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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鼎天师 】
[作者名] 落叶已成书签 [类别] 传统武侠 [最后更新时间] 2012-08-29 16:55:22.0
正文
第一章:来者 [本章字数:493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4 23:44: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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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国,尘轩镖局。
偌大的练武场上,方方正正,站着一排排大汉,他们皆是上身赤裸,下面清一色的灰黑敞裤。
毒辣的阳光炙烤着,黄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流下,那些大汉端正身姿,像军人般直挺挺的站着,健硕的肌肉仿佛有着无限的爆发力!让人望而生畏。
死一般的寂静中,微风徐徐吹过,夹杂着大汉们粗重的呼吸声,然而,却又附带着一丝丝令人骇然的喘息声,那声音,来自他们对面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里。
就像是喉咙被人掐住,那种如咽气不下,呼吸不畅的声音,在这片安静的练武场里徘徊着,渐渐的,越来越小......
随着一道非常刺耳的轧门声,喘息戛然而止。
朱红色的门被缓缓推开,一只有些苍白的手伸出,一瞬间垂下,抓住了门边。
“扑通”,一刹那,练武场上的大汉们齐齐跪下,巨大的声响,使得那青石铺成的地板都深深一震!
良久,大门里,一个年轻的男子缓缓走出。
刀削般的面颊,有一点点的英俊,身着白色的长衫,星空般深邃的眼睛一眼好似见不到底,那年轻男子一步步踏出,行走之间,竟无一丝的声音。
这男子,便是那尘轩镖局赫赫有名的总镖头叶凌天的独子 叶辰。
“起来吧!”面对着这些年轻的大汉,叶辰一摆手,轻轻道,声音中充满了疲倦。
“少镖头......”临近的一名大汉站了起来,嗫嚅着。
“二牛啊!去把棺木搬进来吧。”看着面前的大汉,叶辰抬起了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从此,就没有尘轩镖局了......”微弱的声音里好似带着无限的哀伤。年轻的少镖头轻吐出了一句话。
“嗯?”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面前的大汉们齐齐一怔。
刚刚还未走出五步远的二牛也是霍然回头,一脸惊异。
“少镖头,你说什么?”
“我说,从今以后,尘轩镖局...就此解散了!”叶辰无力的仰着头,望着天空,重复了一遍。
“镖局是总镖头花了二十多年才建立起来的啊,现在他老人家刚走,您就解散镖局,怎么可以......”
面对着少镖头,二牛的眼睛瞪的如铜铃大小,怒目而视。他并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少镖头平日里非常和蔼,像兄弟一般,本来大家相处就没有那么多拘束,况且,他二牛跟了叶凌天混在江湖也是有十年了,确切的说,他的辈分,就是叶辰也得叫一声大哥!如今竟然听到叶辰要解散镖局,他立马反对。总镖头为了尘轩镖局,可以说是倾尽了所有,最后甚至是把命都给丢了进去,而他的儿子,却要将他的家业抛却,这,到底是搞什么名堂啊!
“这个肮脏的江湖啊......”
“你们,没有必要为了这漫无休止的奔波而搭上自己的一生”
叶辰看着这些生龙活虎的镖师,无奈的叹了口气。
“少镖头这是什么话,我们要是怕死,早就走了,既然加入了镖局,就已经有了死的觉悟!”
“呵呵,这真的不值啊......”他不知道,若是一直做下去,这里的镖师们,不知道哪天,就会从自己的眼前一个个消失,动荡的江湖里,好好的生存,的确很难!
“这个决定,是我父亲,临死前嘱咐我的,希望大家,能够尊重我父的遗愿!”叶辰微微一叹,哀伤道。
“这是总镖头嘱咐的?”似乎是不敢相信这话,镖师们不禁面面相觑。
“小红!”叶辰朝着左边的客厅里一喊。
不多时,一名小巧的侍女便是朝他走了过来。
他右手轻轻一扬,一道金光闪出,小红的手中,便多了一把金钥匙。“去叫李总管取一千两黄金出来。”吩咐完毕。他向着面前约莫五十个大汉,一个个扫视过去,这些都是昔日的兄弟啊!
“一千两黄金,大家分了罢,回家好好做点小买卖,不要再迷恋于这种生活了!”
镖师们无法相信,竟然是总镖头吩咐解散镖局,全部都还没回过神,叶辰却已经开始交代后面的事了。
“还有,给大家传授我叶家临尘刀法的第一式,希望有危险时能起到防身之用。”想了想,叶辰继续道。
“少镖头,这怎么可以,临尘刀法是总镖头的秘传,怎么可以随便交给我们这些外人啊!”二牛一听到这话,就是一惊,临尘刀法,乃叶家祖先留给子嗣的一种逆天刀术!共有十式,每一式都是精湛无比的,为不世绝学,当初的叶凌天仅仅只练到了第四式,就已经在武林中开创了自己的一片天地,少数人能够击败他!
