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海静出门的时候还是那副气鼓鼓的样子。
阿海从刘队开口开始就一直饶有兴致地盯着管海静,这女人身上有东北女人那股子泼辣劲儿。但恰恰就是管海静有点过于激动,让阿海觉得这女人不一般。
管海静出门之后,小新也被刘队带去了审讯室。
他就是再怎么不愿意开口,眼下的情况警方也得尝试着撬一撬他的嘴。
等屋里就剩下阿海和丁修之后,气氛逐渐地活跃了起来。
丁修搬着椅子凑到阿海身边,用胳膊肘轻轻地拐了阿海一下:“海哥,我看你一直盯着管海静看,你是有啥想法么?”
阿海思考问题的时候特别容易盯着某一个点出神,丁修过来和他搭茬,他也是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我倒是谈不上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这女人有点奇怪。”
丁修一听阿海觉得她奇怪立马就来了精神,在椅子上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你也觉得她奇怪是不是,我刚才都没敢说。”
丁修说话的时候总是嬉皮笑脸的,整个人就好像一刻都闲不下来一般,双手一直在空中比划着各种奇怪的手势。这常让人觉得他说话的时候是在开玩笑。
“那你说说,你觉得他哪奇怪了?”阿海和丁修已经很熟悉了,丁修姐姐被杀的案子就是阿海办的,所以阿海对于丁修有自己的一套聊天方式,简单的地说就是先发制人,避免丁修这小子顺着自己的话说。
“别的倒还好,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做出来的反应肯定也有差别。但是管海静出门的时候连看都没看自己儿子一眼,这倒是让我觉得很奇怪。就好像……”
“就好像她能确定小新一定会没事儿一样。”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
关于这一点,阿海和丁修想到一起去了,有些母亲不在乎自己的孩子,也是有可能做出管海静这样的反应的,但管海静在整个谈话过程中无时无刻不在护着小新,这些细节是骗不了人的。
管海静既然极其在乎自己的儿子,却又对小新留在警局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担忧,这就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
“海哥,你觉得最后那一刀是小新干的么?”
丁修似乎是所有人中最不在意这件事儿的人,他一直保持沉默大概只是因为大家都不怎么愿意提这件事儿。
但是现在屋里只有他和章久海两个人,阿海是他最熟悉的人,这个时候他就变得随意了很多。
阿海盯着丁修的脸沉默了很久:“我希望不是,但是理智告诉我小新的确是最有可能动手的那个人,否则我实在想不到其他人补这一刀有什么意义。整件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凶手为了让小新闭嘴,胁迫小新给了死者一刀。这样既能解释得通补刀的原因,又能解释的通凶手为什么没选择对小新灭口。”
“咳!”阿海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清脆的咳嗽声。听声音就知道站在门外的是刚才领管海静上楼的季亦。
一转眼的功夫,季亦和管海静就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
管海静进门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眼睛一直盯着臊眉耷眼的阿海。显然她是在门外听到了阿海说的话。
阿海注意到了管海静那仿佛要把他吃了的眼神,连忙把脸扭了过去,拿起桌子上的钢笔把玩了起来。
丁修倒是也觉得有些尴尬,不过他这个人脸皮不像阿海那么薄。
他站起身笑呵呵地往门口迎了过去:“哟?这么快就画完了?”
说实话丁修这个厚脸皮的劲儿,有时候让人挺无奈的,但有些时候还就得是丁修能撑住场面。
季亦朝着快步走过来的丁修递了一个赞许的眼神:“还没画呢,丁修刚把照片洗出来,我合计先把照片给你俩送过来。”
丁修从季亦手里接过照片,简单的翻看了一下,然后头也不抬地问道:“管女士,这两个人您都认识么?”
其实照片根本没什么好看的,丁修看那具他没见过的女尸的照片甚至有些反胃,但他这会儿也不愿意直视管海静,只能把门口那具男尸的照片放在最上面,然后坚持用眼睛盯着手里的照片。
管海静也不知道是为了解释的更明白一点,还是故意恶心丁修,她走到丁修身边把女尸最惨烈的一张照片翻了出来,然后用手指特意指着女尸伤口的位置:“这个女人就是今天上午从我麻将馆里出去的那个女人!来我这儿打麻将的次数不少,牌友们一般都叫她莉莉,但是我不知道她的真名叫什么,那个男的我不认识。”
丁修看那照片实在是反胃,他赶忙把照片收在一起往阿海那边递:“海哥!你也看看。”
季亦看丁修那个样儿,知道他是快受不了了,赶紧先把照片从丁修的手里接过来,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阿海听到管海静说莉莉经常去她那打麻将,立马把尴尬抛到了九霄云外:“那这个莉莉经常和什么男的一起走么?”
管海静听到阿海说话,狠狠地剜了阿海一眼,但好在她还算配合:“是有几个男的,在桌上的时候爱和莉莉勾勾搭搭的。但是他们有没有一起走我可不知道,一般麻将桌上有人走了就散局了。
今天是这两个人走的比较早,同桌的另外两个人又在我那等了局儿,我才注意到的。”
阿海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行,那管女士麻烦您上去帮我们画个像吧!”
管海静出门之前一直盯着丁修,季亦喊了她好几声她才面露笑容的转身出了门。
“哎,你发现没有……”阿海见管海静出了门,本来打算继续和丁修讨论,但他话才说了一半,丁修就急急忙忙地冲出了门。
丁修吐得昏天黑地的,进门的时候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白了三分,“海哥,你刚才想说啥来着?”
阿海看丁修的模样摇着头笑了笑:“我想说这个莉莉有点奇怪!这管海静也不是什么善茬。”
丁修站在门口的暖壶边上,咕嘟咕嘟的漱了半天嘴:“此话怎讲啊?”
“这俩女人,一个玩仙人跳,选择目标的场所是固定的,但是我们好像从来没有接到过报警。另一个,胆子未免有点太大了,你一个新警察看到那照片都这么大反应,她就好像没什么事儿似的,这还不奇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