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通颤抖的站起身来,头发和眉头全给烧焦了,甚是狼狈,他指着陈德坤,惊怒道:“你...你......”
“我告诉你,叶辰是我的兄弟,你说话给我小心点...希儿喜欢他哪里,你这种活在温室里的幼苗永远也不会知道。”陈德坤冷哼一声,就要向着外面走去。
突然,一道凶猛的剑气直冲而来,击向陈德坤的天灵盖。
“陈家的小子,玩还可以,打战...不行!”阴森的话语传出,天花板在一瞬间炸开,随即一道人影凭空跃下。
剑气逼来,陈德坤头皮一麻,本能的向后退开。“轰 ”的一声,地板碎裂。
一名身着紫袍的老者提着一把铁剑出现在面前。
“你是何人?”
陈德坤迅速取下背后的大戟,眉头一皱,质问道。
紫袍老者哈哈一笑,道:“将死之人是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号的。”随即持剑劈斩过来,
陈德坤向后退开,定住脚步,手中兵器绕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同时,在老者的头上出现一条赤红色的火龙,迅速压将下来。
紫衣老者铁剑往上斜削,刺中龙头,往旁边引开。“轰 ”的一声整个房间里炎热的气流激荡,多处地方燃烧了起来。
“...救命啊!”那些富家公子一个个疯狂的大叫,冲向窗户直接跳了出去。
老者剑气纵横,上下左右,虚刺过去。陈德坤不住的后退开,心中无比焦急,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小了。他是术师,近身搏斗太烂,只适合远距离攻击。心念一动,也准备跳窗而出。
这时,只见一道身影从窗户跳了进来。褐色的长鞭舞出,缠住了紫衣老者的铁剑,蓝光摇曳,剑身迅速断为几截。
“柳韵?”看清了对方的样貌,陈德坤一愣。
清丽的容颜,透着一股自然之美。婀娜的身姿,如天仙一般窈窕。她淡淡的望着紫衣老者,鞭子带着蓝色光芒肆虐抽打,对方失去了武器,因而被压迫的毫无反手之力,迅速转身就跑。
陈德坤提起大戟就想出去,忽然之间,眼睛瞥到了桌子上的黑色盒子,大手一抓,然后快速打开,取出那根金灿灿的法棍,左手掐了个决,将棍子舞动起来。
“轰 ”强大的一道火柱打在了紫衣老者头上,他脑袋一耸,倒在了地上。
柳韵走上前去,紫衣老者被火柱打焦了,看起来已经死亡,而在他的怀中,掉出了一块玉牌。
鞭子一卷,柳韵将牌子收了起来。
......
大祭司府邸,陈严安坐在客厅中央的木椅上,仔细端详着柳韵给他的玉牌,缓缓道:“这应该是阴魔宗一个小头目的令牌!”
“阴魔宗的人?为什么会在晋泉楼?”跪在地上的陈德坤疑惑不解,说道。
“哼,你还敢说。这一次的大战,你可是一名重要将领。就这样随意的出现在公共场合,当然成为众矢之的了。”陈严安一脸威严,冷声道。
“要不是柳侄女救了你,你这条命早就丢了。”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柳韵,陈严安训斥道。
“伯父,陈公子实力也是不错的,至少敌手是死在他的手中。”柳韵面色冷漠,淡淡道。
“嗯,这混小子还算有用点功。”陈严安面色也是柔和了一些。
跪在地上的陈德坤怔了一下,倒是没想到柳韵会帮他说话。
“既然这样,晚辈就先走一步了。”柳韵向着陈严安点了点头,说道。
“嗯,也好,你和盟主刚刚到达这里,舟车劳顿,需要好好休息...阿坤,送柳侄女一步。”陈严安顿了顿,向着陈德坤说道。
陈德坤应声答应,站起身来。
出了门,便到了院子,没走几步,柳韵却突然停下,转头向陈德坤,轻声问道:“你最近可曾见过叶辰?”
“嗯?”陈德坤懵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何问起这个,旋即抓了抓脑袋,回答道:“没有啊,我也正觉得奇怪,都过去两个月了。他的镖应该早已送完了,却没有来找我,我两还决定一起喝酒来着。”
柳韵俏丽的脸上闪过一抹关切,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到门口,迅速离去。
陈德坤看着她的背影,一脸疑惑。“奇怪,这女的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
云中城,水天大酒楼,作为武林盟主柳惊豪的营地。高楼前,巨大的广场上,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皆是江湖打扮,持有兵刃。这些,是这次大战的中坚力量。
酒楼里,陈严安站在桌子前,看着上面一叠叠宗卷,目光微凝。
“盟主这些是这一次支援我方,各个大教派出精英的资料。”李天南披着重甲,微微躬身,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吧...将外面的武林豪杰安顿好。”柳惊豪点点头,吩咐道。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了一封白色信纸,微微凝视了一会儿,满头的白色发丝下,一张老脸忽然变得激动起来,然后他在房间里踱步许久,终于是拳头一紧,走出了门。
隔壁的屋子里,柳韵站在房间中央,他的对面,有一个盖满兽皮绒毛的椅子,上面,坐着一名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两鬓微白,神色木然。静静的呆在那,身上的锦袍被窗外卷进来的微风吹得轻轻拂起,但身体却一动不动。若不是鼻翼间有微弱的呼吸声传来,任谁都会以为他已经死去了。
柳韵看着那中年男子,脸上透着股淡淡的忧伤。
柳惊豪推开门,轻轻走了进来,手拿着白色的信纸,站在柳韵身旁,沉默了许久,然后说道:“你...想好了吗?”