“不碍事的,毕竟我叶家,亏欠你们的,实在是太多了。”叶辰勉强一笑,心中有些难言的苦涩,他已经练到了第五式,本该还可以在父亲面前唏嘘一番,如今,却是无了用武之地,父亲死前嘱咐,要他不要再将镖局延续下去了,用他这几年打拼下来的积蓄,好好的过平凡的生活,再也别涉及兵械了,即使武功高又能怎样,在险恶的江湖上,什么都是微不足道!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悲观的事,叶辰猛的身躯一震,大手凝爪,对着练武场上的兵器架子,用力一转,一股强大的吸力猛的自手中传出,架子上的钢刀轻鸣,飞到他的手中。
“临尘刀法第一式,破斩红尘!”低低一喝,叶辰挥动了手中的刀,全身内力凝聚,向着练武场空旷的地方飞奔而去,完全没有了在叶凌天榻前三天不眠的疲劳之态!生龙活虎,神采奕奕。
“操控刀,必须要沉稳,急怠不得,将心神融入到招式中,感受着其中的那股流畅感。”叶辰舞动着钢刀,行云流水,打出了刀花,让人眼花缭乱,一边演练着,向众人讲解道。
“抛却尘世的束缚,拘束忘我,逍遥自在,是为破红尘!”
他轻轻一跃,跳起一丈多高,反手握住钢刀,狠狠一扫,淡青色的刀气爆涌,使得那虚空,都是涟漪点点。
“轰 ”在他往天一刺时,爆鸣声突响,气流翻滚。
“不求刚猛狠扫之势,重要的,是懂得精准的把握,剑是这般,刀照样可以。”
挥了几招,他用力往前一刺,三丈处,一颗石榴树,其上生得八个果实,在他一刀下,正中的一个红石榴猛然爆开,汁液飞溅,而另外的七个却安然无恙,不曾被震荡掉下!
“看着,这招破斩红尘。”
他大喝一声,淡青色的刀气猛的在刀尖凝聚,一个反转,悬空而立,大手擎着钢刀,狠狠的向下一劈。历芒闪现,成弯月状,带着呼啸声快速闪掠。
“呼......”地下一头三米高的石狮,照面挨着那道历芒,猛的一声,被一下贯穿,洒下一点石屑,风吹过,自中间往外,裂成了两半!其威力之大,令人咂舌。
二牛也有些看得呆了,虽然他在叶天凌身边,也是常见到这招,但对决时,总镖头杀招太快,根本看不清楚,而少镖头使的却是轻飘飘的,指明其中种种,更易领悟。意境非凡,气势丝毫不减。明显融会贯通!
叶辰落到地上,收了刀,眼中有些困倦。一天下来,实在经历了太多,他有些累了,看着意犹未尽的众人,说道:“今天到这里罢,明天将我父下葬后,大家就各自散了吧,这里是破斩红尘的刀解,你们好好领悟。”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小册,押到了练武场的石桌上。向着大厅走去。
场中留下那五十名大汉,手足无措。
“你们好好练着,我去抬总镖头的寿材。”说了一句话,二牛也是向着外面走去。眼睛不住的看向朱红色大门里,一片黑暗,他低低呢喃:“总镖头,别过了,今后再也见不到你的英姿,也看不到少镖头耍功夫了......”
看到叶辰出来,立时,一群在外厅守候的人便是冲了进去,料理叶凌天的后事,都是一些亲戚,总镖头临死前只叫了叶辰还有五十精锐镖师进去,他们在外面早已等候许久。
听着后面越来越大的哭声,叶辰也是心中一颤。
两名仆人抬着一口铜箱和小红迎面而来。
“给镖师们发了罢。”他吩咐了一下,然后坐在了大厅的太师椅上,眼睛微微一眨,就要昏沉睡去......
好像那只是一场梦,真实而不切实际,三天来,竟可以改变那么多啊...这,就是人生吗?朝走西,暮行东,人生犹如采花蜂。采得百花成蜜后,到头辛苦一场空。 无论当初怎样去尽力,到了最后,都是一场空啊,那么,这样的人生,就只能无趣......
“少镖头...少镖头...快醒醒啊...”
朦胧中,叶辰感觉到有人在推着他的肩膀叫唤。
他睁开了眼睛,入目眼帘的,是二牛一脸焦急的表情,他眉头微微一皱,问道:“出了什么事了吗?”
二牛喘了口气道:“外面...外面有人来托镖!”
“嗯?”叶辰惊异一声、
“我不是在外面贴上了告示吗?这五天内,不接镖。”
“是的,总镖头刚逝世,镖局不接镖,我就是这样跟他讲的,结果他根本不听,直接就走进来了,现在外面的镖师在阻挡他。”二牛回答道。
“走,去看看。”叶辰摇了摇头,起身走出。
“你们就这样对待客人的啊!”还未临近,叶辰就听到了一声叱喝。
镖局大门前,一个脸上满是皱纹,身着蓝衫的老人被镖师们挡着无法进入,镖师大汉们想捉住他,但他身形涌动,却是避开了种种的扑拿,每一次要被抓住却又堪堪躲过.
