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很久,邵云才道:“傻妹子,这位老前辈的脾气有点与众不同。”
海棠听得头顶树叶微响,料定李太白已绕过松树,窜到了树上,便道:“他老人家可是个大大的好人,他本事比我爹爹要高得多。”邵云奇道:“他又没有显功夫,你怎知道?”
海棠道:“我听爹爹说过的。”邵云道:“怎么说?”
海棠道:“爹爹说,当今之世,武功能胜过他的就只有剑仙李太白一人,可惜他行踪无定,不能常与他在一起切磋武功。”
李太白走远之后,果然施展绝顶轻功,从树林后绕回,纵在树上,窃听他两人谈话,想查知这二人是不是叶松仁、那斯派来偷学他的武功,听得海棠如此转述她父亲的言语,不禁暗自得意:“叶松仁嘴上向来不肯服我,岂知心里对我甚是佩服。”
他怎知这全是海棠捏造出来的,只听她又道:“我爹爹的功夫我也没学到甚么,只怪我从前爱玩,不肯用功。现下好不容易见到剑仙前辈,要是他肯指点一二,岂不是更加胜过我爹爹亲授?哪知我口没遮拦,说错了话,惹恼了他老人家。”说着呜呜咽咽的哭将起来,她起初本是假哭,邵云柔声细语的安慰了几句,她想起母亲早逝,父亲远离,竟然弄假成真,悲悲切切的哭得十分伤心。
李太白听了,不禁大起知己之感。海棠哭了一会,抽抽噎噎的道:“我听爹爹说过,剑仙李太白有一套武功,当真是天下无双、古今独步,甚至司马家族的双司马也忌惮三分,叫做……叫做……咦,我怎么想不起来啦,明明刚才我还记得的,我想求他教你,这套内功心法叫做……叫做……”其实她哪里知道,全是信口胡吹。李太白在树顶上听她苦苦思索,实在忍不住了,喝道:“叫做‘一脉相承’!”说着一跃而下。邵云和海棠都是大吃一惊,退开几步。
黄蓉道:“啊,剑仙,你怎么会飞到了树上?是一脉相承,一点不错,我怎么想不起?爹爹常常提起的,说他生平最佩服的武功、便是一脉相承”
李太白甚是开心,说道:“原来你爹爹还肯说真话,我只道夏侯恐死了之后,他便自以为天下第一了呢!”
随即转身向邵云道:“你根柢并不比这女娃娃差,输就输在你体内的功力不能合二为一。学的功夫又杂七杂八!傻丫头,你回客店去。”
海棠知道他要指点邵云了,欢欢喜喜的去了。李太白向邵云正色道:“你跪下立个誓,如不得我允许,不可将我传你的功夫转授旁人连你那鬼灵精的小媳妇儿也在内。”
邵云心下为难:“若是傻丫头要我转授,我怎能拒却?”
于是说道:“剑仙,我不要学啦,万一傻丫头要问我、我怎么办?”
李太白奇道:“干吗?”
邵云道:“若是她要我教,我不教是对不起她,教了是对不起您。”
李太白呵呵笑道:“傻小子心眼儿不错,当真说一是一。这样罢,我也不教你了,我只协助你将你体内的两股内功合二为一,我想以你的头脑定然领悟不到我是如何将你体内的两股功力合二为一的,再说,傻丫头所学的南丫岛跟我全然不同,我不能学他的武功,他也学不了我的内功心法。”
说着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邵云背上派去,手掌扫到邵云背部,喀喇一响,邵云但觉整个人舒坦了不少。
邵云吃了一惊,真想不到他这一推之中,居然会有这么大这么奇的力道。
李太白道:“现在你体内有三股内功了,”
邵云大惊,心道:“我体内有两股内功,就已经让自己吃不消了,如今却又多了一股!这可如何是好?”忙说道:“三股?完了完了!”
李太白狠狠在邵云头上敲了一记,又把内劲融合之法、发招收势之道,仔仔细细解释了一通。虽只教得一成、也费了一个多时辰功夫。邵云资质虽不错,但对于这些之乎者也却是不通,内功又几乎成型,学这般繁琐的心法,最是难学,当下苦苦习练,两个多时辰之后,已得大要。
李太白道:“傻丫头的掌法虚招多过实招数倍,你要是跟了她转、非着她道儿不可,再快也快不过她。你想这许多虚招之后,这一掌定是真的了,她偏偏仍是假的,下一招眼看是假的了,她却出你不意给你来下真的。”
邵云连连点头。李太白道:“因此你要习焚天掌这路掌法,唯一的法门就是压根儿不理会对方真假虚实,待得对方掌来,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你只给对方一掌拍出。对方见你这一招厉害,非回掌招架不可,那就破了。”
邵云问道:“以后怎样?”李太白脸一沉道:“以后怎样?傻小子,我只答应教你如何将内功合二为一,收放自如!却没说过要指点你练这破‘烈火焚天掌’哦”
邵云甚是担心,说道:“我就会落鹰八剑式,掌法却一概不知,倘若到了见到傻丫头她爹爹、、、、、、”
李太白摇头叹息,说道:“你这内功要是不能合二为一,收发自如,又怎么练破‘烈火焚天掌’呢?”
