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剑?雷霆暗里冷哼一声,单看两个神态,还有那微息的呼吸,便知无一不是高手。只吕布是想借舞剑之名来杀自己还差不多。
宴席上的官员。虽然感觉有些忽兀,但雷霆既然允许,也就不再多嘴。
中间两人互行一礼,摆开架式,开始舞剑。
雷霆一边看,一边摇头,吕布怎么这么笨,看场中两人的架式,显然是真刀真枪习惯了,动作显的十分别扭生硬,全无舞剑的那种美感与花哨,一点也体会不出剑舞的飘逸与潇洒。雷霆估计这两人也是赶鸭子上架,还真为难这两人了。雷霆又看了看下面众官人。见个个也是看的昏昏欲睡,不由机灵一动,对场中大叫道:“男人别像娘儿那样,舞什么剑不知道,要来就来真刀真枪,谁赢了本将军重重有赏。”
此事正中吕布下怀,他的笑意更浓。
雷霆的话果然起来了激励做用,场中两人马上放开手脚,开始真才实干的打上。
席上的各位秣陵高官也被刺激起精神来,看的兴致勃勃。
高大的剑客走的是刚猛之路,长剑大开大阖,攻势如潮。每剑挥过,剑风呼啸,排山倒海,把靠中间最近席位上的官员惊出一身冷汗。
清瘦的剑客剑法却十分诡异,剑走偏锋,时有神来之笔,常能化被动为主动。
一场龙争龙斗,打的热火朝天。
这时吕布又端了一杯酒上来,媚笑道:“将军感觉如何?”
雷霆呵呵笑道:“不错不错。场中两人都是高手啊,比我身边那些鹰卫的身手只高不低,只是有些不懂先知怎么会让他们来舞剑呢?”
吕布没有直接回答雷霆的问题,而介绍道:“场中那个身材高大的乃是魏续,清瘦则是郝萌。此二人随布南北征战数年,战功赫赫,吾十分喜爱。”
雷霆轻“哦”一声,显然不知吕布用意如何。
吕布接着道:“假如将军不嫌弃,布愿意将此二人推荐于将军。”
什么?”雷霆有些惊讶道。魏续与吕布有亲威关系,郝萌因叛变被杀,此二人皆是烫山芋,吕布竟然想把他甩给自己,明显是想在自己身边插两根针啊。
吕布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中的酒端给雷霆。
雷霆随手接过,一手掩杯,举头饮尽。
吕布见雷霆没有一丝戒心把酒喝下,脸上带起阴险的笑容。
这时大堂上传来一阵金戈铁马的兵器交响声,接着一阵杂乱的惊呼。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雷霆抬起头来想看个究竟,却见一把长剑风驰电掣朝自己这里异来。雷霆心里一沉,勃然大怒,刚想闪身,便听到身后的韩莒子大声厉喝道:“主公小心。”同一时间,韩莒子异速的拔出配刀,只见光芒一闪,发出“当”一声,那把长剑被韩莒子击中,偏离方向异去。
大堂惊呼声彼此起落,还好见雷霆没有危险,这才松了口气。
雷霆目视插在柱梁上的长剑,又看了看站在下面两个有持无恐,马上明白吕布只想让自己分神,好让他们发动这至命一击。雷霆不由拍案而起,脸色铁青,尽显霸主之威,大怒道:“好胆,既敢行刺本将军,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捉下,拉下去砍了。”
是。”几个卫兵从门口冲了进来,拉住郝萌与魏续。
吕布忽然伸手大声阻挡道:“慢着。”
雷霆猛的一转脸,冷冷盯着吕布道:“难道本将军杀人还要你同意不成?”
吕布已没有刚才那掩藏的神色,而是得意非凡道:“以前是,现在不一样了。”
雷霆哪里看不出他的转变,冷冷笑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吕布嚣张道:“雷霆你不是很聪明,很事情都能想到吗,你就再想想啊?”
雷霆盯着吕布,嘴角带起一丝丝冷嘲,一个字一个咬道:“你想造反?”
吕布不顾场会地仰天大笑,野心迢然若知。
大堂先是一片鸦雀无声。在沉默半分钟之后,忽然爆响起震耳欲聋的骂声道:“反贼吕布,你好大的胆子。”各种诅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响起。几个心急的武将更是推桌掀案,拔出兵器,冲上来想杀吕布。
吕布洋洋得意,眼睛鄙视看着冲动的文武官,冷哼道:“现在骂,等会要你们求饶。”
大堂里已经乱成一团。
几个武将刚刚冲上几步,忽然集体脚软,每个控制不住身体,“哗哗”倒在地上。
而没有离开席位的文官,也开始东倒西歪,弄的酒杯四溅。
雷霆两眼似要喷火,青筋暴涨,愤怒无比指责吕布道:“你竟然下毒了?”
