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呈现在眼前,肆虐着搅着海水,传来滔天的海浪声。
而在那漩涡中心,站着一名中年男子,双手张开,旁边水花激荡,海风呼呼作响。
他约莫三四十岁,身上的衣袍呈天蓝色,绣着龙纹金丝,中等身材,一头褐色的长发披散脑后,浓黑茂密的眉毛,紧闭着的眸子,方正脸,下巴略尖,有一层浅浅的胡渣。
叶辰站在柳惊豪旁边,看他的脸色忽青忽白,似是非常惊惧。
“无应笑,你该死了。”叶辰冷喝道,旋即大手一挥,劈斩出一道青色历芒。
激流翻滚,漩涡慢慢停止。那道青色历芒在无应笑张开眼睛的一瞬间,凭空消散。
他目光如炬,整个人慢慢的漂浮而起。
“不对劲,不对劲啊!你的声音和样子...怎么会这样...”柳惊豪面色木然,右手指着无应笑,微微有些颤抖。
“呵呵,奇怪我的样子...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么?”无应笑轻轻一笑,玩味的看着对面的柳惊豪。
“这怎么回事?”柳惊豪问道。直到现在,他才想起刚刚在龙脊原野时,无应笑的声音那么熟悉,自己一听就辨认出来了,原来,这声音与二十年前的一模一样。
无应笑微微闭上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因为,早在二十年前...我就获得了永恒的生命...从那一刻起,岁月侵蚀的力量就在我身上停滞了...我二十年前是这个样子,现在是这个样子,将来还会是这个样子。”
无应笑有些激动,脸朝蓝天,大喊道:“所以,不管时代变迁,光阴流逝。我都会永远的...永远的存在下去。”
这话一出口,虽然说得嘹亮铿锵,但柳惊豪却嗤之以鼻,他脸上的讶色渐渐退去,复而摇了摇头,大笑道:“看来这家伙疯了,哈哈哈,他定是用了易容术和什么秘法才变成这样的...对,就是如此...无应笑啊,岁月无情,我们都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你不需要掩饰...”
无应笑呼了一口气,稍微平复下心情,揶揄道:“柳惊豪啊!你可知道...我...参透了那惊邪宝鼎,嘿嘿,除了永恒的寿命,我可还拥有绝对的实力...”
柳惊豪闻言,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又哈哈一笑:“你这厮不要再胡扯了,别人不知道,我可明白,那惊邪宝鼎可是在叶小兄弟的手中...”他说完,转过头去,对叶辰道:“是也不是?”
但是叶辰却脸色微变,摇了摇头,道:“不,我那镖是假的,就是个空锦盒而已...真正的惊邪宝鼎确实在二十年前就在他手中了...”
叶辰这话真是差点让柳惊豪真气不稳,摔到大海中去。
“这...怎么可能?”
无应笑嘲讽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我这二十年是怕了你而不敢露面吗?呵呵,我其实是闭关参悟这传说中的宝物去了......”
“不,不可能。”柳惊豪低喃着,突然之间身形涌动,扑到了无应笑面前。升龙拳打出,一招接着一招,刚猛霹雳。
但是无应笑却是神色淡然,两只手负于身后,然后左躲右闪,只见他一瞬间就拉出了几十道残影,那速度堪比离弦之箭,非常轻松的避开了柳惊豪的拳头。
“慢 ”
“太慢 ”
“非常慢 ”
无应笑一边躲闪着,一边摇了摇头:“都二十年了...没想到你的实力非但不长进,反而愈加退步了。”
柳惊豪涨红了脸,每一击打出都带上了舍我其谁的拳意,速度紧凑,带着阵阵尖锐的龙啸声,霸道绝伦。但是这么强悍的一套拳却根本碰不到对手一丝一毫,实在是令人无法想象。
“这拳法俗透了。如今我的实力,可不是你这皮毛功夫可以比拟的。”无应笑侧了身子,稍微抬了一只手,就顺势绕过了柳惊豪的拳头,拍到了他的胸口上。
“现在的我,对于周身万物,有一股感应之力。你出招的那一瞬间,就被我看出倪端了。所以...我觉得你很慢。”
“噗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掌,却是让柳惊豪吐出了一口鲜血。他只感觉胸口如同压上了千斤大石般,传来一股窒息感。
额头流下了冷汗,柳惊豪大喝道:“不可能,不会是这样的...你别在那充大了...我不信。”
他又提起了双手,勾动排山倒海之势,拳风阵阵,再度扑杀而上。
无应笑皱紧了眉头,说道:“找死,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呼 ”一簇黑色的细小火苗自指端腾起,然后他身影一闪。找到了柳惊豪拳法中的破绽,向他的胸口点去。
