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躲避,淡青色的真气缭绕指尖,向着对方的右臂点去。雷森哈哈一笑道:“来得好。”身体顺势向下压开,抓住了叶辰的手,然后使劲一甩,将叶辰往后丢了出去。
在空中几个翻转后,叶辰微一摆身,把握好平衡,稳稳的落在地上。然后迅速反击,竖掌为刀,真气流转。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音,攻向对方。
雷森身体凝出一层土黄色真气,随着拳脚的摆动,激荡起伏,双手推出,打出了海浪般的冲击波。叶辰并不在意。始终往前冲,手掌划出一道流光,穿破如潮水般雄浑的真气。
雷森看到这招被轻易的破开,心中一动,赶忙向前俯冲,硕大的拳头直直击打了过去。
“轰 ”巨大的响声围绕两人传出,一股无形的威压播散开来,旁边的观众被硬生生挤开了两三步。
拳掌相交,两人在不断的引渡体内的真气,然后集于拳头手掌间对碰。
雷森额头上已经显现出了黄豆大般的汗珠。叶辰却只是喘了口粗气,他占了上风,正想从丹田里汇聚强大的真气一举攻破对方。旋即内力迸发,丹田里真气缓缓凝成,但却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一缕缕白色的气流夹杂在了自己的淡青色真气里,随着他剧烈运起内力,一瞬间,寒冷的气息袭身,白色的气流涌向周遭四面八方。将雷森一下震飞了出去,而叶辰自己则从体内缓缓蔓延出冰屑,渐渐的沾满全身,他只觉得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冰冷到麻木,然后颓然倒下......
一个月后,京城。
繁华的都市里,街道纵横交错。这是拥有一百多万人的天子之朝,自是热闹非凡。城里点缀着蜿蜒的河道,精致的大桥横贯出去,延接两处。古香古色的城市风格,又不缺乏自然之美。乃首屈一指的灵秀之城。
长长的巷子里,清一色瓦屋,成片的商铺中,一栋看起来并不大却显得极其古老的药店,上面宽长的牌匾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药胥居”
这药店甚是古怪,前屋里并无柜台,空空荡荡的,只摆着一张躺椅,上面慵懒的躺着一个人,睡姿不雅,翘着腿,一把蒲扇盖住了脸部。再往后则是一个稍大的院子,但地板上并不是空无一物,竟是布满了药田,种植着各类的药材,药田中间有两排栅栏,一条半丈宽的小路,直通到对面的一栋阁楼里。
阁楼二层,是一间卧室。木质床铺,白色的被子下,躺着一名模样稍有些俊逸的青年,眉头紧锁,眼眸微闭,正是叶辰。
终于,随着一声轻响,他醒转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不是莽岩族竹屋的天花板,却是精美的阁楼浮雕。
他微微一愣,甩了甩头,记忆定格在于雷森对决的那一瞬间,寒意袭身,之后不省人事,直到现在才悠悠醒转,哈了口气,他只觉得骨头都生锈了,身体随意动了两下,竟是传来一声声爆鸣。
他扫视四周,发现这个阁楼的墙上挂着各种风干的药材。似是一个储药的地方。但却又是卧室,不由一愣,走下阁楼,便见到了那两片药田,当下想到自己可能在哪个医馆里,在院子里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骄阳似火,身体感到异常的燥热。这是夏季的象征。
心念一转,便知道这地方不是忘忧谷内。
压抑下脑中的疑惑,向前走去,就到了外屋。
轻轻一瞥便看见了前面躺在躺椅上的人,叶辰步子迈开,正要前去询问。
忽然门前一声喧哗,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光线透进屋子里,昏昏沉沉。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手中抱着一个女子,面带病容,略显苍白。
扑通一声,只见那个男子朝着躺椅上的人跪了下来。低下头说道:“请医仙救我夫人一命。”
睡在躺椅上的人,身材较为短小,连脚到头刚刚好就只有四尺左右。蒲扇微微一动,传来一句略带苍老的话语:“医仙不敢当,老朽只是浑人一个而已。”
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忽然磕了一个头,奉承道:“天下谁人不知医仙韦东风的大名。悬壶济世,妙手回春。”
躺椅上的人听见这话,也是笑了两声,说道:“我韦东风医治病人的要求你都知道了吧。”
中年男人似是全身颤了一下,惶恐道:“先生救治病人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要托医的人帮先生完成一件事,不管这事有多难,就是牺牲性命也要办到。”
“嗯,就是这样,那我们就先说事,再治病。”韦东风淡淡道。
中年男人把头压得非常低,说道:“我的妻子被仇家下了毒,访遍天下名医都不能治得好,性命危在旦夕,而我们雌雄双侠缺一不可。希望先生能救她一命,不管什么事,我胡央一定尽力去办。”
“嗯。”韦东风忽的袖袍一动,叶辰只看到一抹白影自眼前闪过。然后中年男人怀中抱着的女子一只右手便是被一根白色布条缠住。
过了将近一刻钟左右。只见韦东风慢慢自躺椅上坐起,蒲扇掉了下来。一张稚嫩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灵动的睫毛,乌溜溜的大眼睛,皙白的瓜子脸。分明就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但他讲出来的声音却像那种年过甲子的老人才拥有的。而且他又一头的白发,甚是奇怪。叶辰转念一想,可能这位老先生医术太为高明,都把自己还老还童了。心下不禁对他敬佩几分。
只听韦东风说道:“我想要你做的事已经想清楚了。一个月内去乌云山帮我弄一棵千年的赤参来。”
胡央抖了一下,呢喃道:“乌云山地势险要,赤参只长在悬崖峭壁间,实在危险之极。何况是千年的...”
