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览刚一冲到唐军左翼,一眼便看出了领头的燕南天,也不多想,拍马向燕南天杀来,燕南天所率的左翼部队虽然遭遇重创,但若是论道单挑,他却来者不拒,毕竟他可是中原武林,一流的好手,出征之前,又得罗通相传罗家枪法,这罗家枪法号称天下第一枪,纵横沙场,自然所向无敌,见高览杀到,燕南天长枪一抖,与高览战到一处,好个高览,不愧为西域名将,虽然与邵云纠缠了上百回合,体力大不如前,但与燕南天这样的好手交手起来,依旧精神抖擞,全然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二人你来我往,一时间,竟打了个难解难分。
薛礼策应全军、邵云、张辽二人一路冲锋,直到离沙钵罗帅旗不足一里,依旧不见有人拦截,邵云担心有诈,仔细观察作敌人中军的动静,任何风吹草动尽皆了然,忽然沙钵罗帅旗前方亲卫一下子散开了,随之而来的是像粮仓那么大的古怪东西出现在邵云眼前。
“坦克!?”张辽惊道,“什么东西?”邵云不认识这怪东西,随口问道。
“公子这是波斯的坦克,他们根据波斯战象的依据,将重型弓弩炮装在一间铁做的屋子里,再由屋内的人将这屋子向前移动,找准机会,就会射出屋子内的重型弓弩,”张辽骑在马背上,颠簸着解说道。
“哎!可惜张恭不在,他见多识广,定然知道破解的法门,他的弓弩炮依仗坚屋的庇护,自然安全,我骑兵可砍不开这坚屋!”邵云也是一边狂奔,一边道。
“公子休惊!他那坦克虽然威力巨大,但移动性却不强,完全不能灵活作战,我们只要不断转变冲锋阵势,就能轻易避开他们射来的弓弩了,一旦我军冲到他面前,他们找不到攻击目标,就会互相攻击,最后只会自相残杀!”
张辽一说完,邵云立即高呼道:“不断转变阵势!”他这声音够大,两万铁骑的马蹄声虽大,却掩盖不了他的声音,士兵听到后,知道敌军要发动远程攻击,有序的散开,又靠拢,随即又散开,每次散开的阵势都不一样,时而像朵盛开的康乃馨,时而又像夜半里的秋海棠,这些战阵,不是邵云调教出来的,也不是薛礼,而是这些南洋岸边的抗日英雄们平日里演练出来的,为的是能避开敌人弓箭的准头,在承受远程打击时,将伤亡降到最低。
两万骑兵不断变换作阵势,离联军中军大营不足半里,此时联军的坦克已经射出了无数次重型弓弩,所谓的重型弓弩也就是比普通弓弩打出几十倍罢了,普通弓弩只有毛笔那么大,而重型弓弩就有碗口那么大。杀伤力虽然强。但却容易闪躲,在骑兵不断变换阵势的前进方针下,前进半里,之损失了不到十骑,这算是将伤亡减到最低了,“冲!不要理会那怪家伙!只管冲杀敌军帅旗!”待骑兵离坦克更近时,邵云喊话道。
“杀!”随着邵云一声令下,一万多骑兵犹如雷霆万钧之势冲了过去,眼看便要冲到坦克前面,坦克后方却又涌出一只队伍,他们是沙大幕率领的十万死士,个个叫嚣着冲向邵云部队。
“不好!看来这家伙想用这最后一道盾牌吃掉我两万骑兵!”邵云大惊,连忙下令骑兵放箭,骑兵在马背上放箭,这听起来有些不大可能,因为战马不断向前狂奔,马背上的战士就不能拉弓上弦,更不用说什么瞄准了,但唐军的给骑兵配备的弓弩与普通弓弩不同,他们弯弓是固定在马鞍上的,箭支也是搭在弓上的,只要骑兵一手抓马缰,一手拉弓,便可轻易放箭,这种弓箭,虽然不能像那种往空中抛射的距离远,但在近距离射击,只要将队伍拉开,避免误伤,就可轻易放箭。
“嗖嗖嗖!”骑兵的弓箭,就像天龙八音一样射倒联军一批又一批。
“元帅!燕将军的左翼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怎么办?”李靖身边的参军道。
“嗯!嘶!眼看先锋部队就要冲破敌人中军大营了!真是可惜,薛将军那边刚好能与敌人十万左翼持平,不能分援啊!难道要邵云撤回来?这太可惜了!”李靖思量着。
犹豫了一阵,李靖道:“传令!中军撤退!”
