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上第四节课的铃声响起。刺破了教室里,那逼人的沉闷与压抑。.7
SP6 我要你命
这三个月里,徐峰不管刮风下雨,也不管她是如何的阻拦也好,拒绝也罢,都是风雨无阻的开着他那辆银白色的本田CRV,准时在楼下等她,并送她回学校。久而久之,她也只好随他这样了,只要没有超过她自己设在心中的底线,她仍是把他所做的这一切归结为好朋友之间的深深关切。但,她对他每天来接自己时所送的那朵红玫瑰却是坚持着没有收下一朵。每当他看着她拒绝似的摆手,也识趣的不再勉强,只是小心而珍重地放在了车子后座。
“那好吧。到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蔷薇姐,明天晚上记得来啊。我会等你的。”
“恩。一定。”
走出小区大门,一阵寒风卷着透心的凉意旋过林蔷薇身边。激灵灵一个寒颤,她看着马路对面街边,白色的路灯光芒的挥洒下是一片空空如也,不禁疑惑地轻皱起眉头,拿出了徐峰曾经送给自己的那个iphone手机,不为别的,只因为自己的母亲也曾经用过。
忽然他话还没说完,从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紧急的汽车刹车声,随后是一个女人的挣扎与呼叫声。
“喂喂!蔷薇!蔷薇!”徐峰在这边一阵大声的呼喊,“发生什么事了?”
从电话里只传来几个男人的闷哼,随后是重物敲打进软绵枕头皮革之类嘭的一声,电话中竟是突然的安静了下来。
“蔷薇!蔷薇!”徐峰疯了似的在车内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林蔷薇那头的电话被猛的掐断了!
徐峰心里一阵猛烈的跳动,转头看了一眼静静躺在副驾驶位上那朵鲜红带着晶莹水滴的玫瑰,手猛推,挂上高速档,车飞驰,又一个转弯,响起一阵刺耳的轮胎划拉地面声,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黑色的弧线…
“瑶瑶…瑶瑶…快!快!把电话拿给我!”站在窗前的刘飞一双眼死命的盯着窗外楼下那辆飞弛而去的面包车,地上躺着一件白色的羽绒衣。刘飞的脸已是一片煞白,转头吼道:“快把电话拿过来!”猛然间,他看到紧随在前方面包车后是一辆极为熟悉的银白色本田CRV。
刘瑶一脸惊慌的将手里的电话递了出去,被父亲劈手抢过。她害怕极了,从没见过父亲如此慌张的神色,拨电话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
“我…我…我要报案!”他颤抖着声音,终于拨通了报警电话…
灯花怒放在这寒冬的夜晚中,闪耀着,绽放着,随后又一闪而过的蔫去着。风仍在怒号,仿佛因着自己无法吹散这开放在寒冬夜晚中的灯花,而更加猛烈地刮着这冬夜的皮层,一阵高架桥上,风吹得桥仿佛都在微微地摆动。闪耀的路灯下,两辆车在桥上飞奔,带起了一阵夹杂在风中怒号里的呜呜声…
“老大…”面包车内,坐在一旁染着黄毛的混混,双眼紧盯着昏迷在刘烨怀里的林蔷薇那玲珑的身材曲线,一并上下游移的眼光,咽了咽口水,“这个女的还真他妈的漂亮!”
“嘿嘿!就是她害得老子进了班房!”刘烨转眼一双因兴奋而略带点红色血丝的眼睛盯着那混混,阴恻恻地笑道:“你喜欢?要不你先来?”
“不,不,当然是老大先了。”那混混被他那双阴狠地眼睛盯得心里激灵灵一个寒颤,连连摆手,讨好似的笑着。
“老大。”正在开车的混混望了一眼后视镜,“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刘烨眼中怒火一闪而过,转头看向车后。
车窗外一辆熟悉的银白色CRV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他嘴角一丝残酷带着血腥味的笑意在渐渐地扩散,猛地回过头来,眼中闪动着一缕兴奋地光芒,阴狠地声音,“让他跟!”
徐峰一双眼中焦急揪心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前方面包车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跟丢了,心里仿佛烧上了一堆炙人的火。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到令他无时无刻不在挂心的电话号码,赶忙接通,电话中却不是他盼望已久的声音,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尖亢中透着一股阴狠,“老家伙!好久不见了,还认识我吗?我就在你前面这辆车里!哈哈哈哈!”电话中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欢畅笑声,随后是女人猛然发出的惊叫声。
原来是被刘烨一拳锤在腹部而晕厥过去的林蔷薇被这阵尖锐的笑声惊醒了。
“蔷薇!蔷薇!”徐峰再次听到她的叫声与反抗发出的吵闹声,焦急地喊道,“你们不要伤害她!求你们不要伤害她!要什么,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求你们不要伤害她!”
“臭娘们!给老子安静点!”刘烨猛的掏出匕首抵在林蔷薇雪白的脖颈处,阴狠地眼睛与她愤怒的眼眸紧紧地对视。他妈的!又是这双勇不服输的倔强眼神。刘烨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眼睛,心里忽的一窒,有些颓然地将手中的匕首交给了身旁的混混,“看住她!”