柳惊豪赶紧收势,火红色的护体真气缠绕周身。
但是对方的那簇黑色火苗却是异常诡异,碰上他的真气竟是像一点火星溅到滚油一般。“嗤”地一声燃烧起来了。
黑色的炎火向着他的身体各处蔓延而去,传来一种蚀骨焚心般的痛楚。“啊 ”他哀嚎一声,整个人掉到了大海中,当那黑炎却是并未被海水湮灭,反而是愈加助长包裹住他全身。
叶辰见势不妙,迅速冲下去将柳惊豪托起,一身寒冰之气袭出,将其冻成了冰雕,手指一挑,再将带有黑色炎火的冰层脱离下来。
“咦 ”无应笑见到对方化解了他发出的炎火,不禁惊疑一声。
此时几声喊叫由远及近,却是柳韵带了一群人赶至此处。
叶辰手中,柳惊豪已经疼痛得昏迷过去了。正不知如何是好,见到柳韵等人,他心中一喜,调转身体,跃到了大家面前。
“此人太过强悍,你们先去岸边等着......我去会会他。”叶辰匆忙将柳惊豪递给柳韵,然后马上凝神戒备,对着无应笑摆好了架势。
无应笑没有动作,悠闲立在虚空之上。海底浪花奔腾,衬托着他挺拔的身姿。
柳韵见到叶辰手中昏迷的柳惊豪,已经感到不妙了。急忙拉扯住叶辰,道:“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们一起对付他。”
叶辰闻言,苦笑一声,甩开她的手,忽而呵斥道:“快走,别在这托后腿,我顾不到你们。若是打起来,大家全都没活路。”
柳韵一怔,看到这么快败下阵来的柳惊豪,便已经失去了信心。略微思量,想到叶辰如今的实力,或许有一战的可能,自己在这还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叹了口气,叮嘱道:“那...你要小心啊...敌不过就先撤退...以后再从长计议。”
君山派刘林、犀林教段易等几个年轻高手听到叶辰说他们会托后腿,心中觉得非常不爽了。但看向无应笑,他们马上便体会到:这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散发出来的庞大威势仿佛让他们有一种跪倒在地的冲动,一瞬间,那要大打一场的想法早就烟消云散了。故此众人也是向柳韵点了点头,先行暂退。
“等着你...”柳韵深深凝视着叶辰,终是一转身,带着柳惊豪奔向岸边。
“怎么,交代完遗言了?...本想一次性全解决你们,省的我在这里浪费时间,但适才你看到我轻松对付柳惊豪,脸色还能如此镇定,又化解了我的天邪冥火,看来也是有两下子的,好...非常好...”无应笑大手一挥,旁边的海水突然生出一道巨浪,铺天盖地的向外涌去。
“知道么?自从拥有了这种生命活力不变的感觉,从二十年前起,我的野心就不在止步于这武林至尊了。我将来所追求的......是这浩大的天下。”无应笑并不着急着与叶辰动手,反而是一脸激情澎湃,对着叶辰凯凯而谈:“这世间不乏多有实力强大的人,像在犀林、虎衍之类教派中深藏多年的老家伙,还有皇宫里的一些老妖怪。但这又如何,不管再怎样强大,他们总会在岁月的流走间悄然陨落......而我不一样,将来的我,终将是这天地间最强的...到时,所有人都得臣服于我的脚下。”
叶辰神色冷漠的盯着他,淡淡道:“你对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告诉那些强者你的目的,先来镇杀你么?”
无应笑愣了一下,负手背后,笑道:“在这海上二十年不见得人,一些话在心里憋不住了。但是......”他面色忽然一狞:“说与你听又何妨?因为...你马上就会成为一具死尸了。”
叶辰知道他是要动手了,赶忙防备,右手伸入怀中,取出了一枚黄色符?,咬破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划。
“砰 ”一声轻响,他的手中便多出了一条六尺长的白色棍子。
无应笑见到那根棍子,森白颜色、晶莹剔透,两端有道金色圆环,整体覆满了神秘纹路,煞是不凡。突然间冷笑一声,道:“神威骨棒,呵呵...说吧,你和林武有什么关系?”
“这天地间还会使茅山之术的人,除了我,只剩那个侥幸未死的林武。现在看来,你会茅山术应该是跟林武有莫大的关系吧...”
他不以为然的看了叶辰一眼,道:“在我闭关之前,曾与林武斗了一场,但当时我已经小窥得惊邪宝鼎的威力,将他打成了重伤,此番出来除了要打压柳惊豪外,第二件事就是杀了这个会茅山之术的大患......嗯,把他的消息告诉我,或许我可以下手轻点,留你一个全尸。”
叶辰听无应笑的口气似是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的性命一般,不禁嘲讽道:“你是不是以为能够轻易抹杀我?”