“啊!?元、、、元帅!您不是在说笑吧!我军虽然处于劣势,但未必会败啊!何况!何况前锋两翼都还在冲杀呢,这个时候怎么能退?”参军不解道。
李靖继续道:“中军撤退,传令左右两翼,尽快摆脱联军两翼,向邵云先锋靠拢,由邵云统一率领冲锋!”李靖斩钉切铁道。
参军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中军撤退,不过是个诱饵,这样能让左右两翼轻易摆脱敌人,让敌人为了追击中军而放弃眼前的对手,这样薛仁贵、燕南天所率领的左右两翼就可以顺利与邵云的前锋会和,到那时,大军一旦会合,而联军的主力却都在追击唐军中军,邵云先锋部队勇猛,断然能大破敌人中军,只是这种打法,等同于棋盘里将帅对吃,就看哪一方的中军能坚持的更久,可以说所有士兵都被掉出去攻打对方中军了,双方中军大帐就这样*裸的暴露在对方的兵锋之下、、、、、、。
情况果然像李靖想象的那样,燕南天薛仁贵的左右两翼果然很快摆脱了敌军,而且很快与邵云的两万先锋部队回合到了一处,联军前锋、左、右、两翼。共计三十万兵马、黑压压的一片。蜂拥而来,犹如恶狼般追击李靖中军大营。这种情况很难见,两军作战,士兵对士兵,但这时,双方士兵却都不管眼前的敌人,直奔对方中军大营,双方竟然成了背对背的阵势。
这边李靖且战且退,一只与三十万追兵保持着不远的距离,依仗着弓箭兵的掩护,三十万追兵总算没能那么快追上李靖。
这边情况紧张,那边也是一样,邵云在前方,与沙大幕已经战了十几回合,有了前面的经验,邵云不再像对付高览一样,一味的去跟敌将过招,他只管发挥着主将的作用,率领两万盾州军冲击,试图尽快冲破敌人最后的盾墙,他成功了,沙大幕率领的十万死士排列在沙钵罗大营前,将沙钵罗掩护得严严实实,但只要是邵云所到之处,无不是呜呼哀哉,薛仁贵、燕南天两军会合了邵云的两万盾州军,数量一下与敌军持衡,不但持衡,在邵云的引领之下,他们势如破竹,邵云刚一将死士组成的盾墙打破,十多万唐军犹如刚上岸的水手,嗷嗷叫嚣着直冲沙钵罗帅旗。
赌、由薛仁贵、燕南天与联军错开时,沙钵罗就在赌,他打赌自己的三十万军队能在高览的带领下,比邵云带领的十几万人马更快冲破对方大营。但他赌输了,邵云的大军已经冲到了他大营面前,而高览所带领的三十万军队,却离李靖的大营越来越远。
邵云手中那杆寒枪,仿佛就点在他的咽喉,冰凉冰凉的,让人窒息。其实他不但赌输了,而且还拼输了,李靖方面,李靖已经相当于将指挥军队的权利移交到了邵云的手中,即便他中军大营被冲破,指挥系统依旧不会失灵,前方邵云的十几万大军不会理会李靖大营的安危,他们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攻破沙钵罗的大营,阻碍他们前进的沙大幕的十万死士,在邵云铁骑的冲击下瞬息四散。
“不好!可汗!沙大幕的死士已经失去战斗力了,我们必须撤了!”拉吉焦急道。
“不能撤!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高览的大军就能攻破李靖大营了!”沙钵罗自我安慰道。
“沙钵罗!拿命来!”邵云有些气势凌人喊道。
话音刚落龙吟枪已经出现在沙钵罗眼前。沙钵罗慌忙挥舞狼牙棒胡乱一挥,邵云这一枪是虚招,被沙钵罗轻易格挡开来。左右一看,拉吉、合乐瑟早已不见踪影,再与邵云斗上几合,才见拉吉、乐瑟、二人聚集四散的死士靠拢过来。
“鸣金!收兵!”拉吉、不管沙钵罗的意思,直接下令道,这时。便有波斯方面鸣金了。
几乎同时,李靖中军大营也传来鸣金收兵的指令。
“云弟!快撤!敌人的大军很快就会撤回来了!”邵云眼看便要取沙钵罗项上人头,心有不甘的看了眼薛仁贵,见薛仁贵也是这个意思,他策马奔到空地处,大喊道:“将士们!后军转前军,冲回去!不要恋战!能杀多杀!就杀多少!”
邵云一声令下、邵云、燕南天、薛仁贵、薛礼、张辽、李道宗、六人像刀锋一样。引领着十数万骑兵,杀向往回撤的联军,一阵冲杀,又是斩杀联军数万乃至十数万。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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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回 一将功 边关枯寒梅朵谢,满 [本章字数:416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17 15:32: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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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待要捉拿那沙钵罗可汗,元帅怎么突然鸣金收兵了?”李道宗带着残余的两三千盾刀手最先回阵,骂骂咧咧道。
李靖看着李道宗手下那两三千残余的盾刀手,但见他们个个筋疲力尽,有的手中连盾刀都已经不知所踪,即便是有刀的人,也找不到一把完好的刀刃,残缺无比,又见李道宗双脚发抖,腿上七八处刀伤,鲜血然满了他半条裤管,李靖摇了摇头,“李道宗此人身为皇亲国戚,更有功于社稷,让他这般失魂落魄、、、、、、,?”不由得感到荒缪。
李靖一面吩咐亲卫,将两三千盾刀手护送回城,一面道:“王爷神威自然能将那沙钵罗拿下,可士兵们可就没王爷您那么威武了、、、!”刚说道这里,邵云、有燕南天、薛仁贵等人赶到。
“参见元帅!”