刘烨抬手看了看电话,又放在耳边,“真的要什么都行?”
“恩!你们想要钱?要多少?”徐峰定了定神,飞快地说道。
“嘿嘿!他问我们要多少钱!兄弟们,你们说我们要多少钱合适呢?啊?”刘烨阴阴地目光一扫眼前5个混混一眼,看到那几个混混正猛的吞了吞唾沫,他对着电话森然地说道,“我们不要钱…哈哈哈!”他看着混混们惊讶的目光,不禁大笑。好一会后,才又对着电话阴恻恻地说,“我要你的命!”
原来是他!
刘烨胁持着林蔷薇走到了铁门边。
月光似抖动地匹链,散发出阵阵的寒光,忽的一缕寒芒从林蔷薇似雪的脖颈下划过。
徐峰心头一跳,不禁焦急地正准备伸手推开车门。一阵急迫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望了望前面的刘烨,电话并不是他打来的。
赶忙接通,从电话里传来一个焦急的男人声音,有些苍老,听起来很熟悉,“徐峰!你现在在哪?!是不是跟着林蔷薇?!她被绑架了!我已经报警了!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一怔间,他才醒觉电话中,是请林蔷薇补习的学生的父亲,抬眼看着远处,从林蔷薇一双美丽的眸子里投射过来的目光中,那惊慌、担忧的神色,仿佛在向自己求救,却又仿佛是叫自己赶快离开,在她转眼的一瞥间竟交织着许多细碎地话语…
此时,工厂的铁门被打开了。
刘烨向身后的混混一摆头。
一个混混点了点头会意的向徐峰的车子走去。
刘烨阴森地咧了咧嘴,一手箍着林蔷薇的脖子,手中的匕首架在了她颈上,带着她与身后的5个混混一起走进了黑暗的厂房中。
徐峰眼望着混混向自己这边走来,赶紧说出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挂上电话,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一阵冰凉的风夹裹着深冬浓烈的寒意席卷了过来。
徐峰的身子微微抖了抖,随后又缩了缩脖子,旋又猛的一挺并站直了身,冷冷的目光盯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人。
“跟我来!”混混狠狠地说了三个字,警惕的目光紧紧盯住他。
徐峰跟着前面的混混,穿过黑暗宽敞的厂房,向着边角处散发出幽冷白光的小门走去。
房间里,几盏冷光的应急灯摆放在靠墙放着的满是灰尘的桌上,照得四面的墙上一片灰蒙蒙的淡淡黑影。几个混混手持铁棍分散站在房间的四周。
此时,林蔷薇被反绑住双手在靠椅上坐着。
刘烨望着她那双透着冷冷目光的眼睛,阴笑道:“林蔷薇…还记得我吗?”他嘿嘿笑着,“我们可是老同学了啊。交情可不一般啊,如果你就这么把我忘了,我可是会伤心的…”说着,在他脸上露出一股失望伤心的神色,转眼看了看周围的混混们,忽尔嘿嘿笑着并转回头来,脸上已是一片阴险的笑容,“还记得那天晚上吗?啊?!”他猛的一把拽住林蔷薇的头发往后用力一拉,看着她吃痛地一仰脖子,露出了雪白一片的肌肤,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那天晚上,我是死都不会忘记的!今天我一定要双倍奉还给你!还有你那个男朋友!”说着,他猛的朝后一甩手中铁棍,砰的一声,砸在身后的桌上,扬起一片灰尘,沉闷的声音响彻在房中。
林蔷薇冷冷的目光盯视他,脸上满是坚定不屈服地神情。
“蔷薇!”徐峰一进房间就看见林蔷薇被刘烨揪住了头发,“放开她!”他吼道,“有什么事,你对我来!那天晚上是我打的你!你对我来!”
“对你来?”刘烨猛的转头,阴狠的双眼望着面前的徐峰,瞬闪过一丝凶光,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忽的他大叫一声,“对你来?!”猛的一挥手中铁棍,照着桌上应急灯砸去,啪的一声,碎榍粉飞,房间又阴暗了许多,随后是他沉重的呼吸声。
他转头望着眼前的林蔷薇。
林蔷薇骇然的看着他起伏的胸脯,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
一旁的6个混混也被他这突然的发作震住了。
徐峰怔了怔,随后在众人还没来得急反应时,忽的向林蔷薇跑去。
刘烨猛转身,带动铁棍飞快地劈在了徐峰的大腿外侧。
“噢!”徐峰一个踉跄,拖着腿往旁跌退,怒视着手持铁棍站在林蔷薇身边的刘烨。
林蔷薇大睁着双眼,眼中透着一片担忧神色。
刘烨与徐峰对视着,忽的阴阴一笑,左手掏出匕首抵在了林蔷薇的右胸,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林蔷薇,右手铁棍一指徐峰,“给我打!”
窗外呼啸的风,摇摆着稀稀落落的树叶发出沙沙声。一路上,警笛鸣响,宁静早已荡然无存。六辆警车与一辆救护车呼啸着,随着冷风,飞速在高架桥上。
刘飞打了徐峰无数个电话,却一直拨不通,心里不禁焦急地催促道,“再快点!再快点!”