无应笑眉头一挑:“难道不是么?好,我就让你跟柳惊豪一样,不反手,任你攻。”他说罢,怡然站在那,一动不动。
“轰 ”叶辰也不再废话,身形涌动,那根原本属于林武的神威骨棒在他手中绽放着幽蓝的毫光,霹雳挥出,雷霆声响。
无应笑似一道闪电,速度迅疾,然而他却预料不到,叶辰也拥有着不弱的速度,骨棒一挑一刺,两招交替不超过眨眼的时间。况且他去势正猛,用的又是可横扫直劈的长兵器,无应笑要在原地躲闪可来不及,于是便匆忙向后退去,骨棒挥舞间传出剧烈声响,“轰隆隆”如惊天滚雷,无应笑发现不对劲,猛的踩在海浪上,周身一股赤黑色的真气震荡开来。随即传出一声大笑:“哈哈,没想到你小子深藏不露...有点功夫,好,就让我活动一下筋骨。”
叶辰握着神威骨棒,护体真气呈现体表,淡青、灰白两色相互缠绕,又带上了诡异的寒气。对方的内力着实强悍,爆发出来的威势使得周身海水奔涌炸响,大量的鱼类被震得漫空飞掠。
无应笑一跃而起,喝道:“让你不得了。”然后也是往怀里取出了一张黄符,咬破手指在上面画出一道血痕。
“砰 ”一杆长枪出现手中,墨黑颜色,恍若精铁制成,红色的枪缨箍在一只暗沉的龙头上,龙口大张,含着短白枪刃。
“教你领教一下我的虬龙枪。”无应笑喊道,当即挺枪平直,从天空中扑杀下来。
叶辰站在海上,赶忙持神威骨棒应对,他抓住棍子中端,抵在腋下,勾去对方突来的枪尖。
刚猛的力道虽然被叶辰卸去一部分。但他整个身子还是向下一沉,所处范围的海水随其凹下半丈之深。
“轰 ”忽然,无应笑身体涌出一道黑炎,伴着虬龙枪向神威骨棒蔓延而去。
叶辰感觉手中一痛,抓着骨棒的力道顿时松去几分。
就在这时,无应笑抓着虬龙枪顺着棒身滑下,一掌拍出,五指皆带上了天邪冥火。
“轰 ”肩膀被击打到,叶辰身体向后一仰,栽到了海水里。
然而无应笑还没有站定好,脚下的海水忽然结起了一层冰,哗啦啦延伸十多丈。随后一声巨响,叶辰跳了上来,肩膀和骨棒覆满的厚冰封住了黑炎,然后剥离而下。
无应笑一枪挑出,赞叹道:“很好,在天邪冥火还未侵入身体时就利用玄冰散解开来,也算是克制的方法。”
叶辰将神威骨棒对上他的宝枪,奋力下压。然后整个人探身出去,撞向对方。
无应笑与他碰个正着,身体横飞出去几丈远,使得旁边的海水都是向两边涌出。
“咳 你这小子,身体还真硬朗......不过这般年纪就有如此实力,实是大患。我留你不得了。”无应笑只觉体内气血翻滚,稍微咳了一声,顿了顿,他再度摆好架势,眼中杀机无限。
“苍龙啸天 ”
一声尖锐的巨响,无应笑提着虬龙枪募的在空中快速旋转,只见海水炸响,一缕缕赤黑色的真气凝练而出,然后渐渐化为一条嘶吼的苍龙,产生一道深深的水纹,飞掠过来。
叶辰急忙向旁边闪去,然后趁机引动体内的灰白色真气。
“滋啦 ”突然之间,冲刺的无应笑划过一道斜斜的弧度,竟是锁定了叶辰,追袭而去。
这一下实在是猝不及防,叶辰迅速一个后空翻逃遁而去,但是他的肩膀还是被赤黑色的苍龙刮到,一时间鲜血喷涌,染红了衣衫。
“嘶 ”利用寒冰暂时止住流血的伤口,叶辰倏地举起神威骨棒,双手一滑,抓住棍尾,然后整个人扎到了海水里。
天城冥海,蓝色的汪洋之下,不深处便是一片极致的黑暗。因多有礁石丛生,船只若是打这条道过,十有**会触礁而沉,从华夏开设海路至今,不知有多少人命丧于此,故而当地的人命名为冥海,意为通向死亡的幽冥水路。久而久之,便也难以在这片被人遗弃的海域上看见来往船行,这是一道危险屏障,连海外番邦侵略华夏时也不敢航于此......