柳韵身体一颤,没有回答,走向中年男子,替他梳理了一下发白的头发。
“天城的王子大概明天就会到了,你好好考虑一下...虽然,他们说会派出一千兵力还有众多高手一起协助,两侧夹击,对付阴魔宗...但这都不是我真正需要的,西土海云国有九颗龙菸珠。到现在为止,只有天城还剩下一颗...”
柳惊豪轻语着,也走到中年男子的旁边,手慢慢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眶渐渐红润,落下了两行热泪。
“赢儿现在也已经四十八岁了吧......”
柳惊豪叹了一口气,突然转头对着柳韵,道:“韵儿,上一次与那茅山余党战斗,没有顾忌到你。结果弄得你生死不明,我当时焦急万分,觉得老天待我实在是过于残忍,赢儿成了这样,你又不见了,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低语了一会儿,他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兴奋:“当时你回来,我是有多么的激动啊!暗地里对着你父亲诉说了好久......”
顿了顿,他继续道:“几天前海云国的大王子来访京城,我接待回盟主府,聊了不久,竟让我打听到了最后一颗龙菸珠的消息。当时真的跟做梦一般,只想着赢儿有救了...于是我千方百计的想获取到那颗龙菸珠,提出了许多的要求,结果没想到,那大王子竟然看上了站在我身旁的你...”
柳惊豪又是叹了口气:“但是你的幸福,我不想也没有勇气强迫。所以...剩下的一点时间,你好好考虑吧,不管你的答案怎样...爷爷...都尊重你的选择。”
柳韵听到他说“爷爷”两字,心中不由泛起一阵酸楚,也转头看着他的脸庞,上面爬满了皱纹,兀自留有两行泪痕。
柳惊豪摇了摇头,将手里的信纸放在了柳赢的大腿上,然后转身而出。
柳韵拿起了信纸,扫视一遍,里面主要讲的是海云国大王子明天将要到达云中城,来询问柳盟主最后的决议,要是他肯答应这桩婚事,王子可以屈身在这举行婚礼,然后飞鸽传书给天城,派兵支援战斗。等到一切结束后,夫妻两一起回到天城,取那颗龙菸珠......
握紧手中的信纸,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胆怯,望向父亲,一会儿,她整个人突然像是被定格一般。
此时,柳赢无神的眼睛里,热泪盈眶......
当晚,腾龙阁一条消息传遍了全城:柳盟主的孙女将要在本城与海云国的王子喜结连理,各家各户后天要在门口挂上红灯笼,表示恭贺......
第二十四章:抢亲 [本章字数:492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6 19:2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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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城,举城欢庆,为庆祝武林盟主的孙女柳韵和天城大王子赵晶成婚,腾龙阁将连续三晚释放烟火以祝庆贺。
月华流水,静谧的夜空下,一汪碧泉波光粼粼。陈德坤坐在旁边的亭子里,一身轻甲细铠,看着对面一座巨大的楼房,无奈的皱了皱眉。
那里,是本城最为豪华的酒楼,现用以招待刚刚到达的天城大王子。而他,身为大祭师的儿子,战场上的大将,却猫在这做护卫。
一道琴音传入耳中,并不是悠扬动听,反而充满了一种缠绵娇柔,令人毛骨悚然。再配合着鼓乐箫声,急如细雨,嘈如闹市。
“骄奢淫逸的宫廷生活,这所谓的王子还真是会享受。”陈德坤甩了甩头,不愿去听对面的欢乐喧嚣。心下微微叹了一口气,也有些同情柳韵。这王子看起来倒像是一个草包。大战来临了,真以为大家都像他一样好兴致啊,朝歌夜弦,吃喝玩乐。
完全不把阴魔宗当成一回事。
陈德坤忽然想起了叶辰,自语道:“这小子,可还欠我一顿酒来着。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心念一转,他叹了口气:“这时候别来找我也是好的,大战在即。局势过于紧张...”