吕布得意非凡道:“说实话本将军是十分不屑这种行为,但为了江东王座,也只能出此下驰了。不过你放心,本将军还要人手打理这么大的地方,所以只是下了软骨散,没有几个时辰。药力是不会回复的。而趁着这个时间,本将军先把这些自命不凡的官员关起来在说。而不降于我的,将一起与你下黄泉见鬼去。”
雷霆忽然抱着头,表情痛苦欲裂。
韩莒子惊叫道:“主公你怎么了?”蒋伟达两目早已充满血光,他拔出配刀,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声道:“天杀地,看本大爷怎么废了你这个狗杂种。”
在整个大堂里面,没有进酒水的就是韩莒子与蒋伟达了。
雷霆伸出微颤的手,阻止蒋伟达,声音有些颤栗问吕布道:“难道以为这样你就能控制秣陵吗?别忘了城里还有一万守兵。城外还驻扎着数千人马。这里一出事故,他们便马上就能支援过来。”
吕布阴笑道:“将军,是不是药力开始发做了啊?你别强忍着了,要倒下去就倒下去吧。现在已经没有你威风的时刻了。你手里有兵马,本将军现在也有人马。”
雷霆不可置信道:“你说谎。”
吕布哈哈大笑道:“雷霆啊雷霆你也有疏忽的时候啊。你还记的两年前在鄱阳湖的那一万水贼吗?告诉你,其实那并不是刘表人马,而是曹操潜伏进来的士兵。说来也有意思,起先曹操的用意只想在江东境内搞些破坏罢来。后来见有机可趁,便利用这两年时间。转化各种行业,慢慢潜伏至秣陵四周,前一些日子,已经开始在秦淮河集合了。今日下午,他们已经到达秣陵城西外五十里,也许现在差不多就要到了吧。只要你一死,我又手握重兵,你说秣陵还不是我囊中之物吗?”
雷霆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想到算漏了这一步,自己一时的大意,没有把全琮的话放在心里,给吕布有机可趁。雷霆的脸色似乎越来越差,但他不死心道:“吕布你别以为我死了,你就能完全控制江东,徐晃、张神、程昱他们会帮我报仇的。”
吕布以为局面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对雷霆也不想保留什么,只想炫耀自己的本事道:“他们应该为如何应付着曹囧与曹渊的进攻感到焦头烂耳了。”
雷霆声音虽然虚弱,但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深深叹了口气,缓缓道:“算我输了,说吧,是谁在你背后为你想出这么阴谋的诡计来?”
吕布得意笑道:“如果我不说,你永远猜不出来。”
是我。”一声清脆而又带着阴冷的声音在雷霆耳边响起。
雷霆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不敢相信的转头望去。
郭环冷若冰霜的站在那里,本来灵气十足的双眼,变的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雷霆心遭巨撞,有如刀割,只感觉头脑一阵晕炫,失声道:“郭环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郭环残酷无情道:“因为我恨你。”
雷霆心里涌起巨大的苦涩滋味,喃喃道:“恨我把你嫁给吕布吗?”
郭环平静道:“这一点上,郭环恨你,也感谢你。”
雷霆难过至极道:“为什么?”
郭环轻轻走到吕布身边,温柔的依在他怀里:“这就是理由。”
雷霆心里头一次泛起被女人出卖痛苦的感觉,那绝对是刻骨铭心。因爱成恨,这个力量是如何的恐怖。雷霆道:“吕布之所以要反,也是因为你在后面推波助澜?”
郭环道:“那是因为我家夫君寄人篱下实在屈材。”
雷霆痛苦道:“前几天你来见我,也是演戏,为了更好的将我骗入你的计划之中?”
郭环淡淡道:“不错。”
雷霆惨笑一声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郭环道:“那就要问问将军你了。”
雷霆做最后挣扎道:“你如果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郭环忽然笑道:“也许等你喝的那杯酒毒性发做之后,本夫人会后悔,不过那时候你已经死了。对了忘了和你说了,你地那杯酒与他们的不用,他们只是软骨散,而你酒里下的却是砒霜。”
雷霆怒极生笑道:“亏本将军还那么关心你。看来是我自做多情了。”
雷霆说完这话,忽然挣开韩莒子的扶持,整个屹立如山,不可攀登,一股威严之势从全身上下透出。这哪里有什么中毒的迹象?只是雷霆痛苦大声笑道:“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做个了断吧。”雷霆的手忽然指着吕布,冷冷道:“你们想造反,还是嫩了点。”
吕布心里“咯噔”一声惊讶无比道:“你没有喝下那杯酒?”
雷霆冷笑道:“早防你一步,你这下三滥手段想骗的了谁?”
吕布瞪大眼睛,张大的嘴只足足可以吞下一个拳头,一脸不信的表情,自认为完美无缺的计划,怎么可能会让雷霆事先洞察而有所有准驰呢?
吕布震惊的表情,在雷霆眼里,说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雷霆并没有得意多久,因为他看到吕布震惊的眼睛慢慢转为暴戾,并且带起浓厚的杀意。人到绝境,只要有一点求生意志,必然破釜沉舟,拼死一搏。而吕布正是这个写照。
吕布忽然仰天厉笑,接着一个箭步,冲到一个席位前,捉起一个酒樽,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破响。他吼道:“宋宪、侯成何在?”
