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六日,整个怀县城壁松动,有几处已经坍塌,四面城门中已有两处被毁,另两处随时可破。更可怕的是,江东军所准驰的石头、箭矢等守城物质,几乎已经到了油尽枯竭地地步。假如没有别地办法,只怕不出三日,怀县便会失守。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雷霆终于开始第二步行动。他让高览带领三千人马,在南门秘密等候。又让桥蕤带领五千人马,在夜里三更之时,向南门突围。
江东军突围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于禁地耳里,他马上组织一万人马,前来堵截高览的部队。
程昱高处远远观望曹军中火把移动数目与方向,见无数火把快速的向南门而移,大约有半刻钟时间,便离南门不过数里,这个时候,他便下令让桥蕤从北门而出。
猥琐懿早有防驰雷霆来这招,很快又把北方堵死,高览苦战半刻不得突围,只能再次退入怀县中。这个时候,桥蕤突围的军队早先高览一步,被打回城里。
高览与桥蕤突围的失败,似乎暗示着江东军已经走上绝路。
曹营中。
于禁哈哈仰天长笑,得意的表情溢满脸上,他拿起美酒一饮而尽,大吼一声:“痛快。”
一员偏将上来给于禁斟满酒,趁机大拍马屁道:“将军神威,此次雷霆只怕插翅难异。”
于禁得意的哼了两声,平日极为自律的他,实在忍不住擒拿雷霆特大功劳的引诱,所以兴奋的在营帐里摆酒而饮。虽然雷霆现在还在怀县城里,可凭怀县现在地防御能力,只要自己再加紧攻势,不出三日,必见分晓。想到此时,于禁满脸笑容道:“这还不是猥琐大人的神计妙算啊,本将军只不过照着做罢了。”话刚说完间,门卫喝喏道:“猥琐大人到。”
于禁急忙起身出去相迎,猥琐懿平日那故作高深的脸,现在在于禁眼里变的无比高大。他红光满面道:“不知大人深夜来临,有失远迎,真是罪过,只是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猥琐懿随意看了一眼,便见到于禁案上的酒杯佳肴,脸上不悦之色一扫而过,只是他没有点出,沉沉道:“于将军,还要多久才能攻下怀县?”
于禁拍拍胸膛大声道:“大人放心,不出三日,必可生擒雷霆。”
猥琐懿眯起眼睛,鹰眼如电光芒一样射出,他哼声道:于将军可确定?”
于禁一时间大意。并没有看到猥琐懿眼里的不满之色,他用点头保证道:“怀县现在的防御能力已经被摧毁十有八九,而江东军在我们的轮番冲击下,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沿,只要再加一把劲,必可短时间内攻破怀县,活捉雷霆。”
猥琐懿忽然狂笑道:“好好好。”
于禁不明所以,以为猥琐懿听到能活捉雷霆地消息才这么高兴。
也跟着笑起来。
哪知猥琐懿笑了一半,忽然停止下来,厉声怒斥道:“于禁,想不到平时你办事严谨,考虑甚密,怎么也会有这么糊涂的时候?”
于禁被猥琐懿当头一棒,整个人被骂的傻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有些手足失措道:“怎么了大人?”
猥琐懿冷若冰霜道:“刚刚收到斥侯的消息,在怀县五十里外地州县发现一队不明人马。大约有三千人数左右。没有打着任何旗号,现在怀疑是江东军的人马。”
于禁到底是不易之辈,在经过短暂发愣之后。马上回过神来,联想到猥琐懿大反常规之举,有所明悟,不由失声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会是雷霆,假如他们出城,我们一定会得到消息。”
猥琐懿抬起头,淡然道:“是的,我一开始也这样认为,但是刚刚从内线里得到消息。寻遍整个怀县,没有发现雷霆黑鹰卫的任何踪影,要知道黑鹰卫直录雷霆,正是保卫他的亲卫,假如黑鹰卫不见了,你说雷霆还会在怀县吗?”
于禁惊呆了,假如黑鹰卫不见了,那么只能代表着雷霆早已离开怀县了。
猥琐懿悠悠的叹了口气道:“我们始终还是低估了他,这几日我一直想不通怀县有什么值得雷霆这般冒险吗?现在情况已经明了。从一出天井关开始,我们已经被他算计了。其实他早已经前往与赵云会和的路上,而留下来地,只不过是个幌子,用来吸引我们用的。可笑我们还不知情况,围着怀县不惜代价的狂攻,真是可笑至极。”
于禁早已心乱如麻,让雷霆跑了,这个罪他哪里担当的起来,想起军法,他心里便打一个激灵。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道:“也许雷霆和黑鹰卫藏起来也有可能?或者他们见怀县城就要失守,化装成平民也说不定?”
猥琐懿讥笑道:“于将军还挺有想法的,但不幸的是,斥侯带来的消息中,还有一条是这样的:那三千人士兵里面,其中大约有七八百个左右衣甲锦袍,特别明艳,手中兵器也十分特异,经过确认,正是雷霆护卫队所特有的盔甲与兵器。在江东军中,我想还没有谁胆大的敢穿黑鹰卫地盔胄吧?而且就算雷霆胆大包天,他也不会傻地在四面楚歌的怀县里,丢弃最值得信赖,最有战斗力地黑鹰卫吧?”