“怎么,不愿意?”韦东风眉头一皱,眸子间闪过一抹锐利。
“愿意...愿意...”胡央看了看妻子惨白的面孔,拼命点头。
“好,那我就医治你妻子。”韦东风忽的袖袍一抬,在胡央怀中的女人便是被他用白色布条牵引到了空中。
然后浅绿色的真气溢出,化为一条条匹练,并且每道匹练上都夹杂有一根细小的银针。
劲力一运,数根银针便是刺进了那女人胸口和背上的几个穴位。
一股白烟涌出,那空中的女子咳嗽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色浑浊的鲜血,溅在了衣服上。
随即银针一挑,抽了出来。胡央上前一跃,抱住了妻子。
韦东风拍了拍手掌,身形一闪,跑到了后院。
还没过半刻钟,他便回来了,但是手中却多了一堆新鲜的药材。
“每种药各取半两,熬成汤服用,一天一次。然后每天凌晨时分以内力逼出她体内剩下的毒素,三天就好了。”韦东风快速说完话,之后抛出一颗红色的丹药给胡央,吩咐道:“服下去。”
胡央犹豫了一下,不过一抬头看到对方严厉的目光。还是嘴巴一张,将药丸吞了下去。
“这是我自配的“五毒丸”,要是你一个月后不拿千年赤参来此,没有解药。你便会筋脉寸断、五脏俱烂而死。”韦东风淡淡道。
胡央点头致谢,不敢多说什么,带着他的妻子走出了门。
见到这一幕,叶辰心中惊骇不已。从用真气控制银针再逼出毒素这几手可以看出,这人的医术和武功都很高明。自己是在他的医馆里......想到这,他不禁皱了皱眉。
只见韦东风重新坐在了躺椅上,然后转头对叶辰道:“你终于醒了。”声音古井无波,很是平淡。
叶辰抱拳道:“晚辈身体不知有甚古怪,现下看来是靠先生治好了病...不知是谁带晚辈来此的,麻烦先生告知。”
听到这话,韦东风摆了摆手,说道:“第一,你的病很奇怪,我还没治好。第二,你连谁带你来的都不知道,这倒是有些奇怪?一般不是非常困难棘手的病,可没人会来此的。而一旦找我帮忙医治的人,定是病人的至亲什么的,可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连她人都不知道。她还花费大力气帮你。”
叶辰一怔,道:“晚辈昏迷太严重了,什么都不清楚。还望先生告知。”
韦东风伸了个懒腰,拿着蒲扇使劲扇了扇,道:“是一个女子,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这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负责看病就行了。
“女子?”叶辰思索着。问道:“先生可记得她穿什么服饰?”
韦东风沉吟了一下,道:“好像是黑色紧身衣吧!”
“黑色紧身衣?难道是...柳韵?”
“呵呵,那姑娘还真是能干啊!竟然敢去天下第一剑庄王家那里。”
韦东风赞叹了一句,对叶辰道:“不晓得她能不能回来。”
叶辰一愣,“天下第一剑庄,王家?”
“嗯,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帮人治病可是要报酬的,你的病这么古怪。我当然就要想个困难点的东西叫她拿了,老夫活了这么久,好东西见过不少。但是那天下第一剑庄的传世之宝,两只九龙白玉盏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物。因此想拿来玩几天。那第一剑庄里面的高手可是多的很哪......”韦东风两只眼睛眯在了一起,昏昏欲睡。
“为什么是她?”叶辰呢喃道。但是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心里还是存有感激的,但想到去天下第一剑庄可是危险万分,要是出什么意外,他肯定会寝食难安的。于是就想询问韦东风具体情况,却只见他将蒲扇重新盖在了脸上。又睡了过去。
对于柳韵这个女子,叶辰实在捉摸不透。首先,她是想对自己出手夺镖,算是对头了。之后去了莽岩族他正是非常虚弱的时期,但她却没有找过他,后来即使见了面也止口不提镖的事,现在又帮助他。
甩了甩头,然而又一件事浮上心头。那晚自己尽力运行真气,突然在丹田里出现了白色气流,他很熟悉,就是食人兽身上散发的那种气息。而他当初与雷森、柳韵他们对决食人兽时,自己曾在食人兽额头发现了一颗白色小石,当时,各种真气光彩夺目,除了他外没有别人注意到那颗珠子。之后又没入其体内,现在想来,根源应该是那颗珠子罢!