邵云点头称是,心中打定了主意:“我若不能将内功合三为一,能发能收的地步,可决不能跟傻丫头去见她爹爹。”
李太白道:“你不信吗?这就试试吧?”
邵云拉开式子,挑了一棵特别细小的松树,学着《烈火焚天诀》上所绘的姿势,对准树干,呼的就是一掌。那松树晃了几晃,竟是不断。
李太白骂道:“傻小子,你摇松树干甚么?捉松鼠么?捡松果么?”
邵云被他说得满脸通红,讪讪的笑着而不语。
李太白道:“我对你说过:要教对方退无可退,让无可让。你刚才这一掌,劲道不弱,可是松树一摇,就把你的劲力化解了。你先学打得松树不动,然后再能一掌断树。”
邵云大悟,欢然道:“那要着劲奇快,使对方来不及抵挡。”
李太白白眼道:“现在你才知道?那还用说?你满头大汗的练了这么久,原来连这点粗浅道理还刚想通。可真笨到家了。”又道:“这一招只求刚猛狠辣,亢奋凌厉,只要有几百斤蛮力,谁都会使了。
邵云茫然不解,只是将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以备日后慢慢思索。他学武的法门,向来便是“人家练一朝,我就练十天”,当下专心致志的只是练习掌法,起初数十掌,松树总是摇动,到后来劲力越使越大,树干却越摇越微,自知功夫已有进境,心中甚喜,这时手掌边缘已红肿得十分厉害,他却毫不松懈的苦练。李太白早感厌闷,倒在地下呼呼大睡。
邵云练到后来,意与神会,发劲收势,渐渐能运用自如,丹田中听一口气,猛力一掌,立即收劲,那松树竟是纹丝不动。郭靖大喜,第二掌照式发招,但力在掌缘,只听得格格数声,那棵小松树被他击得弯折了下来。
忽听海棠远远喝彩:“好啊!”只见她手提食盒,缓步而来。李太白眼睛尚未睁开,已闻到食物的香气,叫道:“好香,好香!”跳起身来,抢过食盒,揭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只鸡,一只八宝肥鸭,,一面大嚼,一面赞妙,只是唇边、齿间、舌上、喉头,皆是食物,哪听得清楚在说些甚么。吃到后来,那只鸡与八宝鸭都已皮肉不剩,这才想起邵云还未吃过,他心中有些歉仄,叫道:“来来来,这还有几个馒头!味道不错。”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加上一句:“简直比鸭子还好吃。”
海棠噗哧一笑,说道:“剑仙,我最拿手的菜你还没吃到呢。”李太白又惊又喜,忙问:“甚么菜?甚么菜?”海棠道:“一时也说不尽,比如说炒白菜哪,蒸鲈鱼哪,炖鸡蛋哪,白切肉哪。”
李太白品味之精,世间稀有,深知真正的烹调高手,愈是在最平常的菜肴之中,愈能显出奇妙功夫,这道理与武学一般,能在平淡之中现神奇,才说得上是大宗匠的手段,听她这么一说,不禁又惊又喜,满脸是讨好祈求的神色,说道:“好,好!我早说你这傻丫头好。我给你买材料去,好不好?”
海棠笑道:“不用!你买的也不合我心意。”李太白笑道:“对,对,别人买的怎能合用呢?”
海棠道:“刚才我见他一掌击折松树,怎样?厉害吧?。”李太白摇头道:“功夫不行,不行,须得一掌把树击得齐齐截断。打得这样弯弯斜斜的,那算甚么屁本事?这棵松树细得像根筷子,不,简直像根牙签,功夫还差劲得很。”
李太白道:“这傻小子笨得紧,我刚才教的这一招他就学了这么久,只要你多烧好菜给我吃。准能如你心愿。将烈火焚天掌全数指点与他便是”
海棠微笑道:“好,我买菜去了。”
李太白呵呵大笑,回客店去了。
邵云则是肚自在松林中继续苦练,直至天黑方罢。当晚海棠果然炒了一碗白菜、蒸了一碟豆腐给李太白吃。白菜只拣菜心,用鸡油加鸭掌末生炒,也还罢了,那豆腐却是非同小可,先把一只火腿剖开,挖了廿四个圆孔,将豆腐削成廿四个小球分别放入孔内,扎住火腿再蒸,等到蒸熟,火腿的鲜味已全到了豆腐之中,火腿却弃去不食。李太白一尝,自然大为倾倒。
晚饭后三人分别回房就寝。李太白见邵云与海棠分房而居,奇道:“怎么?你们俩不是小夫妻么?怎地不一房睡?”海棠一直跟他嬉皮笑脸的胡闹,听了这句话,不禁大羞,烛光下红晕双颊,嗔道:“剑仙,你再乱说,明儿不烧菜给你吃啦。”
李太白奇道:“怎么?我说错啦?”他想了一想,恍然大悟,笑道:“我老胡涂啦。你明明是闺女打扮,不是小媳妇儿。你小两口儿是私订终身,还没经过父母之命,媒约之言,没拜过天地!哈哈!”