远方的天空,忽的一声巨响,一簇美丽的烟花绽放开来,随即黑色的夜幕好像裂开了几条缝,五颜六色的光芒出现,却是又有好几朵烟花飞掠而上。不一会儿,便此起彼伏,天空中堆满了艳丽的烟火。
陈德坤哈了口气,这种情景他见惯了,自是不觉得有甚么稀奇。
微微眨了下沉重的眼睛,陈德坤站起身来,走出亭子。却在这时,一名兵甲走了过来。拜跪道:“将军,大王子要去查看礼服,副帅命令您去保卫。”
陈德坤双眼微眯,望向了对面酒楼。灯火渐暗,人影走动。想来是结束所谓的宴会了,这样也好,省的自己在这里太过无聊而昏昏欲睡。
“走,就陪这草包...哦不,王子,去试他的新衣。”陈德坤笑了一声,拍了拍那军士的肩膀,大步向前踏去。
偌大的酒楼,前后左右都围满了军队。陈德坤站在门口,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站成两个纵队,分立左右。
只听脚步声传来,柳惊豪和陈严安率先出了酒楼。之后是几个小厮搀着一名年轻男子走了出来,那名男子长相颇为俊逸,束发间插着羊脂玉簪,身穿金色刺绣蓝色滚边的白色锦袍,要是在平时扔在大街上,定会惹得众多美女侧目关注。但现在,他喝的大醉,连路都走不稳,眼睛迷离,潮红满面。
“坤儿,扶王子去霓裳坊试衣服去。”陈严安看着天城王子这个样子,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幸好这里被军士围住了,不然要是让那些寻常百姓看到,真的很没面子。
陈德坤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吩咐旁边的兵甲前去搀扶。
几个小厮退下,天城王子赵晶笑了两声,含糊道:“明天小爷结婚,小爷今晚不醉不归啊...试完了衣服,再回来喝。”
柳惊豪满脸笑意,其实心中着实不满,寻思着这小子如此不堪,这次可委屈韵儿了。但念及到对方是当今圣上的侄子,便也不敢说出什么愤愤的话来。
一名仆人从酒楼走出,取了一碗姜汤,给赵晶喝了。
“哇”的一下,赵晶竟是开始大吐。
“算了,就先扶王子回驿站睡吧,明早叫霓裳坊把衣服送来。”柳惊豪说道。
“是。”旁边的另一名士兵走过去搀扶赵晶。
“不,我要他来扶。”赵晶“呼”的一下竟是将旁边的两名兵将甩飞,然后中指对着陈德坤,说道。
那两名兵将被扔了三丈多远,从空中摔到了地上。
众人都是一惊,看来这天城王子并不是一无是处,还真有两下子。
陈德坤一怔,不情愿的上去扶了他。
就这样大批的军队护送着这个酣醉的王子浩浩荡荡的走向了驿馆。
......
第二天临近正午,吹锣打鼓的声音震颤了整个云中城。街道旁的酒肆,陈德坤坐在里面,点了几样小菜,无聊的敲打着碗筷。今天盟主柳惊豪将做护卫,周全婚礼的进行。
其实这个王子来这里若是发生了什么问题,大家都会有大麻烦。首先天城的立场会改变,从援助云中城倒戈阴魔宗。然后向华夏的皇帝禀报,给所有人定个罪名。
所以今天的护送任务,自是要非常小心。
鞭炮齐鸣。远处,一大队的人马朝着街道慢慢行来,两旁有大量的百姓,看着热闹,皆是欢呼雀跃,恭贺着这件喜事。
赵晶身穿玄端礼服,缁 裳,上面镶着珍珠翡翠,雍容华贵。黑色的发丝束着红色丝带,面带镇定,看起来威风凛凛。
陈德坤笑出声来,这小子可没有昨晚那狼狈样,现在看起来就是个翩翩公子。看来酒还真是好东西,可以把人最真实、最肮脏的一面显露出来。取了酒来,自斟自饮一小杯,陈德坤看向街道,长龙似的队伍,从头到尾加起来有五百多人,这些都是迎亲的,从驿馆到水天大客栈,接了女方以后,便前往朝阳大酒楼完婚。
这么大的阵仗,应该是云中城有史以来最豪华的一次婚礼。
这个酒肆因为距离街道近,是一处观赏结婚队伍的好地方,没过多久,里面的人便越来越多,谈聊碎语,愈是嘈杂。
陈德坤刚喝过一些酒,燥热的感觉在胸口蔓延。一阵凉风吹来,他打了个冷颤,抬头向着门口望去,只见进来了一个戴着斗篷,身穿黑衣的人,他行动甚是轻快,径直坐在了对面的凳子上。
小二走了过来,向着黑衣人询问了几句。然后点头走开。
其实他还裹了一件披风,背对着陈德坤,遮住了身形。
陈德坤转头望向窗外,宽大的街道,因为这场婚礼,竟无一人踏足。原本这时道路上应该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但现在大家都聚集在了道路两旁,太过拥挤,以至于喧闹声嘈杂不断。
现在夏季还未过去,艳阳高照,炙烤着这片大地,故此有很多人撑起了伞。这栋酒肆是下面厚厚的青石叠了半丈高再建上去的,目光扫去,刚好能看到街上的一切。
而靠近窗外的十张桌子除了自己和那黑衣人的两张外都坐满了人。
喝酒吃菜,交流时事。一时间也是慢慢热闹了起来。
时间慢慢的流逝,很快便过去了半个时辰,陈德坤伸了个懒腰,准备再换上一桌菜。却在这时,小二走了过来,手上提了一壶酒,对陈德坤道:“公子,这壶杜康美酒是那位客人送给您的。”他指了指那边的黑衣人,然后将酒放在了桌子上。
“哦?”陈德坤微微一讶,遣走了小二,提着那壶酒走向了黑衣人,站在他的旁侧,问道:“这位朋友,我们认识吗?”