无应笑看这海里浑浊黑暗,对方入水不久就失去踪迹。不由勃然大怒,然而在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脚下有一丝酥麻,出于本能迅速向旁边闪开了两步。下一秒,一道泛着点点淡青的巨大弯月历芒从海里掠出,直往天穹射去。
一撇褐色长发落在海水上,在浅浅的微波推动下,飘向远方。
“小子,你...”无应笑持枪大喝一声,但那种巨大的弯月历芒已经接连不断从海里涌出。
冷哼一声,枪随影动,虬龙枪朝天一指,与无应笑化为一道蓝色匹练。
火花四溅,锵锵之声不绝于耳,各个方位的弯月历芒在天空中被无应笑高速舞动的枪花击散。
冷哼一声,大海上空,虬龙枪挥舞着,将虚空都是激荡得涟漪阵阵。无应笑怒道:“小子莫以为龟缩在下面偷袭,我就拿你没办法......且看这招:急雨三千。”
语毕,他突然将虬龙枪在天空中一甩,划出一道诡异的纹路,然后全身的赤黑色真气慢慢在周遭散发出去,不多时,方圆几十丈的天空便像是笼罩上了一片厚沉的铅云。
随着无应笑双手持枪,朝着海里重重一刺。
连绵的铅云剧烈翻滚着,然后“轰”的一声,化为一片赤黑色的长枪,密密麻麻,直直坠落大海。
“咻 ”破空声嘶鸣,浑浊的海水里,叶辰持着神威骨棒挑过一根根恍若实质的长枪,冲出海面。
“哈哈 ”无应笑见到对手被逼出海,连忙勾动长枪,疾点而去。
叶辰背后有一道极淡的巨大虚影持着神威骨棒。看着攻来的无应笑,他右掌悄然一划。
“锵 ”一道无形的弯月历芒在无应笑的枪尖一碰,他立马感到不对劲,长枪顺着被厉芒挑起的方向压着身体,随即一股巨大的劲力将其推了出去。
这一招正是谪仙临世,叶辰适才在水中发出了十几道攻击,但由于海水阻碍,速度缓了些,弯月厉芒还能看出些真气的颜色,而现在在空中的一击,却正好对向了冲来的无应笑。快到好似无形的速度带上强劲的力量瞬间将其推拒了七八丈远,一直到强烈的火星消失,才堪堪停住。这是现在拥有强悍真气的叶辰所发出的临尘刀法,其威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无应笑顿住身体,一滴冷汗自额头流下,他看向手中的虬龙枪,当即就发现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心中不由暗暗吃惊,这虬龙枪是他当初自茅山的掌教手中所得。用到现在还是亮蹭蹭的,从不曾为兵器所留下一点瑕疵。而今,却被对方背后那道诡异虚影发出来的攻击所伤。不可否认,若是刚刚打中的是自己的身体,立刻会被切为两段。想到这,他也不敢再鲁莽,站立远处,遥指虬龙枪。
叶辰后面的虚影慢慢消失,神威骨棒接到手中。他正对着不远处的无应笑,嘴角扬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今天为了来对付你,我可是准备了一张不错的底牌......”淡淡的话语传出,叶辰大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一张黄符。
“茅山术么?呵呵,我也会...你尽管放马过来...”无应笑不屑的说道,然而一双大手却是紧抓着虬龙枪,警惕对方。
“呼 ”两指夹着符咒,轻轻催动,霎时便化为一团灰烬......
叶辰向后退去,将神威骨棒架在肘部,然后双手迅速结印,大喊道:“祭灵起,怨情生...厄念法阵 ”
“轰隆 ”一声巨响,下面的海水突然涌起一道巨大的浪花,紧接着,汩汩的灰白色气流突然在海面上腾起,渐渐凝成一片细密的雾霭。
这种茅山道术无应笑可从未见过,他立时挺起长枪,化为一道流光,直冲向叶辰。
“锵 ”森白的枪刃在叶辰近前半丈处突然受到阻碍,轻鸣声响起,忽然之间,一道淡青色的屏障出现在面前。
无应笑抖动虬龙枪,打出一道赤黑色真气,然而那片屏障仅仅只是轻颤了一下。
他大喝一声,强烈的音波四散开去,铮铮而鸣,上下前后左右五六丈的地方,一道道淡青屏障显现,随即那海面上升起了一只暗青色葫芦,股股浓烟伴着灰白色雾霭渐渐涌了上来。
“这是...阴灵葫芦?...难道...你是林武?”看到那沉浮雾霭中的葫芦,无应笑面色大变,手指着叶辰颤声道。对方的两色真气中,对于灰白色的一道他一直就有种熟悉的感觉。只是在青色的真气掩盖下,气息有些混乱。但现在他看见海面上一缕缕灰白色的真气雾霭还有林武的贴身宝葫芦,自然而然的想到这一点可能。
“不,我不是他。”叶辰摇了摇头,忽而两指交叉,真气凝出,续到了面前的巨大屏障里。
与此同时,那股浓烟伴着灰白色渐渐覆满而上,无应笑赶紧舞动长枪攻击面前的屏障,不知为何,他本能的体会到翻滚的雾霭中有一股令他心悸的感觉在蔓延而出。
“这阵法是什么时候布下的?”无应笑眉头一皱,护体真气涌出,挡住了将要袭身的雾霭。忽然之间,脑子里面闪过一道灵光:“刚才这小子跑到了海水里...是了,就是那个时候布的阵法。”
“可恶啊 ”大吼一声,无应笑轮动长枪,睥睨着那阴灵葫芦。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细响传来,无应笑整个人头皮一麻。只见有一个面色枯槁的老妇人从面前混沌的灰色雾霭里走出。
“这是...二师祖?”无应笑整个人惊疑一声,然而紧接着又有三个年轻的男子从雾霭里出现。
“三师弟?...四师弟还有五师弟?...你们怎么在这?”无应笑哆嗦着,不由咽了口唾沫,向后退去。
不一会儿,又是出现了一群服饰相同、老少各异的人,他们身形涌动,全部密密麻麻的围绕在无应笑旁边。
叶辰神色专注的看着面前一片混沌,再次结起诡异的手印。
“无应笑,你好狠,将茅山派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大家哪里对不起你?”淡青屏障里,面色枯槁的老妇人突然说道,紧接着向前逼近了一步。
“师兄...你的良心何在?”