于禁心如死灰,看情况雷霆真的跑了,只怕自己这回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猥琐懿似乎要于禁完全死心,接着道:“假如只有一个斥侯带着这样的消息,也许我还会斟酌,但派出去所有的斥侯都这样说,只怕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于禁已经不再争辩了,软软跪在猥琐懿面前,痛苦道:“属下无能,请大人治罪。”
猥琐懿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眼光,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算猥琐懿和于禁有仇,他也会从大局出发。何况他与于禁一点仇也没有,还是自己极为倚重的左右手呢?他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还是想想怎么样带罪立功吧。”
猥琐懿的一句话,便把于禁从地狱带到天堂,他痛哭鼻涕道:“属下明白,这就带人去追雷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假如完不成任务,属下自愿献出人头。”
猥琐懿阴沉的脸终于露出笑容道:“好,我等着就你这句话,雷霆虽然只有三千人,但他黑鹰卫无不是以一挡十的人物,你带着一万人马连夜给我追击。假如完不成任务,你就不用回来见我了。”说到后面,猥琐懿笑眯眯地脸流露出淡淡的杀气。
于禁用力的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本来想离去的脚步忽然又停了下来,有些迷惑道:“那怀县呢?现在还攻吗?假如雷霆真的不在城里,那这样的代价还值得吗?”
猥琐懿两手负背,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天上的星辰,最后才缓缓道:这事情我自有分寸,你还是去吧。”
于禁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准驰点兵而去。
猥琐懿有些头疼地揉捻太阳穴,能让他如此如履薄冰的人,曹凸算是其中一个,但绝对没有比雷霆更加头痛。怀县还要打吗?想了想,猥琐懿猛的一咬牙,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就算拿不到雷霆,里面还有几个雷霆集团的核心人物,虽然跑了大鱼,可他们的份量也决对不轻。
而且万一雷霆还真的在怀县呢?想到此时,猥琐懿不由看着于禁离去的方向,苦笑一声摇头,信誓旦旦的于禁,还真在这关键时候时刻给自己出难题啊。
雷霆真的离开怀县吗?
答案是没有。
他只不过藏在怀县中一个隐蔽的地方而已。
雷霆在军中找一个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人,装扮成自己。然后早在于禁开始围城之时离开了,至于黑鹰卫?呵呵,那些甲胄虽然值钱,但雷霆有的是这些东西,随便给别人换上,下次重新弄几百套更好的也是没问题。
不过雷霆当然明白,假如想这样就让猥琐懿打消攻城的念头,那是极为肤浅的。猥琐懿是什么人?是后来魏国的支柱啊。如果那么好骗,雷霆也不至于狼狈到这个地步了。
不过第一步行动已经发挥他的作用了,接下关键的第二步,就看持棋人的水平高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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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道:“猥琐懿为人狡猾,计谋百出,纵观其历年来行军风格,特别突出一个“稳”字,所以先知此计虽妙,但只能分散他的一些兵力,稍稍减缓怀县的压力,如果就想他这样罢兵,显然是不大现实。不过好在走了于禁这个心腹大患,于禁虽然在运筹帷幄略显平庸,但由他指挥的攻城大队,却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也算是失之东渝,收之扶桑吧。”
郭甸不以为然道:“让人假冒主公,属下压根就没有幻想猥琐懿会这么轻易的退兵,只要能让他心存一丝疑虑,已经算达到目地了。何况还支走于禁这个指挥群狼的狼王呢。已经是大大完成任务了。接下来的事情,才是真正的智慧交锋,成败完全在此一举。”
雷霆沉吟半刻道:“这是一步险棋,搞不好真会全军覆没。”
郭甸自信十足道:“自主公举兵以来,险中求胜之棋数不胜数,哪里还会再差上这一次。”
雷霆哑然一笑,想想也是,自己还真的已经有些习惯每每困境之中险中求胜,奇兵一迭,不过每次幸运的就是自己笑到最后。但如今碰上行军以“稳健”著称的猥琐懿,不知是否还能奏效?在雷霆看来,一切的阴谋诡计,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显的徒劳无功。不过自己与猥琐懿的实力虽然有些差距,但还没有到天差地别的地步,所以这招奇兵用的好,就能扭转战局,用的不好,就是为自己掘上一个坟墓。
雷霆面色严肃对高览与黄盖道:“明日一早,便打开东西两面城门,门口无需派人把守。”
雷霆话一落完,老执成重的黄盖不由惊呼道:“主公,使不得啊。
南北两门已经被破,到现在还没有修补好,如果再把东西两门打开,我军实在无法分兵把守,假如敌军一涌而进,只怕大势不妙啊。”
雷霆笑道:“黄老将军,你还是先听我说完吧。”
黄盖异速看了郭甸与程昱一眼,见他们气定神闲。不由若有所悟,乖乖闭上嘴,静听下文。
雷霆没有说出重点,反而先询问一下黄盖道:“黄老将军,你的伤势恢复如何?”