“已经很快了!”正在驾驶的警察望了望后视镜中的刘飞…
昏暗冰冷的灯光里,投射在四面墙上的黑影,身子起伏中,猛力挥舞着手中长长的铁棍,房中荡漾着刘烨疯狂的笑声,其中暗藏着一阵阵的噗噗声。
“好!好!打得好!就是这样!这边!这边再来一下!对!好极了!真爽!真爽!哈哈哈!”刘烨通红的双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边说边用手中的刀割削着铁棒,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
林蔷薇惊吓的目光望着被6人打倒在地的徐峰。
他正抱着头,匍匐在地上,从他的指缝间往外流下细细暗黑色的液体。
开始他还会反抗几下,而此时却已经听不到他任何的声息。
“不…不…”林蔷薇惊骇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脸上满是震骇神色,茫然地呢喃着,“不…不要打了。”两旁眼角处早已流下了清澈的泪水,如蜿蜒的清溪,又如她此刻淌血的心…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跟来?不!不!
“住手!住手!”她惨白着脸,狂喊着,愤怒的眼,望着身边正疯狂发笑的刘烨,猛抬腿向他踢去,“别打了!不要再打了!他会死的!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都答应你!”
“嘿嘿!是吗?”刘烨阴笑着转过头来看着林蔷薇,一挥手阻止了混混对徐峰的殴打,“你真的什么都答应?!”
“恩!我都答应!你放了他!我求你放了他!”林蔷薇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徐峰,满眼是深深的痛心与关切神情。随后抬头看着刘烨脸上得意的神情,焦急地说,“你放了他,放了他,我真的,真的什么都答应你。”
警鸣声划破漆黑的夜空,又噶然而止在一坐废弃工厂的门外。闪烁的光芒,照在了这处荒凉的地方。
“我只要你老老实实陪我三年。否则…”刘烨笑着转头,阴狠的目光落在了躺在一旁地上的徐峰。
心中一股执着的念支持着,徐峰摇摇晃晃硬撑着站了起来,“不要……不要……答应他。”抬手一抹满脸的血迹,森然地目光中跳动着一丝明艳地怒火,冰冷的目光望着刘烨,两眼又一扫身边的几个混混。
他们都骇然地看着此时仍可以站起身来的徐峰,看着他额上缓缓流下来的鲜血,漫过眉棱眼角,顺着苍白的脸滑落。
抬腿,他颤颤巍巍地向林蔷薇走去,来到她身前,望着她那双满是关切的眼睛,微微一笑,忽的扯痛了似的,笑容顿消,皱了皱眉。
“你快走吧…快走吧…”林蔷薇茫然地抬头望着徐峰,轻轻地重复着,美丽的眼眸蕴上了一层朦胧地泪光。
“要走一起走。”徐峰深深地看进林蔷薇眼中,“我说过,我要保护你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抛下你!”
林蔷薇听着他温柔地话语,默然不语,微微惊慌地眼眸中盈盈淌下涓涓的清泪,回想起这几个月中他对自己的关怀与照顾,心里忽的升起了一团仿佛突然被点燃了的火焰,漫漫而腾然地充斥在她整个儿心房中,盯着徐峰的一双眼眸里也蕴上了一丝柔情,旋又猛然惊醒,心中那份柔情仿佛又忽的被敛了去。
在刘烨阴寒地目光注视中,徐峰帮林蔷薇解掉了捆绑住双手的粗绳,拖着林蔷薇站在自己身后,转头盯视着刘烨,冰冷目光中燃烧着一团火焰,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周身的钻心疼痛,沉声道:“人,你已经打了,需要多少钱,你说!林蔷薇我是决不会让你动她的!”
“恩。真情可嘉啊!跟我去车里谈吧。”刘烨阴阴地笑着嘴角勾起了一丝阴森的寒意。
徐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警惕的神色,转身,正准备牵着林蔷薇一起向门口走去,忽而眼角处一片寒芒飞速闪过,他一把推开林蔷薇,噗的一声。
林蔷薇瞪大了眼睛,骇然而震惊地看着徐峰右胸处露出来一截黑色的刀柄。
“我说过,我还要你的命!”刘烨阴森地笑着。
林蔷薇苍白着脸,一把将徐峰抱在怀里,楞楞地随着渐渐瘫软的徐峰一起跌坐在了地上。
刘烨站在徐峰面前,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铁棍。
“不!不!不要!”林蔷薇猛的用身子挡住徐峰,颤抖着声音,“不要…不要杀他…”
四周的混混也惊望着此时的刘烨。
“他妈的!你给老子死吧!”
