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9-3 15:26:37 字数:4527
次日,不管中华大陆上硝烟如何弥漫,n京城注定艳阳高照,因为孙司令寿诞便是今日。
n京城中央,司令部,巍峨的高楼上机枪挺立。
“华东李司令送白玉观音一尊,浩气长存烫金匾额一副,”司令部门外穿着白衬衫的招待如同前朝的太监,扯着尖细的嗓音唱着礼单。
“张司令,有劳你不辞辛劳啊,”穿着火红喜庆寿袍的孙司令在司令部内的大厅中,朝来贺寿的众人拱手笑道。
“哪里,哪里,孙司令你德高望重,这是应该的,”张司令也笑声拱手。
司令部里面的谈笑风生跟墙外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形成鲜明对比。
“小英,等会你就不要去了,你去看看小敏姑娘在哪,将你昨天听见的,看见的告诉他,别让他受伤,”巴天阔身着盛装,站在僻静处对一旁的黄英说道。
“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公孙大娘的,不过,哥,我长大了,你以后要叫我黄英,每次都要叫错,真烦人,哼,”黄英白了巴天阔一眼,安安静静的窜进了人群中。
“嘿,你这小妮子,”纵使在这紧张的环境下,巴天阔仍是揉着鼻子,一脸的温柔笑意。
昨天去打探情况的黄英探查到了什么?又有谁要对小敏不利?
这还要从昨天黄英窜进草丛堆里说起。
昨天黄英窜进草丛堆后,便想要先收集更多关于孙晓通敌叛国的证据,于是她便孤身一人来到了孙晓的书房。
翻箱倒柜一阵找寻无果,黄英正在垂头丧气之际。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吓得黄英只能凭着缩骨功钻进了门侧的大花瓶里。
不管这花瓶是哪朝哪代的,也不管花瓶的色泽是如何艳丽,对于黄英来说,最重要的只是这花瓶内的空间极为宽阔,进去之后倒是不觉得呼吸不顺。
“你想好了?”常年位居高位,颇有气势的嗓音。
“恩,”吐息顺畅,内家高手。
“那明天,我就准备看好戏了?”得意的笑声。
“孙司令放心,明天就看贫道的好了,不过,完事之后....”欲言又止。
“是孙晓么?”黄英诧异。
“放心吧,苏半仙,你说跟冈村上将会面的事情...”
人处于极度惊讶的时候,人体会选择自动关闭掉视觉,听觉,嗅觉,触觉,思维这五种感觉,以缓解浓稠的肾上腺素的冲击。
躲在花瓶里的黄英双耳完全失聪,心中一片澎湃,混乱,东北人人赞颂的苏半仙居然投身孙晓?不只是她,就连后来听到这个消息的巴天阔也是如此。
“司令部,孙参谋长特邀蒙古武术团贺寿!!”唱声自司令部中央搭建的戏台上响起。
尖细的嗓音响彻云霄,从司令部里面,传到门外负责接待各处军阀的孙参谋耳朵里。
“孙参谋,你这手真是出乎意料啊,”一名相熟的营长打趣道。
孙参谋倒是抬手谦虚道,“献丑了,献丑了。”
两人东南西北一阵胡扯之际,巴天阔已经带着剩余的两男一女走上了舞台。
“各位军爷,小的献丑了,”说完一拿着三米高长棍的男子便走了出来,站在舞台中央。
“咱家兄弟,这一手绝活在咱那小地方可是家喻户晓,还望能入得了军爷们的法眼,”巴天阔一甩手,将手中的土碗抛上了半空。
“嗖,”长棍一扫,恰恰撑住了下坠的土碗。
“好,好,”台下,轰鸣的掌声不断。
这边厢,巴天阔带领着兄弟表演得热闹,那边厢,黄英混在贺寿的人群中找寻着小敏的身影,却不想屋顶上一洁白的身影正冷冷的注视着司令部内发生的一切。
“你这都是江湖杂耍的把戏,拿点看家的绝活出来!”能在这里指责巴天阔的除了孙司令还有谁?
孙司令一反寿诞不生气的习惯,大声呵斥着台上的巴天阔。
台下众人听见孙司令发话,脸色冷了一些。
“大爷,我这就换,这就换,”巴天阔朝后面的妹妹使了使眼色,那女子便推出一个梧桐木做的大箱。
“各位大爷,这可是西洋的玩意儿,至于这来历么....”
