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is 的话指向性其实很明显了，尤其是落在阿海他们这种已经知道一部分信息的人的耳朵里。
要说出一个同时和麻将馆还有福安街都有关系的人，其实也没有那么难选，大强和莉莉都是这样的人，他们在麻将馆选择目标，然后把人骗到北海街控制住之后，再通过福安街卖器官。
虽然这两人已死，阿海他们也没有得到明确的证据。但是大强以前在福安街就是干这个的，这是有卖淫团伙的口供作为证据的。
阿海和丁修辞别 Kris 之后，开着车先回了警局，他们出来这一趟也算是收获颇丰，基本建立起杜立山杀掉大强和莉莉的原因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算基本达成了。
至于一些细节上的东西，阿海觉得留在后面慢慢查就行了，反正眼下的情况只要能应付杜立山就行了。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后面发生的事儿，硬是推着他把整件事情给调查完整了。
他们三个到办公室的时候，刘队和马啸已经坐在办公室了，这倒是让他们没有想到。因为他们此行的目标比较明确，就是直接到麻将馆问情况。就算去 Kris 那顺道问了问也没耽误多长时间。
刘队他们就不一样了，杜立山在哪是个未知数，他们要从诺大的 S 市找一个人肯定是要费不少功夫的，可没想到刘队居然先回来了。
“师父，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找到杜立山了？”
刘队还没来得及开口，马啸就抢先回答道：“找到了，就在他家，他躺那儿一动不动。”
马啸说话就是这个样子的，好好地话到他嘴里总显得阴阳怪气的。
“你的意思是，杜立山死了？”
马啸点了点头：“死的透透的，起码是昨天晚上死的，具体时间你等一会儿丁宁告诉你吧。”
阿海听到杜立山死的消息，立马想起了刚才在麻将馆告诉幺鸡小新没有嫌疑时，幺鸡那个诧异的表情。当时他就觉得幺鸡有一点奇怪，但是究竟是哪里奇怪，他当时没有反应过来。听到这个消息阿海立马反应过来了。
一般人在幺鸡那个环境下，听到小新没有嫌疑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先露出惊喜的表情的。无论如何小新没有事儿了，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儿，但是幺鸡那个瞬间流露出的惊讶的表情出卖了他，在这件事儿上，管海静和幺鸡他们一定做了什么。
刘队见阿海站在那不出声，以为阿海是没想到杜立山已死，站在那吃惊，便站起身来拍着他的肩膀问道：“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阿海心里有事儿就不爱说话的老毛病这会儿又犯了，他有些僵硬的看着刘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好在季亦比较了解阿海的性子，知道阿海肯定是想到什么在思考，把话茬接了过去，给刘队讲了一下他们今天的发现。
刘队对于阿海这副模样也早就见怪不怪了，等季亦说完刘队点了点头：“我觉得你们的想法是对的，杜立山因为杜立海产生的杀机已经扣成一个完整地闭环了，那个麻将馆肯定也是有点问题的。不过这个都可以先放一放，咱们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查出杜立山是怎么死的。”
“杜立山是怎么死的？”半天没有说话的阿海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正好和刘队的最后一句话接到一起。
丁修看着愣头愣脑的阿海，强忍着笑意：“海哥你这是怎么了？队长不是刚说完，我们得查么。”
“不是，我是说他的死因是什么。他家里是第一案发现场么？”
刘队有些惊讶地看着阿海，然后摇了摇头：“他是被人割喉死亡的，和大强差不多。从现场环境来看他家的确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现场缺少喷溅状的血迹。关键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海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这就对了，我怀疑他是在麻将馆被杀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把人送回家里呢？”
刘队走到阿海身边给了他一下：“你别神神叨叨的，到底有什么想法赶紧说。”