手中的铁棍照着徐峰的头猛的落下…
林蔷薇紧紧闭上了眼睛,只顾用身体护住他…
砰的一声。
“放下武器!”几名警察随后闯了进来,望着面前带队的大队长手中端举的枪。
枪口仍在往外冒着丝丝的白烟。
刘烨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突然从门口闯进来的警察,又低头看着自己心脏位置奔涌而出的鲜血,两眼一翻,向后倒了下去。
随后,警察控制住了那几个行凶的混混…
屋里的白光渐渐地昏暗了下来,墙上满是一片片模模糊糊的黑影闪动。
“咳!咳!”伴随着咳嗽声,徐峰咯出了一口鲜血,残余的血渍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浑然不觉,一双眼只顾着望向林蔷薇苍白的脸与惊惧的眼,柔柔一笑,缓缓抬手,温柔地替她理了理额前散落的发,“你…你没事就好…我…”
林蔷薇看着他每说一个字,嘴角涌出的血就多了几分,赶忙焦急地叫道:“别说了…快别说了!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随后她抬头求助地看着眼前的警察,还有正匆忙走进来的刘飞,猛然叫道:“刘伯伯!快!快救他!快!”
徐峰猛的一扯林蔷薇的衣服,喘息着,“我…我不会…有事的。我…我还要…保护你…一辈子”
突然间,他的声音猛的中断了,手跟着也垂落了下来。
林蔷薇望着他紧闭的双眼,脑袋里突的一片空白…
阴风凄凄的吹着,冰雨丝丝的斜斜飘落了下来。
医院里,一条深邃的走廊上,亮着白色的柔和灯光,照在了坐在一旁椅上,满是焦急神色的林蔷薇那张苍白的脸上。
她惊慌害怕的双眼紧紧盯住手术室上红色的警示灯,脑子里是一片混乱。耳边仿佛还在回响着徐峰断断续续的话语声,那一句:我要保护你一辈子,字字听来,都仿佛是一把沉重的锤子,正不断敲打着她早已破碎而犹显脆弱的心扉。眼前,仍时不时闪现出他那张满脸血痕的脸上一双轻闪着深情柔光的眼睛…心脏猛的一紧!为什么?为什么在自己身边的人总会被自己牵累受到伤害?!她不禁深深的责问自己,一双手也随之紧紧地捏住成了苍白的拳头。为什么他要喜欢自己?!如果他不跟来,那他就不会…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不管!不管!我不管!徐峰!你一定要给我好起来!我一定要还你,将这所有你为我做过的一切,统统还你!
两行清泪,一颗被异样的情愫刺痛的真心,仿佛是一种折磨,仿佛是一种负担与承诺,又仿佛是…缕缕柔软细丝般的暗暗情丝缠缠绕绕纠结成了一团乱麻似的固执的柔情…
“蔷薇…别担心。他会好起来的。”坐在林蔷薇身旁的刘飞察觉到了她此刻那颗焦躁不安的心,安慰般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蔷薇转过头来,脸上的两行清泪在柔和的白色灯光下犹闪着皎洁地晶莹亮光,领口处的扣子可能是在反抗时散开了两颗,露出了她雪白的脖子。
刘飞望着她,猛然间定住了似的,一双眼睛直楞楞地盯着她脖子上露出来的一片穿了一条红绳的白玉钥匙,脑袋轰然炸裂般冒出了无数个惊叹与疑问…
风吹云动,天空一沉,尽是黑幕。
寒风纠缠着绵绵的冷意,打在窗上,发出幽幽地呜咽声。透窗而入,是一片朦胧发晕的白色灯光,播撒在病房干净的地面上,映衬着白色的墙面,使得病房里更加显得清冷而微寒。
徐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高大地身体盖着一床厚厚的被子。幽暗地微黄灯光落在了他因失血而显苍白的脸上。轻轻呼吸着,他的手打在了被子外,左手背上可见突起的血管上插着一支细小的针头。
幽幽地目光,落在了徐峰平静地睡脸上。渐渐地,目光中竟生了一层仿佛轻轻飘荡在夜空湖面上袅袅轻烟似的忧伤与怜悯神情,随后又好象湖面上荡漾起波光粼粼似的深深心痛与随之载浮载沉而若隐若显的缕缕柔情。此时的林蔷薇,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棱角分明地脸,温柔地看着,又渐渐蹙起了清秀地眉…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跟过来?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林蔷薇的心中纠缠着这些早已知道答案的疑问,却丝毫解不开她此时紧皱起的眉宇、心结,两眼凝望着他裹缠上白色绷带地肩膀,心里忽的就起了一丝轻微地绞痛。
夜风的呜咽声仍在房间里面轻轻地飘着。
林蔷薇低叹了一声,握着他打在外面的右手,将他的手放进了被子中。她正要将手抽出,徐峰仿佛感应到了似的,竟忽的紧紧捏住了她的手,本是平静的脸上也早已紧皱起了浓浓的双眉。
林蔷薇吓得不敢再有任何的动作,生怕吵醒了他。刚刚医生还特意吩咐过,要让他好好休息,虽然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但徐峰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身上全是青一道紫一道的,刚推出手术室,林蔷薇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眼泪竟忽的不受控制的滚落了下来。她苦苦的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
那时,一旁地刘飞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和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担心,他会好起来的,我刚刚去问了医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过仍要观察几天。”顿了顿,望见她渐渐平复下来,又柔声说道:“你知道他家里的电话吗?这么大的事情,需要通知他的家人…”
林蔷薇楞了楞,随后拿出徐峰的手机拨通了他哥哥郎永康的电话,并简短地诉说了事情的经过。
郎永康那头匆忙挂上电话并焦急地赶了过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郎永康看了看正躺在病床上昏睡地弟弟,转头拧眉问着坐在床边的林蔷薇,深邃地目光,又扫了一眼站在她身后地刘飞。
“你冷静一点。别吵醒他了。”刘飞低声说道。
林蔷薇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这些事情她早已经在徐峰手术的时间里向警察作了口供。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拼命吗?“
林蔷薇眼显迷茫之色。
“这全是为了你。”郎永康再次深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徐峰,“曾经我也问过他,为什么突然的事业心变这么强了。他说这全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不能让她为了吃穿发愁,为了以后两个人幸福的生活他必须要有一番自己的事业,他必须这么做。”说着,郎永康微微笑了笑,“这一点都不像他说的话,是吗?”深望着眼前林蔷薇渐渐困惑地双眸,他微微皱起了眉,“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但我知道,他对你…是真心的!”