随即又转向邵云道:“那不用担心,就让老夫来做大媒。她爹爹要是不答应,老夫我便要再与叶黑那厮打上一架,拚个你死我活。”
海棠本来早在为此事担心,怕爹爹不喜欢邵云,听了此言,不禁心花怒放,一笑回房。
次日、天才刚刚亮,邵云已起身到松林中去练功去了,将《烈火焚天练至三层,练了十余次,出了一身大汗,正自暗喜颇有进境,忽听林外有人说话。
一人道:“大哥,咱们这一程子赶,怕有三十来里罢?”另一人道:“我们的确行了不少路程,怕是迷路了也说不准!”
邵云听得语音好熟,只见林边走出几个人来,当先一人身材魁梧,正是大冤家五福星他们五兄弟。邵云暗暗叫苦,回头就跑。
老五却已看清楚是他,喝道:“邵兄弟哪里走?”
他身后四个弟兄,眼见老五追了过去,立时分散,三面兜截上来。
邵云心想:“这五兄弟,我可没时间招惹他们,但只要走出松林,奔近客店,那就无妨了。”当下飞步奔跑。老二截住了他退路,双掌一错,喝道:“邵兄弟!你跑什么啊”随即深怕邵云逃走,使出大力擒拿手法,当胸抓来。邵云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正是初学乍练的一招烈火焚天。老二听到掌风劲锐,不敢接掌。
邵云情急之下拍出一掌落空,只听得老二身后松树“咔嚓”一声折断,
这时五福星又惊又喜,纵出林子,飞步绕在他前头。邵云刚出松林,只见五福星已挡在身前,大惊之下,便即蹲腿弯臂、划圈急推,仍是这招烈火焚天。
五福星昔日在天池之巅、也是经常找邵云切磋武艺,但却不识此招,但见来势凌厉,难以硬挡,只得卧地打滚,让了开去。邵云乘机狂奔逃走。五福星站起身来再追时,邵云已奔到客店之内。
海棠探头出来,见是五福星,心想:“怎么这几兄弟到了这里?”
海棠不知道邵云逃避他们的意思正待要下楼打招呼。
他心念方动,五福星已上楼来到到面前,邵云见五福星阴魂不散,只得又是一招“烈火焚天”,向前推出。五福星扭身摆腰,向旁窜出数尺,但右臂已被他掌缘带到,热辣辣的甚是疼痛,心下暗暗惊异,想不到只隔数日,这家伙的武功竟是精进如此。
邵云如同玩弄般又是一招“烈火焚天”后随即拉起海棠便走。
五福星眼看抵挡不住,只得又是跃开,但见他并无别样厉害招术跟着进击,忌惮之意去了几分,骂道:“傻兄弟,你怎么总来这一招?”
邵云果然中计,叫道:“我单只这一招,你就招架不住。”说着上前又是一招“烈火焚天”。梁子翁旁跃逃开,纵身攻向他身后。郭靖回过头来,待再攻出这一招时,老三早已闪到他身后,出拳袭击。三招一过,邵云只能顾前,不能顾后,累得手忙脚乱。
这时海棠也来到身前,正不解他几人本就是旧识,何故此刻竟然动起手来。
邵云也只是以一些皮毛功夫应付五福星,倘若要是使出更高深的武学,譬如落鹰八剑式,只怕伤了他几兄弟,心下知道自己刚学会的几掌烈火焚天,威力应该不大,他几兄弟应该能招架。
但哪里知道自己用掌法,人家却耍拳脚、、、。
一阵打斗后五福星双膝跪倒,说道:“圣鹰教,暂代五散人,参见教主!请教主与我们一同回辽东总坛!”
海棠暗地诧异:“这五兄弟当真厉害,这又闹的是哪一出!请傻哥哥回去做教主?”脸上却不动声色,喝道:“哎!我说、你!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老大道道:“请海棠姑娘对教主美言几句,只说圣教需要他,但求教主与我等回一趟总坛便是!”
海棠道道:“美言一句,倒也不妨,美言几句,却是划不来。你以后可永远不得再跟咱两人为难。”
老三又道道:“只要教主肯与我们回一趟辽东总坛!以后我们!我们自然再也不敢!”
海棠甚为得意,微微一笑,拉着邵云的手,回进客店。只见李太白面前放了四大盆菜,左手举杯,右手持筷,正自吃得津津有味。海棠笑道:“剑仙,看来我们得先回南丫岛了!”
李太白道:“你且先去打发那五兄弟先!”
邵云也道:“是啊!丫头!我不想与他们会面,一是怕他们要我回圣教!二便是怕他们死赖着不走,与我们去了南丫岛,以你爹爹的脾气,恐怕会坏了大事!”
海棠笑道:“我去打发。”拿了长剑,走到客店之外,见五福星恭恭敬敬的跪着,满脸惶恐。海棠骂道:“教主说你为非作歹,今日非宰了你不可,幸亏我那傻哥哥好心,说姑且饶你一命”说着举起长剑,拍的一声,在老大屁股上击了一记,喝道:“去罢!”