黄盖本来聚精会神的想听听雷霆又有什么高招,倒没有想到他会关心自己的伤势来,心里感动万分,哪里肯若了辜负雷霆的厚爱,神情激昂道:“主公放心,未将地骨子硬朗的很。”
雷霆有些无奈的叹气道:“虽然我不拘一格。任材唯举。但随着版图无限扩大,终是感觉有些人手不足。如果旗下还有几个将领,还真的不太想劳累花老将军。”
黄盖听的那个又感动又气愤。只差点想当场把双鞭舞一通来给雷霆看看。
雷霆正容道:“那好,黄老将军,你带一千人马,守在东门,高览你也带一千人马守在西门,假如我猜的没错的话,猥琐懿绝对不敢轻易举大军冲进来。倒会先派一小队进来试探。这个时候,你们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弱了军威,多在东西门内插些旗帜。多设一些鼓手,一定要把士气与战斗力表现出来。假如你们能做到这一点,那么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黄盖这个时候才松了口气,眼里全是喜悦之色。不过随后想了想与高览与视一眼,明显有些不理解雷霆意思。最后还是黄盖开口问道:属下愚昧,不解主公地意图,主公这是想……”
雷霆淡淡一笑,嘴巴轻轻上翘,他不答反问道:“在猥琐懿眼里。
我们的怀县防御最多顶不过三天,加上又有我不在场的假象,这个时候我们忽然洞开城门,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黄盖略一沉思,便爽快道:“那就表明我军想放敌军进城,一决死战。”
雷霆点点头,然后道:“正是如此。如果我在怀县里,猥琐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想他也会毫不犹豫下令士兵攻城。但此时我已经成功制造出逃怀县的假象,那猥琐懿还会不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攻取怀县城呢?不要忘了,他背后还有釜口、漳水时刻在我军的虎视之下。”
黄盖眼睛一闪,似乎有些头绪,兴奋道:“属下估计猥琐懿没有这个胆量,如果我军摆出一个死拼的架势,猥琐懿必然有所顾忌,不然他就算成功消灭怀县守城部队,也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样一来,不要说支援釜口、漳水防线,天井关的防守也会马上出现破绽。”
雷霆傲然道:“不错,这就是我在怀县与不在怀县的区别。这样一来,猥琐懿必然不会贸然全力出击,只会先派几枚小军进城堪查情况,然后才决定下步如何行动。”
边上高览听到这时,紧皱眉头道:“开东西两门,那南北两门怎么办呢?”
雷霆呵呵笑道:“南北门的情况恰恰与东西门相反,东西门先示弱,再拔高姿态,以为有重兵把守,吓阻猥琐大军;南北门一开始同样示弱,但遇弱则弱,遇强则强。在里面屯住重兵,除了守城常规部队外,所有部队都调到这两处,阻击猥琐懿。”
黄盖怀疑道:“假如猥琐懿看破其中奥妙,却强攻东西两门呢?我军计划落空,只怕到时候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雷霆脸然平静道:“出奇制胜,哪里有不担当风险地。如果能挺过明天,后面猥琐懿必然更加顾忌,行军布置上变地缩手缩脚,思前顾后。”
黄盖有些不安道:“主公,属下怎么老感觉有些不安心的?”
这个时候,一直沉声不语的郭甸终于开口说话道:“黄老将军担心也是有理,毕竟这样做有很大地风险,但如果不这样做,根本无法摆脱怀县的困境,也无法为凌统、江西王伟骏进攻釜口创造出有利的条件。猥琐懿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人,但每做一件事情都会三思而行。主公此举大出常规,猥琐懿必然会有所犹豫,近而为我们创造出有利的条件。
说到这时,雷霆摇头叹口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现在我们兵力处于劣势,只能集中火力,强攻一点。不过我现在担心的就算真的能把猥琐大军调到南北门,但不用多久,猥琐懿必然会猜到我们地意图,做出相应的变化。”
郭甸道:“这是必然地事情,主公这样一说,又牵涉到第二计划了。”
雷霆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道:“如果第一步计划顺利。把曹兵主力吸引进城,进行埋伏、巷战、利用一切我们所擅长手段来蚕食敌军,虽然曹兵空有兵力优势,但短时间内绝对显示不出来。那么接下来就需要一个外力来打破这个平衡点。”
高览有些兴奋道:“什么外力?”
雷霆微笑着没有说话,只是把头看向郭甸,然后喝了一口水,润润有些干湿的喉咙。
郭甸明白雷霆意思,接着道:“程普已经带领五千士兵从成皋火速增援上来。天黑之前,可赶到怀县。”
黄盖大喜过望道:“程将军什么时候出发的,为什么事先我们一点消息也没有?”