“管你什么来历,表演就是,”孙司令大手一挥便阻止了巴天阔后面的话。
“得嘞,来,”巴天阔身后的少年团着身子,钻进了木箱。
盖上木箱,巴天阔朗声说道,“各位大爷,可不要闭眼,这可是西洋的法术。”
不知何时,巴天阔手中已经握着一把宽背大刀。
“放下手中的刀,”隐藏在阴暗处的士兵举起手中步枪大声呵斥。
“无妨,若在这里被人行刺,那我就白活着大半岁数了,你们说是不是?”孙司令对身后愣神的众人大笑道。
“孙司令真是豪杰。”
“司令,侠之大者!”
马屁不断,颂扬连绵。
巴天阔呵呵干笑两声后,突然挥刀朝木箱中间斩去,“卡,”大刀砍进木箱,直没刀背。
“咦...”孙司令的各房姨太太们恐惧的将自己身子往后缩了缩。
那箱中的少年不痛不痒的笑着。
“什么感觉?”巴天阔趁机问着箱中少年。
“有点痒,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好像在天上飞。”
“各位军爷,西洋人侵我祖国,便是靠这让死者重生,伤者再愈的法术了,”说话间,巴天阔已将两截断裂开的木箱合在了一起。
“真的假的?”军官们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
哗啦打开木箱,那少年轻身一跃,便蹦跳了出来,抬抬腿,挠挠肩,哪里还有被斩过的迹象。
不用他想,台下掌声雷鸣。
“慢,”孙司令大手一挥,掌声骤停。
“你这障眼法也不过如此,”孙司令大步向前,走到木台下。
巴天阔看着孙晓站在台下,心中大声期盼着,“上来,上来,上来啊!”
从假扮进城,到城内杂耍,最后到混进司令部,不就是为了刺杀孙晓,好为东北的父老乡亲报仇么?若孙晓真敢上台。
巴天阔有十足把握,让孙晓的生日变成他来年的祭日。
“换把刀,”孙晓对着身后人群呼喊。
“来勒,”阴沉着脸的马脸汉子提着宽厚的鬼头刀走了进来。
看着闪亮的刃口,巴天阔连声哀呼,“司令,使不得,使不得啊,”惊呼之余,巴天阔的双脚迈动着朝台下的孙晓走去,两人相隔已近五丈。
“别乱动,”孙晓掏出手枪指着阔哀声连天走过来的巴天阔。
“我来试试,你这西洋的把戏是否真是这么神奇,”马脸大汉鱼跃跳上木台,手中鬼头刀柄“叮”的戳在木板上。
“这,”刚从木箱出来的少年神情一连变幻了四五下,从最初的慌张到最后的决绝,一瞬而逝,“来吧,这西洋法术,我可是练了多年,就怕你这刀锋不利。”
少年奋然转身,又钻进了木箱,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嘿,好小子,”马脸大汉手中鬼头刀快如弯月,夹着嗜血的锋芒斩向木箱的中段。
知道这西洋法术奥妙的巴天阔一行人中的一男一女都捂住了双眼,不忍看血溅当场的惨烈画面。
却不想,那疾驰的鬼头刀到了半空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巴天阔一行九人从东北流亡到n京城,中间的痛苦磨难更是让他们心有灵犀。
那少年想用自己的性命制造混乱,好让巴天阔借机杀了孙晓的心思,巴天阔又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他确实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在自己面前。
手握鬼头刀刀身,巴天阔一扫刚才的奴婢相,抬头对马脸大汉沉声道,“你是真想杀他啊?”鲜血自手掌缝隙流出,滴滴答答的落到木板上。
马脸大汉被巴天阔眼光一扫,不觉弃了手中大刀,倒退了一步,但看了眼台下众人的神色后,身子又硬生生的向前了一步,这情形好不笑人。
“是又怎样?”马脸大汉硬着头皮憋出一句话。
巴天阔将木箱中的少年放了出来,似责骂的在他的肩上重重拍了一下,回头一脸笑意的身前一丈的马脸大汉说道,“那,我就先杀了你。”
巴天阔猝然双手抱拳,朝马脸大汉胸前大开的空隙轰去。
炮拳如雷又似鞭,一击若成响连天。
炮拳为母,属地支;撕拳为子,属于天干,与撕捶、九环捶、通背拳合称为八门拳术的四大拳柱子,既是八门拳的支柱。
炮拳又通常与撕捶合起来,并称为“撕炮拳”,其架式舒展、发力猛烈、气势浑厚。
马脸大汉猝不及防被巴天阔的撕炮拳轰个正着,身子猛的落到了台下三丈开外,口中血水横流,竟是被巴天阔一拳轰断了脊椎,瘫痪了。
“反了,来人啊,”孙司令要的就是混乱,没有混乱,那刺客又如何下手?不过他却是想不到,面前的这几人也是恨不得拔他皮,喝他血的刺客。
司令部里顿时乱成一团,姨太们吵吵嚷嚷的朝后推去,军官和士兵怕误伤他人只能将枪口对着天空,放枪示警。
“孙晓纳命来,”女人特有的清脆嗓音和剑锋破空的呼啸声同时响起。
一袭白衣的小敏握着手中三尺青锋,如九天玄女下凡一般,脚踏木桌朝孙晓翻腾而去,手中利刃如蛇牙紧紧锁着孙晓周身要害。
“哈,”阴暗处又是一阵轻啸,但来者并不是少将军和孙半仙,而是一穿着前朝服饰,双手交错插进宽松袍子的阴冷老人。
“嘎嘎”怪笑着,脸上光滑如镜的老人踩着木凳,借力跃上半空,手指成爪便朝空中的小敏抓去。
“呼,”吐出一口浊气,小敏在空中翻腾的身影猛的一顿,安然躲过老人的一爪之势,“何方鼠辈?”
