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8-31 11:50:53 字数:3224
转过几个巷口,小敏看了眼身后巴天阔没有跟来,捂着急速起伏的胸口便靠在了墙边。
“哎呀,以后怎么见人啊,”小敏毕竟仍是十几岁的姑娘,垫着脚尖跳了起来,通红的脸庞满是尴尬的神情。
莫名的蹦跳着,小敏全然不觉巷口处,一名兵痞穿着松垮的军装,正面带淫光的走了进来。
“姑娘是秦淮河哪条巷子里的姑娘?张得还真水灵,”兵痞只道小敏是秦淮河边的姑娘,哪里还有什么前戏,伸手就朝小敏胸脯抓去。
听见声响,小敏侧身看见大手袭胸,不觉下意识的想抽出短剑,但是却捞了个空。
“剑呢?”一个停顿,那只大手就到了胸前。
不过小敏毕竟是这一代的公孙大娘,身手也是了得,双手快若流星,由下而上牢牢的抓住兵痞伸来的大手。
“咔啵儿,咔啵儿,咔啵儿,”三声脆响从大手上传来。
“啊,啊,你敢折断我的手指,你死定了,啊...你死定了”
兵痞的痛苦惨嚎声在n京城内回荡,惊得在战争时期本就紧张的士兵,拧着步枪急忙跑了过去。
听到街道上吵杂的脚步声,小敏艺高人胆大,也不急于躲避,反而手上骤然又加了一把力气。
本就断裂的手指被小敏再用力一捏,更是如同鸡爪岔了开来,剧烈的疼痛兵感促使兵痞不自觉的哼哼着叫疼,身子也歪七倒八的扭动起来。
“在里面,在里面,快,跑快点,”巷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听到声音的兵痞如同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大声的喊道,“这里,我在这里,这里有特务,有特务。”
“嘘,”小敏听见兵痞叫喊,居然温柔的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怕了吗?你完蛋了,混账东西,居然敢弄断本大爷的手指头,”兵痞只当小敏服软,嘴里发出得意却痛苦的咆哮。
“大爷,你听什么声音?”小敏斜眼,侧耳,作倾听状。
“什么声音,”好奇果然是最好的麻醉剂,兵痞现在脸上完全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是跟着小敏一起,侧耳倾听起声音来。
“蛋碎的声音,”小敏一脚猛的踢在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倾听声音的兵痞裆下。
仿佛,隐约,或许,真的从兵痞裆下传来一声“卡擦”声。
蛋碎的声音!
三名士兵进到巷子里一看,兵痞蜷缩着躺在地上,一手倒折断裂,一手死死的捂着裆下,无声的在泥地上不停的滚动着,哪里还有其他人?
嘴里大叫着连长,三名士兵连忙上前将兵痞扶起来,
短剑虽然不见了,但是小敏却也不着急,纵身一跃从一幢大宅屋顶跳到僻静处,缓缓混在人群之中,朝着悦来客栈走去。
悦来客栈,n京城的地标性建筑,三层高的木质阁楼,颇有古风,门外一张在风中舒展开来的红底大旗上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大字。
点上两份精美小菜,一瓶清醇的女儿红,小敏边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
自古以来客栈,妓院皆是信息传递最为广泛的地方,喝了点酒的人总是喜欢说一些别人都不知道的事,好从别人惊奇的眼神中寻求满足。
小敏刚坐下便听到隔壁桌三名老实的庄稼汉在谈论着什么。
穿着一件麻质衣衫的庄稼汉看了看四周,神秘的对面前两人道,“兄弟,国军守不住小日本而,东北都沦陷了,你们还是早点带妻儿走吧。”
他的对面,面黄肌瘦,不时咳嗽的庄稼汉听到后,叹然说道,“能走哪儿去啊?现在哪儿都在打仗,哎,我又落下了痨病,走不动咯。”
“咚咚咚,”刚搬完货物,一脸汗水的大汉听到那人的话后倒是轻轻的敲着木桌。
“荷,二麻子,卖鱼的老翁说,东北早就被国军收复了,你在这里妖言惑众就不怕被军爷抓去?”
