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叶想到陈白雪刚刚和邹振兴一起待在洗手间里，自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强颜欢笑，“白雪在邹总面前，很吃得开啊？”
金戈说，“是豁得出去吧，要不怎么能那么快坐上主播台？在她面前排队的人可不少。”
沈红叶会意，“有付出就有回报，也算不错了。”
金戈点头，又问，“你们今晚打算付出的那个小姑娘，跑了？”
沈红叶辩解，“我没想付出她！”
金戈只是笑，毕竟人跑了是事实。沈红叶此时才感到一阵颓然，此后华莎会如何看待自己呢？她刚调来时欢天喜地冲到自己面前的样子还在眼前，一转眼的工夫自己居然就要反手把她推向无底深渊？不是的，她从来没想过那样的。
“其实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别太有负担，”金戈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凑到她耳边，“都是要脸的人，能做到哪一步呢？不过是大家乐呵乐呵，放开了就好了。你该开导开导那小姑娘。”
沈红叶揉揉眼睛，“她还太小，也许邹总看见她，也会觉得不合适。”
金戈摇摇头，“那不见得，邹总说过，‘越纯真越销魂嘛’。”说完干笑数声，掐了烟推开包房门进去了。留下沈红叶还在走廊踌躇。她掏出手机给华莎发了两条微信，问她打上车没有？让她注意安全。发过去又觉得可笑。“安全”——也许在华莎看来，今晚能尽快离开这里，就已经获得了安全。
电梯门打开，彭大利走出，径直向着沈红叶而来。沈红叶以为他要责备自己，不料他劈头便问，“那个周一俭跟华莎什么关系？”问得沈红叶摸不着头脑，“只知道他俩是同期，2018 年一起进入广电。”彭大利歪起一边的嘴，“这小子还真是桃花旺，刚一下楼，就看见他等在外面，说是来接华莎的。开什么玩笑？我看他车也没有，拿什么接？”
沈红叶暗暗松一口气，觉得酒也醒了几分，于是解释说，“也许他们关系好，相互有个照应吧。”
彭大利说，“这种照应有用吗？在这个社会上，跟你平级的人，哪个不是泥菩萨过江？下等人只有拼命抱住大腿才能被上等人照应，这道理她不懂你还不懂吗？”
沈红叶被“下等人”三个字深深刺痛，忍不住说，“利哥眼光放长远点吧，只怕上等人之上还有上等人，谁也不用看不起谁。”
彭大利冷笑两声，“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但我这人还是愿意看紧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