五福星向着窗子叫道:“邵!、、、教主!我等要见见你,谢过不杀之恩。”店中寂然无声。五福星仍是跪着不敢起身。过了片刻,邵云迈步出来,摇手悄声道:“好了!好了!不闹了!你们呢先回去!等我办完了事!便就回辽东如何?”
五福星这才站起,向邵云与海棠瞧了几眼,蹒跚的走了。
海棠开心之极,走回店房,果见李太白伏在桌上打鼾,当下拉住他的肩膀一阵摇晃,叫道:“剑仙!剑仙!你不是说要为我和傻哥哥做煤马?我们走吧!”
李太白抬起头来,打个呵欠,又伸懒腰,笑道:“你说得好轻松自在!你这丫头也不害燥?难道少了老头子,你与你那傻小子便就不能、、、、、?嗯!哈哈哈!”
海棠缠着不依,说道:“你这么高的功夫,人家只听到你的声音,便都怕了你,我想这一路便就不会有麻烦了!而且你那么大的面子,难道爹爹他敢不给你面子?”
李太白呵呵笑道:“傻丫头,你快给七公弄点好菜,我慢慢说给你听。”李太白依言到厨房去整治了三色小菜。
李太白右手持杯,左手拿着一只火腿脚爪慢慢啃着,说道:“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这傻小子傻头傻脑的可不像你那岳父和你那小媳妇”
邵云被李太白这么一说支支吾吾只说不出话来。
辽东眼下的确有动荡,而眼下辽东第一门派,圣鹰教又四分五裂,也难怪王青,屠夫等人急着要复兴圣教,而复兴圣教自然需要教主的带领,傻小子你是邵风云的后人,自然得请你主持大局。只不过!眼下你是要做教主,还是要做新郎!嘿嘿可就看你自己了!”
海棠抢着道:“不论教主,新郎,都要当!”李太白笑着点点头,说道:“正是!好吧!老夫便就陪她你等前往南丫岛一趟便是!让你这傻小子做新郎便是!”
邵云原本心下很是没底,有了李太白的撑腰,心下踏实了不少,遂大喜。
海棠伸伸舌头道:“谢谢剑仙!”
“好了好了出发吧!”李太白起身道。
随即三人出了店门朝南面行去、
第五十四回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 [本章字数:301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28 22:52:42.0]
----------------------------------------------------
这日、长孙无忌所摔部队已经离开洛阳十数日,忽有哨骑来报:离长安不足十里。
长孙无忌下马看了看,唤过龙昭阳道:“我说昭阳啊!你可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否?”
这时燕南天也下了马来,站在一旁舒活了一下胫骨。
龙昭阳不明白长孙大人为何会这样问,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隧回首看了看随从剑平,那剑平忙畏在耳边轻声说提醒了一句,龙昭阳面色马上大惊,忙转身向长孙无忌、燕南天等人告别,先行朝城内奔去。
燕南天剑二人行色匆匆,问长孙无忌怎么回事?
长孙无忌抹了抹下巴胡须道:“你可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否?”
燕南天也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长孙无忌朝长安方向抱了抱拳道:“今日乃是当朝国君!太宗皇帝五十二岁的寿辰!”
此语一出燕南天就连身后的数十名将领也是一惊,长孙无忌没有理会,转身跨上马来道:“大家原地休息!只等皇上班师圣旨一到!我等便能回京了!”
按照大唐律例,任何兵马出征归来,都需要在长安城外侯指,等候圣旨宣传,方能凯旋入城,这样一来,城内即可辨别出这支部队是否已经兵变,毕竟兵变这种事也是屡见不鲜的,就算没有兵变,城内也可做好迎接的准备。
一个时辰后、又有哨骑来报,当即宣读完班师圣旨后,长孙无忌一声令下数万大军就此浩浩荡荡朝城门行去。
不一阵,便来到长安城下,来到城墙下,长孙无忌便与城楼上的守军将领对起话来,燕南天勒住马缰,但见这城门、、、给人第一感觉便是雄伟得很,京都就是京都。
这时、城楼上那略显偏胖的守将向城下长孙无忌挥了挥手道:“来这何人?”
长孙无忌摇了摇头,将马往后拉了几步,抬头没有好气的答道:“你老爹!”
“你老爹!”此语一出,身后能听得到的将领便是一片哗然。
燕南天不明白长孙无忌这等枭臣怎会这般口不择言,也将战马往后拉了几步,往城楼上看去。
但见城楼上那胖子挥舞了一下手中黄旗道:“你这厮好生无礼!胆敢戏弄本将!哎!气煞我也!”一面从腰间取下佩剑,表情甚是浮夸的挥舞着。
这些动作看得城楼下,长孙无忌一行人哭笑不得,长孙无忌更是无语,心道自己奉皇命出征评判,如今得胜归来,竟被这守城小儿叽歪。也很正经的从身旁随从手中取过长枪,朝城楼上那小将一指道:“无礼又如何?”