想到这,他用力凝聚真气,想再见到那股诡异的白色气流,看看能不能清除掉。
果然,丹田剧烈震动,白色的气流夹杂着淡青色真气流转。这时,他只感觉头一晕,就要再次昏迷。
韦东风感觉到了异常,立时惊的跳了起来。双手齐出,数十根银针被他插到叶辰身体内,然后猛力一抽,将叶辰体内的真气尽数压了下去。
随即怒喝声传来:“小子,都说没帮你治好,你还想伤上加伤啊?”
叶辰身体摇了摇,眸子渐渐恢复清明。刚才他感觉到自己的真气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听到韦东风的话,他顿了一下,道:“实在对不起了,我只是想查看一下自己的病因而已。”
“你这小子不懂就别给我添乱。”韦东风那看起来像少年般的脸颊透出一股厉色。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道:“你这病不是针石药物可以解决的,这其中倪端,我也不是能看的彻底。你昏迷了十几天,老夫可是下了猛药,这几天给你引渡了大量名贵药材。要是那妮子失败,我可就亏死了。”说罢,脸上忽的闪过一抹心痛的表情。
叶辰听到他竟然昏迷了十几天,大惊失色。也就是说,这一下真气掺杂,就要他十几天时间回复?他呼了一口气,庆幸刚刚有韦东风在旁边......
第十九章:惊邪宝鼎 [本章字数:537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5 12:3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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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东风在地上踱了几圈,对叶辰说道:“既然答应救你,要是治不好我可是声名扫地啊。所以你好好呆着,不要乱跑,以免又坏我事。”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他连这里是哪都不知道。便问道:“老先生这是在哪啊?我昏迷了这么久,一点印象都没有,麻烦您告知。”
韦东风挥了挥手,似是对他很不满意。靠在躺椅上。又将蒲扇遮住了面颊,然后嘟囔道:“京城。”
两个字一出,瞬间将叶辰吓了一跳。这里竟然是京城,那么离季满山可是相当远了。柳韵一个女子将他从忘忧谷带到了这里,一路上的艰辛可想而知,不免感动万分。现在即使这女子对他有何心机,有某种目的,他也是欠了她的。
傍晚,落日的余光照在京城里,铺满了一地的金辉。
叶辰坐在瓦屋上,暗自叹气,本来只需一个月就能完成的运镖任务,他却花了不止一倍的功夫。现在心乱如麻,二牛生死未卜,自己身体患病,收货人又没有收到镖。诸多事务缠身。却又不能立刻解决,好像人生的低谷就这么回事,挫败感袭上心头,烦躁不已。
旁边一道白影突然出现,却是韦东风。他拿着一碗墨绿色的汤药对着叶辰道:“喝了它。”
叶辰接过碗,一口饮尽,只觉得嘴中苦涩无比。
韦东风看着他,微微沉思了一会儿,道:“小子年纪轻轻,呆在这叹气,成何体统。”
叶辰摇了摇头,“老先生不知道我碰上了多麻烦的事。”
韦东风一怔,玩味的笑了笑,说道:“年轻人就是看不开,这世界上的麻烦事多的去了。但我们总是要好好活着的。”
“老先生是逃避了江湖,故觉得人生悠闲。”叶辰道。
“胡说,我这便是处在江湖里,每天都有人来找我看病,然后我强迫他们为我做事。其实我惹上的仇家比你吃的饭还多...嘿嘿,但我有实力,他们既恨我又不能杀我。我活着就是清闲。吃喝玩乐爱干嘛干嘛,无拘无束,既在江湖里又在江湖外。”
韦东风笑道。
“小子看开点,人活着就是图个快乐。”
“嗯。”叶辰点了点头,勉强笑了一声。
不再多说什么,韦东风身形一跃,翻下了房。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叶辰就那样坐在房顶,微风轻抚,几缕发丝垂下,遮住了黑悸的眸子。心中徒生一股倦意,就要昏沉睡去。
恍惚中,他突然听到一声轻喝,那声音冷漠,不带一丝的情感,非常熟悉,心中一动,知道是柳韵回来了。
他翻身下了墙,往前屋走去,要向她致谢。
然而刚站在门口,他便呆住了,整个人怔怔的呆在那儿。
孱弱的光线披洒在面前的女子身上,她立在前屋的地板,一丝丝鲜血绽放着凄美的花,在手臂上,在小腿上,在腹部上,就连衣服都有好几处裂缝被伤口溢的血红。
她侧面站在那,原本光洁的脸上沾满了泥垢汗水,嘴角处亦有血迹。
韦东风,左右手各拿着一只杯子,呈白色,镶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虬龙。
他递了一只给柳韵,道:“姑娘,恕我无能了。那公子的病...我并不能完全治好。但我想到了一个法子,可以用银针封住他的那股异种气流,这样可以使他正常活十年。”他的声音第一次流露出几分无奈,几分愧歉,道:“这算是治了他一半了,要是不这样做。一个月后,那道诡异气流会从丹田进入他的奇经八脉,吞噬他本身的真气,将他永远变成一个冰雕。所以,你给我的报酬我只收一半吧,另外一个白玉盏还给你...”说罢,将左手中的杯子递了过去。
柳韵身体颤了颤,拳头微微握紧,没有伸手去接,怒喝道:“庸医,治不好你就去死吧!”