“这是个高手。”叶辰看到他的步伐稳健,行动有律。判断道。
“敢问前辈这是何意?”叶辰摆了摆手,让镖师们放其进来,询问道。
“都说尘轩镖局好,我看连狗屁都不如,一点为客人服务的精神都没有,怎么做生意的?”蓝衫老人眼睛一瞥,道。
“这个,今天家父过世,却是不再接镖了,还请您老谅解。”叶辰面色一变。
“这是自然,但逝者已去,生者更要努力才行,拿出你们的干劲来,将叶凌天镖头安葬后,就接了我的镖吧!”老人一步向前,道。
“这...把父亲安葬后,我...就要解散镖局了。所以您,还是去别的镖局吧!”叶辰顿了顿,微微沉吟。
“什么话?”蓝衫老人听到他要解散镖局,猛地一愣。
“你们可是中南第一镖啊,就这样解散?”
“嗯,所以,您请罢。”叶辰这是准备送客,大手一扬,就往大厅走去。
“慢 ”蓝衫老人一声叫喊。
叶辰停下了步子,回头。
“前辈有事吗?”
“看看这个。”他将手往怀中探去,拿出一物,甩到了叶辰那里。
叶辰抬起手,轻轻一捏,握住了它。
手掌,慢慢打开,那,是个黄金色的令符,上面镌刻着美丽的花纹,浑然天成的金子质感,正中,龙飞凤舞的一个“尘”字,磅礴大气。
“飞尘令。”旁边的镖师看到这个令牌,面色齐齐一变,惊讶道。
“嘿嘿,有此信物的话,少镖头,哦,不,现今该叫总镖头了。怎么样呢?这镖,是接还是不接。”
叶辰脸庞有些僵硬,这飞尘令,乃是他的父亲叶天凌制作的,也叫“人情令”,因为在江湖中行走,总会遇到一些不是很容易就能解决掉的事,这时,就要向他人寻求帮助,而报酬,有时候,不仅仅只是金钱,也包括一些人情债,作为约定,镖头通常都会给予对方一件信物来遵守承诺,在甲方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解决乙方的困难!而尘轩镖局乃华夏第一镖局,诚信那是绝对要保证的,现在对方出了飞尘令,就意味着他们要践行承诺的时候到了。
这使得叶辰左右为难,都已经决定解散镖局了,却出了这档事。
“不过,我如果解散镖局的话,就不再参与江湖了,那这什么人情债还用还吗?”心里这样想的,如是,他面对着蓝衫老人也是有了一丝底气。
“这个,恕在下还是不能答应,我父欠你的人情,我可以想别的办法补偿的。”叶辰道。
“嘿嘿,老夫现在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帮我送镖,据说,你现在的实力可是大大超过了叶凌天啊!把镖交给你,我会很放心的。”老人执意道。
“真的没有别的需要吗?”
“没有!”
斩钉截铁的声音让叶辰一呆。不过一会儿,他还是转身走向大厅。
“抱歉 ”落下一句话,他径直的走去了。
“哈哈哈。”蓝衫老人猛的笑起来。
“叶凌天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
“看你父多年打拼而赢得的信任,如今就败在你手中。”
“看这赫赫的家业啊,就这样没了。”
“父辈的尊严。”
“父辈的荣誉,就这样被你狠狠践踏啊!”
他一句一句的说着,眼中的鄙夷之色愈来愈重。
“够了......”猛的,一声断喝,远去的叶辰身体在颤栗,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三天啊,这三天来他一直都在忍着,没有掉下一滴泪,看着父亲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心如刀绞,但他没有办法,只能看着面前的生命缓缓流逝,敬爱的人彻底离开他的生活......
“这镖...我接了...”哽咽的话语,自叶辰口中传出。
“呼 ”他全身一震,强大的威势外放,让人经不住压迫,有种窒息感。
“尘轩镖局镖师听令,你们,要是还想跟着我去接这最后一趟镖的,就向前走一步,反之,不愿意的,拿了二百两黄金回家吧,没有人会强迫你们的!”声音大如响雷。
“刷 ”几乎是一瞬间,五十名大汉齐齐向前走了一步。
蓝衫老人看着他们,豪迈大笑。
“叶凌天非常聪明,镖局里的镖师并不多,但却个个是好汉,哈哈,用人用的多不算什么,用的巧,才是王道。”
“把你的镖拿来吧,我接了。”
“好,等令先下葬后,就来拜托你们。”蓝衫老头脚底轻点,攀着高墙飞奔而上,丢下了一句话。
二牛和众镖师都一脸喜悦,终于能够继续了,那热血的羁旅生活......