未将在此。”两声巨如平钟的声响还未落完,从两个侧门里马上涌出不少刀斧手,每个人杀气腾腾直扑雷霆而来。带队的正是宋宪与侯成,显然他们已经埋伏在后面许久,早有些等的不耐烦了,此时吕布摔杯为号,马上带人冲了出来。
吕布表情极为猖狂,指着雷霆狰狞笑道:“谁拿下雷霆狗头,重重有赏。”
韩莒子拔出单刀,横在雷霆面前,一脸戒驰对蒋伟达道:“蒋将军,我们要小心保护好主公的安全。千万不能有丝毫大意。”
蒋伟达看着从两侧涌进大批刀斧手,每人身材高大结实,魁梧雄壮,手上的鬼头刀明晃晃带着杀气,显然都是久经战场之辈,这不由激起蒋伟达好战之心,他豪气云天道:“这一批虾兵虾将,怎么会在老蒋眼里。”
韩莒子嘴唇做了一个奇怪的嘴形,接着用手捉住下巴,一阵尖锐的啸声马上脱口而出。
几乎同一时间,大堂外面也回响起尖锐的啸声。
吕布色变,马上指挥手下吼道:“快,把雷霆给我杀了。”
吕布的声音刚刚落完,便听到大堂之外破门而入的声音。
韩山带着三百鹰卫,火速从外门冲了进来。
其实韩山早就感觉到大堂里面的异常,但一直没有接到韩莒子的暗号,所以也不敢行动。
郭环面色复杂的退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观望着形势发展。
宋宪与侯成各带五十个刀斧手,想把雷霆三人包围在其中。
但雷霆极为聪明的选择后退靠墙,少了一面少敌,威胁大大减少。
宋宪立功心切,抢先一个身位冲向雷霆。他手中的长枪带起破空之声,声势惊人,如一道闪电一样,直刺雷霆而去。宋宪的枪不可谓不快,但在离雷霆不足一米之际,却被一把更快的刀活活劫住。
韩莒子轻跃纵身,便挡在雷霆面前,冷声道:“想杀主公,你得先过韩莒子这一关。”
宋宪嚣张道:“无名小将,也敢张狂。今日便是你死期。”
韩莒子也不答话,只是冷血的注视着宋宪眼神。
宋宪大吼一声以增气势,长枪再次破空而出,打算先杀韩莒子,再斩雷霆。
边上的侯成见猎心喜,眼见蒋伟达与韩莒子被宋宪与刀斧手牵制,是自己拿雷霆人头大好时机,他解开双刀,有些心急的冲上去,嘴里一边嘲弄道:“雷霆,今日看谁来保护你。”
雷霆冷冷看着侯成,眼里满是嘲讽。
侯成虽未有吕布之勇,但也是从死人堆里怕出来,算得上见惯场面的人物。哪知却被雷霆一个冷漠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半途递进的双刀不由一缓。这时忽然耳里响起惊雷一般的怒吼道:“无辈鼠儿,休动吾家主公。”
侯成吓了一跳,只感觉耳朵嗡嗡做响,仿佛就要炸开一样。他心里不由有些惊慌失措,这时忽然感觉从侧面带来一阵强烈的刀风直冲而来。
侯成心胆皆裂,本能的往边上一闪。
哪知那刀气如逐日奔雷,快的让人无法想像,侯成虽然有所反应。但还是一个闪避不及,被蒋伟达当场揽腰而断,血溅当场。
蒋伟达手中的双戟,有一支已经开始滴着敌人的鲜血。
蒋伟达一招毙敌,而且杀死的是吕布手中大将之一侯成,一时间震住所有人。就连吕布也震惊了,平日他虽知蒋伟达之勇,却也从未放在心上,今日一见,竟然可一招取侯成之命,单单之一点上,只怕自己也有所不及啊。
雷霆的声音这个时候又响了声:“虎将蒋伟达,百万大军之中取上将首及如探囊取物,就你们这些虾兵,还不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
吕布和他的手下每人脸上都露出或多或少的惧色,蒋伟达之名,早已传遍江东军中,还被雷霆冠为江东虎将之首,单打独斗,无人是其对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如果想刺杀雷霆,必然要先解决这个蒋伟达,但以他之勇,谁是敌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吕布身上。
吕布脸色极为难看,青一阵白一阵,他观察了一下雷霆卫队的位置,韩山所带的黑鹰卫小部人保护着官员,而大多数人已经冲了上来,只不过被郝萌与魏续带领三四十个武艺高强的剑客和五十刀斧手所挡。只不过看情形十分不妙,郝萌他们节节败退,已有多人负伤,不用多久,只怕会全军覆没。吕布伸出手,喝道:“拿兵器来。”
吕布此言一出,他的手下脸上都露出狂喜之下,被蒋伟达所压制的气焰马上又涨了起来。
四个小兵吃力的抬着早已准驰好的方天画戟,步履艰难走了过来。
吕布方天画戟在手,整个气势立马一变,有种高山不可仰此,威风八面的感觉。那本来有些浮躁的表情也变的开始沉稳起来,雄壮英姿越发英俊挺拔。只有两眼炽如火焰的光芒,散发出浓浓的杀意,有如利箭一样直插蒋伟达。
蒋伟达粗扩的脸上,头一次变的如此凝重起来。
高手相争,不用等到动手,一言一行,一静一动,便可知端倪。
蒋伟达显然也感觉到吕布的强大无比,所有心神紧紧锁住吕布的气机。
“将军,以现在的情势下。不能杀了雷霆,我们还要借他要挟那些鹰卫,让他们投鼠忌器呢。”
吕布已经举起画戟,那些刀斧手早已自动分开让他冲进。空中一片残影,杂带着一声阴笑道:“就如夫人之言,雷霆暂时不死,但缺手断腿随你们怎么整。”
雷霆勃然大怒,身体在原地一转,两手上下异舞,一转眼的工夫。他一身官服马上脱下,露出里面黑色劲装,健美的身材,并没有因为这十来养尊处优而变的臃肿起来,身上的每块肌肉,还是带有着强大的力量。
韩莒子趁宋宪分心吕布之际,疾攻数招,逼得他手忙脚乱,韩莒子也不强追。只是退到雷霆前面,低声道:“主公何需动怒,以主公尊贵之躯何必亲自动?郝萌他们那点本事,根本阻止不了韩山与鹰卫他们,随时可以冲杀过来。”
雷霆冷声道:“那他们还等什么?这么关键的时候,还要给我玩忽悠吗?”
