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海静。”郝东海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有些沉吟,眼神里多少有点惊讶。
能让郝东海这样波澜不惊的人起涟漪,说明管海洋这个人在他那里还是有点分量的。
“对,管海静,你应该认识吧?”
张宽颇为玩味地看着郝东海,郝东海斜着眼看着张宽,最后颇有些不屑地把头转了回去:“看来你们的调查也不是很详细么。”
郝东海的话里带着刺,也带着某些别样的意味。
“啥意思?你和管海静之间还有关系?”张宽是很敏锐的那种人,郝东海暗示的这么明显他还不详细问问那就是他智力不够了。
“管海静的父亲是我亲舅舅,不过你们没查到也不怪你们,我姥姥家的户籍信息有点问题,查不到也正常。”
这句话里充满了对张宽的嘲讽,仿佛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查不到是张宽等人的失职,又好像是对警方的一种变相挑衅,这么浅显的事情都查不到更不要说背后的许多事情了。
“那要这么说,管海静就是你表妹咯?”张宽的厚脸皮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他完全没有被郝东海影响,只是不咸不淡地继续问下去。
“是,管家三姐弟都得叫我一声表哥。不过我们之间的联系也不是很多,除了让管海洋替我妹妹挡了个枪以外,我都不怎么能想的起来他们。”郝东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极其冷漠,冷漠的让人心寒。
“那管海鹏死的事儿,你知道么?”
郝东海点了点头:“这么大的事儿我还是听说了的,毕竟我有每天看报纸的习惯。”
张宽低着头笑了笑:“管海鹏死的当天,给你妹妹打钱那个人就在现场,而且刚给你妹妹打完钱。”
郝东海低着头琢磨了一下:“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我,我妹妹的事儿和管家脱不开关系,但是我告诉你,这事儿几乎不可能。先不说我们兄妹和管家的联系本就不多,就是管家三姐弟根本就不存在威胁我妹妹的资本。
三个死人是怎么杀的我妹妹?管海静从拘留所跑出来了?”
张宽微笑着点了点头:“看来你也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关心这三个人么。”
张宽本就长得邪气,加上他那一副欠揍的表情,让郝东海大呼上当。张宽可能不是不知道自己和管家的关系,他一直就是在试探自己。
“那又怎么样?我不愿意承认我有这么丢人的亲戚很奇怪么?我是干什么的?管家姐弟都是干什么的?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你们还是尽快抓住杀我妹妹的凶手才是真的。”
“你不用和我解释那么多,其实今天我主要是想让你在警察局多呆一会儿,就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有人有组织有预谋的在围绕东海集团做文章,管家三姐弟也好,你妹妹也罢,始终脱不开你和你的东海集团。”张宽笑得越发的开心起来,老狐狸竟然在这么小的事情上栽了跟头,看来自己一直没和任何人透露关于郝东海的调查结果还是有意义的。
“你是担心我会被杀?你想多了!我身边的保镖比你这帮人靠谱多了。”郝东海腾的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的扯着嗓子和张宽吼叫着。
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
张宽摆了摆手示意郝东海坐下:“我是提醒你罢了,我不知道对面和你有什么仇,不过你要是死了我们警方的压力会很大,你妹妹死了我们估计都得限期破案,要在明知道有人在盯着你的情况下,你还出了事儿,我可兜不住。”
郝东海很用力地拽了拽他那由于起身太猛而变得有些褶皱的白衬衫,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你要是怕我出事儿就应该去抓人,你们不是怀疑吴家豪么?你去抓人啊?在这儿和我耗着干什么?”
张宽很无奈地摊了摊手:“吴家豪是可疑,但是一切对他的怀疑都是合理的推测罢了,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抓他也没有用。他还是个律师,这时候贸然去抓人是一件很冒险又很麻烦的事情。”
郝东海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他抿着嘴沉默了许久,站起身:“你们没证据不要紧,我给你们找证据。没什么事儿了吧,没事儿我走了。”
说完话,郝东海转身就往门口走,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张宽叫住了他:“提醒你一下,最好不要做什么违法的事儿,要不然的,我们可不管你是谁。”
郝东海头也不回,继续大步往门口走去。
审讯室的门被他摔得咣当当的作响。
等他离开,丁修和季亦赶忙进屋:“我看他好像挺不开心的样子,你俩聊崩了?”
张宽笑了笑,脸上挂着那种特有的精明:“崩到不至于,不过他应该是着急了。小丁你最近多陪着点吴家豪,我担心他会对吴家豪下手。”
丁修有些呆滞地看着张宽,他就是再笨也能想到张宽肯定是拿 Kris 刺激郝东海了:“行,那我最近盯着点 Kris。”
季亦倒是不怎么在意 Kris,她急冲冲地问张宽:“我们是不是可以收网了?”
张宽靠在椅背上,仿佛一瞬间丢了力气:“等阿海搞清楚向东都做了什么,咱们就可以收网了。”
“可我们掌握的证据好像不足以抓郝东海啊。”季亦颇有些不忿,这种明明知道郝东海违法乱纪,却又没什么证据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一码归一码,还是那个道理,郝东海不管犯了什么罪,我们都得通过正常的程序去处理,现在抓不了他不代表我们以后也没机会抓他。但是我们不能看着他被人杀掉,这和我们的职责相违背。我送给阿海的话同样也送给你们俩,警察不可以意气用事,一切要按照我们的规则去办事儿,如果我们都不遵守法则,那谁来维护法则?谁又会遵从法则呢?
法则就是我们的公信力,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因为某一个案子破坏了我们的公信力,这样是得不偿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