刘飞深深望了一眼林蔷薇轻轻颤抖地肩膀,目光最后落在了她脖颈上那条穿着白玉钥匙地红绳上,皱了皱眉关切的轻轻搂住她柔弱的肩,“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徐先生,这些你应该明白。”
郎永康深深凝视着林蔷薇迷惘地双眼,沉声问道:“是吗?”
刘飞盯视了郎永康好一会,转头望着林蔷薇那双迷惑地眼。
林蔷薇默然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病床上的徐峰,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各种纷繁芜杂地心绪交织在她的心头,渐渐地,浮现在她的眼里却已是那柔如水地温情。
看了看仍坐在椅子上的郎永康,拍了拍林蔷薇的肩膀,刘飞柔声说道:“已经很晚了,他哥哥也在这里,我们先回去?要不,我送你回学校吧。”
“不。”林蔷薇猛的转过头来,一双清澈的眼,闪着坚定地光芒,“我要陪着他,一直到他好起来。刘伯伯,麻烦你帮我向学校请一个星期的假。”
此时,昏黄地微弱灯光下,宁静地病房里,微微可闻徐峰柔缓地呼吸声。林蔷薇坐在床边,怔怔地望着徐峰的脸出神。回想着刘伯伯与郎永康离去时的惊讶神情,特别在郎永康的眼里忽忽闪着一丝欣慰地神色,而在刘伯伯眼中却满是困惑的神情。
她轻轻握着徐峰的手,望着他那张熟睡的脸上紧皱的眉头,忽而轻轻一笑间,伸手温柔地抚上了他的额头,摩挲着他皱起的眉宇间,望着他渐渐舒展开来的眉,不禁喃喃低声细语着,“…你…真傻。我真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吗?…真的值得吗?”
病房的门忽被推开。
徐峰停止了与欧万和以及李娜他们的谈话。三双眼睛,盯着一手提着水果,一手举着一束清香的康乃馨,正缓步走进来脸现错愕神色随后又甜甜一笑的林蔷薇。
屋里渐渐弥漫上了轻柔淡雅的花香,里面裹藏了缕缕仿似白玉兰的清甜馨香。
今天,林蔷薇穿着一袭白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天蓝色的高领毛衣,头上戴着一个灰色的发箍,长长的头发随意地顺着发箍的纹理披在了柔弱的肩上。
欧万和怔了怔,随后礼貌性的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转眼看到徐峰仍旧直直地望着林蔷薇白皙的脸,笑了笑,轻轻拉了拉一旁李娜的衣角,“公司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呢。这阵子,你就安心休息吧。我们先回公司了。”
“呃!好!”徐峰这才回过神来,微现尴尬神色的对他们点点头。
李娜看了看徐峰,蠕动了下嘴唇,仿佛有什么话想说,却最终还是忍住了。
“不再坐坐?”看着欧万和与李娜走过自己身边,林蔷薇站在门边笑问着。
“不了。公司还有事情。”说着,欧万和推门走了出去。跟在他身后的李娜在出门的刹那忽的回过头来,一双忧郁地眼睛深深看了徐峰一眼又暗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走出病房并随手关上了门。
SP7 此情可待长久时
林蔷薇微笑着来到床边,将手上的水果搁在了床头柜上,并将康乃馨放进了花瓶中,随后在徐峰的注视下,转身来到窗边,拉开窗帘,又将窗户打开了一丝小缝,冷冷清凉的风随着窗外地阳光透了进来。转过头,正看到徐峰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微微一笑间,回到了洁白的病床边,俯下身子将徐峰的被子拉上了一些,盖住了他露在外面地肩膀,“今天好些了吗?”一并随意的轻声问着,伸手从床头的朔料袋里拿出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徐峰闻着由她身上散发出的迷人清香,温柔地望着她缓缓坐下在自己床边静静地削着苹果。忽的有了一丝温馨的暖意裹住了他的心。“好多了!”他点头应道。
离上次的事情过去已经有一个星期。学校也基本快要到放假的时间。林蔷薇在这个星期里,基本上都陪在了徐峰身边。而每当夜深人静时,她常常会坐在床边看着柔和的床头灯光下,徐峰熟睡而平静的脸,心里竟渐渐有了一份宁静与安心的感觉。回想起自己与他偶然相遇到如今他为了自己而差点丢掉了性命,除了母亲外,就再也没有人会这样真心的对待自己了…想到此处,忽的一阵揪心的感觉倾袭着她。
她当然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