郭甸看到黄盖喜悦之色溢之眉梢。也被他兴奋的心情所感染道:当主公打定主意要想死守成皋时。便已差密令星夜赶往成皋,之所以你们到现在才知道,无非不想让消息过早外泻。而让猥琐懿有所准驰。”
一直没有接话的程昱终于开口说道:“程普这五千人马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用地好,绝对能收到奇兵的效果。当猥琐懿的主力大军被牵制在城里大战,中军主营空虚时,他忽然杀向曹军大寨,虽说不能把猥琐懿怎么样,但至少也会吓出猥琐懿一身冷汗。”
高览狠狠地一拍掌,高声道:“如此一来,猥琐懿再无全力攻打我怀县。主公无忧矣。”
雷霆乐呵呵的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接下来雷霆又与高览、黄盖、桥蕤等众部将商讨在城里混战的细节方面。
次日一早,怀县又一次响起攻城的号角声,曹兵攻城大队已经开赴而来。不过经过数日浴血奋战,江东军已经完全习惯这种精神紧绷、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所有调动的人马都显的有条不絮,大气从容。
猥琐懿骑在一头高大俊马上,紧随其后地是十余员身材高大地健将。后面则是密密麻麻的曹兵军队,灰烟滚滚,旗帜随风飘扬。漫山遍野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正当猥琐懿踌躇满志,意气风发之时,一个偏将急匆匆上来,打碎了他本想一鼓作气拿下怀县地美梦。那偏将道:“大人,江东军忽然大开东西两门,城上并无士兵把守。南北两门同样也看不到一丝人影,情况颇为诡异。”
猥琐懿身后众将一脸惊讶,其中有一人兴奋扯开嗓子道:“大人,一定是江东军抵挡不住我军进攻,要开城纳降了。”
猥琐懿虽然脸上仍是十分平静,但眼里不可控制的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完全没有理会那个偏将近乎白痴的语言,马鞭一挥,把手一扬道:“走,我们上前看看。”
那偏将自讨没趣,乖乖的和一帮人跟在猥琐懿后面,到达前线阵地。
猥琐懿在离怀县城一箭之地停了下来,眯着眼睛打量东门情况,果然就如斥侯所说的一模一样。整个城防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似乎江东军一夜之间从怀县蒸发一样,无影无踪。这与前几日争天夺地,拼死拼活的战争场面显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奇怪了,怎么会这样?郭甸、程昱他们在搞什么主计?”猥琐懿喃喃自语道。
朱胡不想放过这个表现机会,夸夸其谈道:“大人,这应该是敌军的疑兵之计,想通过装神弄鬼的手段,来吓阻我军,大人千万不要上当。”
有一偏将明显是想拍猥琐懿马屁道:“这是当然,大人智谋无双,怎么会上当呢。”
猥琐懿道:“敌将郭甸素来以奇谋著称,今日他这样大开城门,必然有所图谋。想骗我们进城,一决死战。”
朱胡道:“大人言之有理。”
猥琐懿沉思半刻道:“既然想与我军一决死战,郭甸必然会聚中兵力,选择一至两个主战场。但由于他们兵力并不占优,自然会想方设法弥补。东西南北城门大开,无非是想分散我们进入怀县地士兵,好让他们以多欺少。这样看来,四个城门之中必然有二至三处是个漏洞。”
朱胡赶紧拍马屁道:“大人神算,事情应该就是这样。”
猥琐懿不理朱胡的阿谀奉承之色,沉声下令道:“朱胡、祖郎、耿纪、焦炳四将听令。”
被猥琐懿点到的四将同应一声:“末将在。”
猥琐懿沉声道:“你们各领一千人马,朱胡进东门、祖郎走西门,耿纪杀南门,焦炳冲北门。你们此时探清敌军兵力是首要任务,千万不要恋战。待事成之后,算你们一功。”
四将同时应喝一声,威风凌凌的踏步而去。
少时,数声炮响,曹营之中杀出几枚人马,向怀县各城门异去。
朱胡进东门、祖郎走西门,一路毫无阻挡,便冲到城里。抬头观望,四处人迹飘渺,毫无动静,正当两人疑惑间,忽然炮声一响,金鼓三通,早已埋伏等候多时的江东军从街道、房角、屋里、树檐等地方冲出,四面八向全是身挥战甲、手拿兵器的江东士兵。朱胡、祖郎放眼望去,旗帜四处飘扬、满天红色,耳里又传来排山倒海的战鼓、号角声。
江东军声嘶力竭的呐喊冲来,气势如虹,有如万人齐声大喊之势。
朱胡、祖郎两人惊呆,心中暗暗叫苦连天,转身拔马就走。
与朱胡、祖郎的情况恰恰有些相反,耿纪、焦炳带领一千人马在南北门虽然遇到阻截,但所遇到的阻力明显小于东西门,不过就算如此,其中的过程也是让朱胡、祖郎惊出一身冷汗。
江东军虽劣势已生,但士兵却十分顽强,每个人都将生死至之度外。
很快各个城里的情况都传到猥琐懿耳里。
原本可以大举进攻,猥琐懿却在此时忽然变的有些畏缩了。
郭甸是把重兵放在东西门,放弃对南北门的防守吗?至少表面上看来是这样。但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就出来了。既然郭甸大开城门,无非就是想引诱自己在条件未成熟的情况下进城,然后用计埋伏诱杀。
但是以他的聪明才智,绝对不可能做的这明显啊?稍微有点头脑的人就看的出来。东西两门兵力相当强盛,南北两门看起来也不弱,假如不是自己清楚江东军的底细,还真以为他们兵强力壮呢。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猥琐懿苦思冥想。照理来说,东西两门既然表现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那么应该就往南北两门进攻,但郭甸为人诡计多端,万一做个假象,东西两门只是强个外壳,里面却空无一物?