然后一拳挥出,韦东风向后退了一步。道:“你可不能杀了我,否则那小子真死定了。”
这话一出,柳韵手臂便停在那里,忽的垂下,声音带着关切道:“真没什么全妙的办法吗?”
“我尽力了。”韦东风摇摇头。
正在这时,院子前门口的叶辰低下了头,挪动了一步。
“为什么?”声音传出,带着哀怜。
前屋的两人听到声音,皆是一愣,望了过来。
柳韵愣了一下,转头对着韦东风道:“他醒了你怎么不早说?”
随即脸上闪过一抹绯红,迅速夺门而出。
“为什么?”又是同样的一句话,叶辰身形一闪,追了出去。
京城里的一座小山,杨树遍布,绿意盎然。此时正是太阳落山时,山间小道,洒着碎小的柔光,显得有些凄清。
柳韵奔跑着,一步跃出丈许,速度极快,叶辰在追赶,紧跟着后面,丝毫不慢于她。
没过了多久,两人便跑到了山顶。
碧绿的野草在风中飘荡,柳韵突然只觉得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摔到了草地上。
后面的叶辰知道她受了伤,当即冲了过去,将她抱起。
他急切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柳韵脸色有些惨白,转过头去,没有回答。
然后突然素手将他一推,恼怒道:“放开我。”
叶辰双手一动,却是将她抱得更紧了。柳韵挣扎了两下,却是失去了力气。
“我没有想到你会为了我连性命都不顾了。”叶辰低声道。
怀中的柳韵身体颤了一下,脸庞忽的爬满红霞,掩盖了苍白,无力道:“谁为了你啊...”
连绵的野草波浪里,叶辰就那样抱着柳韵,两人沉默了下来。任清风拂面,任草儿拍打着身体。
许久,叶辰坐在了草地上,左手抱着她,右手抓起袖子将其脸庞上的污泥血迹的一点点擦去。轻声道:“你怎么......”
柳韵的脸颊更红了,感受着叶辰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摩擦,她的心里如小鹿乱撞,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叶辰现在对面前这个女子的感情实在非常莫名,这个女子,为了自己,攀越山川大路,送自己来京城看病,这个女子,为了自己,宁愿冒着生命危险,夺取天下第一剑庄的传世宝物,弄得遍体鳞伤。
她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而自己呢?又该怎么回报?
只能好好的去珍惜,一辈子珍惜她......
“柳韵...”
“嗯?”
叶辰看着她的眼睛,眸子间露出十分坚定的眼神,轻声道:“谢谢 ”
柳韵听见这话怔了一下,然后略微使劲,站起身来,向着前面慢慢走去。单薄又清瘦的背影在残阳的背景里显得有些孤寂
叶辰也站了起来,脸上微微一笑,忽的稍微提起内力,对着她的背影,大声道:“柳韵,我...喜欢你 ”
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去,带着滚滚的音波,压平了周遭的野草,也压平了面前女子那一颗...悸动的心!
柳韵停下了步伐,转身,对上了他充满诚挚的目光。然后就这样默默对视着,恍惚中,好像有一道无形的桥梁将他们两人连接,彼此间的生命在这一刻开始,注定要牵引上深深的羁绊......
良久,她对着叶辰走了两步,淡淡道:“你能再笑一次给我看吗?就像当初在悬崖下那样。”
“不能。”
“为什么?”
叶辰没有回答,走上前去,捧住她的俏脸,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四周的空气在这一刻好像灼烧了起来,这一瞬间,时间变得异常缓慢,清风相送,炙热而缠绵的吻火辣热烈。偌大的天地间,两人的身影被定格在了一个画面里。唯美温存......
“不是一次。”
“因为我希望...对着你永远笑下去......”
