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新母子到警察局开始,好好地一个可以躲清静的周末又变得一刻不得闲。
等丁修从海静麻将馆回到市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丁修进门的时候满脸的汗水,手里那幅画被他揣的皱皱巴巴的,一进门他就仰在门口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
“你咋这个点儿才回来?都等你吃饭呢。”
阿海踢了半死不活的丁修一脚,丁修扶着椅子的扶手很勉强地坐直了身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哎,别提了,我刚才去东海区分局跑了一趟,所以回来的晚了点。”
看丁修这个精神状态就知道丁修是累坏了,这倒也正常,刑警手里一旦有工作,那就是连轴转的,他一个第一天工作的新人,跑来跑去的肯定是吃不消。
“你跑哪干嘛去了?”
阿海说着话走到门口给丁修递了一杯水,丁修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水,一边擦着嘴一边回答阿海道:“我问了和他一桌打麻将的人,确定了画像和嫌疑人长相出入不大。我琢磨着一般人打麻将不会选择离家太远的地方,这小子既然会跑到海静麻将馆玩儿,他家住的应该不会太远,所以我就拿着画像去了一趟分局,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这个人的信息。”
丁修第一天上班就如此的有想法,这倒是让阿海有点没想到,他想夸丁修两句吧,又怕丁修以后总干这种先斩后奏的事儿,想批评丁修两句吧,自己师傅在边上坐着也没说什么,自己就更不好开口了,犹豫了半天阿海换了一副颇为嘲讽的语气,调笑丁修道:“你小子有工作证么?就想让人家配合你。”
一听这话丁修立马来了精神,腰杆挺得溜直,下巴和脖子夹了个正正好好的四十五度角:“开玩笑,我就东海区长大的,大家都认识,早就知道我要当警察了。”
阿海看着一脸骄傲的丁修,很无奈地笑了笑:“行行行,你可别吹了,发现啥了?”
“我在那儿翻了一下午档案,手差点翻断,你别说我还真没白费劲儿,真让我找到这小子的记录了。”
那个年头查什么信息都是靠翻档案的,不像后来可以用电脑直接进行快速比对,丁修能从那么多档案里翻到这个人的档案绝对不是他幸运,而是东海区那边肯定对这个人有一定印象,给丁修指了一个大概的范围。
不过这个大概的范围也够丁修一呛的,他能找到线索,这让屋里的所有人都挺欣喜的。包括刘队在内的所有人都围到了丁修的身边,等着丁修说他发现的线索。
丁修被大家围在中间,一时间还有点不好意思,他把身体挺得笔直,然后把手里那幅图画展开,画的右上角用订书钉订了一张 A4 纸大小的报案记录。
“这个人叫杜立山,是东海区农贸市场的一个屠户,半年前他曾到东海区分局报过案,报案的原因是他同父同母的弟弟杜立海失踪了。”
丁修说着话从兜里掏出一张合影,合影上的两个男人长相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年级上能看出来有些差距。
年纪稍大的人和丁修手里的画像更像一些。
“这张合影是杜立山当时提供给警方的。我刚才去了一趟杜立山的猪肉铺子,铺子上没人,他家我也去了,都没人。”
“没人很正常,马啸你去通知一下各分局,严密的关注杜立山的行踪,在所有的车站、路口都要适当的安排警力。”刘队说这句适当的安排警力的时候显得很无奈,S 市不算大,但是警力真的不是很够用,想把所有的路口都配备充足的警力是很不现实的事情。
“他应该没打算离开 S 市,我去他铺子的时候看到了他平时拉猪用的三轮车。(柴油机的大三轮,不是载客用的那种小三轮。)他自己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没有驾驶自己的交通工具,这说明他可能还没想跑。”
刘队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问丁修:“那个杜立海你有了解么?”
丁修很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杜立山和杜立海家住的非常近,我怕贸然和邻居打听杜立海的事儿会打草惊蛇,所以就没敢轻举妄动。”
阿海看刘队低头沉思的样子,赶忙过去给师父点了支烟:“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想法?”
刘队咧着嘴,很用力地往嘴里吸气,发出了嘶嘶的声音:“人口失踪,仙人跳,这个杜立海要是再喜欢打点小麻将,你不觉得一切就串到一起了么?”
刘队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这会儿季亦正好从二队拿报告回来:“小新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
季亦一进门看大家都围着丁修一言不发,以为丁修犯了什么错误,当即也闭上嘴不再说话。
刘队转过身看着季亦:“二队那边的血检结果出来了?”
季亦被屋里的尴尬气氛给震慑住了,刘队和她说话的时候她显得有点迟钝:“嗯?啊,出来了,小新服用了很微量的氯化锰,对身体不会造成什么永久性的伤害,但是短时间内情绪可能都不会太稳定。”
小新被人灌过药物基本就能说明小新不是补刀的那个人,至少说明他不是主动地去杀人的,否则这氯化锰是谁给他吃下的?
“有没有可能是凶手给他吃下去的?否则凶手应该要杀他灭口才对。”
季亦没说话,倒是刘队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杜立山,杜立山杀人的计划里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小新去到现场这个环节,所以他提前准备氯化锰的概率不太大,因为他杀人这个过程中并没有使用这种药物。
所以现场一定还有另外一个人准备好了药物。”
阿海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师父:“要照这么说,这个提前准备药物的人是设计好了小新会在现场的,那小新不是主动跑到现场的?是被什么人约过去的?而且这个逻辑要是再推下去,这个人带着药到现场,包括补最后这一刀,目的根本就不是杀掉大强,而是把小新拉下水。他对一个小孩子使这么大劲儿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