城楼上那小将听了长孙无忌此语,本来想再来两句这厮那厮。但黑厚的大嘴张了几下,硬是没憋出一句话来。干脆将手中佩剑往地上一抛,双手费劲的整理了一下头盔,哇哇叫道:“拿我大斧来!”这一声巨吼、着实吓了身旁兵卒一跳。
那小将接过大斧、向城下虚劈一斧,随即缩回大头,噔噔噔、、、往城门下奔来,不一阵。城门被打开,杀出一员彪将,众人细看去,可不正是城墙上那位黑袍小将,但见那小将面如黑炭,双手挥舞大斧,嘴里一阵哇哇大叫,朝长孙无忌奔来。
长孙无忌见小将这般气势匆匆奔袭过来,将长枪一挥,左手抚摸着胡须,洋洋的等待那小将杀过来。
那黑袍小将哇哇一镇怪叫后,便来到长孙无忌身前,起手一斧‘力劈华山’,长孙无忌“哼”一声轻哼,右手将长枪一架,只听得“当啷”一声,那小将但觉双手发麻,顺势将大斧一收,缩回右手,放在嘴边一吹,随即又是一阵怪叫:“哇哇哇!挖耳朵!”便是一斧横了过来。
“扑哧!”还没待长孙无忌笑出来。
一旁的燕南天却笑了起来。这天下武功,五花八门,但多是以刚猛为名,却哪有人将武功招式起为“挖耳朵”这名。
那小将一斧劈过,却被长孙无忌将长枪一竖,“当啷!”一声便将大斧格挡开来。
那小将两招不得,长孙无忌身后数万大军一阵倒彩!嘘得黑袍小将无地自容,这时听得燕南天这般怪笑,隧弃了长孙无忌,拔马便战燕南天、、、。
燕南天见那小将又是一大斧‘力劈华山’,手中又无长兵器格挡,只待那大斧劈自面门,右拳一握,看准了那小将手腕出,“咔咔!”两拳,便将大斧博了回去,那小将见一斧劈空,但觉手腕疼痛难忍,身后大军又是一阵倒彩,小将更是恼羞成怒,将大斧一横,又是一招挖耳朵,直取燕南天颈部,燕南天也不着急,从腰间取下倚天剑,剑未出鞘,剑鞘便已经在瞬息间“啪!”一声,便点住了那小将穴道,随即便即动弹不得。那小将双眼轮转,手中大斧尚自悬在空中,使出全身力道,却怎么也动弹不得。以为是燕南天施展了妖法!
口中大骂道:“你这厮如后这般厚颜?竟然使妖法!有本事!我等明道明抢打一架!如何?”
燕南天看了看长孙无忌,见一旁的长孙无忌此刻也是捧腹大笑,也不作答。
那小将见自己这般怒吼,却没有人理会自己,心下一急,差点没哭出来,:“干爹!你!你这么这般容忍别人欺负我啊!呜呜呜!”
“哈哈哈哈!”那长孙无忌拔马来到小将身前轻言道:“哟!你这程家大斧!啧啧!看来还是没有练到家啊!啊!铁牛!”
“他!他!他使妖法!这!这不能算数!不算!不算!”那被唤为铁牛的小将解释了一番,随即又怒视着燕南天道:“喂!我说!你这妖道!可敢与我程铁牛、正儿八经的打一架?”
燕南天对这黑袍小将一无所知,一拿不定主意,隧又望了眼长孙无忌,长孙无忌微微点了点头。
燕南天见长孙无忌点头了,也就从旁边士卒手中接过长枪道:“在下燕山派掌门燕南天!你这黑斯!好生无礼!何故唤我作妖道?”
那被唤作铁牛的小将、吱牙咧嘴的动了动血盆大口,焦急道:“打就打!什么辈不辈?我乃鲁国公、程咬金之子!程铁牛是也!看斧!”
话音未落,大斧直劈燕南天面门,燕南天但觉此人力大得很,想必手中长枪要是横着当上去的话,必定会断掉,隧也不接招,只将身子一侧,避开了一斧,那程铁牛见一斧劈空,也不停留,当即将大斧在头顶绕了一圈,又是一斧劈将过来,燕南天只觉脸上一股寒风拂过,将上身往马背一贴,又避开了一斧,当即将战马向后拉了几步,笑道:“这招莫不是‘挖耳朵?’”
程铁牛见两招无法接近对手,干脆将大斧往肩上一扛,探手挖了挖鼻孔道:“你这妖道!好生无趣!既是打架!何故又一再躲闪?莫不是怕了我程大将军手中这巨斧?”
燕南天越听越好笑,心道、这厮倒是有趣,本就没有学问却又要装作很有学问的样子,好!那我并不用内功,只与你过招,且看看你这厮有几把刷子,心里这样想,手中长枪直指程铁牛道:“好!如此!我燕某便来会一会你这厮!”
言罢,*双腿一拍,催马冲将过来,程铁牛大喜,卷了卷袖口道:“早该如此!”言罢也催马杀将上前、“当啷!”只听得一声巨响,燕南天手中长枪应声则断,两马擦身而过,燕南天大惊!这家伙好大的力气。弃了手中半截木棍,看了看腰间倚天剑,犹豫了一下,最后从身边盾刀兵手中取过大刀。杀将过去。
那程铁牛见一斧斩断了燕南天的长枪,心下很是得意,将大斧交到左手手中,右手手臂抬高擦了擦嘴脸道:“怎么样?妖道!你、、、!服是不服?”