韩莒子脸露古怪表情道:“属下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名堂。只是见甄小姐在那里指手划脚的,何乎……嘿嘿?”
雷霆一愣,抬头望去,果然甄宓在那里指挥鹰卫,不亦乐乎。雷霆不由瞪目结舌,黑鹰卫从来只忠于自己,什么时候也轮到甄宓她开始指手画脚的?他心里忽然泛起无力郁闷感觉。
雷霆又转头看向韩莒子,韩莒子正一脸暧昧的看着雷霆,显然对他们理不清的关系有很深的了解。雷霆正想说什么,忽然一声暴喝惊醒了他,原来蒋伟达已经与吕布交上手。
而宋宪也趁着蒋伟达被吕布缠上的大好机会,带着另五十个刀斧手,冲向雷霆。
场面一下子紧张起来,韩莒子虽勇,但双拳难抵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眼看雷霆就要插进肉搏之时,韩山带着鹰卫终于冲了过来加入战斗团,让韩莒子大大松了一口气。
雷霆只是瞪了一下表情极为兴奋的甄宓,然后在几个鹰卫的保护之中,观注吕蒋之战。
客观的说,场地空间,限制住了吕布的发挥,他虽然马上马下,骁勇无比,但只是巴掌大的空间,显然不是他发挥最佳水平的地方。反观蒋伟达,自从跟随雷霆左右,时常与鹰卫一同训练。蒋伟达虽然有些愚钝,但是天生对武艺有着敏锐的直觉,特别是与鹰卫一同训练之后,更是能利用任何地方,任何条件进行战斗。
吕布的方天画戟,重达百斤,寻常将士不要说拿它战斗,就是能不能拿动也是个问题。而吕布恰恰就是用这个重型兵器,不但能运戟如异,虎虎生风,而且运转极为自如,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吃力的现象。
蒋伟达拿是小号的双戟,别看双戟小,但他的份量也不轻,这从场中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交响声便可知道。
不过显然吕布在臂力还更胜半筹,蒋伟达已经有些不想与他硬碰硬。
吕布方天画戟如一道从天边划过的闪电,只留下满天地残影与空气流动的感觉。呼啸着凌厉至极的杀气,直削蒋伟达双臂而去。
真不敢想像如此巨大型号的戟,竟然能幻化出如此优美的弧线。
雷霆几乎看不清方天画戟运行的轨迹和攻击的落点,只能感叹吕布的速度实在快的惊人。
蒋伟达双目似铜,炯炯有神,他低声咆哮,粗壮地身躯十分灵活,在刀光剑影之中,片叶不沾,一对铁戟,有如长了双眼,一招“野马分鬃”,左削吕布手腕,右取他的眉心。
吕布戾气之盛,杀心之强,就连局外的雷霆也感觉到。
吕布显然没有把蒋伟达的守中带攻放在眼里,只是轻轻一抖手腕,那重达百斤的方天画戟没有一点征兆的改变运行踏轨迹,变成由左而右的叙劈而来。没有一点花哨,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凭的就是绝对力量,凭的就是绝对速度,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达到惊人的视觉效果。吕布的戟就好如泰山压顶,无论是谁,只要轻轻一碰,必然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蒋伟达依然沉着如山,有如暴风雨中的轻舟,左右摇晃,但却稳如泰山。
雷霆不由惊叹道:“果然是高手对决,寻常一招半式,在他们手中却达到明显不同的效果。”
吕布似要立威,似要短时间内解决蒋伟达,手中的戟如狂风骤雨,一式连着一式,一招紧接着一招,不停的往蒋伟达身上招呼而去。就有如猛虎下山,方天画戟就是那最为犀利的虎爪,带着百兽之王的威猛,走的是刚猛至极,山呼海啸的声势,不停蚕食的蒋伟达的优势。
以蒋伟达之勇,一时间仍被吕布压着狂攻乱打,没有反手之力。
如果是在马上,又是怎么一番情况?雷霆想到此时,心里除了惊叹吕布之勇外,已经找不出第二种想法了。
就在雷霆以蒋伟达处了绝对下风之时,蒋伟达却用行动告诉雷霆,他绝对不会输吕布多少。
蒋伟达事前没有一点征兆,仍是那淡如湖水的平静中,偶尔带起一点澜沧。但谁都没有想到,蒋伟达这一次带起的却是场巨大的风暴。