“还我父母命来...”两个年轻的茅山弟子也是大喊一声,朝着无应笑逼去。
“彭 ”无应笑一脸骇然,猛的舞动长枪,瞬间击碎了一具尸体,然而这一使劲,一丝浓烟便被吸入了鼻孔里......
血色云彩染红了茅山的天空,一具具尸体随意的散落于山间各处。一片死气里,寂静无声。残屋破瓦、楼阁废墟。烧着尸体的烈火炙热无比,传出阵阵的黑烟。
无应笑站在一处废墟前,手持着虬龙枪,脸上写满了惶恐。
他盲目的一步步向前走着,踏在一条青石小路上。
突然之间,旁边一只带着鲜血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裸,紧接着,一个茅山弟子顺势抱住他的大腿,探出了被火舌舔抵的焦烂面孔。
“师兄...我好痛苦,求你救救我啊 ”
怯懦、无助的声音传进耳里。无应笑赶紧缩起腿,大叫道:“走开,不要碰我。”
“师兄啊!求你救救我啊 ”
“无师兄,你帮帮我啊 ”
又是几道声音传出。无应笑眉头一皱,向着旁边看去,只见好几个身体残缺的茅山弟子正向他爬来。
“不...不要找我...”无应笑扔掉了手中的虬龙长枪,抱住了头,惊惧的吼道。但是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睛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四方屏障外,叶辰冷笑一声,大手不住变换着手印。
里面一群围绕在无应笑旁边做着各种求助动作的尸体,自然是他从林武的小石屋里取出的,皆是当年茅山一脉无应笑和林武的长辈或者师兄弟。
这厄念法阵里,由他发动的灰白色雾霭真气与阴灵葫芦的浓烟结合,会产生一种迷幻效果,制敌于幻象之中。
无论是谁,都有一道在自己脑海深处隐藏着的厄念,它可能往往是主宰着你犯下错误的诱因。然后,对于错误中诞生的一丝让你感到愧疚、悔恨的感觉,则将伴着人生轨道,潜伏在暗处,在不经意间蜇痛你的心。
林武所学的茅山术禁忌法阵,梦回当初,如若你还有一丝的厄念,便会被永远堕入自己的噩梦里,痛苦而死。
叶辰看着屏障里浓密得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的气体,微微舒了口气,想来应该是结束了。
“轰 ”忽然之间,一声惊天巨响,厄念法阵里,那浓密的烟雾突然退却,迅速变得清晰起来。
“怎么回事?”叶辰皱眉。
下一刻,那四方屏障炸裂开来,紧接着突然出现一股磅礴的吸力。
这距离实在过近,而且叶辰并没有防备,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袭身。
海水汹涌,波涛阵阵。一大片的水流将他淹没,然后皆是被吸附进厄念法阵的中心。
无应笑出现在半空中,手持着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正是它在源源不断的吸着海水。
阳光照下,在他的手中。有一个晶莹剔透的小鼎,三足两耳、流光溢彩,鼎身刻着繁复诡异的花纹,甚是精致。有着一股莫名的伟力。
这,自然就是传说中的惊邪宝鼎。
“哈哈,小子,拿这一堆尸体就想糊弄我...实在是愚蠢。”
无应笑看着手中的宝鼎,一脸喜悦,他满头散发,衣袍微皱,仰天大笑了几声。
过了不久,他平复下心情,将宝鼎放入怀中,向着岸边慢慢走去......
一片混沌里,暗黑无光。耳边只有海浪奔涌的声音,一层一层的叠加过去,声势浩大。
叶辰喝了几口海水,涩苦发咸。
他只觉得脑袋眩晕无比,模模糊糊中,沉闷的气息弥漫胸腔,喉咙里一片火辣,非常难受。
“这是要死了么?”低喃着,一股难言的压迫感袭上心头。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空气还甚是稀薄,他让涌动的海水冲砸着自己麻木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叶辰忽的脑袋一痛,似是撞到了什么硬物。突然间,身旁的水流消失不见,有一丝迷蒙的光雾打破了黑暗,微弱的光线终是照亮了周遭的景物、
此时,他趴在了一处汉白石阶上。抬头望去,一根根巨大的石柱挺立在两旁,中间是延绵的走道。再往里,就见到一具具张牙舞爪的石狮雕像,而在雕像后,竟是一座堂皇的殿宇。金色檐瓦,朱红大门。
迷蒙的光雾就是从那宫殿的檐顶散发出来的。丝丝缕缕,毫芒湛湛。
叶辰心中一动,使劲浑身力量爬起,一步步走近了那座宫殿。
他轻轻推开了朱红色的宫殿大门,霎时,一片金灿灿的光芒就映在眼里。
定了定神,他向四周瞧去,偌大的宫殿甚是空旷,除了些金灿灿的壁画和六根红木梁柱外,再无其他。而在最里处,天花板上开了个口子,一缕缕光雾垂下,扑洒着点点光辉。
他慢慢走了进去,脚下舒舒软软,细看之下,却是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红皮地毯。
“这到底是哪啊?”他略有昏沉的脑袋一片疑惑,这看起来冠冕堂皇的宫殿,怕是大有来头。
倚着墙壁,他终是看清了头顶上与檐顶贯通的位置。
那里,一团金色的雾丝浮浮沉沉,散发亿万缕毫光,虽然微弱,但却是此处唯一的光源,叶辰仔细瞧着那团光雾。
忽然之间,他好像瞥到了什么。那光团微微一震,竟是慢慢旋转起来。
一幕幕场景忽然在面前一闪而过,正在凝望着那个光团的叶辰颤栗了一下。
一口气终于压下去,叶凌天阖上了眼...