“参见元帅!”
“嗯!极为将军辛苦了!邵将军无碍吧?”李靖眼睛够独到,他坐镇中军,已然看得出邵云率领的两万骑兵冲在最前,伤亡估计是最重的,所以才唯独关心起邵云来,毕竟邵云也是第一次参加战阵厮杀,且他二人在大屿山会见李建成的时候就已经见过面,也算是旧相识了。
对于这个问题,薛仁贵是个老实人,自然没有放在心上,李道宗被李靖胡乱夸了一阵,心里乐滋滋的,燕南天虽然有些不大满意,同样上阵厮杀,李靖凭什么只关心他?这或许也是一直都残留在燕南天心中的一根刺,在他看来,邵云出生不如他,但却唯独得天独佑,多番的奇遇,让他的武功比自己这个燕山派的正规传人还高,自小没有爹娘照顾,一直流落江湖,可他却偏偏生得那张俊俏的脸,每次都抢尽了风头。心里虽然不满,但又不得不认命,毕竟他们遭遇的同样都是十万大军,邵云只用两万骑兵就冲破了敌军先锋,而他自己带着五万大军、去冲杀敌军右翼十万,都被打得压抑难展,若不是敌军急于攻击中军的话,那他带领的五万左翼部队、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算了认命吧!我们是情同手足的兄弟!”燕南天在心里不断这样安慰着自己。
“好了!各位将军都辛苦了!早些回城休息吧!”李靖道。
“元帅!以为看!现在两军都是疲惫之师,我军士气则比联军要强盛的多!倒不如逞敌军尚未调整,再冲杀一次,一鼓作气,将敌军打败!你看如何?”薛仁贵思量了一番,道。
“嗯!”李靖点了点头道:“邵将军!你以为如何?你也这样认为吗?”
邵云不假思索道:“末将认为,我军若是再次冲击,肯定能打赢联军!可是某却不赞成这样做!”
“嗯?说来听听!?”李靖询问道。
“元帅!我军经历此番激战,已然是元气大伤,我中原士兵无一不是上有老,便是下有小,或者尚未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如果元帅执意要这么做的话,那就是在绝我汉人的后路!”邵云胡乱说了这么一通,最后才又补了一句:“末将只是胡乱认为罢了!还请元帅定夺!”
李靖非常欣慰的点了点头,微笑着道:“沙场较量,非赢即输,一点容不得儿女私情!邵将军你年纪尚轻,须得记住!”从李靖的表情来看,显然他对邵云的答复非常满意,但李靖这话,却又像是在教训邵云年幼无知。
“燕将军!你呢?他二人均认为我军再次冲锋,可大获全胜!你也这么认为吗?”看着燕南天陷入沉思,李靖最后才问到他。
燕南天道:“若再次冲锋定当全胜!但元帅不会这么做!”
“哦!这话怎么说?你可是看穿了老夫的心思?”李靖的确不会发起第二次冲锋,但令他不解的是,他怎么会知道?且听听他的看法。
“元帅其实一直都在等,即便是这次会战,元帅也是迫不得已,才指挥作战,我想元帅与苏定方早已经心意相通了吧!我想这打败突厥人的统帅,应该就是苏定方元帅了吧!”
没错,燕南天说得一点也不假,李靖的确是这样想的,像李靖这样的高人,他怎么会不明白像苏定方这等在朝弄权争宠的命官们的心思,之所以这次会提前会战,那也只是担心高昌安危罢了,再者,若他一日不把联军的锐气打下去,苏定方是一日不会前来接任元帅之职的,这在苏定方看来,或许就是所谓的螳螂不是黄雀在后的意思吧。
“罢了!都回去休息吧!”李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向城内走去。
“南哥!你真厉害!元帅想什么你都知道!”邵云与燕南天依旧那么有说有笑的跟了上去。
“你不更厉害?两万人马对十万人马!”燕南天这话虽是在赞邵云的英勇,实则心中却充满了羡慕与妒忌。
邵云与薛礼、张辽带着自己剩下来的一万八千骑兵凯旋回城,三万人马,如今只身下一万八千,差不多损失过半,但那死的光荣,生得伟大的士兵们却也感到自豪,这是邵云第一次领军作战,可算是完美的完成了初次作战。
回去一统计,此役斩杀八万,俘获四万万,邵云的骑兵损失最大,受伤者不计其数,还好但凡活下来的大部分都是轻伤,很快就能恢复战斗力,是一场相当完美的胜利。
李靖安排高昌城内兵马押解俘虏回城安置,他不想杀这些俘虏,都把他们编成军奴去垦荒屯田,提供军粮,耕作二十年后算是赎罪,毕竟这次联军来袭,对丝绸之路,以及大唐边关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没有下令斩杀他们,算是不错了。
李晟这会是忙得不可开交了,两三万奴隶交到他手中,服役二十年,这相当于他都护府一代居民劳动十年上缴的粮饷和税务了,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政收入。一方面登记造册奴隶名单,一方面配合李靖,犒赏三军,他忙得是不亦乐乎。
庆功宴上,邵云频繁与诸将喝了不少酒,李靖身为三军统帅,坐在主位,也与众人喝了不少。
“报!联军尚未撤去!只在十五里之外安营扎寨!”