爱就是这么简单,可能一个微笑,就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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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的一块大岩石上,叶辰和柳韵并肩坐着。看着落日,慢慢的埋没在地平线下。
“柳韵,把我在莽岩族昏迷后的事详细的讲讲吧。”一片寂静中,叶辰忽然说道。
柳韵靠在他的肩膀上,神色恬静,点了点头,说道:“那晚你跟雷森大哥比试时,我并不在场,后来才听说你在比斗中全身长满了冰屑,很危险,我马上便赶过来...看你怎么样了。”说到这,她脸上闪过一抹红晕,续道:“后来雷大哥把族里的医师和苏姑娘一起找来,查看你的病情。结果都是一脸茫然,束手无策。我突然想起以前有听爷爷说过,京城里有个怪医,医术造诣首屈一指。我和雷大哥就把你送出了忘忧谷,然后我背起你,当时可真是危险,你全身都散发着寒意。我除了带你走以外,还要抽时间出来化解你传导在我身上的寒气。故此十几天后才到了京城。”
从季满山到京城的路程有多远?叶辰也是知晓的,心里一软,抓住了柳韵的素手,放在手心,然后两手轻合。
“柳韵,能告诉我...你对你爷爷...”叶辰顿了一下,问到了这个敏感问题,他从柳韵对柳惊豪的态度就可以明显的看出两人存在深深的芥蒂。
柳韵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他会问她这个。略微沉吟,脸上忽的闪过一抹悲伤。说道:“其实在以前我和爷爷感情是很好的。那时候...我父亲还有母亲,大家都在...但是十五年前...爷爷带领着武林豪杰与阴魔宗的人战斗,非常奇怪,当时阴魔宗出战的人里面竟没有他们的宗主无应笑,却是出来一个实力与其相当的太上长老,爷爷跟他斗了好几个时辰,终于是略占上风,将他打成了重伤,而这时,我的父母却被他们的左右护法“双天血雁”拖住。那护法异常厉害,实力压我父母一头,而当时那个太上长老想撤退,这是个大敌,将要是与无应笑联手肯定没有赢的机会。所以...爷爷便拼命追赶着那个太上长老,将他击杀。但他回来时...我母亲已经...已经被那两个护法杀死,而我父亲也被打断了经脉...”说到这,她声音越来越低。“后来我便对爷爷生出一股恨意,尽管我知道他当初那样做是有理由的,可是,我心里总是不能原谅他,从那一次大战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笑过了...父亲身体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每天都要以“绛血珠”续命,活的真是无趣啊...”
“绛血珠?”叶辰突然想起,那晚碰到柳韵击杀巨狼,也是为了拿绛血珠。现在想来是这个原因啊。他们府上“绛血珠”不少,但柳韵也担心会有用完之时,为了保重父亲的性命,便养成时常收集珠子的习惯。
叶辰握住柳韵的手紧了一下,叹道:“这么死板的活着,人生自然无趣。”
正在这时,柳韵面色突然凝重了起来,说道:“你手中的镖千万小心点,不能落入阴魔宗的人手中,否则武林就将面临腥风血雨了。”
叶辰“呼”了一口气,疑惑道:“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你爷爷为什么对我一个小小的镖师下杀手。到底怎么回事?”
柳韵正色道:“因为你那锦盒里装的是曾经搅动武林的宝物 惊邪宝鼎!”
叶辰眉头一皱,虽然不晓得是什么东西,但看到柳韵这严肃无比的表情,就知道定不是凡物。
“这惊邪宝鼎,乃是华夏第一任帝主开辟王朝的宝物,具有神秘莫测的力量。传说当年的帝主能平定四方,统一整个江山。靠的就是这个。”
“有这等东西?”叶辰疑惑道。
“嗯...这要从二十年前的盗窃案说起,作为流传下来的先帝遗物,定要护的周全,当时的皇帝命令能工巧匠用金蚕甲皮做了五种颜色不同的锦盒。带着宝鼎分别装了五样宝贝,放在了密室里。严加看管。”
“后来呢?怎么会在我这?”
“后来...那五样宝物被一个总管太监盗了出来,逃出宫外。”
“有这样重大的事?为什么我没听说过?”叶辰疑惑道。随即想起,自己得到的那个装龙菸珠的盒子也和装镖的锦盒一样,这意思就是说,那太监得到的五件宝贝,有两件现在在自己手中。那么,那个李云又是什么来头?
柳韵道:“这事毕竟算是皇室的耻辱,自己人是盗贼,多不光彩的事。于是朝廷封锁了消息,把我爷爷叫来,秘密追寻宝物。结果当时这事不知怎地竟然让无应笑知道了,最后他和我爷爷两人共同找到了那个总管太监,不过那时他已经死了,身上的宝物全都消失不见......此后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一直到几个月前,我爷爷突然收到密探消息,说你们那里出现了失落的宝物。刚好他又要跟陈严安商议一些事,便赶了过来。之后...相必你也清楚了。”
叶辰点头,心下却是一片骇然。自己这一次可是运了很危险的东西啊!其实他想不明白,尘轩镖局与天下间的大镖局比起来,也是差了非常多。为什么李云要将这么有来历的镖托他来运?他心中的迷雾越来越浓了。
“那你现在还抢我的镖吗?”叶辰笑了一下,问道。
“抢啊...不过我打败不了你,抢不到手。”柳韵靠在他的肩膀上,无奈道。
“其实,我只要将这镖完好的运送到指定地就行了,至于它的来历不管怎样于我都不重要。”叶辰也是心中释然了,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这些风风雨雨他可不想被卷进去。
“嗯,那你可得小心点。千万不要让阴魔宗的人夺了去,要是被无应笑得到惊邪宝鼎,天下正道人士就危险了。”柳韵关切道。
“还有你的伤,我会回去找一下皇宫的御医,查找典籍。看看能不能寻出医治的方法。”
叶辰觉得无比感动,微笑道:“其实...能给我活十年时间就可以了。反正...”
