城池，离莱茵城只剩下三天的马程，当时正当你爷爷病危，国内动荡不安之际，你爷爷不得不迅速派人议和，但是西凉国除了要金银之外，还要娶你姑姑——欧阳宛青为妃。”

“为什么？”

“因为你姑姑的美貌和才艺名满天下，整个仙缘大陆都知道东周国有一个‘灵乐仙子’，钱雄就是冲她来的。”

“然后爷爷就把姑姑嫁给了钱雄？”

“是的。把欧阳宛青送走一个月后，你爷爷就驾崩了，然后你父亲就继承了王位。但是，没想到才过了五年，西凉国就又来了，而且一举吞并了东周国。在西凉国吞并东周国之前，我就听说你姑姑已经有两男一女。那女孩是你表姐。她叫什么？”

“钱雅。”

“名字不错！但是，忘了她吧！无论是因为仇恨，还是因为血缘，你都应该忘了她！”

“我明白。”欧阳康早就想到这个结果，他毫无表情的说道。但是那声音里除了冰冷，还有几分凄凉。

“哦，康儿，给我讲讲你的经历吧。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时间。”

欧阳康就从自己在万恶森林里的生活开始讲起，一直讲到现在。连萧强的万年经历都没落下。

穆蓉听的惊心动魄，连连称奇！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来到了云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