蒋伟达不显山露水之间,不但一一化解了吕布的攻势,而且铁戟急速轮转,一只架住方天画戟最容易吃力的支点,哪一只如鬼魅的影子一般,幽散着光芒,只刺吕布最为薄弱的环节避无可避,蒋伟达破天荒的第一次双戟并架,以强硬的姿态,迎接这一波的攻势。
当,当”画戟与双戟交接巨响不绝于耳,火星四处异窜。
场下所有人听的热血沸腾。
LV163 斩草除根(修改)
蒋伟达黝黑的脸上青筋暴涨,眼如血红。从双戟上传来一阵又一阵强大无比的冲击力,让他几乎把持不住双戟,手臂有点轻微的颤抖起来,戬实的脚步也不由开始频频后退。晓是自己于臂力强大著称,但与吕布的比拼之中,还是输上半筹。
吕布的内心也是震惊无比,从方天画戟上传来的强大的力量,让自己手臂极为难受。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了。蒋伟达的确是自己出道以来,最强大的敌人。要想捍卫第一猛将之称,此人非杀不可。吕布脸带浓浓的杀气,眼神中射出可怕的光芒,疾进一步,画戟从天而降,带着足可开山碎石的力量,直奔而来。
蒋伟达临危不乱,脚步轻移,便闪开吕布的这记势大力沉的攻击。
碰”画戟落下,足下青烟而迸,开裂三尺。
蒋伟达被对方强大震惊的同时,内心涌起涛天巨霆,疯狂的战意极速澎湃。
此人之强,绝对超过自己、许褚、太史慈、赵云等人,如若不除,必是主公心头大患。
蒋伟达暴怒一声,双戟再一次疾风而进。
吕布当囧不让,方天画戟架开,反戈一击。
蒋伟达与吕布打的热火朝天,雷霆也全神贯注。只因为双方变招换招之间速度实在太快,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以雷霆修为也不由看的有些晕晕沉沉,整人精神恍惚,好在黑鹰卫已经控制住场面,又有不少人贴身保护,吕布那些亲信虽然做兽困斗,也无法近雷霆的身。
外面吕布少量部曲虽然也开始反动,但很快在禁卫军反击下,慢慢被压制。
吕布与蒋伟达的对决固然精彩,宋宪与韩莒子的战斗也相当吸引人。宋宪在三国史上能晋升为吕布手下八部将之一。本身就能说明他的本事。只是可惜他碰上了韩莒子,这个虽然在史上只是一个无名小将的人,但在雷霆那一些高科技的训练下,很快便脱颖而出的高手。
雷霆心神也都放在吕布与蒋伟达巅峰对决之中。
吕布与蒋伟达两人相缠,一方想借长兵之利,拉开距离,在强攻猛打。另一方却想方设法要拉进距离,发挥短兵器近身肉搏的优势。
忽然,吕布长啸一声,显然已被蒋伟达的难缠激起满身怒火,他的方天画戟没有一点征兆的弹起,带着无数耀眼的光芒,强大无比的杀气,折射笼罩着蒋伟达全身上下各大死穴,而他的动作有如羚羊挂角,让人无迹可寻。
蒋伟达只感觉四面八方风云雷动,全都是那漫天残影,一时间竟然摸不清方天画戟的位置与攻击路线。只有那浓厚无比的杀气,在劲风中紧紧束缚着自己。好在蒋伟达身经百战,战斗经验十分近富,当下紧守中宫,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心静如水,用自己的心神感受着气机的变化,把防守做的滴水不漏。
吕布冷笑一声,手上长戟忽然画地成圆,成千上面的残影几乎以千箭迸发的形式,锥锋露芒,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疾攻蒋伟达全身各大要害。
蒋伟达深知这千万道残影之中,只有一道才是真的。但每一道残留的戟影,都带着无比凌厉的杀气,让自己分辨不是出那道才是真正杀招。蒋伟达深吸一口气,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吕布忽然大喝一声:“受死吧。”瞬间,方天画戟万象归一,所在残影忽然消失无影无踪,只剩下一道白色的光芒,以无与伦比的速度角度,斜着从弱侧高度削扫过来。
雷霆脸色忽然变了,心里惊呼道:好快的速度,好霸道的力量。不由暗暗为蒋伟达担心起来。
蒋布在电光火石之间,明知已经不可能用自己的力量挡下这道杀招,但还不想这样认输,破釜沉舟之下,不退为进,以攻代守,手腕轻轻一抖,左手戟忽然脱手而异。同时巨大的身躯如猫一样灵活带动步伐的前移,右手戟准驰毕其功于一役,闪电突进。
当”又一声巨大无比的兵器交接响,蒋伟达脱手的左手戟全力砸在方天画戟的戟身上。吕布也正因为左手戟的阻挡,速度微微一缓。但单手戟的力量如何能与画戟相比,只是微微的一顿,那左手戟马上被磕异而出,吕布的速度不减,仍是极速杀了过来。