见燕南天并不答话,又杀了过来,“哼哼!”冷哼了一声,又从左手取过大斧,大喊一声也杀了上去。
“咿呀!咿呀!挖!、、、挖耳朵!”燕南天听了,知道这家伙又要从左到右来一大板斧,忙拉了拉马缰,身体一侧,直接跳到程铁牛马背上,与程铁牛一前一后,跨坐在马背上。
那马突然受惊,一声长嘶,狂奔起来,程铁牛见燕南天竟然跳上自己的马来,还从身后探过手来自己*纵起自己的战马来,心下大怒!但自己的大斧却又无法拍到身后的燕南天。直急的将大斧从肩头往后乱拍。
燕南天见这家伙似是有用不完的力气,心道你不是口口声声叫我妖道吗,真好笑,自己不过是点了他的穴道,这小子竟然无知到以为是自己在施展妖术,既然如此!干脆就再施展一次妖法又何妨?
“啪!”一声点了程铁牛的穴道,随即脚下一蹬、跃下马来,那程铁牛一手拉着缰绳,一手还挥舞大斧正在拍打背后,辈燕南天突然点了穴道,随即动弹不得,又见战马不分东南西北的乱蹦乱跳,直急的哇哇叫。
第五十五回 燕占凤巢金銮殿,万千宠爱宫心 [本章字数:689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29 22:22:15.0]
----------------------------------------------------
遥遥看着程铁牛被狂奔的战马奔向远处,燕南天拍了拍双手,摇着头来到长孙无忌身前。
“哈哈哈、、、!我这干儿子就是这般鲁莽得很!燕大侠!莫见怪!莫见怪!”随即吹了个口哨,那战马便将骂骂咧咧的程铁牛驮了回来,只是到了燕南天身前却不敢再骂骂咧咧了。
“怎么样?我儿铁牛!这下可尝到苦头了没?”长孙无忌打趣道。
“我!我!妖!、、、!燕、、、!燕大侠!你就放了我吧!我!、、、!我以后不敢了!不敢了!”那程铁牛就这般跨坐在马背上哀求道。
“嗯!难得!难得!你这小子!也肯开口求人!好了!燕大侠!老夫带小儿、、、赔个不是!便放了他吧!”长孙无忌道。
燕南天这才上前一跃,凌空“啪啪”两声解开了程铁牛的穴道。
那程铁牛见了燕南天就这般从地上轻轻一跃,便跃起数丈高,眼睛都看直了,以至于穴道辈解开了还不知道,依旧跨坐在马背上,保持原来的状态。
“哎哎!铁牛!铁牛!你这是傻了不成?”见程铁牛还是一动不动,长孙无忌拍了拍程铁牛道。
那程铁牛这才发不赢过来,忙跳下马来,孩童般的上前嘻嘻道:“干爹!干爹!您可回来了!您不在、、、!”正待要说下去,却被长孙无忌打断道:“怎么?莫不是又犯错了?辈你皇帝叔叔派来守城了?”
程铁牛见被干爹说中,本就黑如锅底的盆脸黑红黑红的吱吱呜呜直说不出话来。
“嘿嘿!走干爹!咱们进城!进城!今天啊!是皇帝叔叔的生日!大家可都等着您呢!”还没等长孙无忌答话,便向城楼挥手打开了城门。
数万大军也随着长孙无忌、燕南天等人徐徐进城,在副将的带领下各自回营去了。
“哎!干爹!你这朋友是什么来头啊!他的妖术好生厉害!”程铁牛挽着长孙无忌的臂膀撒娇般朝府门走去。
“不得无礼!什么妖道妖术的?”长孙无忌严肃的呵斥道。随即又转向燕南天道:“这是燕山派掌门人燕南天!燕大侠!也是你皇叔的三位应梦贤臣之一!你那么好武!光靠你那程家三十六斧!可不行啊!你可以求燕大侠教你一招半式、、、!你便受用无穷咯!”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燕南天道:“哦!长孙大人言重了!铁牛他力大无穷!本就是一名难得的将才!”
那程铁牛见燕南天这么夸自己,心下大喜,洋洋得意道:“啊!干爹!你看!连燕大侠都夸我呢!你和皇帝叔叔就是不看好我!出征打仗总是不带上我!”随即话题一转道:“燕大侠!那你便教教我吧!尤其!尤其是你那妖术!嘿嘿老厉害了!”
燕南天呵呵道:“铁牛啊!那不是什么妖术!那不过是江湖中的雕虫小技点穴手罢了!你想学!我教你便是!”
程铁牛大喜,当下便改口叫了声:“师傅!”
长孙无忌拍了拍程铁牛的大头道:“狂妄小儿!这般无礼!拜师学艺!且能这般草率?现在我和燕大侠还要进宫面圣!拜师!等燕大侠有空再说吧!”