柳韵的手指突然抵住他的唇,说道:“不,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治你的。”
“你的伤到底怎么弄的,不明不白,好像一下子生出来的一样。”柳韵问道。
“这个啊...”叶辰沉吟了一下,将当初攻杀食人兽时,看到它额头上的白色诡异石头没入自己真气里,然后跑到体内的事一一跟她说明了。
柳韵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你还记得那破屋子里面,那具骷髅留下的羊皮纸吗?”
叶辰回答道:“记得,有问题吗?”
“嗯,我怀疑...那食人兽就是那个阴魔宗长老的弟子,范冲。”
叶辰一惊,疑惑道:“怎么可能?”
柳韵道:“是的,一定是这样。还有你所说的食人兽额头上诡异白色石头,我怀疑就是那混沌石,因为羊皮纸上有提到过,混沌石是极其阴性的东西,他们曾经在多种动物身上试验过,而食人兽却是像多种野禽的部分合成的一样,又能发出诡异的寒气,冰冷至极。肯定是范冲将混沌石安在了自己体内,导致异变,成为了食人兽。”
叶辰听到她这么讲,倒是合情合理。不过还是有些疑惑。又道:“那这样说,现在石头到了我体内,怎么我就没有变成食人兽那样子?”
柳韵一愣,却是无法驳辨。喃喃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第二十章:镖局之变 [本章字数:503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5 17:4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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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过去,夜幕伊始。
从远处的山看过去,京城里万家灯火,小桥柔波,宁静而美丽。
叶辰和柳韵坐在石头上,欣赏着美景。两人互吐心迹,只将城市静谧的一面尽收眼里,远离了尘世喧嚣。
就这样该有多好,一直就这样,淡淡的温馨,不需要刀光剑影,不需要尔虞我诈。
月亮初升,优柔的光线照在两人身上,如水一般,合着簌簌的微风,将他们包裹进了深邃的夜里。
她的睫毛轻动,感受着身边男子传来的一丝丝温暖,慢慢的阖上了眼睛。
叶辰抱着她,静静体会着野外的清新,感受着凉爽的气息在脸上拂过,黑悸的眼里映照出女子美丽的俏脸,曾几何时,他们是一条大道上的过路人,衣袖飘拂,擦肩而过。但现在,他们却是那独木桥上相对而去的两名行人,汇聚在了一条线上。互相给予对方相同的心意,彼此进退,将两种命运捆扎在了一起......
虫儿低鸣,萤火跳跃,漫天的繁星下,他往她的体内运送着柔和的真气,化解着她的内伤,青光闪烁。他微微一笑,将她抱起,走到了对面的草坪。将她放在柔软的草地上,脱下衣服披在对方身上。他双手搭在脑后,凝望着星空,也是安稳的熟睡过去。
......
翌日,叶辰从沉睡中苏醒。望了望旁边,伊人已去。
他知道她走了,回到她爷爷那帮他找寻医治自己的方法。心下微微一热,拿起自己的衣服,一个拍身站起,他望着天际的朝阳,轻轻一笑。然后身形一跃,向着药胥居飞奔而去。
韦东风站在前屋里,手中各持一只九龙白玉盏,面带忧色。右手伸出,将白玉盏放在桌子上,踌躇了一会儿,又将它取回手中,然后将左手的白玉盏放在桌子上,微微沉吟许久,又再次收回到手中。
“老先生在干什么啊?”叶辰踏进门,问道。
韦东风看到叶辰,惊了一声,然后步子踱出,眼睛向外一瞟。道:“她呢?”
“柳韵么?走了。”
“那这九龙白玉盏怎么办?”韦东风先是一喜,然后又有些焦急的问道。
“不清楚......你就先留着吧。”
韦东风点点头,将两只玉盏放在怀里,说道:“外面传说天下第一剑庄张榜悬赏,要是谁找到两只九龙白玉盏,赏金一千万两。小子,你的命可值钱的很哪!”
叶辰摆摆手,道:“不敢,老先生说笑了。”
韦东风道:“那妮子办事挺利索的,王家那么多人围攻她,还是给她跑掉了。现在这两只杯子到了我手里。嘿嘿,算是发挥它的效用了。王家那些人天天吃饱了睡,睡了又吃,把这宝物放在盒子里,不拿出来用。还真是不开眼。”
叶辰淡淡一笑,忽的疑惑道:“老先生,你可给柳韵吃了那什么丹?还有那天下第一剑庄的人要是知道东西在你这,不就惨了?”