“报!联军派出的二十万北上伏击御驾的军队,被罗通带兵击败,罗将军现正追击残军!沙钵罗准备召回北上的军队,回来与我军决战!”
一盏茶的功夫,接二连三的斥候快报传来,李靖合计了一下,现在由侯君集带领后续而来的粮草部队也到了,那在高昌,他就还有十七万兵马,敌军三十万,加上高览带来的十万兵马,以及沙大幕带来的十万兵马,共计五十万,经过这一战,沙钵罗担心老巢穴的安危,又派高览领二十万军队回去了,估计也就只剩下二十万不到了,若联军北上的二十万兵马成功撤退,与眼前的联军会师,那又将会是一支四五十万的大军。
“不能让他们会合!”李靖明白,一旦他们会师了,那不论是自己,还是苏定方,都未必能轻易战胜他们,但是时间紧迫,自己大破联军的消息,估计早就传到苏定方耳中了,这种情况下,苏定方会以最快的速度前来接任元帅之职,而李靖自己就要与邵云、燕南天、薛仁贵、三人北上会合北伐大军了,到那时,苏定方能不能击败重整旗鼓的西域联军,就不好说了。
“各位!罗将军在北方大胜西突厥北伐大军,现正一路追击而来,我们没有时间了,明日我等便要起身北上了,但我们还有一项任务,不能让北伐的突厥军与十五里外的联军会合!”李靖起身道。
“啊!?罗将军也来了?”
“元帅的意思是,罗将军将会从北方一直追击北伐敌军到高昌?”薛仁贵道。
李靖撅了厥双额:“有这种可能!”
“呵呵!不想让北上的敌军与沙钵罗的西域联军会合?这很简单啊!”李道宗潦倒着起身道。
“王爷有何高见?”李靖抱拳道。
“罢了!这行军打仗!自然是尔等众将的拿手好戏!不过我觉得啊!只要在北上的敌军尚未归来之前,我军迅速出动,打败沙钵罗的大军不就是了?”李道宗笑呵呵道。
苏定方凌晨或是子时便会前来接任,时间紧迫,再加上士兵们苦战了一天,即便要攻打沙钵罗的大军,那也只能是在苏定方尚未到达之前出动,但深夜漫漫,谁敢保证这支疲惫的军马、能在苏定方到达之前完成任务?
李靖拂袖道:“王爷高见!只是苏元帅子时便会前来接任!我等总不能留下一座空城给苏元帅吧?”
“哼哼!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李道宗一副醉意朦胧的模样道。
“城内上有兵马十八万!那位将军愿意带三万军马,连夜出城夜袭敌军大营?”人生地不熟,派五万兵马去夜袭敌军二十万大军?这种荒缪的计策,也只有李靖这样的怪才才有这么三的胆色去执行。
出门在外、老婆交代、少喝酒来多吃菜,酒能喝就喝,不能喝就赖,赖不了就找人代,代不了我跑门外,饭多次三碗,话少说两句,早日完成任务,与官场早日划清界限,让李世民安心的放邵云回辽东,这是出征前,叶海棠再三叮嘱过的,这会邵云自顾喝酒吃菜,别的一一不管,有任务就去执行,没事也不谈国事,这是邵云自出辽东以来一直严格约束自己的准则。
当李靖吧这话说出来时,在场之人每一个敢答话,三万人夜袭二十万大军,这等同于送死无异。
酒宴上,透着一股异常的气氛,每个人都在担心,担心从元帅口中喊出自己的名字。
燕南天算是命犯天煞孤星了,每次遇到麻烦,倒霉的总是他,或许这也是他嫉妒邵云的根本怨言吧!当他心中正在祷告的时候,李靖的口中果然喊出了他的名字。
“燕将军世代位高,蒙受皇恩!且燕将军有勇有谋,实在是不二人选!”说这话的人,正是李道宗,大军在外,一切听从主帅的,但论到位高权重,那便只有他李道宗这位皇室宗亲了,他一句话,那可是重要的很,想想他一介文儒,却被李世民安排到西征大军中,这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用意,李靖只喊出了燕南天的名字,他就接着说了。
燕南天急忙装着醉酒的模样起身摇摇晃晃的道:“末将!、、、末将领、、、领命!”随即转身道:“云弟!南哥此去,吉凶难料,但总算是为我大唐出力,死而无憾!云弟保重!”说到这里,燕南天不等邵云答话,底气十足的道:“程铁牛!随我出战!”随即摇摇晃晃向外行去。
程铁牛起身扶起燕南天道:“师父!你醉了!都这样了,走路都难!还谈什么领军作战?”
“无妨!无妨!为大唐出力!死而无憾!”燕南天红着脸道。
邵云忙起身抱拳道:“元帅!末将愿代兄出战!”