而每当一想到这个事情,她又猛然间困惑了,并时不时会在心里问着自己:假如自己不是生来就患有这个病症,假如自己生来就一切正常,像个正常的女生一样快乐地生活,那自己…会不会接受他呢?会不会呢?看着他平静祥和地睡脸,猛然的,心尖一抖,一丝暖意缓缓漫上了她的心。忽然间,她清楚明了了那答案。而这答案却令她突如其来地有了一点害怕,害怕中又绞缠上了一丝期待,但这却让她更加感到了深深地不安。
万一…万一…他知道了过去的自己…她那无法向别人提起的往事…万一他根本就无法接受而…一想到这里,她就浑身一紧,心里也仿佛敲响了警钟似的阵阵颤抖…是了,自己…这样的自己…是…不能跟他在一起的…不能…不能…他应该找一个更好的女人,而这个人绝不应该是自己…
此时的她,脑海里就纠结着这令她烦恼地困惑。
宁静地病房里,丝丝的凉风,轻轻地钻了进来,房间里渐渐有了些许令人为之清爽地凉意。这丝凉意纠缠着弥漫在房间里的淡淡幽香,竟生了一份同样淡淡地温馨。
徐峰看着她乖巧而恬静地坐在自己身边只顾低头削着手中的苹果而沉默不语,心里一热,伸手,自然地抚上了她垂在肩头的秀发,柔声说道:“蔷薇…”
林蔷薇心中一颤,装作毫不理会地继续削着苹果,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
“永远不要离开我。”
嚓…大拇指被小刀轻轻划开了一道小口,鲜血沿着缝隙慢慢渗透了出来。
徐峰吓了一跳,赶忙凑近头,抢过她的手,并将她的拇指含在嘴里,紧紧皱起了眉头,心痛的目光凝望着她。
林蔷薇震惊地抬起头,惊讶的目光渐渐有了些迷茫而呆呆地望着徐峰,慢慢地,感觉到脸上一阵发烫,心也在仆仆的乱撞。望着被他含在嘴里的拇指,忽的惊醒过来,并猛的抽出手,“没事了没事了。”她红着脸,眼中闪过惊慌神色。
“怎么这么不小心。”徐峰说着,皱眉看了看她的大拇指,血已经被他吮掉而止住了,“快去消消毒,贴创口贴!”
“哦!我马上去马上去。”她微微慌张地站起身往后退着,又碰翻了身边的椅子。她赶忙扶起椅子,红红的脸上是歉意地神色,飞快地转身逃也似的跑到门边并拉开门钻了出去。
身后的徐峰,望着她有些惊慌的消失在门口,清秀的身影,忽有所觉地在嘴角扬起了一丝心喜地微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站在洗手间的水池边,她茫然地看着被水冲洗地大拇指,猛地甩了甩脑袋,带起一阵秀发轻扬,拍了拍胸口,又深深吸了口气,压下狂跳不止地心,关上水龙头,就那么站在水池边,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晕红地脸,又轻轻叹了口气…林蔷薇…不会地…不会地…你不会喜欢他的,不会的!你也不能喜欢上他,不能的!
时光匆匆而过,似仓皇而逝淌淌的流水,那水中漂浮着时起时沉的片片黄叶,是心中难以抹去的深深追忆与无法忘却的冷暖人情,而心,就在这奔涌的时光中挣扎着身不由己地打着旋。
此时,以近晚上6点,窗外,早已是一片沉沉的黑与静。
刘飞锁上门,独自坐在明亮房间的床边,望着躺在床上被一把光亮地铜锁紧紧锁住了的大铁盒,里面,锁上了他对自己亲妹妹那份深深的怀念、怜悯与追悔。
所有的事情已然发生,也早已被时光冲刷一清,更被他刻意地埋藏在了心底那早已干涸而成了一片的沙漠之中。
但如今…
他想着轻轻打开了锦盒。果不其然,这就是从曾祖父传下来装着一对温润白玉的锦盒,但里面的那把白玉钥匙却是不见了踪影。
他深深皱紧了眉头。全世界只有这么一对白玉,而自己竟然在一个与家族成员全然沾不上边的女生身上发现了那把自己非常熟悉地白玉钥匙…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爸!爸!”门口传来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刘飞匆忙收好了锦盒又将铁盒的锁重新锁上,慌忙应道:“来了来了,怎么了?”
刘瑶在外叫道:“快开门。你的电话。”
第二天的午后两点,温暖地阳光驱散了冬日里的寒意,竟有了仿佛阳春小三月时的暖意融融。
在徐峰的投资公司,欧万和的办公室里,明亮的阳光从打开的窗户照射了进来。
门忽的被推开。
“万和,怎么了?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什么呆啊?”李娜笑着端了两杯新沏好的咖啡走了进来。
他猛的一震,惊了过来,随后有些不自然地笑笑,紧皱地眉也跟着展开,“没什么。”伸手接过李娜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不错!不错!你煮的咖啡堪称一绝!”
