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8-23 16:08:00 字数:3348
米高峰取出黑色皮箱后珍重的将它托放在床上。
除了米高峰之外,没有人知道这支皮箱的存在,也不知道这支满是灰尘的皮箱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正是因为米高峰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所以他才迟疑着要不要打开…
十五分钟,米高峰盯着皮箱足足有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不长,但是对于脑海中一片空白,激烈交战的米高峰而言,这十五分钟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双手伸向皮箱,朝满是锈迹的铁锁一拧,“蹬儿”的一声,铁锁被米高峰徒手掰开,掉到了床上。
打开皮箱,一把依旧闪着银光的手枪,两条灌满子弹的加长弹夹,三把仍旧闪着璀璨光辉的飞刀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这些东西唤醒了米高峰陈旧的血腥记忆,两眼中的精光若隐若现。
左手将飞刀插进后腰的皮带扣上,右手将枪熟练的藏进了胯下,打开衣柜取出最里面的暗灰色风衣,“扑”的打开,反身穿上,米高峰的动作一气呵成。
如果刺杀行业的老家伙看见米高峰此刻的装束,不用多想,唯一的选择就是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尽量远离穿这套装束的人。
因为穿这套装束的人曾有个很阴暗的诨号,“修罗魔王”。
人在江湖,总有一些诨号撑场面,而规矩繁多的杀手界更是如此,有时候会因为你的手法给你取诨号,有时候又会因为你做了某件惊天动地的事情给你取诨号,总之诨号就是你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你实力的证明。
而米高峰被业界捧为修罗魔王的经历,更是比这个诨号四个字的本身含义更加血腥和黑暗,没有人还会在意修罗魔王是因为什么事情变成了全能天使?唯一在意的是修罗魔王回来了,是为了小米?还是为了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一张藏在皮箱旁侧的泛黄照片被,米高峰穿风衣时的劲风一扇,从皮箱的缝隙中飘了出来,在空中晃荡着,很灵异的落到了米高峰脚前两米的地板上,照片被岁月无情的掩盖,只能依稀看清是一名女子的近身照。
米高峰弯下腰双手捧起了照片,哆哆嗦嗦看了半天后,米高峰猝然出手给了自己一耳光,嘴里喃喃的发出让人听不清的忏悔。
废弃的厂区里,随意飘荡着的废纸,破碎的玻璃窗晃荡时发出的吱嘎吱嘎的声响,无一不是拍摄恐怖片的最佳素材。
“杰克,按照你的推论,米高峰该去就那个女孩了,不过我却仍是怀疑,不,不是怀疑,是不肯定,”别列科夫蹉着手,硬生生的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他真的会去救那女孩?米高峰和那女孩又没有关系。”
堆砌了很多木箱的一间空旷工作间里,别列科夫坐在堆砌的木箱上,一边玩弄着一柄对他来说尺寸太小的手枪,一边抬头询问着黑暗中的杰克。
“人心这个东西你不懂的,如果那个女孩对米高峰不重要,米高峰绝对不会和他联系,更加不会让她去做财务报表,财务报表是什么?是米高峰的所有钱财,更是唯一能被警方定罪的证据,”杰克的身影隐藏在工作间的黑暗中,只有尖细的声音在废弃的工作间回荡。
“吱吱,”一只老鼠肆无忌惮的游到工作间的中间桌子上叼起一块干瘪的面包。
“砰,”一声枪响,老鼠脑袋被打得七零八落,血水绽放一地。
穿着一身伪装服的萨姆尔从天花板上沿着攀岩的绳索吊了下来,脚没落地便听到他的抱怨声,“这枪威力也太大了吧,我不合适这种枪。”
“你的作用不是一枪毙命吗?只要一枪就好,你管这些,”别列科夫习惯性的跟萨姆尔抬杠的同时,抬起手中的枪口在一脸抱怨的萨姆尔身上不停地晃荡着。
就在别列科夫拿枪瞄准萨姆尔的脑袋的同时,萨姆尔身子陡然弯曲,一个箭步跳到了木箱的凹处,抱着手中的狙击枪背对着木箱大声叫道,“杰克,别克列夫那个野蛮人瞄准我了,你不管,我就用他那没有大脑的头调试狙击枪啦。”
顶级的杀手都有他独特的天赋,萨姆尔在别列科夫拿枪口对着他的时候,他便感受到了黑洞洞的枪口中射出的炙热光线。
是一种被人瞄准时的危机感,一种谁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的第六感,反正萨姆尔就是很厌恶这种虚幻的灼热的感觉。
“他妈的苏联人,等完成任务,老子一定要干掉你,”萨姆尔在心里恨恨的发誓。
“别打我,我进来了,”一名男子在门外叫喊道。
就在门外男子叫喊的一瞬间,别列科夫和萨姆尔同时动了起来。
别列科夫跳下木箱,几步跳到中间宽阔的木桌上拿起两把手枪后,隐身藏在了大门右边的凹陷处。
而萨姆尔却是直接窜进了黑暗中,对于一个狙击手而言,只有黑暗才是他们最忠实的盟友。
“我们的第四人终于来了,”杰克却是不像他们这般防备,直接显出了身形,不过嘴里的话却似有几分抱怨。
那名男子全身都被宽大的黑袍笼罩着,东盯西晃的走了进来,宽大的黑袍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嘿,杰克,”黑袍男子倒是很有礼貌的对笑吟吟朝他走去的杰克伸出了手。
“我能和你握手吗?”杰克似笑非笑的站在他身前一米。
“能啊,怎么不能?”黑袍男子的手依旧在空中伸得直直的。
“我敢和你握手吗?”