然而面前的黑衣人并未答话,将他手上的酒壶取了过来,握住把手,将酒倒在了杯子里。给了陈德坤,旋即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斗篷里传出:“兄弟,可否赏脸喝一杯?”
陈德坤呆了一下,旋即哈哈一笑,说道:“客气了,江湖上的都是朋友。”他见这人并无恶意,便接过了那杯酒。但是一入手,就感到一股寒意从杯子上传导过来,冰凉无比,本来这杜康美酒是烫过的,即使在这大热天是放置在那,也会带上一些温热,但这杯酒就好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一般。
“好深厚的内力。”陈德坤不禁赞叹了一句,这一手,若没有阴寒真气配合强悍的内力是绝对办不到的。
举起杯子慢慢饮下。在这炎热天气里,他只感觉一股清爽的感觉从体内散发开来,喉咙到肺腑,再到身体百骸,通透冰凉,煞是舒服。
“怎样,可还要再来一杯?”黑衣人沙哑的笑了两声,轻声问道。
“好!”陈德坤豪爽的将酒一饮而尽,将杯子递给了对方。
正在黑衣人接过杯子,将要倒酒时,忽然街道上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两旁的人使劲欢呼,一队人马缓缓从远处而来,天城大王子赵晶仍是骑着马先行,后面是柳惊豪和陈严安,再之后,便是八个壮汉抬着一顶大红花轿。
酒肆里,黑衣人抓着酒壶的手一滞,放了下来。斗篷里传出沙哑的声音:“抱歉了,我有事先行一步。”
陈德坤愣了一下,说道:“那边队伍刚到,兄台这是要去哪啊?现在走,可是错过了精彩!”
黑衣人站起身,将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走到了窗户边。
陈德坤目光一瞥,突然脸色剧变,他看到了黑衣人适才坐的凳子上有着一层薄薄的冰屑,心中大骇,从这手段看来,此人定是一位强者。
“朋友要去哪啊?”陈德坤又问了一遍。
只听那黑衣人沙哑的冷笑一声,淡淡道:“抢亲!”
短短的两个字,瞬间将陈德坤吓了一跳,身形涌动,就要拦住对方。
然而黑衣人只是足尖一点。便是消失在原地。
陈德坤立刻跑了过去,两手按住窗户的边缘,向街道望去。
宽大的道路上,黑影人出现在中央,清风拂过,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五百多人的队伍徐徐而来。
天城王子赵晶骑着枣红大马,率先而来,一眼便见到了堵在路中央的黑衣人。
“吁 ”停住了马,赵晶看向面前的人,怒喝道:“你是何人?不知道小爷今天结婚吗,堵在这干甚?”
全场一片寂静,围观的人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等事。早在今天清晨,封锁道路给王子举行婚礼的命令就下达了,因此街道上除了迎亲队伍外便没有一个百姓或旅客涉足。这人是什么来头,胆子这么大,敢堵在路中央?
后面柳惊豪和陈严安骑了马过来,见到前方的黑衣人阻拦,脸上皆是一怒。
赵晶喝道:“来啊,把这人给我撵出去。”
后面的队伍见到前方有状况,都停了下来。两名身强体壮的护卫兵甲走出,左右各探出一只手,就要抓向黑衣人的肩膀。
“轰 ”一声巨响,下一秒,两个甲士便从人群外面掉了下来。
道路两旁的人都是一愣,刚刚可什么都没看见,那两个士兵便已经被人摔到了后面去。
在场上,唯有柳惊豪和陈严安两人面色镇定,骑马向前,想来看清了对方的出招。
柳惊豪喝道:“你是谁?为何阻拦我等?”
黑衣人沙哑的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道:“我是何人不重要,只要知道我今天是来抢亲的就行了......另外,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别骑在马上跟我讲话。”说罢,突然探出了一只手,快速过去,抚摸了一下那匹马的头。
“嘶 ”的一声,那匹马突然将前肢往上一抬,呼哧呼哧打了几个响鼻,然后便发起狂来,向前奔驰出去。
柳惊豪一惊,急忙跃起,跳下马来。
陈严安知道来者不善,下了马,抱拳道:“阁下这是为何?”