李娜笑着轻轻点了点头,一双眼只是注视着他。
他被看得有些不自然,竟低眼躲开了她的目光,随意地问道:“杨海呢?”
“他去银行谈业务去了。”李娜笑着,忽又开玩笑似的问道:“怎么?看你好象一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你别乱说!”他猛的一惊,语气不期然地重了起来。
“…”李娜一怔,“怎么?我不过是跟你开玩笑罢了。”
欧万和低头望着放在桌面上的咖啡,“徐峰是不是今天下午就出院了?”
“是啊!下午6点左右吧。他也住院将近一个多月了…”李娜一想起林蔷薇守在徐峰身边寸步不离地照顾了他一个多月,心里就翻起了一阵微微地酸意,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了,“下午…我们一起去接他出院吧?”
“…”欧万和沉默了一会,“不了,我下午还约了个大客户谈生意。你去吧。”
李娜一怔,深深凝视了他好一会,撩了撩垂落下来的头发,“那…好吧。”
4点过后,温暖地阳光渐渐地敛去,一丝寒意重又卷进了清冷地病房里。
刘飞正坐在李扬的床边,打量了四周,没有探病的鲜花,没有人们送来的水果,只有一片纯洁的白色墙壁令这个病房如此的光亮,却少了一份亲人的关怀而显得是那么的心寒。
李扬悠悠醒转过来,入目就看见了正坐在自己床边的刘飞,“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挣扎着坐了起来,“怎么不叫醒我。”
“没事,没事,我来看看你。不忙着起来。”
“我睡得够久了,坐起来舒服些。”
刘飞帮助他靠坐在床头,笑道:“…怎么…你的亲戚朋友呢?”
李扬沉默了一会,忽抬眼深深望着刘飞,“大哥…这么些年,虽然我对叶蕾(黑岩)发誓并已经戒掉了赌博的恶习,但,早已把亲戚全得罪光了,欠他们的钱,也因为前两年与朋友合伙的小本生意。没想到那朋友,竟会狠狠地坑我一道。他将我的钱全卷走跑路了,再也联系不到。我现在…是孑然一身啊。要不是…要不是,我答应了叶蕾(黑岩),一定要找到我们的亲生儿子,只怕我…只怕我早已去陪她了。”
听着他满是苦楚而无奈地话语,刘飞沉默了,万般话语哽在喉间无法说出,只得深深怜悯地注视着他,忽而沉声问道:“你确定…你确定你与叶蕾(黑岩)所生的是…儿子?”
李扬奇怪地回望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妹夫,你别误会。你儿子身上是不是有一把白玉钥匙?”
“是啊!怎么?!怎么!!难道你…难道你找到他了?!你找到他了?!”他忽的侧过身体,激动地伸手一把紧紧扣住刘飞的肩膀,眼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等等,你先别激动…”刘飞拉开他的手,认真的望着他,“你确定,是那把通体温润透白,摸上去光滑还带着微微地暖意,对光望去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白玉钥匙?”
“是啊,还是叶蕾(黑岩)在李晓寒刚满月时给他戴上的,就一直没有取下来过。”李扬仍是怔怔地看着他的眼。
“你知道吗?那是我们刘家的传家之宝!是晚清时期,从宫里流传到民间的!”
李扬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颤抖着声音,“…她…她…从没跟我说过。”
“她当然不会告诉你!难道让你将我们刘家的传家宝也拿去赌掉吗?!”刘飞忽而有些怒火地说道,凌厉地目光深望了他一眼,看着他渐渐透着伤心的双眼,语气又缓和了下来,“记得我上次给你提起过,很像叶蕾(黑岩)的那个女孩子,她身上就带着那把白玉钥匙,一模一样的白玉钥匙!”
“怎么可能?”他猛的抬头,瞪大了双眼望着刘飞,“这怎么可能?!”
“蔷薇。”
正准备走出学校大门的林蔷薇茫然地回头,寻声望去。
傍晚5点时分的天空渐渐阴了下来。灰蓝的天边,一缕夕阳穿过阴蓝的天,照在了大马路上一对相互依偎行走的情侣身上,是杨晨与苏青。
“怎么?又去看你的徐峰啊?”苏青笑着与杨晨一起。肩并肩走到她的身前,满眼是调侃的神色看着她。
林蔷薇一身清爽的白色T恤,里面是一件粉色的高领毛衣,下着一条紧身衬着修长优美腿形的牛仔裤。微赫着脸,她点了点头,笑道:“他今天下午出院,我准备去接他。”
杨晨微笑地望着她,点点头,柔声道:“注意安全。”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说实在的,我挺佩服他。”眼睛盯着林蔷薇清澈的双眼,忽的从里面,他看见了一丝纠结着丝丝迷茫神色的柔情,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一个大哥哥叮嘱自己的妹妹一般,柔声说道:“有些事情不要过分的在意,顺其自然吧。不管以后的事情如何发展,起码你该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毕竟,他为你付出的…也实在是太多了。”
林蔷薇一怔间,抬头看向他那温柔且诚挚的双眼。脑海里浮现出徐峰帅气地脸上,双眼轻透着温柔而热情的目光,每当看向自己时,他的目光总是那么的热烈…回想着,回想着…心…也不禁跟着起了一阵轻微的颤动。一丝的感动缠绕着一缕的柔情,绞成了一股青涩地藤蔓缓缓捆绑住了她的心。带着脸上阵阵的微热感觉,她有些羞涩地低头轻轻“恩”了一声。
苏青微皱着眉,望了望杨晨,又看了看林蔷薇,“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哈哈!就是不让你明白。”杨晨笑着一把搂住苏青的肩,并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挤。
苏青有些着恼地瞄了一眼杨晨,转眼盯着林蔷薇,“蔷薇!”