韦东风嘿嘿一笑。“你小子还在我手里,当然不用给她吃什么丹药了...”
“那妮子办事应该没那么笨,不会让他们抓到把柄的...嘿嘿,天下之大,要想猜到东西在我这,那可是难了,再说就算被他们查到了,我也没什么干系,江湖上的人可是盼着老朽长命百岁。”
叶辰轻轻一笑,这老头果然是成精了,他的医术非凡,专治疑难杂症。武林中的人留住他的性命也等于为自己将来的性命保底。因此他大可肆无忌惮的吩咐那些求医者为他办各种损事,而他又不用怕招报复。
“老先生,我要那十年时间。”踌躇了一会儿,叶辰说道。
“嗯?”韦东风讶异了一下,忽而笑道:“嘿嘿,这才对嘛,一只九龙白玉盏归我了。那姑娘不在,所以另一只也暂时放我这里罢。”韦东风大笑一声,走上前去。将叶辰拉到了院子里。
只见他身形涌动,跃进了药田。
一道白影飞掠,韦东风摘了十几株药草。然后折返回来,对叶辰道:“可以开始了吗?”
“嗯,可以了。”叶辰点头。
韦东风抓着手中的药材。忽的运起内力,浅绿色的真气涌出,然后往怀里一掏,取出一只九龙白玉盏,但见药材之上泛起点点水雾,墨绿色的枝叶卷缩,一股股火红色的液体流淌而出,他轻轻一甩,汇聚到了白玉盏里。
“小子,这天下用九龙白玉盏装药汤的,可就你一个啊,老朽对你不薄吧!哈哈,来,喝了它。”
叶辰接过杯子,精致的玉盏里火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浓的清香味。轻啜一口,他只感觉一股火热的气息弥漫全身,丹田里真气剧烈翻滚,那股白色气流窜出,就要钻入他的经脉。
韦东风双手一动,十几条银针自袖袍里掠出,旋即浅青色真气包裹而上。顺着叶辰胸口的几处大穴刺去,然后真气沿着银针慢慢的渡到了丹田里。
浅绿色的真气捕捉住了白色气流游离的方位,缓缓的盘集在一起,随着韦东风真气的蔓延,将它推拒到了丹田的一点上,然后展开镇压。
“小子,用你的真气封住它。”
叶辰点头,运起真气包裹住了白色气流,韦东风的浅绿色真气也涌了出来,一起镇住了那股诡异气流。
“咻 ”将银针全部抽出,韦东风呼了一口气,说道:“小子的内力挺浑厚的啊,这就好了,只要不去动它。一般是没什么问题了,你运一下真气看看。”
叶辰点点头,右手抬起,淡青色的光芒一闪,不断凝聚。他只觉得体内丹田那股白色气流蠢蠢欲动,然而终是不能逃脱自己和韦东风的真气压制。
“多谢老先生了。”叶辰抱拳谢道。
“嗯。”韦东风拿回九龙白玉盏放到怀里,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回前屋,躺在长椅上,然后用蒲扇遮住了面颊。
叶辰走上前去,说道:“老先生已经帮晚辈治好了病,那么,这就先告辞了。”
韦东风蒲扇动了动:“老朽无能,只是简单的用真气压制一下你体内的诡异真气而已,并没有治好。你过五年后再来这吧,我可能会想到办法的......还有,那九龙白玉盏就先放在我这了,跟那妮子讲讲,是她不拿走的。不能怪老朽。”
叶辰微微一笑。“那就这样罢,后会有期。”
“慢着,穷鬼。”韦东风往怀里一摸,随手甩出了一锭金子。
叶辰一愣,接过金子,呆在莽岩族久了,他倒是有些忘了在外面要用到银两
......
京城的繁华非一般的城市可以比拟。商铺林立,酒馆遍布。青白的岩石铺地,贯通整条街道。马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嘈杂声不断。
叶辰牵了一条纯种乌马,自马厩走出,向着一座酒楼行去。
赏给小厮一点碎银,将马绑在门口的柱子上。然后来到了二楼,他寻了处临窗的雅座坐下,呆在药胥居这么久,韦东风天天给他灌药。早已不知肉味,现在自是要大吃一顿再走。
点了酒菜,看向外面的风景,但见楼房屋舍满地。再远些,就是被云雾缭绕的山峦雄峰了。
正在他向外注目,发着呆时。只听得对面桌子上,一个身穿蓝衣的瘦子嬉笑道:“柳盟主的孙女那是自然是美女一个哟。”
瘦子的对面是一个背着阔剑的中年男人,他拿起酒杯清啜一口,接道:“陈皮子,人小胆倒是不小,那等人物你一生都是见不到的。”
叶辰听他们说的话,知道讲的是柳韵。这里是京城,天子之都,柳惊豪的盟主府就在宫里,柳韵应该回到那去了吧。叶辰想到她回到京城时,第一时间就去帮他求医,连盟主府都没回去打声招呼,心中更是感动,现在觉得就是为这女子去死,也无所谓了。
只听陈皮子续道:“路百,我告诉你可不带这么损人的。柳小姐在那季满山失踪时,盟主广招天下武林人士去寻找,找到的直接收为弟子并且位居四品,升为朝廷命官。我看当时你跑的最勤了。”
路百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那一次可是白费功夫了,那么多人翻遍整座山,连个影都没见到。现在她自己回来了,大家全都没赚。”
陈皮子道:“这事到底怎么回事啊?盟主他们怎么会南下去季满山那个地方啊?”