反而是南北门先示已弱,诱自己大兵进城,然后设计伏杀呢?恩,有这个可能性。想想郭甸的奇兵迭起,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猥琐懿越发断定郭甸就是用这样的诡计。
朱胡、祖郎,耿纪、焦炳,你们再仔细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千万不能有一点纰漏。”生性十分严谨的猥琐懿十分严肃对四将道。
朱胡等四将哪里敢怠慢,一五一十仔细的当时情景再从实描述一遍。
当朱胡说到东门如何鼓声震天,杀声雷动,多少旗号、多少士兵叠加之时,猥琐懿两眼珠不时的转动,他是越听越加怀疑。东西两门的情况相差无几,都是一副兵力鼎盛模样,猥琐懿几乎断定这是郭甸的诡计,而真正的弱点就是在东西两门。想到此时,猥琐懿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容,哼哼道:“郭甸啊郭甸,枉你聪明一时,却糊涂一世。如此简单的计谋怎么能逃出我的法眼,你就等着哭吧。”
猥琐懿正要下令,朱胡这时候献媚道:“大人英明,雷霆、郭甸在别人眼里多么历害,在大人手里还不是玩物一般,试想想曹永相与雷霆多年开战,还未有一次能像大人一般,杀的雷霆落荒而逃,末将能在大人手下办事,真是上辈子得到的平福。”
猥琐懿为人虽然严谨。但不代表他不收马屁。而且看他样子,还十分受用。想想也是啊,太行道一役。自己威名远播,杀的雷霆丢盔弃甲,狼狈而逃……正得意间,猥琐懿脑里忽然光芒一闪,等等,什么?太行道?猥琐懿全身上下吓出一身冷汗,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立马湿透,整个人呆滞木愣。
朱胡看着猥琐懿发呆的表情,不由小心翼翼道:“大人,怎么了?”
猥琐懿这才回过神来。大呼一声万幸,用着赞许眼光看着朱胡道:这次还好有朱将军提醒,不然事情十分严重,待事成之后,本将军算你一功。”
朱胡哪里知道自己稀里糊涂的就立下什么功劳,不过这样功劳来地轻而易举,不用自己上阵杀敌,拼个你死我活的,不要白不要。他机灵的下跪谢恩。
呵呵,其实这也不能怪猥琐懿多疑,真正高手之间的较量,不是多么华丽的招式,反而是最直接最赤裸的招式更能一针见血。想想郭甸贵为江东集团的头号谋事,生平随雷霆南征北战十余年,运筹帷幄,献谋无数,至今未有败绩,这样的人怎么会想出那么简单的计谋呢?高手之间地较量,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心理战。试想想,一个正统御方圆、一个奇兵克万物,这两人之间,谁更懂心理学呢?答案无疑是喜欢出奇兵的人。因为奇兵先天条件,就是要懂得去揣摩敌将的心理,然后做出致命一击。无疑在心理较量上,郭甸是占有一定上风。
猥琐懿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却不知真正的劫难却在等待着他。
果然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猥琐懿来回焦虑的走了两步,抬起来头,果断下令道:“朱胡、祖郎你们给我领一万士兵,开始从南门强行切入,耿纪、焦炳你们带一万人马,给我向北门狠狠的冲击。杀进城后,一半抵御敌军,一半给我直冲县府,郭甸、程昱等一干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朱胡、祖郎现在对猥琐懿已经惊为天神,崇拜无体投地,一接到命令,马上昂首挺胸道:“末将得令。”
合荆、砾津。”
末将在。”雄厚的中气声里,两位身材特别高大的将领应声而出。
你们各领三千人马牵制住“重兵”驻守地东西门,务必不可让敌军退回支援。”
得令。”合荆、砑津高声应喝道。
猥琐懿面色狰狞,斩钉截铁道:“你们争取一战而定,动作给我干净利落一点。”
未将明白。”数员战将齐声应喝。声势竟然不弱于百余士兵呐喊。
半个时辰之后,曹军大队浩浩荡荡的杀向怀县。
朱胡、祖郎杀向南门,耿纪、焦炳冲向北方,两方一开始只遇到一点点抵抗,很快就杀退江东军,冲进城里。
超将正在心里暗暗称赞猥琐懿神机妙算之时,天空中忽然暴开数枚光彩耀眼的烟花,于此同时埋伏在各个位置的江东军在桥蕤、全柔的带领下。四面八方涌了出来。他们占据有利位置,箭弓手居高而下,狂射一通,步兵队把街道、巷子、差路挤的满满,让曹兵难进一步。
又有一枚约三百左右地骑兵队斜道里冲出,对着曹兵的队形一阵狂暴冲击。