黑衣人见到陈严安,披风抖了一下,淡淡道:“你这人我看得挺顺眼的,不介意你坐回马上跟我讲话。”
从不远处走过来的柳惊豪,见到这一幕,不禁微微发怒,这家伙什么意思,摆明着要与他作对。
“盟主还有城主,这事交给你们了。”看到此人的手段,坐在马上的赵晶额头流下了一丝丝冷汗,急忙调转马头向后跑去。
“混蛋,不要太嚣张了。”柳惊豪一只手如铁钳一般,往着黑衣人头上抓去。
一道冰寒彻骨的劲风扑来,却是黑衣人也探出了一只手,向柳惊豪轰去。
“砰 ”两人对碰了一记,金属碰撞般的声音响起,黑衣人向后退了两三步,站立不动,而柳惊豪整个人却被弹开了两丈不止,他看向了自己的手,虎口上覆了一层淡淡的冰晶,微微有些发麻。不敢置信的看向对方,怎么回事?论近身肉搏,他可从未输过。
“懒得跟你打。”黑影人冷哼一声,突然身形一动,冲向了队伍里,一瞬间便闪身进了花轿。
一声巨响,轿顶飞了出去,黑衣人从里面跳了出来,身上的披风被他取下,包裹住了新娘。风起,镶着珍珠的盖头从空中落下,露出了柳韵那绝美的脸庞。
“哪里走...”柳惊豪跃了起来,天龙杖出现在手中,用力一甩,向着黑衣人击去。
柳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被一个陌生人抱在了怀里,不由勃然一怒,就想挣扎,却突然发现全身酥软,使不出一点力气,想来是被对方点了穴道。
柳惊豪的天龙杖发出一道金光劈了过来,黑衣人闪身一避,大声道:“你要是伤到你孙女怎么办?”
柳惊豪听到这话,动作立时一缓,将再度举起的天龙杖收了回去。怒道:“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带她走。”话刚出口,黑衣人闪身消失,抱着柳韵奔向了一栋栋楼房的屋顶。
“追。”柳惊豪大喝一声率先追去,后面陈严安跟上。
陈德坤早已从酒肆跑了出来。带着十几名保卫婚礼队伍的陈家禁军也追了上去。
赵晶在马上大声嚷着,却没有动作,看起来颇为滑稽。
盛大的欢庆声停止,只有细碎的交谈声此起彼伏。
围观的群众还有剩下的队伍,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
黑衣人抱着柳韵,飞檐走壁,一路跑去,速度实在太过迅疾,后面除了柳惊豪能跟的上外,剩下的人都是被甩开了非常远。
“呼 ”的一声,黑衣人在守卫士兵眨眼之间便掠出了云中城的西城门,向着旁边的一条山道跑去。
一直跑了非常久,到了一处小树林,黑衣人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将柳韵放在一棵树旁。站在黄色的土地上,他传出了一声沙哑的轻笑,手往怀里一探,取出了三张黄色符纸,接着结了个诡异的印决,咬破手指,将符纸往天上一扔,大手迅速挥动,但见红芒闪烁,他手中的鲜血在一瞬间凝成了一个“敕”字,在符纸还未掉下时,把那个字快速印到手掌中,往地上一拍。
“幻灵障影!”
大喝一声,“哧 ”三张快掉下的纸张凭空燃烧了起来。他跑过去将柳韵抱起,向着树林深处奔去。
后面的柳惊豪刚到,就要继续往前追,突然间,这片树林“砰”的一声,爆炸了起来。
柳惊豪赶紧后退,一声轻响,这时,只见眼前的黄色土地突然动了一下,六只白色的爪子从地下探了出来......
第二十五章:遇 [本章字数:535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7 11:17: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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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城外的山郊里,一片树木被炸得粉碎。柳惊豪蹭蹭后退,此时,地下的黄色泥土突然松动,六只白色的爪子伸出,紧接着爬出了三具森白的骷髅。
“邪魔歪道 ”柳惊豪冷喝一声,并不畏惧,抽出天龙杖冲向前去,用力横斩。
“锵 ”金属交鸣声响起,那三具骷髅没有受什么伤害,反而齐齐抓住了天龙杖,
“怎么回事?”柳惊豪眉头一皱。全身火红色真气爆涌,化为一头巨大的雄狮,狠狠的撞击三具骷髅。
“咔嚓”骨头碎裂,化为了一堆粉屑。
柳惊豪大笑一声,就要往前行去,然而忽然之间,六只白色的爪子探了过来。他急忙转身格挡,却发现那三具骷髅完好无缺的在后面。
“刷 ”天龙杖散发阵阵金光,一闪而过,摧枯拉朽。那骷髅全部被打成了齑粉。然而他刚刚停止攻击,眼前突然掠起一阵白光,待得视线清晰,发现那三只妖物又恢复如初。
他髯须无风自摆,显然非常愤怒,火红色的真气配合着手中的宝杖猛击而去,但见暴风席卷,落叶纷飞,他整个人散发滔天的威势。把面前的骷髅打得连粉都不剩,全部被强悍的真气硬生生灼烧干净。
收起天龙杖,就要继续前行。忽然之间,白光在面前再次闪现,柳惊豪一脸骇然,向后退了一步,额头流下了冷汗,心里寻思这怪物实在可怕,灭了又生,完全打不死,一时间不知所措。
正在他准备再一次强势攻击时,一阵绿色的光芒在脑中闪过,眼睛轻轻一眨。面前的景物在一瞬间变了个样子,骷髅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狼藉,大量炸碎的树木和一堆乱石。
“盟主,你这是在干嘛?”陈严安讶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柳惊豪一愣,好像明白了什么。大声道:“遭了,中了敌人的障眼法了。他这是想拖延时间,走!”旋即整个人迅速向前跑去。
陈严安跟了上去,一脸疑惑,不明所以。刚才他只见柳惊豪对着没人的地方肆意攻击,好像疯了一样。
然而当两人迅速跑出小树林时,面前突然出现了四条分路,彼此间相隔甚远,又有茂盛的树丛遮挡视线,适才柳惊豪那一番折腾,已经拖延了不少时间,现在看来,已经跟丢了对方......