“你还别不信。”两人说着便争辩了起来。
“是巴天阔他们那儿?”小敏自斟自饮。
见有人争执得脸红脖子粗,随时就可能打起来,掌柜急忙从柜台出来招呼起两人来。
“少将军…”另一桌传来的声响戛然而止。
在吵杂环境的掩护下,小敏侧目瞥了过去。
整齐的青色长衫,干净的头发,那少年约有十八岁,正摆手打断了刚才说话的那人。
说话的中年人也是一身青衫,左手捻着长须,右手倒握浮尘。
“是哪处道观的道士么?”小敏仍旧不动声色。
“人多,眼多,回去再说,”说完,少年便丢下几个银元,便领着道士向三楼客房走去。
“将军?”小敏思索着或许跟姓孙的有关系,也悄悄的尾随了上去。
悦来客栈不仅装潢类似古风,连住房的名称也照搬前朝。
眼看两人进了天字第一号房,小敏跻身跨入了他们隔壁的房间,推开窗户,看了看楼下吵杂的街道,没人注意到她。
小敏翻身便上了屋顶。
灰色厚实的瓦片满是露水,不过却也是结实。
佝着身子,小敏垫着脚尖便到了两人的房间上方,小心翼翼揭开瓦片的一角,眼睛贴着瓦片的缝隙朝里看去。
屋内,圆桌旁,少年大马金刀的端坐,道士站在他身后一米的地方。
“少将军,东北那事跟姓孙的绝对有关系,我们不能就这么走啊,要不趁他诞辰,让老夫一不做二不休…”道士手立成刀,轻轻的朝自己脖子划去,杀机毕现。
少将军少年老成,也不急于表露心中想法,反倒是神在在的坐在桌旁,品着茶水。
半晌之后,“苏先生,我相信你的功夫,不过这事关重大,一不小心,那东北老百姓便真的是掉进血狱深渊了啊。”
苏先生老江湖,心思不得不说细腻,听到少将军的话,连忙应承到,“如若老夫真的被擒,必定自决生机,绝不拖累东三省百姓。”
“古有荆轲踏雪刺秦王,今有半仙含笑闹诞辰,”少将军奋然站起来,一把拉住苏先生的手,“苏先生是荆轲,那姓孙的却不是始皇帝,先生高义,我带三省百姓谢过了。”
少将军说着便要学着古人跪拜下去。
苏先生眼疾手快,急忙搭手将少将军拉了起来,“老将军对我恩重如山,少将军何须行如此大礼?”
苏先生,长白山深处道观中的隐士,一手太极拳,柔时可化为细雨清风,刚时却可开山碎石,再加上时常下山给百姓免费看病,终被百姓们敬为半仙。
“也是刺杀孙晓的吗?”小敏眼见多一强援,不觉脚下一滑,整个人下坠了两米后才稳住身形。
轻身爬到缝隙处,再往里看,里面哪里还有人?只有桌上的茶杯腾腾的冒着热气。
“姑娘是在寻人?”苏先生站在小敏身后三米的青瓦上,面带微笑的捻着长须。
“道长,你可是要去刺杀孙晓?”小敏直白的话语,显露出刚才就是她在屋顶偷窥的真相。
苏先生不语,将浮尘插进颈后衣衫内,“姑娘若是说其他事,贫道还可放你一马,不过这事倒是万万不能让他人知晓,无量寿福,得罪了。”
为了三千万东三省百姓的性命,纵使是半仙,也不得不踏入修罗之道。
抬手上前,苏先生双手成圆,朝小敏肚脐上挤了过去。
“道长,且慢,”小敏嘴里惊呼,手脚却是不慢,双手重叠迎向了苏先生的攻势。
“哈,”苏先生大喝一声,画着圆的双手在半路猝然一变,手掌一翻,变挤为推,看似缓慢却是猛烈的朝小敏重叠的手掌推去。
在双手和苏先生碰触的一瞬间,小敏不觉心中讶然,“这么大的力道?”
不过这讶然却是小敏最后的心理活动。
身子在屋顶青瓦上翻腾了几下后,小敏摔到在屋檐旁,晕死了过去。
“少将军,你看这...”一招便击晕小敏的苏先生余光瞄到少将军的身影,缓了缓抬起的掌刀。
少将军走到小敏身侧,将两指按在她脖子上,“还有气息,哎,也是苦命的人儿。”
“要不,我们就放他一条生路吧,苏先生,你意下如何?”
“照少将军意思,”苏半仙侧目捻须跳下屋顶。
“哎,好痛,”小敏捏着酸痛的手臂悠然醒来。
此时不是在天字第一号房内又是哪里?三脚蟾蜍的香炉内寥寥散发的余香沁人心扉,墙上的字画落笔有力,却也不知是哪个名家的真迹,小圆桌旁的木椅上,少将军独自一人,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你醒了就走吧,不过这事你还是不要对别人说起,不然蹲大狱的滋味可不好受。”
满肚子怨恨的小敏愤然从木床上站起来,却不想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地上。
“小心点,”少将军看来也是练过武功的,身形矫健,一抬脚便窜到了小敏身前,将她扶了起来。
四手相扣,小敏脸色又绯红起来。
看出小敏神色有异,少将军连忙放手,“姑娘你走吧,这趟浑水还是不要趟的好。”
“咦?”被人说得似会拖后腿,小敏江湖儿女的暴躁脾气顿时上涌,“你们不就是要刺杀孙晓嘛,恰好本姑娘也要去,不如就结伴如何?不过在斩下孙晓头颅之前,本姑娘还要去会会张大善人。”
“你?”少将军不觉惊呼,眼神也从无奈转为了冷冽,直直的盯着小敏黑色的瞳仁,“你是刺客?”
少将军的话虽然平淡,不过在小敏听来却是天大的讥讽。
“没错,我便是公孙大娘,”受不得讥讽,小敏天真的自报家门。
“公孙大娘?”少将军摸着鼻尖,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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