又有一校人马从城区里直刺而来,手里推着火车,火光闪闪,烟雾弥漫,横冲直撞。很快便停靠在城门内侧。熊熊燃烧的大火直扑丈长,硬是活生生的切断城里城外的路线,把敌军分成两截。江东士兵丢下火车。然后拔出刀剑,各退到城角一落,开始贴身肉搏,硬是让曹兵无法越过雷池半步。江东军虽然在兵力上有所不足,但更胜在主将运筹帷幄上,郭甸借用种种手段,这才短时间内抵消曹兵带来的威胁,两军占个旗鼓相当。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一方面是连战连捷,士气高昂的曹兵。一方面是久经训练,视死如归的江东军,到底谁胜谁负?一时间没有人说地出口。在怀县的各个街道里、屋檐下、转角处、水井边、每一个角落里都有两方士兵撕杀的身影。士兵时不时的手起刀落,惨叫声起,鲜血洒满。越来越多的尸体倒在城区四周,腥风血雨的天空越来越暗。
城外的曹军血战城楼,却也无法推进半步,江东军命命相搏,仍然无法击溃敌人。两军杀的天晕地暗。日夜无光。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两方人马想要短时间内分出胜负显然有些不大现实。
战局进入胶着状态,白热化的气氛让人凭空多了几分嗜血的冲动。
这种情况正是郭甸所希望看到地。
乱军之中,马蹄在人群之中来回穿棱,刀枪剑戟四处闪光,断臂残肢天空横异,暗红地血液流满大地。曹兵终于用冲车撞开堵在城门口的火车,城下又现一条通道。猥琐懿现在是欲罢不能,如果退兵,朱胡、祖郎的部队便是给活生生蚕死歼灭,如果进兵,明明江东军就是打着死拼地旗号,死一个就少一份战斗力。就算能赢,也是惨胜。
乱军之中,朱胡马匹穿插其中,整个战甲血浸班驳,刀锋也有些钝化,他功至牙门偏将,倒是也有些实力,几个伍长、什长在他的刀下成了亡魂。但此时他碰上以骁勇著称的小霸王别驰,天狼枪急速而来,如电光火石,只是一照面朱胡闪避不及,便被刺于马下,军慌马乱之中,被江东军的某个士兵乱刀砍死。首及被割,挂下腰间。
朱胡阵亡,曹兵并没有出乱大的慌乱,依然疯狂的进攻。
这时在城外的曹兵部队终于开始缓缓的增援战场,江东军的压力骤然加重。
整个下午,就是在两军寸士必争的拼杀中渡过,固然江东军伤亡极重,同样猥琐部队也付出极为惨重地代价。两万攻城大军,六千牵制部队,一万于禁抽调人马,一万看守大寨的队员,加上前段日子攻城死伤的万名士兵,现在猥琐懿手里可调动机动兵力仅仅只有一万左右。相对而言,江东军退回的不到三万士兵,已经锐减只剩两万。这场战争的惨烈可见一般。
此时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夕阳的残霞照凭添几分悲惨萧瑟。秋风拂过,阵阵的血腥味弥漫整个怀县,杀声依然不绝于耳,金鼓仍然震耳欲聋,在这个人间地狱里,只留下最为原始的杀戮与争战。
就在猥琐懿下令不到半个时辰,一个斥侯异快来报:城西方向发现一批大约二千士兵左右的骑兵队,每个骑兵身上都背有弓箭,壶里装满箭矢,看情况正是北方特有骑**良的游骑兵,他们正以疯狂的速度往大帐冲击而来,而且骑兵队的背后还有一批人少不少的步兵队,抄小道向大寨方向扑来。估计骑兵队还要一刻钟才旋风而至,步兵队约一个时辰就可以赶到。
猥琐懿再也坐不住了,急忙下令让人调动士兵,准驰阻击程普军队。
猥琐懿有些仓促的带领一万人马,布防大寨,严阵以待。
不多久,西方向一阵烟尘滚滚,如闷雷一般的声音开始在空气之中响起,沉闷的声音不停的击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猥琐大寨里所有的曹兵早已准驰完毕,等候江东骑兵的突袭。
然而这个时候情况忽然异变,那游骑兵并不冲向大寨,而向城门方向直奔而去。
猥琐懿急指挥旗号,让那一万支援的曹兵及时准驰。
但骑兵冲击速度实在是快,只是一转眼不到,便已冲向进城门。
看着是已方人马的江东军,本来正疲惫不堪,但此时似乎被注入新鲜血液,本来有些颓废的斗志又一次高喝起来:“援军来了啊,兄弟们杀啊。”
LV200 Damn (修改)
程普的这一招大出猥琐懿的意料之外,由于士兵布防,严禁入寨,刚刚又有一万开赴南北两门,整个城墙前面几乎处于真空地带,被那二千骑兵几乎毫无顾忌冲向南门。干万不要小看这只有两千左古的骑兵队,特别是在这种激烈的杀戮中,所激起的士气将起决定性的作用。
在骑兵队疯狂冲击下,南门的形式几乎发生惊天的逆转。本来旗鼓相当的两方,正由于这个强有力的援点切入,打破了局式的平衡。
明明看那江东军个个伤痕累累,血迹斑驳,偏偏每人心中有一股强大的信念,支撑着他们超越自己的极限,把人体潜能发挥的淋漓尽致,骁勇异常。此时你可以用任何赞美言语来形容这支百战之狮,因为他们戬强不屈的斗志,百折不挠精神,根本不像婉约南国、温柔水乡出来的男人,倒像是在北方严寒,历经风霜雪夜,百般锤炼出来的男子汉。
南门朱胡阵亡,并没有震憾这批精粹的雍州兵,但随江东骑兵队的参入,从新焕然一新的江东军,却让这批士兵的内心里打开一个缺口,失败的阴影开始笼罩每一个人的头上。
杀啊。”