而在山郊的另一边,一间破旧的山神庙内,黑衣人将手中的柳韵放在一根柱子旁,手指轻点,解开了她的穴道。
柳韵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武功深不可测,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时候被点了穴,再从他能在武林盟主眼下把自己拐带到这来就足以说明不凡。
故此她没有莽撞,刚想要开口询问,眼前的人却是先行说出了一句沙哑的话:“为什么?为什么要嫁人?”
柳韵一怔,不明白对方是何意思,冷冷道:“我嫁人跟你有关系吗?”
黑衣人整个人突然颤了一下,右手用力一捏,骨爆声响起,周遭气温竟是在一瞬间降了下来,令人感觉到莫名的寒意。他沙哑一笑,呢喃道:“就这样义无反顾的嫁了...”
“你就这样子行事么?”他突然大笑起来,退了几步。淡淡道:“走吧!回去找你的王子去吧!”
柳韵扯开了裹在身上的披风,站了起来,她戴着凤冠,长发盘起,上面珠光宝气。身上穿着大红嫁衣,用金丝线纹出一朵牡丹花,绸制的衣料配合着各样的修饰,整体看起来透着一股端庄、高贵的美。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柳韵并没有走,松了松发麻的手脚,质问道。
“呵呵,你既然都嫁人了。我是谁也就没什么重要可言了...”
黑衣人走了过去,将地上的披风捡起,然后再系在身上,冷声说道。
柳韵黛眉微翘,琢磨了一下,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轻声道:“你可与叶辰相识?”
山神庙外卷起一阵微风,黑衣人宽大的披风飘了起来,他正面对着柳韵,斗篷下的眼睛好像与对方直视着。慢慢的,他开了口:“都嫁人了,还想着别的男子干甚?”
柳韵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冷哼道:“那么,我倒想问问...既然我都嫁人了,你又为何掳我到这来,平白无故破坏我的婚姻...这,又是干甚?”
黑衣人听了这话,不由一窒,答不上话来。沉默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既然这样,算我不对了,你走吧!以后......要是可以的话,会去你家登门致歉的。”
然而就在这时,柳韵却突然往前一探,纤细的素手就伸向对方的斗篷。
因为两人距离过近,这一下突如其来,着实让人猝不及防。但黑衣人动作也是迅疾无比,一手就抓住了她的皓腕,但或许是太过快速,再加上柳韵穿上嫁衣没有平时那么灵活。她被对方这么一抓,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去。
若是就这样抓住对方的一只手,任其狠狠的摔下去,搞不好会将她弄脱臼,放掉手的话,又会吃一鼻子的灰。
黑衣人果断的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但就在这一刹那,柳韵突然将他的斗篷摘下。
又是一阵清风,破旧的山神庙里,男子一手搂住了女子的腰,另一只手则抓住了她洁白的皓腕,而那名女子则是拿着他的斗篷,一张绝美的俏脸,不敢置信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一头短发,黑白掺杂。往下,额头冒起了突兀的青筋,一根根在眉宇间交汇,让人惊怖。清晰的轮廓勾画出稍有些俊逸的脸庞,眼眸深邃,鼻梁英挺,刀削的面颊透着冷峻。但是,整张脸却是苍白无比,毫无血色,状若将死之人。
但饶是如此,柳韵还是认出了对方。这个在她内心深处埋下烙印的男子,这个她永远也忘不了、也不可能忘的男子。
叶辰与柳韵互相对视着,这一刻,两人都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将那个姿势保持了很久。
终于,叶辰将柳韵放下,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你的脸怎么了?”柳韵柔声道,话语中带着关切。她早就隐约猜到这个黑衣人可能就是叶辰,但因为他所表现的实力太过强大,以至于她不敢确定。现在得到证实,她心中又惊又喜,看到对方的脸成了这个样子,不由担心道。
“没什么。”叶辰很平淡的回了一句。然后去将地上的斗篷捡起,就要从新戴上。
芊芊素手伸出,柳韵凝视着他:“怎么,要遮起脸来见我?”
