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8-24 16:43:35 字数:3409
酒吧中间的吧台旁,穿山甲和杨老大畅谈甚欢,角落里,八名穿着整齐黑西装的彪形大汉,将豹哥周身围个通透,或环胸站立,或斜靠闭目,也或者无所事事的打着哈欠。
八名保镖的姿势千奇百怪,不过却是刚好挡住了豹哥身上的每一处要害。
那件事后被豹哥新招录进来的四名保镖,斜着眼睛有意无意的扫视着原来的保镖,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原来的保镖对于无声的挑衅也无可奈何,只是老老实实的站在豹哥身旁,期望能挽回豹哥对他们的信心。
“老大,不好了,”刚出去的小弟手舞足蹈的折返回来,小跑到杨老大前一米的位置,呼呼的喘着大气,“老大…外…外面…”
“你是叫李二吧?”杨老大认得这个心腹介绍进帮派的新人。
李二胸口不停起伏点着头,“恩…李二…是李二…外面….外面..”
小弟说话结结巴巴,急得杨老大操起手里的短刀一刀劈在吧台上,“外面怎么了?警察来了?”杨老大余光瞄向一旁耸肩示意自己也不知情的穿山甲。
小弟被杨老大的威势一惊,气不喘了,人不累了,“外面的兄弟被人偷袭了。”
“偷袭?都死了?”杨老大心中的疑惑大过了恐惧,拿起手中短刀上前一步走到小弟身旁同时,也顺势拉着小弟绕到了穿山甲的右侧,自己顺手的位置。
“有二十多个兄弟被人折断了手脚,正躺在外面地上,其他的人都跑了。”
杨老大听完后,脑海一阵轰鸣,二十多人被人折断手脚,居然没有人能进来报信?没有预谋,谁信?
杨老大点头示意小弟进去看好里面的小米,从裤兜里掏出了电话,“喂,查下今天南区的动静,”
杨老大给心腹打着电话,有意的将自己后背的空隙留给了穿山甲。
在江湖混了二十多年,一听那小弟的话,穿山甲便知道不好,心里咒骂着哪个王八蛋捣乱的同时,也在思索着怎样才能让杨老大相信这件事不是他做的。
“杨老大,这事你看…”穿山甲跳下木制高椅,伸手就想搭在杨老大身上表示亲切,不过这种亲切在杨老大看来就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不容多说,杨老大对准穿山甲伸过来的手,反手便是一刀,冷光如同逆流的瀑布,从穿山甲右手下方朝上一闪而过,浓稠的血水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不理会任何人,只顾喝酒吃药的豹哥只觉一块长方形的‘木头’从天上掉了下来,稳稳的被保镖接住。
“下雨了?”吃错药,显得有点迷糊的豹哥无神的笑着,用手擦着额头上的‘雨水’,红色的雨水,还带了点铜锈的味道。
“你疯了?”穿山甲抱着被杨老大齐肘切断的手臂,心中压抑着嗜血的愤怒,一字一顿的说道,“杨老大,这件事还真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难道是豹哥?”杨老大作为南区第一帮派的老大,若不是抱着宁可杀错绝不放过的宗旨,他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穿山甲知道解释也没用,咬着牙哆哆嗦嗦的脱下了裤子,一件花衬衫,一条大红裤衩,这种直白的裸露,无声却很直接的告诉杨老大,“我身上没有武器,你想怎样都可以,反正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杨老大朝豹哥那群人警惕的看了一眼后,脸上的冰霜被灿烂的笑容取代,上前一把抱住穿山甲,“兄弟对不住了,我在得罪的人太多,太敏感了,等这件事完了就送你去医院,”杨老大抱着穿山甲不死也要残废的心态,弯下腰给他穿上了裤子,顺便也从他裤兜里取走了手枪。
听到杨老大的话,穿山甲冷汗淋漓的脸庞也堆起无伤大雅的笑容,嘴里连连说误会误会,不过心里却是在想,只要自己不死,等出了杨老大的地盘,一定要干掉他。
“哪会是谁呢?”杨老大自言自语的询问却想不到有意外的回答。
“是我,”响声从包房走廊传出,不带一丝犹豫的声音,惊得大厅里的十人心脏轰然一震。
酒吧内大厅有十一人,却只有十人震惊?