“…”男子的手放了下来,“这个就要问你自己了,好了,我来这里是跟你们狙杀米高峰的,不是来玩文字游戏的,现在我就给你们讲米高峰最近的情况。”
别列科夫和萨姆尔见那人和杰克只有一手臂远,也都很安心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别列科夫调侃道,“哟,这不是刺客联盟曾经的名人吗?”
黑袍男子听到别克列夫的话,转身对杰克说,“他谁啊?”
“哈哈哈哈,”萨姆尔见别列科夫吃了瘪,拍着桌子大笑了起来。
杰克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我们说正事,我来给你介绍下,别列科夫,负责近距离的搏杀,萨姆尔,负责远距离狙击,我,负责让米高峰站在原地不动。”
“他负责什么?负责数钱和用钱?”脸色如同猪肝一样的别列科夫反击道。
“他?他负责让米高峰掉入我们的圈套,”杰克从残破的玻璃看出去,外面晚霞满天,“天就快黑了,我们的计划也要开始了”
“没问题,”萨姆尔说完便拨打起了号码,“喂,计划开始了.”
三言两语后,萨姆尔挂断电话,将手机和电话卡一起烧成了灰。
四人看着地上逐渐熄灭的火焰,四散开来,走进了黑暗之中。
晚上七点,一半已坠在江水线下的夕阳还散发着余温。
夜风如常吹散行人身上的暑气,滨江路上的酒吧还有三十分钟才开业。
被八名保镖围着的豹哥,此时正坐在小米曾经打工的酒吧大厅阴暗处,不时仰头喝着手中的伏特加,余晖如利剑直刺进来,让人能够透过稀薄的光斑看到桌上散乱的白色药粉。
“呼,”豹哥佝着身子将鼻孔贴近玻璃桌上的药粉,用力的吸了一口,“啊,”发出一声舒坦的呻吟。
“豹哥,你可是说了,完事之后可是要把这个酒吧送给我的哦,”穿着白色汗衫,身上纹着乱七八糟纹身的阴冷男子,拖着一把短刀从包房里走了出来。
豹哥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指着那男子的鼻子惨笑道,“你敢说我说话不算数?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那男子也不跟吃错药导致头昏脑胀,胡言乱语的豹哥纠缠,径自走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开了瓶啤酒喝了起来。
“杨老大,你放心,这个地方我们豹哥已经买了,不然怎么到现在也不见工作人员呢?”一个穿花衬衫的胖子,朝天的鼻孔下有着两片厚厚的嘴唇,一步三晃的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哟,这不是北区的穿山甲吗?怎么,现在跟着豹哥混了?”杨老大右手不经意的朝短刀伸去,“穿着真喜庆啊,你莫不是想乘火打劫吧。”
穿山甲不过是个江湖诨号,暗指他做的都是山林走私的买卖,人在江湖出了名,倒是没人还记得他的本名了。
穿山甲笑嘻嘻的抖着身上的肥肉,神清气爽的走到一脸心事的杨老大身边,“哪能啊,我哪敢踩你杨老大的地盘呢,我不过是豹哥的一个小跟班,你瞧我能有那么大出息?”
“哼,”杨老大冷哼一声,正眼也不瞧穿山甲一眼,“豹哥将那人吹得神乎其神的,我就带了一百个兄弟过来看看,你带了多少人啊?”
“在你的地盘上,我敢带多少人啊?也就十来个吧,不过杨老大,你放心,我的那些兄弟都是一直更我在血海打滚的伙计,办事绝对可靠。”
穿山甲的话模棱两可,不过在杨老大看来倒是没有什么好怕的,作为南区第一老牌的帮派,手下杀人如麻的人多得是,这次应豹哥的‘邀请’,带来的一百名帮众,更是杀人藏尸的个中好手。
不过杨老大心里却是明白,跟豹哥吹嘘如何厉害的这一百个人当中,至少有六十人是才加入帮派的‘实习生’。
“老大,那女的醒了一次,不过又被我们弄晕了,”一个小弟从包厢里跑出来,笔直的站在杨老大面前报告着包厢内的情况。
杨老大余光瞄了眼旁边的穿山甲,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了笑容,“叫你做事别这么急,你出去叫外面的兄弟把家伙藏好,别弄出什么大事。”
对于杨老大来说,对付一个人而已,用不着闹出惊动警察的大动作。
那人听到杨老大的吩咐,点着头,小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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