夏日的热风吹过,青葱的树叶传出“沙沙”之声,远方,大雁一声长啼,天边的黄昏,安和美丽。
广阔的大海之上,站着个人影,黑黑的影子被落日拉的很长。
“终于,黑夜又是要到来了啊......”
第二章:镖 [本章字数:455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5 00:20: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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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桐岭,漫山绿色,温和的初阳下,成片的梧桐被抹上了一层光晕。淡淡的泥土清香传入鼻中,舒畅、自然。
最顶峰,冷风吹来,一袭白衣的男子,黑色的长发飘逸,盖住他在雾中显得朦胧的脸庞。对面,有一座巨大而又冰冷的石碑,其上,刚镌刻的字迹里还有一些细微的粉尘,在微风中,被轻轻卷出。
矗立良久,他终是一甩袖袍,慢慢远去......
尘轩镖局大厅里,左侧的一排大椅上坐着一干大汉,个个眼睛圆睁,精力充沛。
右侧,只有一张椅子,上面端坐着个蓝衫老人,手中拿着青瓷茶杯,轻吹着里面刚泡好的龙井,神色淡定。
“呼 ”一阵清风吹过,蓝衫老人抓着茶杯的手一滞,旋即抬起了头,目光微凝,“终于,回来了吗?”
话刚说完,便进来了个白衣男子,白影一闪,坐在了里处的太师椅上,稍稍俊逸的脸庞,黑悸的眼眸,还有那股强大的威势,正是叶辰。
“前总镖头可真是淡泊啊!”蓝衫老人离了座位,双手负于背后,“一生漂泊,跌宕起伏,但葬礼却这般平凡!佩服。”
他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对着叶辰淡淡道。然而,面前的少镖头却是面无表情,黑悸的眼睛向他一扫。
“把镖取出来罢。”
蓝衫老人微眯双眼,抱拳,“镖头好爽快!”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不扭捏。”
正说着,他干邹的大手轻轻一拍,
“哧……”一声轻微的撕鸣猛地传出,大厅里的一棵苍松盆景忽的一颤,抖落几片叶子,门上的窗花也在同一时间透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小洞。
“音波劲?”叶辰皱了下眉,微微低语,“嘿嘿,镖头好见识。”蓝衫老人闻言,轻轻一笑。
“这是?”左侧第一位坐着的镖师二牛看到这幕有些发愣,刚刚自己仅仅只是听到一丝细响而已,并没有发现周遭什么变化,此时听到叶辰的话,不禁问道。
“音波劲,将声音依附内力,能量集中于一点,从而发出气浪。速度快而精准,专用于远距离传达消息,类似于所谓的千里传音。多年前便绝迹江湖的天蝠派密传 ”叶辰凝视了蓝衫老人一眼,知道他是个高手,令人难以捉摸。说道:“如今失传的武学,我也只是在古籍中有观逾过,前辈真好本事啊!”
“哈哈,不敢,只是有些机遇罢了。现在大家还是先看镖要紧。”蓝衫老人稍稍摇了摇头,正待坐回位子上,不一会儿,就有一声狗吠传来。
“来了。”老人一笑,朝着叶辰招了下手。外面是一阵喧闹,守门的十几个仆人赶着一只黑色的大狗朝这边来。那狗高两尺有余,通体乌黑,毛如金铁浇注,凶猛异常。仆人们心悸,不敢接近,任它冲撞。“来也!”蓝衫老人袖袍一甩,拘出一缕红光,朝着黑狗的大眼射去,“叻……”一声嘶叫,那狗猛的向后一扬,然后整个庞大的身躯便是被老人吸了过去,锁住颈部。
“退下吧!”叶辰摆了摆手,驱退了一干仆人。
“你的音波劲就叫来这玩意?”二牛看着他手中的狗,询问道。
“嘿嘿!”蓝衫老人不答,抓住黑狗的手加大了力度,“咔嚓 ”一道碎骨声,刚刚还生龙活虎的黑色大狗立即一声呜咽,鲜血自七窍流出,断气而亡,随后他一把扔到地上,袖袍一震,滑出一把精致匕首。“呵呵,这镖很重要,所以必须要谨慎!”他神色凛然,一道淡淡幽光亮起,手中的匕首吞吐厉芒,霎时向大狗的腹部捅去,黑色的皮毛宛若薄纸,轻易被划开,露出里面的内脏,鲜血淋漓,恶心至极。但那蓝衫老人似是无视那浓重的血腥味,大手往前一探,竟是直接伸进狗的腹部,旋即摸索几下。掏出了两个肉球,拳头般大小,幽光再闪,肉球表皮剥落,他一抬手,将其扔向了叶辰。旁边的二牛一惊,他看的清楚,此时在少镖头手中郝然有两个锦盒,金红两色,玉带镶边,煞是小巧玲珑。
“这两个锦盒,金色的是我这次委托的镖,红色的是报酬!全委托镖头了!”作了下揖,老人拍了拍手道。