老人却是没想到小敏能躲过他这一招偷袭,收住前冲的势头,“吾是何人,你这小妮子就不必知道了。”
“哼,原来是前朝太监,”小敏从老人尖细的嗓音中已经明白其中缘由。
“你还真敢说,”被小敏戳中心事,太监老头气极,翻手又朝小敏抓去。
这一爪使出,司令部里仿若凭空出现了阵阵哀叹,是太监们不灭怨魂的躁动?
小敏不理会太监老头爪势中的怪响,脚下用力,挥舞着闪着春水一般的短剑又朝孙晓奔去。
“按道理,这个时候孙半仙会出来帮他挡住身后的太监吧,”小敏心道。
见小敏对自己视若罔闻,太监嘴里咦咦哇哇一阵怪叫,手上的劲道又快上了三分,每一爪都是朝着小敏空当大露的后背抓去。
一道人影猝然从天而降,挡在了太监身前,“砰,”气势豪迈的一拳硬碰上太监老头阴气沉沉的鬼爪上。
太监老头后退三步,冷笑着面前一连后退五六步的汉子。
听到身后劲声,小敏只当是苏半仙出手,心中更是大定,手中剑锋遥指笑意连天的孙司令。
“还敢笑?”小敏暴怒。
“兀那小贼,受死,”一道刀光自半空劈下,刀锋上叫人寒毛炸立的刀势压得小敏不得不往一旁跳开躲避。
“哐当,”宽背关刀砍进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身高一米八九,宽脸高额,及胸的长须,横握关刀。
“莫不是二哥转世?”小敏诧异眼前的汉子的装束为何跟评书先生讲的关二哥如此相似的同时,那二哥打扮的汉子已经提着关刀冲了过来。
“呀呀呀呀,”开山裂土的一刀又是从天而降。
逼于无奈,小敏只能横剑于头顶招架。
“噌,”短剑在空中翻滚两圈后,稳稳的插在地上。
小敏眼见短剑被关刀打飞,心如猫抓,憋闷不堪。
和太监老头对峙的巴天阔见小敏虎口破裂,鲜血四溢,连声惊呼,“小敏,快走,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你?”一看是巴天阔,小敏大叫道,“孙先生何在?苏先生何在?”
司令部里,小敏叫声回荡,却无人应答。
“去帮小敏姑娘,”巴天阔焦急的对其他人叫道。
“好,啊,”和士兵白刃对砍的一少年应声之际,肩上便多了一道血痕。
“一定要走啊,小敏,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巴天阔感受到太监老头传来的阴冷气息,连忙抛开杂念,屏气凝神。
“怎么会这样,说好的啊,我们说好的啊,”苏半仙和少将军迟迟不现身,倒是让小敏心中悲愤交加,反应也慢了许多。
是在悔恨误信人言?
“小姑娘,要哭了么?你刚才的气势哪里去了?”‘二哥’调侃着举起了关刀。
“敏儿,剑客永远都是一人的道理,你现在该明白了吧,没有人值得信任,除了你手中的剑,”一袭白衣站在司令部楼顶,灰白的厚瓦上。
“是奶奶,”小敏抬头,如同沐浴着朝阳,脸上的生机再现,“奶奶。”
“小敏,是时候忘了你的名字了,让我最后给你演一次剑舞。”
楼高六米,老人毫不犹豫飘然而下,“那边的小子,看你这么照顾我家姑娘,日后若有缘,你就去兰州找常巴巴的后人,说是老妪的故友,以后的造化,就看你自己的了,”低身拾起短剑。
握着短剑的白发老妪散发着十七八岁姑娘才有的朝气,和.....冷冽的剑意。
白衣如雪,三尺剑锋遥指太平年,硝烟似火,公孙踏步缓行修罗间。
在奶奶落地的一瞬间,太监老头和‘关二哥’同时放弃了眼前的目标,不约而同的朝奶奶走去。
强者和强者之强相互吸引的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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