“你?、、、”李靖思量了一番,道:“也好!但你要记住!我只给你三万人马!任务是摧毁敌军粮草,切忌不要恋战!否则三万人马决计经不起折腾多久!”叹了口气,继续道:苏定方就快到了!我与薛仁贵他们估计子时就会出城北上!你必须在明日午时与我们会和!”
“末将领命!”看着燕南天醉呼呼的样子,邵云实在不忍心让他去打醉拳。
“好了!你速去领盾州军,再补给一万北方骑兵,便出发去吧!”李靖有些担心的道。
邵云告别了众人,与张辽共领三万兵马出城去了。
子夜时分,苏定方果然带着五千轻骑,出现在高昌城下,召过副将史可那,史可那已经完成了联合回乞部的任务,此刻回乞部的十万大军估计也快到高昌了,“回乞部来了多少人马?”
“回禀元帅!回乞部由阿史那统兵,出动了十万兵马,现在估计已经快到高昌了!”
“嗯!你速去通知回乞部,要他们在城外十里安营扎寨,待我大军出动,以狼烟为讯,夹攻西域联军!”苏定方说完,朝城内行去。
子时三刻,苏定方顺利从李靖手中取回兵符,李靖、薛仁贵、燕南天、安排好后续事宜,率五千轻骑大军开拔,自北门而出,一路向李世民北伐大军而去。
第一百零八回 不闻爷娘唤儿声,但闻关山胡 [本章字数:650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18 15:14: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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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李靖、薛仁贵、燕南天三人安排好后续事宜,大军开拔,五千轻骑一路向北方李世民的军队而去。
城内、苏定方看着李靖等人离去,心中甚是高兴,毕竟这最难打的一仗,已经被李靖打过了,自己只不过是坐收渔翁之利罢了,经过薛礼、李道宗等人描述唐军如何大破联军,苏定方也大致算了一下,估计联军不会有多少人马了,那他这二十万人马,再加上回乞部的十万铁骑,要打败西域联军,简直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只是他不知道这时联军北上的二十万人马此刻已经在罗通的追逐下悄悄靠近了真昌。
子时刚到,邵云的三万人马已经悄悄靠近沙钵罗大营,三万大军能这般顺利靠近大营,也是因为邵云有先见之明,早早将马嘴封了,再以棉布包住马蹄,一路又令领以一小股人马悄悄做掉了联军的哨骑马,这才使三万大军得以靠近敌军大营,但即便是靠近了,也只是成功了第一步,具体能不能成功,或者说能不能活着离开敌军大营,那得看接下来的表现了。
士兵的思想工作,邵云早就在出发之前做好了。这会只需邵云轻轻的一个手势,三万大军便会唯命是从,哪怕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会照做。
“公子!三刻了!联军已经睡熟了,可以行动了!”张辽摸索着来到邵云身边道。
“探清对方地形没?粮草在哪里?”邵云问道。
“便在西北角!”
“好!待会我带兵劫寨,你只管率一万骑兵去烧他粮草,一旦得手,按原定计划,不必返回,直接由北面杀出,天亮之后,在山坡后会合!”邵云的语气中充满了关怀,当真是把张辽这个未来的小舅子当做自己的小舅子了。
“好!出发!”随着邵云的长枪一扬,三万骑兵悄无声息的行到大营东面,至于那些守卫和简单的栅栏,早就被张辽一扫而光,听着突厥士兵那震天如雷的鼾声,张辽得意极了,那就像是集市上的那些街头小贩在叫卖,稍微斯文一点的鼾声也很大,就像那些妓院门前叫客的姑娘们、、、、、、张辽的一万兵马就犹如赶集一般热热闹闹的穿过中军大营,朝西北面赶去,未避免发出更大的声响,邵云带领的两万人马只守在中军营口,只待张辽一旦被联军发现,他所带领的两万骑兵就会大势劫寨,造成混乱的局势,让联军搞不清状况,分不清来意。
邵云的两万骑兵安静的守候在联军大营前,就像把风一样,又有点像是西域联军的门卫。
张辽的一万骑兵还算顺利,直接行到了联军帅营,只是纸包不住火,就在张辽的人马离粮草所在地不远处,他们被联军发现了,张辽知道事情败露,带着一万人马在敌营中大势砍杀起来,邵云的两万人马听营内喊杀声起,知道张辽被发现,忙令一千人放火,又令五百人敲锣打鼓,扰乱敌军,让敌军以为自己有许多人马来劫寨来了,联军只要知道大部队来劫寨,自然会全力抵抗前线,张辽就可以顺利进行了。
一切指令只在邵云一个手势下,顺利开始了,剩余的一万八千五百人,在邵云的引领下,嗷嗷叫着冲进敌营,横冲直撞,见人就杀,夜色中,分不清敌我,邵云的人马全是骑兵,只要不是骑在马背上的人就是敌人,这就让人大叫冤枉啊!在打足十二分精神的骑兵刀下,联军的叫喊声就像是刑场那些喊冤的囚犯,“冤枉啊!死神!没有骑马也有罪吗?你们中原人的法律也太不通情理了,不骑马就要被杀?”是这样,情况就是这样。即便是落马的骑兵,也会不战友当做敌人看待,手起刀落,一枪戳穿,有的脑袋直接飞出去,有的肠穿肚烂,惨不忍睹。
邵云的一万多骑兵,这会估计已经斩杀了一两万如梦初醒的联军了,邵云的龙眼枪在夜色中生龙活虎的飞舞着,只要是寒光过处,无不是惨叫连连。
邵云的额头上冒出一串串冷汗,那不是因为累,是怕!