叶辰两眼微眯,抬手打开了红色锦盒。
“哗 ”霎时,猛的有一束金光自其间涌出,照耀大厅,炫目刺眼。细细一观,是一颗金色的珠子在盒中大绽光芒,那珠子龙眼般大小,上面印满纹络,若是认真观察,就会看到那精美的线条竟是在整个珠体上接成了一条龙形状图案。
“这是……龙菸珠?”叶辰一下惊出声来。
“哈哈,好见识。”蓝衫老人坐回桌上,说道:“当年西土海云国派五百高手灭蛟龙异兽,得其内丹九枚,取三颗进贡华夏帝主,以求强国护拥。这每一枚内丹都是精华,若是配合一些珍稀宝药,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妙效。夺天造化,价格连城。”
“因其图案有龙状,又名龙菸珠……”听听着老人的介绍,再看向镖头手中的珠子,众镖师不禁咽了唾沫,目放精光。
然而叶辰却没有什么喜悦之色,眉宇间反而愈加的凝重。他知道报酬越重,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也意味着这次运镖的危险性越大。
将红色锦盒随意放在客桌,叶辰从怀里抽出了两张白色封条,交叉贴在金色锦盒上。
尘轩镖局第一条规矩便是尊重托镖人的隐私,对于镖,只负责保护和押运,当贴上尘轩镖局的封条时,直到到达目的地之前,都不允许揭开。
“请劳烦将这个金色锦盒送到北上青城!到那里找一个叫铁血门的宗派。”蓝衫老人轻声道。
“为了保险,我制定了一张地图,希望你们能按我画的路线走,虽然比较远,但会省很多麻烦的!”顿了顿,他取出了一张浅黄图纸,交给了二牛。
“准备的很周全啊......”
“那么前辈名讳是?”叶辰收好盒子,问道。
“呵呵,名字什么的无所谓了,只要镖到就差不多了。”轻轻一笑,蓝衫老人回答。
“可是这样的话……收货人时也不方便啊!”二牛道。
“哦!这样啊,那就叫我李云好了。”说了一句话,蓝衫老人站起身。
“待在这太久,浪费了太多时间,我也是很忙的,所以,后面的事就全仗镖头了!”
李云抱拳,唠了几句。
“告辞!”一个箭步,便是走出了内厅。
看着李云消失在视野里,叶辰站起,一声大喝。道
“众镖师听令!”
“刷 ”一干大汉齐齐立起。
“青城据此五千多公里!”叶辰拿过二牛手上的地图,在大桌上敞开。“按着上面的路线。”
“云中城,苍莽森林,苦竹崖,临隐泽……。”
“呵呵,挑的地方确是隐秘,绕大道的话,倒也可行。危险系数减少了不少。”轻敲着桌子,叶辰神色专注。看起来像是经验极其丰富。
近年来,悍匪盛行,做风恶劣,几年来,竟是从静僻小道转到商旅行人颇多的大道上来,华夏浩荡国土,官府不是每个地方都能触及的到,如此,劫财者更甚。
而北上青城所要经过的又皆是大道,也恰是这样,有大量的劫镖者盘结。镖师们都必须常常面对死亡。相比大路,有时,偏僻的山阴小道还更安全些!
“那么,这次押运……就用暗镖罢。”似是思索了许久,叶辰微微沉吟,低声道。
所谓暗镖,就是一种隐秘的运镖方式,江湖险恶。有些物品很是重要,然而若是大队人马押运,目标突出,危险性不一定会减小。因此有经验且武功高强的镖头通常会选择带极少数的人,掩去镖号,乔装而行。
“这一次我感觉有些不妙啊!”他走到二牛身旁,拍拍他的肩膀。
“我想大家都知道吧,既是暗镖,则带的镖师越少,便越安全。”
“所以这次,就派二牛与我同行就可以了......”
一语出,二牛面露狂喜,抱拳:“二牛领命!”
“嗯!”点了点头,叶辰看向了其余的镖师。“那么你们……就散了吧……”
“拿着财产回家好好的生活。”
其余的镖师闻言,皆是一叹。他们没有什么意见,二牛是他们之中最为出众也是最受叶凌天器重的镖师,去保镖当仁不让,他们去可能还会添麻烦,况且自总镖头逝世那日起,少镖头毫无疑问就是尘轩镖局的领袖,只要还在镖局一天,他的命令就必须遵守。
“二牛,准备一下吧,今晚就出发!”看着还在欣喜中的二牛,叶辰摇了摇头。
“嗯?这么快啊!可是……”二牛还想说些什么,然而,面前的少镖头却已出了内厅……
盛夏的樟树碧青透亮,入夜时,幽绝月光洒下,在尘轩镖局大院里投下一片阴影,炙热的空气里,有种清新的韵味。
树下,一张檀木椅上,坐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身着刺莲花纹淡白袍,脸色有些惨白,目光怔怔,似是涣散无比,额头浅浅的鱼尾纹,黑色秀发里不和谐的垂下几缕银丝。靠在椅背上,莫不作响。
叶辰轻轻的走近,凝视着面前的母亲,面露惜婉。曾几何时,名震江湖的豪女林淑云,会有现在这般病态的一面,当年的叶凌天雄姿英发,与其仗义天涯,鸳鸯侠侣,羡煞旁人。而今,挚爱远去,叹息的,怎只有那段逝去的豪情?