那是因为在声音从包厢走廊传出的瞬间,那人便悄然走了出来,对着豹哥的肺部扣下了扳机。
走出走廊,瞄准豹哥,扣动扳机,那人的动作一气呵成,轻描淡写的便找到了八名保镖包围圈中的空隙。
那人开枪之后到现在已经过了两秒,两秒对于杀手和保镖来说可以做很多事情。
不过那人在打穿了豹哥的肺部后,只是把枪藏到了腋下,紧了紧暗灰色的风衣,捋了下脑后的马尾,或许艺高人胆大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八名保镖没有去思考他是怎么进来的,反而都沉浸在诧异当中,八人围成的包围圈,经过一个月的实验,绝对没有任何的空隙,甚至于可以自豪的说,八人手挽手,便是组成了一个圆形的人体防弹衣。
那人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被射穿的不仅是豹哥的肺部,还有保镖们的自信。
“啊,啊,”豹哥气若游丝的呻吟声,猝然惊醒了八名‘走神’的保镖,其中三人掏出腋下皮夹里的手枪,四散开来,寻找着掩体。
另外五人从腰后摸出军刺,弓着身子在大厅桌椅的掩护下欺身向前。
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拔枪的,只觉得耳膜发出“砰砰砰”三声脆响后,躲在木桌后面的三名保镖胸膛上就绽放出了血红色的莲花。
跟豹哥一样,三名保镖被子弹击穿了肺部的同时,还被子弹打伤了脊椎。
手握军刺上前的五名保镖,听到枪响的一瞬间,脚步一垫,身体在行径路线中陡然向一旁的木桌旁滑去。
人还没到桌旁,脚尖便将木桌踢倒,桌上的玻璃杯掉在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木制的简易掩体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穿山甲在听到枪响的后,便老实的蹲到了吧台旁,血水浸湿着断手上的破布,血水滴滴答答的滴在身上的花衬衫上,别有一番暴力的诗意。
“把枪丢过来,”穿山甲小声的对躺在地上不停抽搐,血流一地的保镖低声说着。
可是那睁着眼睛,神智清醒的保镖听到穿山甲的叫喊后,却是没有任何动作。
穿山甲爬着身子拾起枪后,眼睛扫过三名眼珠转动,却不言不语的保镖,“啧啧啧啧,好厉害的枪法,透过肺部打断脊椎。”
“我叫米高峰,我们来做个交易吧,”米高峰果然还是白痴,自报姓名的事情居然都做出来了,“我的子弹不多,我们就徒手较量吧,我允许你们用武器,不过手枪不行哦。”
“砰,”米高峰手中的银枪又响了起来。
“啊,”躲在吧台旁的穿山甲发出惨烈的哀嚎,左手食指断裂,握着的手枪摔到地上。
“我们会信你吗?”一名新来的保镖躲在木制掩体里面愤然咆哮着。
“不信就只能等死,信,或许还有生机,”米高峰好似地狱来的恶魔,不断的勾引着意志薄弱的人,“给你们五分钟。”
夜色更加沉寂,整个酒吧内鸦雀无声,只有豹哥时不时的发出几声揪紧人心的咳嗽和不时从米高峰那个方向传来的诡异“柯柯”声。
作为老江湖的杨老大自然是不愿去当出头鸟,而右手被砍断,左手手指被子弹打断的穿山甲更是由于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四名新保镖无一人受伤,此时作为人数最多的团体,正在通过眼神激烈的交流着。
“我信你,”一名保镖经过五分钟的思考后,从木桌后面站了起来。
保镖站起来看着米高峰,先是一愣,接着眼睛变成了血色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这个问题不止你想知道,旁边的其他人更想知道,于是他们偷偷的从木桌后面伸出了脑袋。
伸出脑袋的人不约而同的愣住了,然后大咧咧的站了起来怒骂着冲向了米高峰。
米高峰斜靠在酒吧的木椅上,两只腿很专业的盘放在前面的桌上,手里捏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瓜子,正津津有味的嗑着,完全没有将这场事关荣耀和性命的厮杀放在眼里的姿势。
五名保镖都握着军刺,一前四后,杀气腾腾的扑向米高峰。
第一名站起来的保镖现在离米高峰只有五米远的距离。
右手倒握军刺于胸前,踩着豪迈的步点急速奔向米高峰,脚下一点便腾上了半空,不成功便成仁的惨烈战术。
米高峰何曾不是在生与死之间徘徊的人?对于这种惨烈的战术他更是见得多了,手势微变,竟是以仙女散花的手法将瓜子当成暗器打了出去,几十颗瓜子化为流光,颗颗不离那人的眼眶。
那保镖左手朝前挡住来势汹汹的瓜子,眼睛确是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米高峰的太阳穴。
两米。
一米。
倒握军刺的右手奋然用力。
米高峰没有防备,军刺成功穿越了最容易被截击的区域。
零点五米。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反败为胜!”保镖心中大喜,眼中余光想看看米高峰绝望的眼神,不过看到的确是米高峰自信满满的笑脸。
军刺明明离米高峰太阳穴就只有一掌的距离了,但是保镖心中却是不安起来,“哪里不对吗?”
一只手,一只给了保镖答案的手,从保镖胸膛下如一柄长枪猝然刺了出来,速度之快,叫保镖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却没有时间反应。
保镖急速奔跑的速度,身体下降时的地心吸引力,自身180斤的体重,米高峰出手时的力量,这些加起来的作用力全部聚集到一点上。
保镖的咽喉。
于是,保镖身首分离开来,身体在惯性的牵引下,冒着两米高的血柱直直的冲向米高峰。
米高峰身体往旁边一移,便躲过了军刺的刺杀和‘身体的袭击’,手却是牢牢的托住一个圆形的物体。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活着却失去了活下去的自信和勇气。
米高峰这一卷或许还有三章就完了,下面的人物你们猜是谁?过完七夕的兄弟记得推荐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