怕?邵云什么时候怕过?自出谷以来,斩白蛇,会草寇,败群雄,战灭唐,定辽东,破联军,邵云何曾怕过?他的怕,只不过是担心张辽的安危,毕竟张辽现在身边只带了一万人,而且还是深入敌营,张辽不代表唐军,他只不过是因为海棠担心邵云安危,被海棠派来相助邵云的,如若他要是有什么闪失,那邵云该如何像海棠交代?张辽可是海棠最疼爱的小师弟,她两的感情,比起亲姐弟还亲。想到这里,邵云不住的一阵阵害怕,手中龙吟枪也翻滚的更快了,他恨不得即可杀散联军,救走自己的这位小舅子。
“成功了!将军你看!”身边的一个士兵一边斩杀,一边喊道。邵云随他目光看去,见西北角处,火光冲天,想来是张辽已经放火把敌军粮草给烧了,只是身边那位士兵为了告诉邵云这个消息,在说出“你看”二字后,被混乱中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给割破了喉咙。
“西北角处!一阵阵的厮杀声,喊杀声,迅速传来,那是张辽与大军激战的声音,也是被围困的声音,邵云仿佛听到张辽哭喊:“姐夫!救命!”一阵冲动,邵云差点就指挥自己的一万多人马朝那边冲过去了,但那只是冲动。邵云不会那么做,因为用两万去救二十万人敌营中的一万人,那只是自取灭亡罢了。虽然在入营之前,虽然他已经跟张辽说好了,只要见火光一起,大家各自突围,到北面山坡后会和,但邵云就是放心不下,最后他双齿一咬,:“撤!随我撤退!”此刻邵云的两万军队,有一千五百人在应外接应,他身边的一万八千四百九十九人进入敌营时间也短,这样他们后退的路几乎就是畅行无阻的,不消一阵功夫,邵云的人马尽数脱离战圈,以三万分之一的损失,成功逃出生天,当然这要归功于两点,一是敌军是被偷袭,又没有大将力挽狂澜,二是因为在他们分清状况后,知道粮草最重要,又加上张辽死死拖住了敌军,营外还有一千五百人接应,这才让邵云得以迅速逃离。
“李二狗!你带着大军转到山坡后面去!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邵云的两万骑兵刚冲出大营不久,邵云便吩咐道。
“将军不与我们一同前去吗?”
“你带大军先走!我领五百人去接应张辽!”刚说完,邵云率领预先安排好的五百人朝西北角奔去。
大营西北面,张辽的一万骑兵、已经被清醒过来的二十万联军团团围住,随着东面邵云那两万人的撤退,便有更多的突厥人围了上来,张辽的负担也更重了,起初仗着联军睡眼模糊,张辽的一万骑兵可算是如鱼得水,但逐渐就不一样了,张辽的兵马迅速开始减少,一万、九千、八千、七千、六千、张辽的骑兵向股市大跌一般,一下子跌到了谷底,还好在清盘破产之前,邵云及时赶到,混乱中,正在指挥围剿作战的沙钵罗见邵云带兵赶来,一时也分不出邵云身后有多少人马,邵云的五百骑兵一到,首先将手中火把尽数投狰出去,顿时火光四起,联军本就混乱不堪的局面,更加乱了,这让沙钵罗有些抓狂,本来他的手下刚刚抓获了一名中原女子,正待要享用时,却传来粮草失火的消息,他不得不带兵救火,哪知道来了却发现烧他粮草的只是个貌不惊人的无名小卒,沙钵罗无名火起,下令格杀勿论,正在要将张辽的不对全歼时,邵云却又赶来了,他与邵云交火两次,两次都没有赚到好处,这回他又来了、、、、、、。
沙钵罗见了邵云,哪里不紧张?急忙指挥大队人马迎战邵云,随着乌七麻黑的一堆人马向邵云五百人奔去,张辽一下子就轻松了,他一马当先,追着那些去迎战邵云的人马一阵阵的冲杀,敌军人数过多,张辽虽然不能冲破突围,却也斩杀了不少敌军。
邵云一声令下,五百人一字排开,“嗖嗖嗖!”一阵阵箭雨射了出去。那黑压压的一片敌军哭喊着四处奔逃,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是波斯人。也有拜占庭的士兵、此次联军由波斯、拜占庭、西突厥、三方面组合而成、又由西突厥可汗、沙钵罗统一指挥,虽然是这样,但许多波斯、拜占庭的士兵却不太买这个三军统帅的面子,前面是黑压压的弓箭,射箭的人是骑兵,这他们都知道,即便是冲了过去,也是死路一条,人为求生,谁会求死?许多士兵被射死,许多士兵又四下奔逃张辽的前方一下子就廓然开朗了,“杀出去!”张辽一声长啸,身后六千士兵虽然英勇,但谁不知道再战下去是死路一条,紧随张辽身后,砍倒少许阻拦的敌军,与邵云的五百人合兵一处。