两天了,坐在这里不曾动弹,未有一语。叶辰眼中有微微的红润。自父亲离去的那刻起,在榻前,这位刚毅的女人,竟没有流下一滴的泪水,也可能是不想太过痛苦,她独自走出房门。默默的静坐在大院里,无人敢去打扰,一待就是两天两夜,滴水未进。甚至是叶凌天出殡的那天也未曾有反应,看着令人心酸。
“这阵子顾及的事实在很多......”叶辰倚靠着樟树,顺着枝桠间的夹缝仰望夜空,繁星点点,皓月明亮!
“振作些吧......”叶辰轻语,向着林淑云走去。
虽然家境富裕,但她却并没有极尽奢华的感觉,皮肤保养的不是很好,生出了些许皱纹。叶辰握住了她的手,置于掌心,渡过一丝丝的真气,传送给对方能量,以维持身体机能。
“等这次运镖回来后,我就散了这个镖局然后带着您去乡村生活,远离尘世喧嚣。”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然后娶个孝敬您的好妻子,子孙绕膝,一家人和睦的在一起......”
“很早前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父亲一直未曾放下手中家业,但,我一直都是懂得的,娘早已厌倦了江湖,不想去掺和那武林中的纷争......”似是还有话未言尽,然而面前的林淑云双眼中郝然流下了两行清泪。叹了口气,他没有再说下去,手探前,用袖子擦干了泪水。
“就这样罢......”轻轻一语,叶辰慢慢的站起身,就要离去,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大手却突然被紧紧的握住。
随即,传来了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辰儿...你,还真是长大了啊......”
林淑云湿润的眼睛看着叶辰,这个现在已有二十一岁的年轻男子,柔声低语。
“......呵呵!”微微一笑,他迈出了步脚。
“等等......”林淑云突然唤了一声,艰难的站起,拖着白袍,走进了院门后的房间里。不多时,便拿了一个黑木长盒出来,递给了叶辰。
“这是?”叶辰打开了它。
里面躺着的,是一把五尺长短、泛着冷光的刀。长柄锋刃,暗金色的刀柄,浅细的刻纹,刀身透着股千年寒铁才有的凉意。月光下,反射刺眼的光芒。
“裂风?”叶辰眉头一皱,询问道。
“嗯。”点了点头,林淑云慈祥一笑:“拿着吧,防身用。”
叶辰取出了宝刀,轻轻抚摸,触之即有一种幽绝之气溢出,他知道,这是叶凌天年轻时使用的兵器,传闻,这把刀诞生于极阴之地,天雷地火淬炼百年,加以神人亲手打造,方成利器。因曾有人用其劈散过苍眼海口的旋风,故得名为“裂风”。凭借着精湛的临尘刀法和这把神兵,为叶凌天赢得了江湖中的地位,那时轻年少狂的他倚刃破苍穹,不曾离手,直到碰到了侠女林淑云,两人相爱后,将此刀作为定情信物,保存至今!
叶辰抓着宝刀裂风,轻轻一震,发出一道轻鸣。真气凝聚,淡青色的刀芒隐现,他慢慢一划,虚空震起涟漪,仿若将碎......
“好刀。”不由自主的赞叹出口。叶辰感觉到这把兵器极其适合他,临尘刀法讲究攻击的极致,修炼这套功法的人,真气会变成淡青色,这代表着无坚不摧,历芒所过之处,万物皆灭。而今得到“裂风”更加如鱼得水,多了层倚仗......
辞别了母亲,叶辰回屋换上了一身玄色轻衫,将“裂风”放入刀鞘,负于背上,整个人看上去挺拔威武。
在尘轩镖局大门口。
二牛拿着包袱,身着宽大布衣,持着一根杀威棒,牵了两匹天山乌马等待着。
城里响起了子时的锣声。
在通往云中城的道路上,黑压压的一片,似一张无形大口,要吞没所有,让人心生恐惧,然而此时,却是有两人两马正朝着那口子,快速行去......
第三章:故人 [本章字数:477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5 00:36: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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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远方的天际慢慢的泛白,迷蒙的雾气里,也是能够隐隐的见到一些东西!