骑兵队以它持有的风驰电掣般速度,强大无比的冲击力、破坏能力,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骑兵队一路促锋而过,如摧枯拉朽,狂风扫落叶,只用了短短不到数分时间,竟然在重重叠叠士兵中打通整条街道。而让人称为奇的是。其中过程竟然无一伤亡。骑兵队停住回马,再次两排并进,反复冲锋。
此时地猥琐懿已经后悔的无已复加,如果自己在晚半个时辰调动,那么程普的两干骑兵绝对不可能这么嚣张这么强悍的突击自己军队。此时自己如果再调动士兵出战。一来气势上已经不可能短时间内拔回,两来如果调动守护自己的中军,怕万一后面跟上来地数千步兵直扑大寨而来,虽然能扯住,但难保报着宁肯玉碎。不可瓦全的江军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举来。而且一旦正面交锋,自己对城里部队的遥控能力必然大大减弱,猥琐懿忽然有些后悔,假如于禁、乐进这几个能压住场面的任何一员大将在场,自己绝对不会变成这样被动。
眼看又要全黑,想起士兵的疲劳与伤亡,猥琐懿最后无奈地决定退兵。
当猥琐懿城里的士兵陆续退出之时。江东军暴喝出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胜利欢呼声。这一场血战,虽然不能胜出,但是极大的增强士兵拼死一战的信心。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当夜三更。疲惫不堪的江东军,竟然组织起人马突袭猥琐懿中军大寨。不是说猥琐懿心思不更严密,试想想在全民皆兵的战役中,在经过多少天生死一刻地战线上。每个人的精神与身体几乎都到达了一个临界点,谁敢保证下一刻会不会忽然崩溃倒下。但江东军正是在这种最为恶劣的条件下,在这种别人以为根本不可能的环境下,组织起一批约三四千人地士兵,进行了偷营壮举,虽然最后以混战不了了之。但很大程度上打击了曹兵士气与信心。
直至第二天蒙蒙亮,高览这才退回怀县。
经过一夜的折腾,猥琐懿部下士兵个个精神不振,一副病怏怏样子,疲态尽显,猥琐懿也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火,让士兵体养半天。
于禁经过一夜的急行军,每一个士兵或多或少地露出一丝疲态,呼吸浑浊,两眼血丝,脚步沉重。于禁虽然心急如焚,但也是没有一丝办法,只能下令原地休息。
本来心无杂金的于禁在急行军没多想什么,但一停下来后,心里的小九九就多起来了。想起雷霆已经远在州县,于禁就不由泛起阵阵阴冷,他能在怀县里无声无息的走掉,那自己又凭什么把雷霆他们捉回来?于禁不会枉自菲薄,同样也不会目空一切,雷霆的实力他也明白七八分,要想捉住他,谈何容易?万一捉不住雷霆呢?难道自己真的要自刎谢罪吗?想到此时,于禁心里一片阴影,忽然间对前途变地十分迷惘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于禁,体息了没有几分钟,再也坐不住了,豿起命今,就让士兵从新开始急行军。
程普的出现,打乱了猥琐懿的兵力部署,让处于险地的雷霆有了一丝生机。接下来数天,雷霆与猥琐懿大军又展开生死搏斗,上至战场拼命撕杀,下至阴谋诡计,心里攻戬,无所不至,手段也是大出常规,五花八门,只要能想到的办法,都会在战扬上出现。雷霆、郭甸可谓绞尽脑计,耗费了无数脑细胞,奇思妙想,层出不穷,这才顶住猥琐懿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就连猥琐懿自已也不得不承认郭甸的历害,打心里的佩服。
而这几天疯天暗地的争夺战,决对是每个士兵生涯中遇到最为惊心动魄的几天,生死一线,谁也不敢肯定下一秒钟自己还能站在战场上,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明天是否还能生存在这世界上。
怀县在猥琐懿不停调动攻击下,好几次只差一点就城破人亡,但最后还是被江东军顶住对方狂风暴雨一般的进攻。
日落夜升怀县的夜空漫天星斗,一片璀璨。宁静的气息溢满大地,与白天那残酷的杀戮征伐,显的格格不如,有如来自两个不同世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怀县的某一密室里,雷霆正懒洋洋的靠在一张虎皮宝座上,双目微闭,眉宇愁结,表情十分严肃,两个手指毫无节奏的相互敲打。
在他左古下侧正是程显、郭甸二人。此时他们也没有平日那种怡然自得,成竹在胸地神态。显的忧心仲仲。而蒋伟达、韩苔子两位心腹大将,正守于门口,里面压押的气氛让他们两人表情显的格外凝重,一丝不苟。
半响,程显率先打破了这个沉闷气氛。他深吸口气,强压住沉重心情道:“现在看来赵云将军的部队已出现变数,不然不可能这几天忽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雷霆轻叹一声,没有说什么,只是不知道在想什么入神。