邵云令张辽先退,自己且战且退。
沙钵罗暴跳如雷,见张辽冲出重围,心中怒火中烧,抽出随身大刀,跳上马来,直赶张辽而去。
“当”一声,沙钵罗的大刀被邵云一枪挑飞,又是横枪一扫,沙钵罗的战马经受不起如此巨大的力量,被迫向后退了几步,沙钵罗大惊,手中大刀已经飞了出去,再一看,亲卫忙递过狼牙棒,他接过狼牙棒,哇哇叫喊着朝邵云杀去。
邵云本来早就想要会一会这位联军统帅,西突厥的可汗,但这会他不敢恋战,他的目标是烧毁联军的粮草,让归来的北上敌军没了粮草,自然会被苏定方率城内大军击败。看着张辽已经远去,邵云放心了许多。
呼呼呼邵云长枪迅速挑出三枪,时间紧迫,邵云这三枪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三枪,便没有加上多大力量,自然也就没有传说中那么三枪拍案惊奇,沙钵罗狼牙棒呼呼讯转,一一格挡开邵云这三枪。再以狼牙棒回击时,哪里还有邵云的影子?原来邵云刺了三枪,迅速调转马头,朝远方奔去了,沙钵罗有些气急败坏的骂道:“无耻的唐童!有本事与我大战三百回合!”随即拍马赶去。
“可汗休去!”拉吉与乐瑟急忙赶来,拦下沙钵罗。
“咦呀!你们给闪开!待我杀了邵云那个王八蛋!”
“可汗冷静!粮草已尽被他们烧毁了!现在我们军中粮草储备,不足大军三日使用,要是纪灵的二十万北上大军归来,我们更加没有粮食了!”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句中原文化中的传承经典,沙钵罗也知道,一听说情况这么严重,也就没有追杀邵云的心了,连忙唤过斥候道:“速去通知高览将军!要他亲自押送粮草前来!”
“气煞我也!”沙钵罗憋着一肚子火气,与拉吉、乐瑟二人回营整顿兵马去了。
山坡后,邵云看着惊魂未定的将士们,心中一阵阵的难受。“报将军!我军后方有一支队伍赶来!人数不清!估计是北上的联军归来了!”
情况不妙,李靖说过,这北上的联军由大将纪灵统领,是被罗通带兵、一路从北方赶回来的,大约有二十万之众,要是自己手中的两万多人马、遭遇了这支庞大的队伍,那后果不堪设想。邵云看了眼张辽,见他依旧精神抖擞,拍了拍张辽的肩膀:“还敢不敢冒险?”
“只要是姐夫说的!我张辽无不遵从!”
“好!姐夫现在要你带五十骑,绕过纪灵的大军,去与罗将军的追兵会合,告诉罗通,以火为讯,两军夹击纪灵的二十万大军!务必要在天亮之前,打败这支队伍,我们这两万多将士才有活路!”
“好!我这就去!”
“嘎给郎们!有谁愿意随我前去?”张辽问道。
他这一句‘嘎给郎’说的极为深动,许多人明明知道是九死一生,但依旧愿意跟随前往,最后张辽选中了十骑,悄悄绕过纪灵大军,向罗通大军奔去。
看着张辽的身影远去,邵云心中有些后悔,后悔不该让他再次犯险,但情况紧急,事关两万多人的性命,邵云身边有没有得力的助手,他不得不这样做,但愿他吉人自有天相了。
“罗将军!我家公子被困在纪灵大军和沙钵罗大营之间,请罗将军发起总攻,双面夹击,击溃纪灵大军,我家公子才能脱离险境!”张辽递过兵符,交代来意。
罗通问道:“邵将军有多少人马?”
“我家公子奉元帅之命,率领三万骑兵夜袭联军大营,烧毁了联军的粮草,现在身边只有两万余人了”张辽有些焦急的道。
一听说邵云成功烧毁了联军粮草,罗通心里高兴,交还兵符道:“不行!我们不能发动总攻!”
“为什么?”
“纪灵此人,谋略颇高,我从北方一路追赶,都没能击败他,何况我这里只有五万轻骑!?”
“可是!、、、可是我家公子情况紧急啊!”
“你不必担心!你先留在我军中!我派人去通知邵将军,我军就去与他会合,在一同撤退!”
罗通的五万轻骑悄悄的绕过纪灵大军,斥候方面早已与邵云取得联系,此时邵云的人马也悄悄的向北面行来,距离罗通军马不足五里。双方斥候不断来回联系,让双方前进的路十分顺畅。
“皇上!长安来的书信!”随军侍卫将书信递到李世民手中。
打开书信,先是太子李治交代了些朝政问题,后面又是徐茂公亲笔所书:“皇上!臣昨夜夜观星象!见有将星陨于西北,又有将星陨与北面,此兆不祥,大凶,皇上须注意安全,以及罗将军的安全!”