前往云中城的道路上,烟尘滚滚,羁旅商客络绎不绝,这是仅次于帝都的繁华城池,来历悠久,方圆占地五万平方公里,高楼伏阙,富庶之人比比皆是,据说是当年华夏统一时,皇帝赐给将军陈战,奖励其英勇杀敌之功。
城门口,排起了人龙,约莫三十多个兵甲在忙碌着收取一个个的百姓行人的进城税,精铁檀木制成的大门,两侧延绵过去,一望无边的护城墙,皆是由碧幽石铸造而成,这种石头通体发青,质地坚硬,用劲弩激射,也仅仅只是产生一些白印而已。城墙上面,每隔二十米一个守亭,配有黑铁短炮,至少三人站岗,其防卫之森严,说铜墙铁壁也不为过。
赶了一天的路,下了马,二牛看着这座城池,轻轻一笑,这是尘轩镖局对外运镖的一站,十年来不知走过几次。
很熟练的绕过一干百姓走到了守城兵甲那,取出二两银子,那兵士看到他,嘴角轻扬,也不多说什么,将银子放入怀里,叫了后面的叶辰,让开一条路,放他们进去。
叶辰牵着乌马跟上,看着后面长龙似的人,也不禁感叹这座大城的发达,要是按队伍排着队,估计要晌午才能进得去。
喧闹的大街,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杂耍艺人,小吃叫卖,好不安宁。
在这城里,有着明确的规定,除官府要员外,任何人不得在市集策马奔腾。所以两人便是牵着马,步行前进。走了有半个时辰,他们停住了脚步。
“老地方见!”叶辰将马交于了二牛,道。
“嗯!”二牛回了一声,接过了缰绳。他知道所谓的老地方便是城中的“海天客栈。”在云中城里有叶凌天重要的故友,每次托镖有经过这,都需要去探访一番,往往得有三四个时辰。
抬头略微一扫,便是能够看到那位于城中心的腾龙阁,高耸入云,直上天穹,大雁飞过,长声嘶啼,看着颇有些仙境之感,这座楼阁是建来祭天之用的,每月中的十五日若明月高悬,则云中城的大祭师便会登上高楼,燃起篝火,一声令下,祷告上苍,城里烟花四绽,长达三四刻钟,美丽迷离!
玄色轻衫的男子如魅影一般,横穿三四条大街,绕过几个偏僻的小巷,转了个弯便是来到了一座高墙面前。
将内力提起,叶辰连踏虚空,轻点墙壁,纵身一跃,便翻过了那高墙,
后面别有一番天地,是一座精巧的花园,花气袭人,绿茵袅袅。种满了夏季的植物!
园中有个女子,身着黄衣轻纱,生得一张瓜子俏脸,身段娇小但看似婀娜,芊白的双手,此时正在摆弄着一株飞燕草,紫色的花朵映衬她美丽的脸庞,煞是妖娆。
叶辰一跃,在那女子肩上轻轻一拍。
“哥哥,别这么无聊好吗?”黄衣女子低声说了句,身体确是没怎么反应,继续撩弄着用小锄掘掉花旁的杂草。
“额...”叶辰微微一愣,笑着抚摸了下她的秀发:“小希儿,这就不认识我了?”
话语一出,面前的女子娇躯突然一震,手中的小锄掉落,砸到了泥土上,慢慢的转身,对上了叶辰黑悸的眸子,面色一变。
“你是......叶大哥。”顿了顿,她有些惊疑的问道。
“嗯!”点了点头,叶辰微笑:“才两年不见,小希儿变漂亮了啊!”审视了一下,他轻轻说道。
“真的...是你...”然而面前的女子似是没听到他说话,一下扑了过来,抱住了叶辰,眼中热泪盈眶。
他有些措手不及,没料到这么突然。
“额,你抱得太紧了。”尴尬的说了句,叶辰拍了拍她的背。
“......”好像也是注意到什么,黄衣女子放开了叶辰,退后了两步,面色绯红。
“对了,你哥呢?”站了有一会儿,叶辰问了一句话。打破沉闷的气氛。
“在腾龙阁练功来着,老爹不让他出去鬼混。”
“哦?是吗...”
“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羁啊!”他摇了摇头。
“好几年前就说要追上叶大哥了。”黄衣女子微笑道。“不过却还是比不上你。”
“呵呵。”没说什么。叶辰拍了拍身上衣服,拉起了希儿的手,“走吧,找你哥去!”
出了陈家的前院,就是腾龙阁了,共有五十层楼,以塔状型,楼层越往上则越小。
还未接近第七层,滔天的气息就已经传来,一般的人若是被波及到,绝对无法站稳。
满屋的蜡烛,洒出昏黄的米线,一排排的兵器,黑铁精金,摄人心魄。正中的一个圆心八卦里,盘坐着一名年轻男子,一头灰发,身着金丝白衫。双手结印,空气中有些许红色气流环绕在他的身旁,闪烁炎光。
看着面前的景象,叶辰瞳孔微缩:“术法?这小子竟学上这个了。”
“嗯。”点了下头,希儿说道:“老爹说他学武超过你是没希望了。”
“但身为大祭师之子,学了术法不会比练武的差。再三的劝解,他就学术法了。”
听着希儿的话,叶辰愕然,摇了摇头。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人类自诞生起,周遭世界,弱肉强食,为了生存,先祖们以大智慧成为了天地间的至强者,然而,通过无数年的探索,人体内的潜能被无限激发,后则有了所谓的武学,生于自然,融于自然,人类崇拜神性的东西,很多东西不以常理度之,人中有大祭师,沟通万物力量,借予己用。有茅山术士,触摸到了死亡的领域,化森然白骨为兵甲,可怖异常。更或有得道成仙一说,羽化成神,享寿千年......神兵利器,异能神功,此间种种,不一一细说......