半刻后、带的几人梳洗完,便出门驾车、朝皇宫行去。一路上燕南天毕竟是第一次来长安,也少不得透过车窗观看一番。
也不禁对这长安的建设感到惊叹,长安,历代统治者之所以看中这里,这与它的特殊地理环境分不开。
这里地处关中平原,南阻秦岭,北滨渭河,气候温和,土地肥沃。咸阳紧邻西安,秦朝建都于此。隋朝立国后,放弃了原来的长安城,选择了位于东南“山川秀丽、卉物滋阜、卜食相土”的龙首高原另建新城。长安新城南对终南山及子午谷,北临渭水,东有?、灞二水,城西一片平原。宫殿坐北朝南,当时称为“大兴城”。
唐都长安,是在隋都大兴城的基础上,经扩建、修缮而形成的。城郭呈长方形,东西较长,约九千七百米;南北较短,约八千六百米。周长近三十七公里,面积达八十四平方公里,是我国历史上最为宏大的帝王都城。“天人合一”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之一,中国古代城市规划,深受这一思想的影响,地上的城市往往是天上的写照,从而使城市称为宇宙的象征。“天子”居住的都城更是如此,唐都长安城这一人间杰作亦不例外。
单是街坊布局即是对天空的模仿,亦是对人体自身的模拟“千百家似围棋书”,这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用来描绘这种独特的布局格式的诗句,它形象地概括了唐都长安城内的街坊布局。长安城建筑上的最大特色,是城内街道均为东西或南北向,排列正气、方向端正,宽畅阔达,宛如一块规则明朗的棋盘。仔细想来,那星罗密布的宫殿和街坊群,象天上星星那样罗列,又象棋子似的分布,简直就是一盘下不完的围棋。
长安城有十三座城门,其中东西南三面各有三门,北墙则开四门。阴历闰年有十三个月,故十三座城门象征着一年有闰;北端乃宫城所在,是皇帝起居和办公的处所,将这多出来的一个“闰”门放在北墙,象征着皇家“闰气”。
人体阴阳之划分有许多种方式,其中一种即为:阴为静、代表人体的皮肤,阳为动、代表流动的血液。城墙为表面,相当人的皮肤;街道为内部,相当人之血液,这种阴阳之理在唐都长安城的建筑布局中得到更为广泛的应用,不但城墙、宫墙为方形四周开门,被街道隔列开来的坊,周围也皆用夯土筑成围墙,四面开门,四面临街。
城内南北大街十一条,东西大街十四条。其中,贯穿南面三座城门和东西两面六座城门的六条大街为主干道路,号称“六街”。南北向的三条大街分别为启夏门街、朱雀大街和安化门街,宽度都在百米以上。其中间的朱雀大街宽达一百五十米,是城内最宽的街道。朱雀大街之名有皇城朱雀门而来,它被连朱雀门,南达明德门,贯穿唐长安城的南北,是全城的主轴。其中,北段自朱雀门到宫城正门承天门一段,位于皇城内又叫“天街”。皇城南面,连接着春明门和金光门的大街是东西向的主干街,它与朱雀大街十字交叉,把全程连为一体,使整个皇城和宫城显得其实更加雄伟,形象更为高大。
长安城中东西、南北交错的二十五条大街,将全城分为两市一百零八坊。其中以朱雀大街为界将城区分为东西两部分:东部隶属万年县,本应有五十五坊,因城东南角曲江风景区占去两坊之地,故实领五十三坊;西部属于长安县,有一市五十五坊。
一百零八坊排列的象征寓意:108坊恰好对应寓意108位神灵的108颗星曜,南北排列十三坊,象征着一年有闰;皇城以南东西各四坊,象征着一年四季;皇城以南,南北九坊,象征着《周礼》一书中所记载的所谓“五城九逵”。
从各坊的大小来看,皇城和宫城东西侧各坊面积较大,皇城以南各坊面积较小。各坊的兴衰也随着唐王朝争智的变化而有兴衰。如唐初以太极宫为皇宫时,皇城东西两侧各坊比较繁荣;而高宗至睿宗时,以大明宫为中枢,其南各坊又成为繁华区;到玄宗执政时移居兴庆宫,兴庆宫附近各坊再随着兴盛起来。长安城各坊尽管大小不宜,繁荣程度有别,但其结构却基本一致。皇城以南的三十六坊,因近靠宫阙,仅有东西街道,故只开东西门,不开南北门。据说这样安排是为了防止泄掉“王气”,破坏了风水,坊的内部,又以宽十五米的小街将坊分成四个部分,层层分割,形成十六块小区,不惧十分严整。
唐长安城的街道坊巷不惧可谓匠心独运,它那整齐划一的结构,使整个皇城都显得落落大方,秩序井然。遥想千百年前威震世界的大唐帝国,其郁郁乎都城风貌尽情显露出一派大国风范。无怪乎时至今日,世界各国有华人聚居的地方还被称之为“唐人街”。
车马行了一阵后便在氏族的通报下,燕南天、长孙无忌等人便进了宫城。