看完书信,李世民长长叹了口气。
徐茂公那张乌鸦嘴向来很准,他一说有将星陨落,李世民第一个想到了罗通,罗家两代效命朝廷,可谓是世代将门,他爹罗成是开国功臣,罗成英年早逝,不料罗通又是这般。司命之所急,无可奈何,李世民急忙招出房玄龄问策,房玄龄与他的想法一致,依旧觉得罗通没得救,但李世民还是派出五万军马去追赶罗通轻骑,希望内心好受一些。
西北将星陨落一说,算是搞清楚了,可是这北方将星陨落,又会是谁?这个问题,袭扰着李世民和房玄龄。大军开拔,将近半年,西域边关不断传来捷报,可是北面却依旧风平浪静,吉利可汗本来在半年前就要动兵了,只是一直没有得到薛延陀的消息,这才导致李世民大军快开到东突厥家门口了,吉利可汗的大军依旧未能主动出击,将战火阻挡在国境之外,胜负不影响民生,这是李世民自推行贞观以来的作风。能在突厥人家门前开战,李世民自然愿意。
杜如晦赶来,:“参见皇上!臣听闻许军事来信,想问问皇上的意思!”
“嘶!朕与房玄龄想了许久也没想到会是谁,你看会是谁?”
“皇上这次没有带老将出征,应该不会有将星陨落一说才是,臣也想不出会是谁、、、、、、”
“启禀皇上!西征军先锋邵云率军夜袭联军大营,被南下的纪灵大军围困,罗将军率领五万骑兵为就应邵将军,与纪灵二十万大军交战。”
“看来是了!”不待李世民发话,房玄龄道。
房玄龄这句话的意思说的是西北将星陨落,看来就在此一役了。
“报!启禀皇上!东突厥吉利可汗亲自挂帅,拜灭唐法王为三军大都督,铁木真为先锋,林保怡为左翼,哲别为右翼,普京担任行军军师,要在草原上与我军决战!”
“哦?薛延陀发兵啦?”
“回皇上!薛延陀北方守军没有出动!吉利可汗仅率六十万大军上阵!”
“六十万?”李世民心中一惊,随即盘算起来,他这次御驾亲征,带来了五十万兵马,分了五万兵马给罗通去追击纪灵,又掉了五千轻骑给苏定方南下,营中也就剩下四十余万了。
“敌军离我军尚有多上路程?”
“回皇上!吉利可汗的兵马估计十日后便可到达!”
“传长孙无忌、武安国见架!”
邵云的兵马离罗通兵马不足一里时,纪灵大军神出鬼没的出现了,纪灵见唐军分南北两面而来,以为是罗通与高昌城内兵马取得联系,来一次南北夹击,又见北面人多,南面人少,知道罗通还在北面,忙令副将八宝领八万兵马绞杀邵云所部两万余人马,他自己则是带着十二万兵马,直奔罗通而去。
天色已经渐渐亮了,邵云的两万余人马与八宝的八万兵马已经激战多时,还好早些时候是夜战,双方士兵为避免误伤,都没有过度厮杀。也至于双方激战几个时辰,损失便不算大,邵云原本的两万六千人,现在依旧保持在两万五左右,八宝率领的八万人马尽数是突厥部那些绿林草寇,加上是步兵,伤亡方面就没有邵云这么乐观了,步兵在夜战中是很吃亏的,他们不像骑兵,脚下深一步浅一步,一个不留神,或者被马踩死,或是被同僚斩死,也有的被活活摔死。
被战友杀死,或是被敌军兵马踩死的还算幸运,那些一刀没出,就被摔死的人,可算是作为军人最大的耻辱了,更可怜的是有些被摔断了腿的人,跑又跑不掉,死也死不了,只能呜呼哀哉。
邵云已经能看清罗通的面容了,曙光下,他抖展神威,与纪灵战在一处,手中长枪不断无间隙的刺死许多突厥兵马,与纪灵过招,丝毫不落下风。
张辽在混乱中,已经回归本阵了,伴随在邵云身边,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任何一对突厥士兵,几乎还没能靠近他二人战马仗许,就已经倒下了。
八宝见邵云亮银铠甲,知道他的举动影响着士兵的士气,抓起弯弓,瞄准邵云头部,就要放箭。
“当啷”一声,旁边划过一道寒光,一柄鬼头大刀砍断了八宝手中弯弓。
“你干什么?我正要射死那敌将呢!”
“卑鄙!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取人性命!你不害躁!?”
“你怕是见那小子生的俊朗!动心了吧!”八宝全然不理身边混乱的战阵,与旁边一个女将说起话来。
那女将穿着少数部落的衣着,虽然显得有些古怪,但宽厚的貂皮却掩盖不了他婀娜多姿的身段,被八宝一言说中,那女将难得的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他叫邵云!在中原颇有名望!我在洛阳的时候见过他!”
“见过?、、、见过就能做我妹夫?”八宝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