叶辰一怔,停住了脚步,指着庙门外:“你可以走了。”但说这句话时却兀自侧着头,逃避她的目光。
柳韵没有按他所说的做,却将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左脸颊,霎时一股凉意便传上指尖。她轻声问道:“你的脸到底怎么了?”
感受着柔滑的手指在脸上轻触,那种细腻、温和的感觉,叶辰闭上了眼,沉声道:“或许你会好奇我的实力怎么强了这么多吧,呵呵,告诉你...这脸就是力量的代价...”
“力量的代价?”柳韵疑惑道。
“对,力量的代价。这股力量原本不属于我...到现在我都不能适应,所以脸就成了这样子...”
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明白,柳韵也不好细问,柔声道:“你没有在韦东风那等我,之后去哪了?”
听到这话,叶辰身体一颤,似是想到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脸上愈加的苍白与冰冷。他突然捏紧了拳头,恼怒道:“可以不提这事吗?”
柳韵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对方反应这么剧烈。担心道:“究竟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讲讲。”
叶辰霍的甩开了头,走远了几步。冷冷道:“你可以回去了。”然后猛的大手一挥,捏紧拳头,朝着山神庙的石柱打去。“砰 ”整间庙宇突然震了一下。点点的石屑掉了下来。
“好了,我不说就是了。”柳韵见他这个样子,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柱子旁有个石墩,柳韵掸掉上面的灰尘,坐了上去,突然心里一热,说道:“叶辰,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嫁给赵晶的原因吗?”
这山上甚是清净,风吹叶动,虫鸣鸟叫。在燥热的天气里待在这绝不会受到影响,反而有些凉快安静。
叶辰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眼睛注视前方,淡淡道:“你说。”
柳韵点了下头,说道:“你可曾记得我讲过我父亲被阴魔宗双天血雁击成重伤的事?”
叶辰听到双天血雁这四个字,眼中就闪过一抹杀意,不由腾起一股怒火。他回答道:“记得...然后呢?”
“父亲四肢不能动弹,陷入了一种麻木的状态。原本是没有救了。”说到这,柳韵叹了一口气,续道:“后来,事情出现了转机。那天城的王子赵晶来京城朝拜华夏帝主,被我爷爷请了去,当时我也在场,只听两人之间聊了很久...之后我爷爷突然谈到了当年与阴魔宗对战的事情,说他与阴魔宗不共戴天,绝不会善了,便将我父亲的情况给讲出了。没想到那天城王子听到这件事,沉默了一会儿,便跟我爷爷讲他们有宝物可以去救我父亲...”说到这,柳韵不禁有些兴奋。
“嗯...那件宝物是什么?”叶辰点点头,问道。
“...那是可生死人肉白骨的...龙菸珠。”柳韵轻轻一笑:“这种东西名扬各国,我爷爷早就知道了。不过这龙菸珠在西土海云国当年有九颗,进贡天朝的三颗,后来因为皇宫失窃案被那总管太监偷走,便下落不明了...我爷爷曾今也去过海云国寻求,但那时候西土政局动荡,皇室纷争不断。剩下的珠子也不知去哪了...”
叶辰在旁边听得清楚,龙菸珠三个字让他的心头浮现一丝欣喜。但脸上却突然冰冷起来,说道:“然后那所谓的王子就要求你嫁给他,然后他给你龙菸珠医治你父亲?”
“嗯...”柳韵点头,突然冷哼一声:“那个色鬼在那时就一直在盯着我...不怀好意...”
叶辰脸上无比冷漠,但又话锋一转,道:“那你现在还是嫁给他?”
这话一出,柳韵摇了摇头,忽而又点了下头,然后有些羞愧的说道:“其实在嫁他之前我就知道他的资料了,这人是个大草包。白面书生都不算,拳脚功夫也就只会一点点...所以我就想先嫁给他...然后等到拿了龙菸珠后...就逼他撕破脸皮,休了我...”说到后面几句话时她不禁脸上一红,停顿几次,看向叶辰,似是怕他责怪。
“那你在云中城的这几天,可是跟他共处一室...”叶辰突然说道。
但柳韵面色却不为所动,说道:“要想先保持清白之身还是很简单的...只要说我...”然而话没说完,她忽转过头去,狠狠剐了叶辰一眼。
到这时,叶辰也发觉自己这话很不对劲,有些尴尬。
柳韵白了他一眼,她今天身穿嫁衣,头戴凤冠。俏脸又上了妆,黛眉轻蹙,眼中波光流转,嘴唇火红明艳。看起来美丽动人,别有一番风情。
“你今天很漂亮 ”叶辰看的也是有些着迷了,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柳韵听到对方称赞,立时面红耳赤,转过头去。
叶辰本来觉得自己对人生已经茫然了,因为心中有着炽烈的伤痛和仇恨。
但此时见到面前这女子对待自己始终如一,他竟感受到了一丝很舒服的暖意。这冰冷的身子啊,还不算完全坚硬,至少,还能为人性所触动。
忽然之间,他觉得还有些东西他不能割舍。对,因为他还并不是完全孤单的,这世上还残留有值得他去珍守的羁绊...