这时、长孙无忌也就少不了要对刚入宫的燕南天解说一般了。
这宫殿也是前朝杨家建的。长安城就是前朝在大兴建立的新都。
燕南天刚入京,所以失误都是新鲜的,也就不断的点头,听着长孙无忌解说。
这大兴城的面积甚广,主要由宇文恺主持规划建设,先造大兴宫城,后造皇城。开皇三年在城西侧开挖龙首渠、永安渠和清明渠,引?水、交水、潞水,直通宫城。第二年由大兴城东凿300余里至潼关,名为广通渠,引渭水注入渠中使漕运直通黄河。605年,隋炀帝杨广即位,同年,建通济渠运河,自大兴至江都。608年,又兴建永济渠运河。大业九年又动用10万余人修筑大兴城外郭城,大兴城的总体格局至此形成。
618年,也就是高宗称帝,建立唐朝,改大兴为长安,此后进一步修建和完善。宫有大兴宫、东宫、掖庭宫,位于长安城中央的最北部。
长孙无忌这般长篇大论的解说,程铁牛却没那工夫听,只在马车内酣睡了起来。
而长孙无忌在解说完后也就开始闭目养神起来。燕南天则是对刚才行过的街道赞叹的很。
坐着马车一路行来,发现街道之上的各家各户、竟然都已经换上了崭新的灯笼,长长的一条犹如腾飞的巨龙,像是都在为皇帝庆祝生辰。
这让第一次进入宫城的燕南天在心里忐忑之余,又暗暗佩服这皇帝好生厉害,尽然如此广得人心。
不禁道:“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从百姓们这小小的举动中就能看出皇上还当真是位仁君啊!”
长孙无忌对着燕南天微微一笑:“是啊,皇上一向宽政待民,视民如子,百姓自然就对他十分感激了,自贞观以来!每到皇上的生辰之时,各家各户早早地就要挂上火红的新灯笼,以示庆祝。”
马车穿过几道宫门后又向北行使了一段路,才来到了一座巍峨高大的宫门前,上面巍峨写着‘玄武门’对于玄武门这三个字,燕南天自然也不陌生,当下便对自己告诫这是在虎穴,万事都得稳重才是。这时、太阳已经立正了。
马车外的随行侍卫向守门将士们嘀咕了几句后,车子才得以入内。进到宫门里,呈现在燕南天眼前的就是一副副风景优美的山水画了:朱墙碧瓦,雕梁画栋,假山奇石,小湖扁舟。再加上时不时地匆忙行走的宫装侍女和一群群穿梭巡逻的佩刀侍卫,让司燕南天觉得此情此景真是美不胜收,看得她一阵心旷神怡。
燕南天还趴在窗上沉浸在美人美景之中,忽然觉得身子一倾,马车停下不走了。
这时,程铁牛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的道:“是不是到了?”燕南天也向长孙无忌投来疑问的眼神。
长孙无忌道:“还没呢,不过,接下来的路必须走着去,皇宫中不是什么地方马车都可以走的,否则就是对君主的不敬,是会遭人弹劾其至是被治罪的。”
程铁牛也掀帘看了看外面,回头对燕南天道:“怎么样?干爹讲了很多皇宫中的规矩吧?”
燕南天没有答话只摇了摇头,心里却想像着。万一自己哪天不小心,犯了宫中大忌,会不会被杀头?这伴君如伴虎,自己却是听过不少。
由于时间仓促,长孙无忌,燕南天等人也只是随便梳洗了一番,并未换去战甲,身后依旧是一件红色长袍,只是头发换了一贯的游侠发饰,整齐了不少,再配上暗红色的披风,比之往日的清新飘逸,今天显得要成熟得多了。
燕南天今天的发饰是长孙无忌命人为他梳理的,不仅形象高档,而且显得更加的魁梧了不少,这可让让不太喜欢注重衣着的燕南天觉得非常别扭。但没办法,长孙无忌说了,今天可是作为应梦贤臣第一次去面圣的,如果太寒酸了,别人会怎么看自己这个贤臣?就连脖子上佩戴的那串夏侯恩娜送的玉坠,也被换成了贵重得多的翡翠玉坠。
三人并排着行走在宽长的鹅卵石路面上,远远地燕南天就被一处明显要巍峨雄壮、高大宽阔的暗红建筑吸引住了。
它处在高高的台基之上,后半截墙身左右两边都用红墙围着,好似后面是一个院落,前面则是十分宽阔的青石铺就的场地,有并排三处台阶直达上面,左右两处窄而稍陡,中间一处却有它们两倍的宽度,看上去要稍缓一些。台阶分很多级,每级之间有一个小平台,最上面的则又宽又阔,周围都用石栏杆围了起来。最上面那层放着一个貌似青铜铸造的大鼎,不停地往上冒着青烟。双重殿檐之下,高高地挂着一块硕大的匾额,并沿着殿檐有序地挂着许多龙形宫灯,台阶之上分层次地有整装握戟肃立的侍卫。
“那里便是上早朝的宫殿了吧?”燕南天边随着长孙无忌的身边往前走,边伸手指了指那个地方。对于这个问题也是问的相当三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