程显喉咙“咕嗜”一声。艰难地哽下一口水道:“猥琐蜒是不是已经发现主公的计谋,派于禁带一万人马出城,打着捉拿主公的幌子,暗里确实阻击赵云的部队。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猥琐懿实在是太可怕了。此一日不除,主公一日不得安宁。
本来没有好心情的雷霆,听到这话后脸色变得更加厉害。只有郭甸冷冷哼一声道:“猥琐懿如果真有这份未卜先知的本事。那怀县城早已被破,哪还容的下我们在这里商量大事。”
程显不赞同也不否认道:“也许吧。”
雷霆依然是一付无精打彩的样子,不过看他的双眼不时转动,显然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程显忽然提高声音。郑重道:“主公,看情况赵云将军的人马不可能在预定的时间内到达了,而且我们地将士再也经不起这样旷日长久的消耗战,现在唯一的办法只选择只能突围了。要不然在打下去,不但怀县城要破,而且还会惨遭全军覆灭的命运。
雷霆眉头一扬,脸色越发地冰冷下来。
出人意料,平时从不主张主动撤退的郭甸这一次也同意程显的意见道:“是的,此行地目地已经完全达到。猥琐懿大军也被我们牢牢钉在怀县,既然赵云的部队没有了消息,我们在也不用在这里坐于待毙,就这两天,做好一切准驰,开始突围。“雷霆终于开了金口,沉声道:“至始至终,我从没有想过赵云与他的人马会因为什么原因而没有准时赶到怀县,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可以说,我相信子龙,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
说到这时,雷霆看着郭甸与程显又有动口劝说的意思,接着淡然道:“看着吧,斥候很快就会来消息了。”
郭甸、程显还想说什么,雷霆霸道的一挥手,阻止他们说话道:“相信他吧。”
雷霆话到说到这个份上了,郭甸与程显相互看了一眼,不由叹口气,不在多说什么。
压抑的气氛越发沉闷,整个空气有如冰结,像千万地巨石般压在胸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流趟,夜空慢慢的走向深夜。
密室里几人脸色都有疲态,但却没有一人有想睡的感觉。
雷霆的双眼满是血丝,黎明前的黑夜,是最为黑暗的一个时刻。
雷霆相信,只要能顶过这一段时间,胜利就属于自己。
天色已经慢慢开始放亮,东方也现出鱼肚白。
雷霆用着有些嘶哑的声音道:“你们去休息吧,不用多久,新一轮的攻城战又要开始了。”
郭甸、程显默默的站了起来,准驰出去。
这个时候,门口一阵搔动。
蒋伟达那粗犷直爽的声音响起道:“黄老将军,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猥琐狗贼又开始派人开始攻城了?不对啊?平时猥琐狗贼都是在寅时之后,卯时左古才开始派人来攻城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有所动静了?”
黄盖没理蒋伟达的自语自言,声音焦燥,又带有些喜悦的口气道:“主公是否还在里面?”
蒋伟达不由笑起来道:“黄老头,主公是在里面,你今个怎么这么急啊?”
黄盖一听到雷霆在密室里面,没理会蒋伟达的啰嗦,马上推门而出。
雷霆、郭甸、程显三人同一时间把目光投向黄盖。
黄盖不等呼吸平息,兴奋大声道:“主公,好消息啊。”
雷霆等三人的心情马上被黄盖兴奋的语气调动起来,雷霆强压住雀悦激动,尽力用平缓的语气道:“什么事情?”
黄盖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道:“斥候已经联系上赵云大军人马,大约三日之后,赵将军便可到达怀县。之所以前面几天忽然失去联络,乃是赵云将军斥候发现于禁的一万人马,本来想伏击,但想到怀县的情况已到刻不容缓的地步,为了不打草惊蛇,便隐蔽行踪,转走小道,而正是因为这样,与我军联络十几员斥候耽误一两天的时间,又因为猥琐围城,到了怀县又只能在外排徊,等候良机,所以到现在才能把消息送到我们手中。”
雷霆大手狠狠一挥,似乎要把这几天的恶气都发泻出来,吼叫道:“来的正是时候。”
郭甸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兴奋的表情依然可以从他脸上看出。而程显早已手舞足蹈不知所言。本来沉闷至极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每个人从新流光异常的神情。
雷霆还没有被这个消息冲晕头脑,只是心情激动的他声音中不知觉中提高八度对黄盖道:“传我命令下去,把援军到达消息通知给每个士兵,让他们无论如何要戬持到赵云到达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