虽然只是微微一顿,但对蒋伟达来说已经足够了,蒋伟达按不住心中的狂喜,一鼓作气,直扑吕布而去,此时吕布空门大开,破绽百出,正是破敌的大好时机。
碰碰”又两人撞击之响,然后大堂归于平静,静的落叶可听。
蒋伟达与吕布两人都笔直的站在那里,有如两座战神雕像。
轻轻地喘息声,蒋伟达的戟上挂着一小块丝布无风轻扬,正是吕布衣角。
而吕布的戟上,一滴一滴鲜红的血正慢慢的向地滴下。
你输了。”吕布忽然仰天狂笑道,表情张狂至极,散乱的头发随着他狂笑而飘动。
老蒋输了。”蒋伟达的脸上没有一点沮丧之色,只是淡淡道。
蒋伟达是输了,虽然选对了对驰,但实力上半筹差距,却没有办法让他破解吕布的杀招。
但我又赢了。”蒋伟达忽然语出惊人道。
什么?”吕布止住狂笑,用霸气的眼睛看了看蒋伟达胸前破碎的衣裳,还有那道长达半尺长的伤口,正开始流出泊泊的鲜血,又一次狂笑道:“你做梦,想赢本将军,下辈子吧。”
蒋伟达脸色快速变的苍白起来,似乎有些摇摇欲坠,他强忍一口气,轻笑道:“虽然输了你我之间的决斗,但我却成功拖住你,让你无法对主公在有所不利,让将士成功地把你的手下一网打尽。输了各人,却赢了全局。所以还是我赢了。”
雷霆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蒋伟达似乎一下之间开窍起来,会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来,但他担心蒋伟达的伤势,急忙让黑鹰卫上去扶住蒋伟达,并且吩咐他们给蒋伟达先简单包扎一下,再去找医生。
果然,吕布听到这话之时,脸色“唰”的一下变白,急忙转头看看四周,无论是魏续还是宋宪或者侯成都已经惨死当场,倒在血泊之中。而像郝萌、曹性都已被生擒,那几十个自己所倚重的从曹操虎豹团里调来的杀手,更是无一活口。那此刀斧手,大多数都耷拉着脑袋,跪在一个角落里,被几十个侍卫严严看守着。
吕布哪里受的了这种结果,自己也不相信精心安排的阴谋会这样简单的就挫败,他疯狂大叫道:“本将军还没有输。”吕布忽然用恶毒的眼神看着雷霆道:“只要本将军杀了你,江东之位,便是我了。”吕布狂笑一声,脚环一动,方天画戟再次弹起,直指雷霆。
雷霆戒驰的看着吕布,冷哼一声道:“别困兽作斗了,就凭你,永远是不可能成功了。”
吕布把胸膛挺的更直,有如标枪一直,显的那么伟岸不群,他傲然道:“本将军纵横沙场多年,方天画戟之下,不知染过多少人的鲜血,只知道成功就是要爬着别人尸骨之上而去。天下没有永远的成功者,也没有永远的失败人。”
雷霆直视吕布道:“你是个很好的将军,但这又如何,因为你不是一个很好的领导人。如若你能很好地为我做事,本将军相信你可以驰骋沙场,战无不利,但如果你想背叛我,今天的情况就是你的下场。”
吕布身陷困境,仍不知胆怯,依然孤傲无比,他霸气十足道:“身为志气男人,宁愿痛快去死,也不愿窝囊而活,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好汉一条。而寄人篱下的日子,本将军受够了。”
雷霆长叹一口气道:“吕布,今日结果是你亲自造成的,你还要继续挣扎,还是要自己了断,你自己选择吧。反正后面的结果都是一样。”
吕布傲然道:“来吧,就算死,本将军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雷霆最后看了一眼吕布,向韩莒子使了个眼色,雷霆身后几十个黑鹰卫一下子亮出平日不怎么用的连弩短箭。
吕布脸色终于变了,这个家伙的威力,他以前算是见识过了。一箭连发,速度如电,加上几十黑黝黝的针筒一起对着自己,只怕这一次要非战而亡了。
吕布虽然变色,但这不代表他害怕,那对眼神仍然充满着骄傲不拘。
吕布这时看到郭环被雷霆几个手下捉住,忽然暴怒道:“雷霆小儿,你把环儿给我放了。”
雷霆冷冷看了郭环一眼,不带一点感情道:“对于想害我的人,我从来是不会手软的。”
吕布几乎要发疯了,两眼泻出愤怒的神色道:“堂堂一个大将军,既然会捉住一个妇女来要挟别人,雷霆你可真让我失望到顶。”
雷霆轻笑一声,缓缓道:“本将军要挟过你吗?”
吕布脸色十分难看道:“你要怎么样想放过环儿?”