林淑云面色安详的倒在面前,留下了一抹微笑...
一众镖师面无所惧,脖颈上森芒一闪,全部栽倒在血泊里...
“啊 ”叶辰凄厉的大喊一声,这些画面,是他内心深处隐含的痛。父亲、母亲,还有众多镖师们都一个个离他而去。
孤独、恐惧、迷茫,强烈莫名的负疚感袭上心头......
滋啦,一道闪电突然从光团劈下,叶辰一下瘫倒在地。
脚步声传来,他艰难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
难以置信。
那男子身穿一袭玄黑轻衫,一头黑发披散脑后,面色稍有些俊逸,但却透着一股凛然的冷意。相貌、身材、气质。与叶辰完全相同,好像就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是谁?”叶辰十分惊骇,呢喃着问道。
“......”玄黑男子脸皮抽动了一下,探过身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是谁?呵呵......我,是你。”
这么近的距离内,叶辰突然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股与自己一样的气息。他纳闷道:“你怎么会是我?...到底怎么回事?”
玄黑男子淡淡一笑,提起了叶辰的身体,使他倚靠在金灿灿的墙壁上,顿了顿,忽然道:“我,是你,也是......这惊邪宝鼎!”
悠然一叹,黑衣男子没有理会叶辰讶异的神情,抬起头,看了看那迷蒙的光雾。
“准确的说,我是惊邪宝鼎的鼎魂...本体就是那团东西。”他指了指头顶上的雾丝,继续道:“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虚幻的,若想在世人面前出现,就必须成为一个映射...而现在,我,就是你的映射。”
叶辰摇了摇头,完全无法听懂对方说什么。
“你不明白也没关系......好久了啊...从赵玺死后,我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玄黑男子伸了个懒腰。
“赵玺,是华夏开国帝主?”叶辰看着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问道。
“嗯,那个强大的男人...是他一手制造了我。”玄黑男子说道。
听到这话,叶辰大惊,他曾经听柳韵说过,华夏帝主据说就是靠着这个惊邪宝鼎才平定天下的,没想到这鼎竟然是他自己制造的。
感觉到这个所谓的鼎魂对他没有恶意,叶辰慢慢放下心来,问道:“据说你是件强大的宝物啊,得到你就可以得天下?”
“呵呵,怎么可能?”玄黑男子笑了笑,说道:“要想得到这个天下,哪有那么容易?”
叶辰一怔,问道:“那阴魔宗的宗主无应笑得到惊邪宝鼎后,功力大进...这又是怎么回事?”
“无应笑......”低喃几声,玄黑男子甩了下手,脸上闪过一丝愤怒。说道:“我暂时拥有你的记忆,倒是知道这个家伙...”
他突然冷笑一声:“这男人还真是蠢,如果得到我会永驻青春的话,那赵玺还会死么?”