“啊?!”林蔷薇抬起头来。
“快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不要在意?”
望着一脸疑惑地苏青,她不禁抿嘴笑弯了一双仿佛新月般美丽的眼睛,调皮地一吐粉嫩的小舌,“秘密!”说着,向他们摆了摆手,转身向校门外走去。
“蔷薇!”
杨晨笑着,环眼一扫四周进进出出的同学,他们正时不时偷偷瞟着林蔷薇柔美的身影。加油!蔷薇!不要让过往的事情捆绑住你那颗美丽地心…
苏青看着她渐渐远去终于消失在视线之外的高挑身影,而在她消失的地方,仍残留着一抹粉色地夕阳,轻轻地自语着,“她好象越来越开朗了…也越来越动人了。”说着,苏青抬眼看着紧搂着自己的杨晨。
“是啊!越来越动人了…啊!”杨晨突地惨叫着,抚mo自己的手臂,“你掐我干吗?”
“人都走了!你还看?!”苏青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S市偏远郊区一个废弃的地下仓库。这里被改装成了一个地下赌场。昏暗的灯光照着烟雾缭绕下,人们兴奋而油亮发红的脸。疯狂地喧闹声此起彼伏地响在这个昏暗的地下赌场上…
围坐成一圈的人们,看着眼前正在转动的轮盘,银色的小球在上面跳动着。
“15!”
“15!”
“15!”
欧万和站起了身子,红着眼死死地盯着跳动的小球,随着众人疯狂地嘶喊。
转盘渐渐停了下来…
“中了!中了!我中了!”
“唉…又输了!”
“他妈的!再来!连着三把都是12点,老子不信这个邪!”
人们看着停止转动的轮盘。有的满面红光兴奋地叫着,有的一脸惨淡的紧闭上双眼深悔着,有的瞪大了一双红红的眼睛近乎竭斯底里疯狂地喊着。
欧万和两眼直直地望着那转盘上红色的12,上面滚落着一颗银色的小球,闪闪发亮,映着他惨白的脸,本是站起的身子,颓然地跌坐在了座位上…
站在公交车的后门边,林蔷薇难掩高兴的心情,徐峰终于可以出院了,每想至此处,她那颗本有些愧疚且略微沉重的心也终于轻松了起来。深深舒了口气,她回想着这一个月当中,自己与他几乎是朝夕相处,每当坐在床边,看到他每次睁开睡眼,一眼望见自己时,从他那双满是温情的眼中透射出发自真心的欣喜的目光…四目相对,她总能感觉到自己心里会猛烈而轻快地跳动。每当这时,她就会别转脸去,站起身,边问他是否感觉好些了,边走到门旁靠沙发的茶几边给他倒上一杯水。她仍旧有些不好意思被他深深地凝望,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他那双热情的眼睛,而就在自己给他倒水时,她也可以感觉到他那盯在自己身上热烈的目光,目光中那缕缕的柔情更令她觉得脸上会阵阵地发烫…
快要到了,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想起他那双熟悉的眼睛呆呆地注视自己时,他脸上同样是呆呆的冒着傻气的神情…忽而一声轻笑,在她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随后又猛的甩甩头,轻微飘扬起的秀发散发着一丝温馨地清香中,笑容缓缓的敛去,只有那颗欢快地心仍在欣欣然地跳动。
车渐渐停在了站台前,门打开了。
她轻快的跳下车,来到XX人民医院前,抬头看着台阶上医院的大门,正准备走上台阶,忽而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
“还痛吗?要不,我们慢点走吧?”李娜搂着徐峰的右手,搀扶着他,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色,不禁担心的问着,并掏出自己的手绢给他抹了抹额上闪现出的微汗。
徐峰转头望着李娜,看着她那发自心底的关切与痛心神色,微微怔了怔,又温柔地笑道:“没事,只是可能伤到肺叶还没好,走快了就感觉有点痛,有些喘不过气来。”随后又看了看扶住自己左手的杨海,“谢…”
“谢什么!是兄弟,就不要这么见外!”杨海爽快地笑着打断了他,“要不,你们在这里等一会,我去把车开过来。”
杨海说着快步走下了台阶,又猛的停住。
他望见了林蔷薇正楞楞地站在台阶下,那张清秀略微苍白的脸上,一双轻闪着凄然神色的眼眸,呆呆地望着李娜正温柔地用洁白的手绢擦着徐峰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