阿海捂着后脑勺，身体缩成了一个团：“上午去麻将馆的时候管海静不在店里，说是送家里老人回乡下了。季亦带着丁修在麻将馆门口等我的时候，我就把小新可能没嫌疑的事儿，告诉幺鸡了。幺鸡当时的反应很奇怪，我那会儿没觉得有什么，但是杜立山一死，我就有些怀疑杜立山是被管海静这群人给杀掉的。”
由于幺鸡那个表情只有阿海自己看到了，所以阿海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难说服所有人，其他人脸上疑惑的表情也印证了这一点，所以阿海就继续解释道：“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如果真是管海静他们杀掉的杜立山，他们是怎么找到杜立山的？昨天丁修的行进路线是先去的海静麻将馆，然后去东海区分局，然后又去过杜立山家。
就算丁修离开后他们就开始找杜立山，但是丁修在分局同事的协助下都没找到杜立山，他们是怎么找到杜立山的呢？
要么他们知道杜立山在哪，要么就是杜立山去找他们了。”
丁修有些迷茫地看着阿海：“杜立山怎么可能会去找他们？你可别逗了海哥。”
这时候季亦倒是有些明白阿海的意思了：“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记不记得 Kris 和咱们说的，他调查麻将馆时发现麻将馆和福安街有联系？如果真正买卖器官的压根就不是莉莉和大强，而是管海静的麻将馆呢？”
丁修看着季亦和阿海，难以置信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莉莉和大强不过是两个帮管海静干活的，真正在背后操纵这个贩卖人口集团的是管海静？”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你想一想你是在哪里抓到的刀疤宇？就在麻将馆附近，我们都知道刀疤宇在福安街是贩卖人口的，而且大强就是刀疤宇的人。你把这些全连在一起，管海静没准就和刀疤宇有什么关系。”
阿海赞许地看着季亦：“对！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我们假设杜立山杀掉莉莉和大强是为了给自己弟弟报仇，那他杀了这两个人仇就算报完了么？如果管海静才是背后的老板，那他是一定要找管海静的。”
“可这都是你的猜想啊。”丁修似乎还是有点接受不了阿海的这套论断，很用力地争辩着。
“有一个佐证啊，杜立山拿走了莉莉的肾！丁宁当时和我说他拿走那个肾没有任何作用，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他拿这个肾不是没作用啊，他至少可以借着卖肾的由头去找管海静啊。肾能不能卖掉本身就不重要，他的目的是杀掉管海静啊。”
季亦跟着阿海继续说道：“关键是管海静在警察局的反应，我们说完只要找到杜立山，小新的嫌疑就可以解除之后，管海静立马就安心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那会儿管海静有信心我们压根儿找不到杜立山。因为那会儿杜立山就在她手里，甚至都有可能已经被她杀了。”
“可，可是有好多地方说不通啊。管海静杀了人为什么还要来警察局报案啊？幺鸡那么精明一个混混，怎么会那么明显的暴露啊？还有管海静为什么还要把他的尸体送回家啊？”
刘队拍了拍丁修：“我倒是觉得阿海说的有道理，管海静来报案是因为小新的反应不对劲儿，她应该知道小新是被人喂了什么东西，她就算带小新去医院检查肯定也得被警方调查，因为我们至少要去查这个投毒的事件么。她就算不想报案，医院也会替她报案的。既然这样她还不如直接带着小新来警察局呢，一来是降低自己杀人的嫌疑，二来引出杜立山杀人的事实。
还有我告诉你她为什么要把杜立山带回家里，因为他们在杜立山家里伪造了一个自杀的现场，我们看到杜立山的时候，杜立山躺在地上，手上拿着一把沾着血的刀，身边放了封遗书。但是他们这个现场伪造的实在是不高明，一眼就被识破了。
至于那个幺鸡为什么会反应过度呢？因为他们伪造这个现场就是为了让我们警方结案，然后我们好把小新放回去，但是阿海给的理由居然不是杜立山已死，那他们冒着风险做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只能说他们不够高明，如果是这样那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
“如果大强就是管海静的人，那小新应该认识大强和莉莉才对，那小新因为好奇跟着他们去到北海街的可能性就基本不存在了。
那小新是怎么跑到现场去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