雷霆喃喃道:“环儿,叫的真亲热啊。”他忽然厉声道:“我要不要放她,还轮不到你做主。”
吕布听出雷霆语气里浓浓的杀意,脸色一软,他带着哀伤的眼神看着郭环,与刚才那付天地男人的豪情有如天壤之别。郭环也正一脸温柔的看吕布,脸上带着凄凉笑容,有如凋零的鲜花一样,变人倍感怜悯。他轻启朱唇,憔悴道:“将军,都是妾身害了你。”
吕布心如刀割道:“怎么会呢。”
吕布变的沉默下来。他忽然抬起头,有些哀求道:“将军,你先放了她吧,要杀要剐,看吕布会不会皱下眉头。”
吕布苦苦哀求道:“将军,环儿只不过一个妇道人家,她能知道什么,如果没有布心起歹意,什么事情也不可能会发生。所以请你高抬贵手吧。”
郭环感动的看了吕布一眼,两眸凄凉道:“将军身为顶天立地男儿,血气方刚,士可杀而不可辱,怎么可能为妾身而低声下气求人呢?这不是侮辱将军的人格吗?”
吕布惨笑道:“做为一个堂堂七尺男人,连自己心受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还有什么尊严可说?自古成王败寇,今日我既然输给雷霆了,那就输了所有。布知道必然难逃一死,但你却不一样。以其搭上你的性命,让布轰轰烈烈一战,然后倒下,不若让雷霆收回杀你之心,好让他能放你一条生路。”
郭环眼睛湿润,这一次她真的感动了。
吕布笑了,很苦涩。他深深看了郭环一眼,眼里满是温柔的眼神。
众人只知吕布为人背信忘义,孤傲不群,却没有人想到他会对一个女的如此深情。心里惊讶的同时,不由感叹人世间情为何处。
吕布丢下那成名已久的方天画戟,双膝缓缓跪下,沉重的身躯落地的一瞬间,仿佛大地颤动,就有如大厦倾覆。一代战神轰然倒塌,成为一颗陨落的流星。
雷霆眼见吕布已经在自己控住之内,这才把目光转向郭环。
郭环似乎感受到雷霆凌厉的光芒,极为刺人,她勇敢的迎了上去。
你想我怎么处置你?”
吕布一听这话,忽然惊恐的挣扎起来,几个鹰卫架不住的他力气。活生生的挣开,还好绳索仍结实的捆着他,吕布大叫道:“雷霆,你不是答应过吕布吗?”
雷霆理都不理,只是看着郭环。
哀莫大于心死,郭环的双眼已经没有一点生气,她淡淡道:“不用将军来处理了。”
雷霆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郭环。
郭环轻轻挣扎几下,没有挣开鹰卫的控制。
雷霆神眼示意,那几个鹰卫马上松开手。
郭环静静来到吕布面前,那白晰而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吕布憔悴的脸。一脸歉意道:“将军,对不起你了。”
吕布不明事理,只拼命地摇头道:“夫人你说到哪里,只有吕布对不起你啊。”
郭环苦涩笑一声道:“将军你是不会明白。不过放心,以后的日子,妾会好好服侍将军的。”
吕布忽然想明白什么,惊慌失措道:“环儿,你想要干什么?”
郭环脸色已经变的惨白无比,没有一丝血色。她努力强展笑颜道:“没什么。将军一人上路太寂寞了,妾身只想以后好好服侍你,补尝这两年的愧疚之心。”
吕布显然慢慢听懂郭环话中之意,不由方寸大乱,他神情激动异常道:“环儿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郭环凤眸已经慢慢滴下晶莹的泪珠,流过脸庞,却滴在吕布心里,化做血泪。郭环声音越来越轻柔,越来越软弱,几乎淡成一股风声,虚弱道:“将军一去,妾身活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意义。而且有人也不想看到妾身芶且世上。”
吕布忽然抬起头,对着雷霆大吼道:“雷霆,如果你敢杀了郭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也和将军没有关系。”
吕布眼孔忽然急剧收缩,惊慌失措的眼神爬满双目。
郭环那漂亮的脸蛋上,已经泛起黑青色,微笑的嘴角慢慢渗出黑红的血丝。
吕布紧张万分叫道:“环儿你怎么了?”
郭环只感觉头脑一阵眩晕,接着一股疲软的感觉不断袭上大脑,让她好想合上双眼,好好的睡上一觉。郭环感觉自己真的好累,心情一松,整人便晕倒在地上。
吕布焦虑大叫道:“环儿,环儿,你醒醒啊?”
雷霆也感觉事出有因,虽然对郭环再没有什么好感,但他还是上前看看了。
而甄宓也挤了上来,神情紧张万分道:“她怎么了?”
中毒了。”在雷霆背后的韩莒子看了郭环一眼,马上断定道。
雷霆惊讶道:“中毒了?没看到她吞下什么东西啊。”
甄宓抱起倒在地上的郭环,也是着急道:“怎么会这样?”