叶辰一愣,旋即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他忽然发现这所谓的鼎魂出现后,自己的呼吸都是顺畅了许多,体力和真气渐渐恢复过来了。
“实不相瞒,赵玺当年制造我时,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天下...我诞生的时间,也是在他成为华夏第一任帝主以后。”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叶辰惊疑一声,问道。
只听玄黑男人叹了口气:“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
望着那团光雾,他悲凉一笑:“当年的赵玺统领了整个华夏后,仍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嗜战的天性使他远走西北,征战东南。导致战火延绵不断,播延到了很多地方,国家刚刚安定,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但他却不爱理会政事,许多百姓因为战争带来的巨大压迫还没有完全消失,再加上提供战争需要征收的赋税增多,所以日子过得仍然是很差劲。”
他顿了顿,拍了拍叶辰的肩膀,说道:“有一天......他率领部下征伐时,路过华夏一个极其贫困的小县城,当时他借宿在那里,晚宴时,那个贫困县城的知府却只准备了一碗米饭来予他食。而他的部下们却也只能食用一些粗粮。将士没吃饱如何打战?赵玺很生气,一刀砍了知府,他认为这整个华夏都是他打下的,如今的百姓即使再过贫困也不可能连饭都吃不饱,何况他还是一个还有权势的知府?必定是瞧不起他这个常年在外征战不识得几个大字的帝主,后来他便带着士兵上城里去找点粮食。结果走到街道上,看到大路两旁都是因为饥荒饿死的百姓。
腐烂的尸体、苟延残喘的人,实是惨不忍睹。赵玺大为愤怒,认为这一切都是城主治民不利酿造的结果。他一路走下去,行了很久。突然间闻到一家茅屋里传来了肉香,这让他非常高兴,徒步走了进去,结果这一看那巨大的锅,他差点呕了出来,因为那里面煮的...竟然是一个被剁去头颅的人。他无比骇然,抓来那家的主人,厉声询问他为何这般,结果那个饥民却是浑然不惧怕这些官兵,反而开始怨恨的大骂起来,把矛头都是指向了华夏帝主赵玺,辱骂他置百姓不顾,根本不配做皇帝,之后便咬舌自尽了......赵玺是打战的天才,但也算是一个莽夫,围绕耳边的除了阿谀奉承之类的话便再无其他,哪有人敢这般抵触、痛骂他。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子民。这一骂倒是把他给骂醒了,后来他亲自去各处体恤了一下民情,结果才知道自己这个国家是多么的不堪,他也渐渐开始学会承担了。”
“原来,要得到真正的天下必须得先弄到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 民心。”
“不过......他那战遍天下的野心却是不会一下子泯灭,好好当政没过几天,就开始手痒了,但是想起那些饿死的百姓们,他又心存不忍,于是这令他非常困苦,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朝堂外一个不知名的老道士请见,他扬言能够使赵玺放弃他的野心...听到这消息,赵玺当然是十分高兴,便向他请教...”
玄黑男子大手一招,叶辰头顶上的光团便是被他吸附过来。
“之后...赵玺便按照那个道士的吩咐,锻造出来了我......也就是惊邪宝鼎,老道士将他的野心和邪念剥离出来,再取了部分的力量进行封印压制...而我作为鼎魂,主要就是用来看管封印的。说到底,也仅仅是一个容器而已,只不过我被赵玺当做宝一般严密的看护起来,倒是让不明白的人误以为我是一件神秘的宝物。呵呵...没想到现在,你们却将我看做了可以得到天下的倚仗...呵,真是离谱可笑...”
玄黑男子摇了摇头,似笑非笑。
听着“惊邪宝鼎”诉说着往事,叶辰也大概知道了关于这个鼎的来龙去脉,心中的疑问也慢慢清晰起来。
“那么无应笑功力大进是因为得到了华夏帝主封印的部分力量?”叶辰微微沉思着,问道。
“嗯,不仅如此,他还吸纳了赵玺的野心和邪性...”玄黑男子突然敲了敲手中的光团,只听得“梆梆”几声细响,叶辰定睛一看,却是瞥到了一丝细小的黑色在金色的光团里游走。
“本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赵玺用作封印的那股力量会渐渐变弱,而他的野心和邪性也会被消磨干净...呵呵,后来应该就是那个无应笑来到了这里,将赵玺的力量和邪性一点点的吸收掉了,他本来就拥有着不弱的实力和野心...故此,我没有能力阻止封印被破坏...现在我手中只剩余一丁点的封印力量和邪念了。”
玄黑男子颓然的叹了一口气,又道:“其实无应笑所谓的青春永驻,是由于撰取的那些力量对于他来说太过充盈,故而使身体的机能暂时停止而已,若是他将来不再吸附这些力量,他将老的比他人更快。”
叶辰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想到无应笑还在外面,立即对玄黑男子道:“前辈,我可以出去么?”
玄黑男子苦笑一声,说道:“这鼎主要的用处是为了封印赵玺的力量,所以,要想控制它除了我这个鼎灵和拥有与赵玺相同气息的人才行......可惜,我的力量也是与封印相同的,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你要想出去,只能吸收这一点点包含赵玺野心与力量的光雾了,不过,营造出来的气息可能会很弱,所以我也不太敢保证你能否出的去,毕竟这股力量参杂着邪念...你...”
叶辰闻言也是一阵惊惧,想了想,他问道:“你能让我看看外面的情况么?”
玄黑男子懵了一下,脑中突然闪过一道靓丽的倩影,这是属于叶辰的记忆,却也被他窥知了。
“虽然力量所剩无几,但我是鼎灵,处在这鼎方圆十丈的范围内我还是能够感知到的......”玄黑男子说着话,大手却猛然一挥。
霎时,叶辰的面前便是出现了一幅巨大的画面。
以无应笑为中心,清晰的展示在叶辰面前。
巨大的海浪冲洗着沙滩,无应笑一身蓝袍,手持着虬龙长枪,对面,是身着劲装的柳惊豪,还有在她旁边站着的柳韵。
“韵儿,你快走。追上刘林、段易,去寻他们教内的高手来...”柳惊豪受了伤刚刚醒转,身上被黑炎灼烧的痕迹看起来有些可怖。
“不,我在这陪爷爷......”柳韵黛眉轻蹙,手持一根紫云鞭,说道:“这恶贼将叶辰都给......我活下去也是没什么意思了...”