术法是很神秘的一类技能,叶辰所知也不是很多,倒有听说过,当年华夏统一天下时,陈家先祖陈战便以术法召来大水,淹没敌军的粮草,水往高处流,直逼对方后营,这等壮举,将皇帝都给震惊了,龙颜一悦,封其为大祭师......
将一股股的红色气流吸入体内后,云中城现任大祭师的儿子陈德坤收了手势,眼睛缓缓睁开。
“妈的,这老头子也真是脑残,随便扔了本书就闪人了,我要能无师自通,什么不会理解的这么通透啊!”骂了句粗口,陈德坤起身,双手一甩,打出一股气浪,那旁边的烛火轻微摇曳,“咻”的一声,竟是脱离了蜡烛,悬在了空中,他大手一招,火焰飞过,用双指夹着,朝着下巴掠去,“滋啦啦”一圈的胡渣被烧着,只消片刻,便化为灰烬掉落。
“嘿嘿,老爹来了。”一声嬉皮笑声传来。
“哎幺。”一个惊颤,陈德坤控制火焰的手忽的一抖,把那张略有帅气的脸给烧到了,立马疼的惊出声来。
一个转身,他便看到了希儿,立时火冒三丈,发怒道:“奶奶的个小王八蛋,你想吓死我啊!”
“敢耍我......哎,你旁边那个男人是谁啊!”
“难道......是你的姘头?”
正骂着,他突然发现位于希儿旁的叶辰,不禁一愣!
“......!”希儿听到前句话,本想反驳,他却突然讲了后面的一句,霎时两手放在身后,交扭在一起,然后偷偷的看了看旁边的叶辰,面色微红,低着头沉默不语!
叶辰发懵,有些无奈。
龙腾阁里第七层,窗户只有一两扇,故此显得有些晦暗,陈德坤慢慢的走近叶辰,看向他的脸,然而一张嘴,越看张的越大。
“叶......叶辰?”终于,他一诧,脱口而出。
“阿坤,近来可好?”叶辰微笑。
“我操,真的是你。”旋即一锤他的胸口,陈德坤满脸激动之色。
“小妮子,叶辰来了也不快点告诉我,还害我在他面前出丑。”他看向希儿,一皱眉,摸了摸刚刚被火烧到的地方。
“哼,你还敢说我,说脏话就算了,还把老爹交给你的术法拿去清理胡渣子,看我告诉他,抽了你的皮!”希儿冷哼一声,反驳道。
“我操,你就去啊!”
“你以为我不敢”......
两人越吵越激烈,叶辰急忙劝住。看着这儿时的玩伴,心生暖意,叶凌天和大祭师是好友,在自己十岁左右时,曾在陈家呆过一阵子,与陈德坤有过一段交集。后来,便是跟着父亲闯南走北好几年,最后在镖局学文习武,家教甚严,然而陈德坤却不同,从小贪玩叛逆,很多东西都不太感兴趣,交了一群纨绔子弟,吹逼打屁,功夫不见涨,却学了一口粗话。
“哦,对了,怎么没有看到你父亲啊!”陈德坤憨笑着,问道。
“是啊,为什么没有见到伯父。”希儿看着叶辰,面染红霞。
然而刚才还有些笑意的叶辰听到这话,脸色霎时变得难看,明眸暗淡。
“他,三天前......就去世了。”
“什么?”陈家兄妹齐齐一惊。
“两年前我还看到他来找父亲的时候,生龙活虎的,现在怎么会......”见到叶辰变了脸色,希儿不敢再说下去。
前阵子还很好的人。辗转就没了......
“旧病复发,回天乏术。”叶辰摇了摇头,当日,叶凌天出殡并不隆重,只叫了本城的几家亲戚。又因为陈家的人守着城池,几乎不外出,消息没传达到这,故此皆是不曾知晓叶凌天已离世。
“好了,本来就伤了两天,现在就莫再提了!”还是叶辰打破凝重的气氛,吐出一口浊气,说道:“先取两壶酒来,咱好好聚聚。”
“嗯!”点了点头,陈德坤揽住叶辰的肩膀,下了龙腾阁。
毒辣骄阳已经升起,然而,陈家大楼上的两人,却是在开怀畅饮。口沫横飞的交谈着,旁边的希儿为他们斟酒。
“话说,这次来这主要是叙叙旧,两代人的友谊,该值得珍视。”叶辰痛饮一杯,说道。
“不知伯父什么时候可以出关,我好去拜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