“时间也不早了,你等我十几天,等一切结束后......我就会来找你的。”柳韵站起身,竟是朝他微笑了一下。
叶辰也站了起来,他也想回笑一声,但却突然发现脸皮僵硬,嘴角有莫名的苦涩,无法笑出来。
这时,柳韵突然抱住了他,然后将头缓缓靠在了他的胸口上。叶辰不知所措,呆了一小会儿,也微微抬起双手,环抱住了她柔软的腰。
“你的身上好冰冷啊!”柳韵蹭了蹭他的胸口,突然轻声嘟囔道。
叶辰苍白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所谓的死阴之体,再加上具有林武全部的力量,时间太短没有适应过来,无法熟练的调节体内的寒冰真气。
当初在石屋里,林武本想夺舍他的身体,获得死阴之体,结果灵魂一转驾到他的体内立时便被那颗诡异的珠子吸附了去,强厚的真气与之纠缠不下,叶辰的身体还是他自己的,并且还额外获得了林武的全部力量与记忆。现在叶辰的实力可谓非常强悍,不过这力量他还得慢慢去消化才能完全成为自己的。并且丹田里的那颗珠子,凭他现在的能力,虽然可以抵制它吞噬自己的真气,但却控制不了那股莫名的寒意。所以现在他的真气里都是带有阴寒的气息。
一想到如此,叶辰赶紧将柳韵推开,否则可能会让她着凉。
但是她却使劲的抱住了他,并不介意这彻骨的冷。
心中感动,叶辰寻思着:在这剩余的生命里除了找阴魔宗复仇以外,还能值得他去做的,便是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守护面前这个女子罢......
“柳韵。”
“怎么?”
“或许你不用嫁给那个草包王子,因为...那龙菸珠,我也有。”深深吸了一口气,叶辰说道。
“你说什么...”柳韵懵了一下,问道。
“我说你不用嫁给那草包...龙菸珠,我有。”叶辰重复了一遍。
这话犹如大地惊雷,一时将柳韵刺激得无法言语。
脸上娇若桃花,良久,她才激动道:“龙菸珠,你真的有龙菸珠?”
“...有,当初运镖的时候...雇主所给的报酬便是龙菸珠。”提到运镖,他停顿了一句,发觉心里隐隐作痛,这是一切的祸端。
“这珠子我放在了老宅的宝库里。”叶辰庆幸当初阴魔宗那伙人只搜过他家的祠堂。否则这龙菸珠就不保了,现下回去拿,应该还能找得到。
柳韵缓过神来,兴奋道:“这可真是太巧了。”然后脚尖微微翘起,魅惑的红唇在叶辰冰冷的嘴角旁轻啄了一下。
“究竟是哪个雇主有这种东西啊?”平息了心中的惊涛骇浪,柳韵询问道。
“就是叫我运那惊邪宝鼎的人,你知道这些就行了...不要再问了...好吗?”叶辰不想再多说,不愿再回忆那些给他带来无尽痛苦的事。
“哦,怪不得啊!有那宝鼎就应该会有失落的其他几件宝物...那镖你运...”本来柳韵还满脸喜悦,但看着叶辰越来越冰冷的脸庞,她不敢讲下去了,寻思着这段时间以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好吧,暂且不谈,等将来有适宜的机会时再问。想到这,她便也释然了。
“那现在你还回去嫁人吗?”沉默了一会儿,叶辰问道。
“当然得回去,嫁还是要嫁的。”
“为什么?”叶辰不解。
“你这么一闹,那赵晶颜面尽失,对我和爷爷必定恨之入骨,到时要是倒戈相向,帮助阴魔宗就得不偿失了。我先回去稳住他。”
“这倒也对。”叶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把柳韵从身上推开,眼里忽的闪过一抹讥讽。说道:“那你就先回去吧...不过,先不要急着拜堂。”
接着他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些话。
柳韵脸上笑颜渐渐展开,点了点头,走出了山神庙。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叶辰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纸,凝视许久,然后闪身一掠,消失不见......
第二十六章:草包王子 [本章字数:523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7 21:27: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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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城,高耸的腾龙阁里。天城大王子赵晶端坐在大厅中央的座椅上,脸上惊怒交加。
身为当今华夏之主胞弟的儿子,竟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公然抢亲,而且对方还是之身一人。这种事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发生。如此折腾,他的名声可谓烂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