柳惊豪蔚然一叹:“可你还要留下来照顾赢儿啊......”
柳韵身体颤了颤,两行热泪滑过了俏脸......
“哈哈哈...都不要再说了,你们以为能跑走一个人吗?...哼,这片山林可是我的地盘,你们全都要死的...”
无应笑托着长枪,视他们为蝼蚁,阴魔宗的羽翼还不是非常丰满,那些所谓江湖大派隐藏的老家伙们可不会在意。只要自己养精蓄锐,呵呵...这武林,不,是整个天下,迟早都将是他的,所以今天他不会犯过任何人。
......
“砰 ”叶辰抢过玄黑男子手中的光团,说道:“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且试一试。”他看到柳韵那毅然决然赴死的表情,不禁觉得十分心痛。
“嗯...”玄黑男子点点头,事到如今,也不便多说什么。
叶辰大手一探,慢慢的覆盖在光团之上,然后一丝丝的淡青色真气凝出。瓦解着金色的光团。
时间并不久,一股充盈的力量流入丹田,然后汇聚到奇经八脉里。叶辰大口吸了一口气,突然间,他眼前一片血红。
“你的人生很苦闷,这无情的世界,带给你的只能是伤害,所以,用你强大的力量去征服它吧,得到这个世界,成为掌控者,你才不会被它抛弃,不会被它束缚...”
“不 ”感受着那股野心和邪念正在体内增长着,叶辰双眼血丝遍布,面目狰狞。
“加油啊...”玄黑男子虽然拥有着与他相同的面孔,但却没有一样的实力。故此也是帮不上什么忙。
“柳...韵......”大喝一声,叶辰整个人跺了下脚,然后朝着头顶上的天窗飞出去。
“硼 ”剧烈的碰到一层无形的阻碍,叶辰摔回到了原地。
再次跳起,又再次摔下......
.......
无应笑手中的长枪染上了黑炎,几番疾点过去,将柳惊豪打得狼狈逃窜,胜券在握。
忽然,他只觉得腹部一痛,似是被怀中的什么东西给磕碰到了。
“好机会 韵儿。”柳惊豪叫道,趁着无应笑那一刹那的分神,和柳韵两人包抄而去。
“哼 ”无应笑将枪一横,刺出一个斜角,迅速守御住两人。
黑炎腾腾,就要透过虬龙枪传导给两人。
“滋啦 ”突然,无应笑胸前一道白影闪过,紧接着,那长枪上的黑炎迅速被凝结成了薄冰,剥离而下。
叶辰挣破了无应笑的蓝袍,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转身就是一拳。
迅速压下身体,无应笑躲过了对方的攻击,长枪堵上。
这一瞬间发生的实在太快,柳韵已经冲了过来,长鞭卷出,环住了无应笑的脖子,然后往回拉,柳惊豪一拳打上去,锤到了无应笑的胸口。
“蹦 ”无应笑强大的内力反弹开来,柳惊豪整个人急退而去。虬龙枪刺出,趁着被柳韵拉去的冲势,抵在对方的肩膀上。
叶辰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适应这电光火石间的战斗。柳韵的肩膀就已经被刺得鲜血直流了。
“叶辰?”柳韵看到了叶辰,顾不得肩膀上的伤口,激动道。
那一抹嫣红染在她的衣领上,鲜艳的血水透着枪锋一滴滴流下。
叶辰整个人面红耳赤,眼中充满着杀伐之气。看到柳韵被对方刺伤,他突然感到异常的愤怒,目眦欲裂。左拳向着无应笑的腹部抽打而去。
无应笑急忙拔枪反挡。
叶辰凶猛无比,这一拳势若万钧,强悍异常。
无应笑全身发出黑炎,烧断了柳韵缠住他脖颈上的鞭子,向后退去。
但是他突然感觉到虎口剧痛无比。叶辰并不给他喘气的机会,两拳齐发,攻杀过去。
“这小子...”无应笑被迫不住反挡着,抓着枪的手已经溢出了鲜血。
就在他准备侧躲,避开对方凌冽的攻势时,他却是发现了叶辰身上散发出了一种很可怕的气息,那是充满着足以让任何人恐惧的味道,这一刻,他好像化身为了一尊死神,站在他的面前,你的生命就将意味着终结,能做的只有颤栗...无法有抵抗的勇气......
“死吧 ”一拳打出,淡青、灰白、金黄三种颜色的真气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击打在了虬龙枪上。
风起云涌,飞沙走石,这片沙滩上立时炸了开来。
无应笑想要闪开,但就是因为刚刚的那一种威吓,让他无法动弹。
“砰 ”虬龙枪裂为两段,刚猛的拳头生生打入他的胸口,贯通而出。
身后的海水被巨大的冲击波压出去二十几丈远,浪潮滚滚,礁石裂开。
“你难道是...是...死...死阴...”无应笑喷出一口血水,充满恐惧的看着叶辰,模糊不清的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