“不错,是中毒了。”
有的救吗?”甄宓满脸带有期望问道。
韩莒子摇头道:“属下也只是知点皮毛罢了,不过这毒性很强……”
甄宓朝着雷霆叫道:“将军还不快让人叫大夫来。”
雷霆看着韩莒子,后者摇头道:“没用了。毒气攻心,回天无力,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
雷霆变的沉默起来,吕布听到这个噩耗,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嘶哑吼道:“雷霆,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现在就把郭环给医治好啊。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雷霆没有理吕布的请求,而是探查事情的来龙去脉道:“自从郭环出现之后,她一直在我们人马的监视之下,照理来说,不可能有什么机会吞下毒药,就算吞下了,我们的人马也应该发现才对啊。既然如此,郭环之事,又做何解释?”
韩莒子分晰道:“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事先就已经吃下毒药,而这药的毒性会等到一定的时间后,才可以发做起来。”
雷霆惊讶道:“如果照你这么说,郭环是想自杀了?”
韩莒子也不是一开始跟着雷霆的那个愣头青了,人也变成狡猾起来。他不偏不正道:“自杀还是被人毒杀,一时间也难已分辨清楚。”
这时郭环忽然呻吟一声,慢慢睁开那无神涣散的双眼。
甄宓紧紧抱住郭环,几乎哭泣的声音道:“环儿,你怎么这么傻啊。怎么会服毒呢?”
郭环气若游丝道:“对环儿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郭环挣扎两下,对雷霆道:“将军,你过来。”
雷霆看郭环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也不想驳斥她,依言来到郭环面前。
郭环戬难的举起素手。捉住雷霆粗大的手掌,接着又用另一只手牵住甄宓的纤手,最后把这两人的手掌合在一起,无力道:“现在环儿最想看到的就是甄姐能快快乐乐的与将军在一起。将军你答应环儿,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甄姐姐,好吗?”
雷霆与甄宓对望了一眼,雷霆肯定的点头道:“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环儿,你会没有事情的。”
郭环虚弱笑着,断断续续道:“甄姐姐,你不用安慰我了,这个毒性我很清楚,当我把它服下之时,就已经抱着必死的信念了,环儿在这世上十分不如意,现在终于要解脱了。”
雷霆听的心情沉重,忍不住道:“郭环,如果你不钻牛角尖,如果嫉妒心不要那么重,绝对不会弄到这个地步的。也许,你、我、甄宓,现在都很开心的活在一起。是的,一开始我有所逃避,但后来渐渐明白了,其实我的心里一直有你,也明白你对我的情意。特别是到了今日,我更加明白你对我的感情,虽然你演戏水平很高,引我入种种对你偏见的极端。但这个阴谋没有发动前你服毒的那一刻起,已经出卖了你的想法。假如成功了,解了你恨的同时,会让你更加的痛苦,因为是你让我中了这个计谋,害了我,所以事先就服毒,打算如果我死之后,陪我一同下黄泉。假如失败了,那你更有解开服毒的理由。是这样吗?”
“这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切都结束了。但愿来世,环儿不用再爱的这么苦了。”
甄宓伤心欲绝,不停呼喊着她的名字,泣不成声。
吕布两眼红肿,再也没有一丝挣扎,只是傻呆呆的在那里发愣。
“不用伤心了,郭环只不过那一个世界去了,如果她看到你这样伤心,相信她也会难过的。”
甄宓脆弱的靠在雷霆怀里,轻轻的抽泣着。
雷霆深吸一口气,蓦然的抬起头来,犀利的眼神带着阵阵寒气直射吕布。
吕布没有一点知觉,仍在那里为情所黯然伤神。
雷霆冷冷道:“把吕布给我拉下去砍了。”
黑鹰卫一拥而上,刚才郁闷气氛把每个人都憋的慌慌,此时听到雷霆的话,如狼似虎,一捅而上,把吕布推出去。
“剩下的那些人怎么处理?”
雷霆眼里闪过一丝残忍之色,恨声道:“所有参于造反之人,杀无赦。有所牵连的,发配边疆,终日劳役,永不得返回秣陵。吕布一家,斩草除根,不留半丁。”
“那郭环所生之子呢?”
雷霆忽然发觉怀里的甄宓娇躯明显颤抖起来。雷霆犹豫半天,最终低声对韩莒子道:“郭环当日有恩于我,如果没有她,也没有现在我。这样吧,把郭环之子秘密送到一户农家,然后给那家人一笔钱财,让他做个平凡的百姓吧。记的,这事情一定要做的隐蔽,千万不可让第四人知道。”
韩莒子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雷霆看了看怀里的甄宓,此时娇柔的脸上仍有着泪水残迹。雷霆一边帮她擦拭,一边温柔道:“这样你满意了吧。”
“这是你的底线了,相信环儿在天有灵,也很知足了。”
雷霆轻轻拍拍她的香肩道:“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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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164 鄙视起点(修改)
时间已经过了月余,郭环死去的情形依然如昨天那样,历历在目。
吕布问斩,一同造反的有近千余人被处死,吕布一家被抄的干干净净。而在西城之外等候暴动的一万伪装士兵,在雷霆及时发现和全琮指挥下,一场激战后,很快就将敌人消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