路百踌躇了一下,轻声道:“传言魔宗的宗主正在召集天下教众,意欲和盟主开战,盟主在京城虽然势大,但朝廷里求和派居多。一旦阴魔宗打来,朝廷肯定有人从中作梗。这样溃不成军,必输无疑。那西边的云中城是交通要塞,而阴魔宗教众又主要聚集在极南一带。所以盟主要先出一步棋,转驾南下,与云中城联手,一举灭了阴魔宗。”
叶辰听觉灵敏,把他们所说的话一字不露的记住。心里寻思:原来当初柳惊豪找陈严安伯父是为了共同对抗阴魔宗?
又听那陈皮子叹了口气,说道:“这场战斗可是有大量的高手参与,打起来定是惨不忍睹,不知要死多少人啊!”
路百微微沉吟一会儿,道:“阴魔宗举全宗出世,人数众多,华夏国,天城、青城还有京城三个城池占据一方,保卫国土。防止南疆巫国、东方泊来等国家进犯,定不会派出兵力支援云中城。阴魔宗与武林豪杰的对战属于江湖纷争,朝廷是不会插手管的,所以盟主与云中城联盟,胜算增加了不少。现在双方势均力敌,不知最后谁会赢得胜利。”
陈皮子哈哈一笑:“我们是站在盟主这边的,当然是盟主会赢。”
叶辰的酒菜已经全部上桌了,他喝了一杯酒,听着对面的人聊天。兀自思考着:陈严安伯父答应柳惊豪结盟,这对云中城可没有好处。江湖纷争向来不扯上公家,阴魔宗是武林派别,要顺利通过云中城正常来说是可以的,不会照成什么影响。为什么伯父要自找麻烦,与柳惊豪合作呢?
看来,这一番大战是避免不了了......
叶凌天行走江湖数载,这些宗派什么的他自是有关注,因此叶辰对阴魔宗的了解也是挺多的。
阴魔宗,分布于南部天城旁边的深山老林里。创宗于五十年前,是一个新兴的教派。宗主无应笑,是当世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实力足以与柳惊豪这等人物比肩。这个宗派的修炼类别很杂,里面的教众既有修习术法,又有修炼武功,甚至还传闻有修炼蛊术的,总之这个新派别发展的很快,近三十年来逐渐在武林中崭露头角,吞并控制了诸多古老的旧派,破坏了武林中各势力间的平衡,从而引起了柳惊豪的不满,于是双方开始了长达三十多年的争斗。今夕,终于要分出胜负了吗?
叶辰出了酒楼,翻身上马。向着云中城行去,这里是东部京城,叶辰本来要送的镖在北上的青城,结果越送越远。时间过了将近两个月,也没有完成任务,现下家里的母亲肯定也担心了,还有二牛的生死,他得先回尘轩镖局看看。
走出城门,策马扬鞭,此时天气燥热,火辣的阳光照下,连马儿也承受不住长时间奔跑。因此叶辰每隔两个时辰左右便会停下休息一会儿。
尘轩镖局说实话家业不算很大,这整个华夏大陆只有两处分局,而且都扎根在非常远的生僻之地。不过倒是有五十几个客栈分点,总局每年取一定的银两给那些客栈,镖师们在运货时便可以免费在分点客栈吃住,像云中城的“海天客栈”就是一个。
这一路来,所经过的城镇也是很多,一般都有镖局的分点客栈。叶辰尽力赶路,行了有十来天左右,终于到达了尘轩镖局。
只见两头石狮一左一右立在梁柱旁,在那镌刻着尘轩镖局的牌匾下,朱红色大门紧闭着。
叶辰下了马,敲了敲大门,但却没有人回应,用力一推,只听“嘎吱”一声,大门徐徐打开。
青石铺成的院子呈现在眼前,却只有风吹着树叶传来“沙沙”的声音,看不到一个人,叶辰觉得好生奇怪,心中一股不详的念头浮现,旋即迅速跑去,推开了练武场的门,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偌大的练武场,两排兵器栏分布左右,上面放着刀枪棍棒,正中的太师椅还是按平常的样子排列,地板也是洁净的像是刚打扫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