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觉别忘锁门,趁、早、锁、门。”
回到家刘知泉刚打开门,脱鞋子弯腰,就让李听雨拉住告知了上面那句话,刘知泉心里一凉,手上没有了动作。
反观李听雨,蹭了鞋子,穿上拖鞋,悠闲的哼着挺熟悉的调调跑去开钢琴盖子。
刘知泉看看手表快十点了,说:“太晚了,别人家……”
“嘘。”李听雨食指放到嘴唇上示意大侄子别说话,笑着坐下,开始弹奏。
刘知泉轻轻合上门,换鞋子,李听雨那边传来的琴声刘知泉觉得熟悉的很,他甚至可以跟着哼唱,而且之前好气氛的时候还问过李听雨这个是什么片子里面的曲子来着,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换好了鞋就忘记了李听雨刚才的建议,慢吞吞的走过去,像往常一样靠在旁边听他弹琴。
李听雨抬头看见刘知泉就在平常听琴的地方,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然后继续弹下去,听到刘知泉哼哼这调子的时候,李听雨笑得更灿烂了。
曲子终了,李听雨抬头望刘知泉。
曲子是刘知泉一直想再听的,这会儿终于听见了,刘知泉这个没记性的,早忘了刚才那些弯弯绕,笑着问:“这是什么曲子来着?哦,是不是阿尔帕西诺演瞎子的那个,我喜欢,我能哼唱吖。”
李听雨拉过琴盖,合上,为他解答疑惑,“《闻香识女人》里面那段探戈的音乐,曲子叫做《一步之遥》,我今天上数学课没事儿做改编成钢琴了,刘知泉儿,叫《一步之遥》哦,你要记好,下次想听要说名字,说阿尔帕西诺演瞎子的那个,我是不会为你弹的。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哼哼哼……”
李听雨一笑,刘知泉腰痛,赶紧说:“你先洗。”
说完抬头看李听雨,少爷在笑,马上改口说:“那我先洗。”
李听雨站起来,装模作样的问他:“你确定?”
刘知泉就彻底慌了。
他心里清楚,今天十八少爷惹毛了,既然少爷都毛了,还有什么不敢干的,四肢一下子无力,叹口气,刘知泉说:“听雨,是要我说对不起道歉么?”
“对不起管用的话,警察拿来干嘛?”李听雨是跟着孙文婷他们看偶像剧了,虽然男主角不讨喜,不过这句话实在赞。
刘知泉垂下眼睑,心中稍稍平复淡定,才又抬起来望着李听雨,“生气是应该的……”
李听雨看他那淡定的样子就心中来气,旋过身子就走人,“我先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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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李听雨关了门,刘知泉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进房间睡觉,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拍门声,猛地惊醒,跳起来打开门。李听雨光脚站在门外,看见他出来,表情严肃,看着他的眼睛问:“你今天说的话都是真心话?”
刘知泉抿嘴,顿了顿,点头。
李听雨就不说什么了,转身回房间睡觉。
刘知泉在自己房间门口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李听雨刚才是个什么用意。终于站得有点发冷,刘知泉才想起回到床上,关灯的那一瞬间,刘知泉忽然想到,要是彻底伤了李听雨的心那是多大的罪孽……
事情却没有想刘知泉想的那样发展下去,李听雨第二天一早爬起来跟以前任何时候都没差。飞快地洗漱,赶着去上学,赖床赖得有点晚。刘知泉也一如既往的给少爷做后勤保障。
临出门的时候,李听雨推一把正穿鞋刘知泉儿,以为他有什么事情,刘知泉偏头看他,李听雨面无表情凑上来,亲吻他的嘴唇,一副又酷又帅的表情说:“泡菜太咸了,加点糖和醋进坛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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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退我进、我进你退的拉锯战一直在进行,刘知泉眼中的小混蛋分毫必争,李听雨眼中的老混蛋也寸土不让。
作为略微知情的黎央北,在大师兄离开之后没有了“人生灯塔”,很是失落了一段时间,等到他“复活”之后,终于又想起师傅和童养媳的这档子事儿。
“李听雨你……那个什么师傅那没戏了?”黎央北问完赶紧摇动笔杆子帮李听雨写作文。
李听雨咬着笔头看正做的数学题,眉头皱的死紧,下不了笔,一听黎央北问,便说:“你有脸问,连高中数学题都不会做,一点儿用都没有,还是我奇文哥哥厉害。”
“行,我笨。那你跟我说后来呢?”黎央北认了。
李听雨把笔从嘴里拿开,在手上转了个花儿,反问他:“你和我奇文哥哥那天晚上唱了什么戏?你说我就说。”
黎央北一听他提这件事,神色为之动容,瞬间有种天地崩塌的感觉,“我跟你讲,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说的极是。”
李听雨数学题也不想了,摸摸黎央北的脸蛋,“乖,怎么了,是不是孙文婷他们欺负你了?我替你报仇。”
“那几个女流氓,把我和大师兄扔到一张床上睡觉,我们俩的性取向要避嫌对不对,她们不知道么?”
“故意的,太过分了。”李听雨装得挺义愤填膺的,“然后呢?”
“最过分的就是然后了,把我俩的衣裳扒了,扒了就算了嘛,还拍了照片!而且好故意的镜头,看起来跟没穿衣服一样,真是气死我了!”
“哦。小北……那照片在谁的手里啊?”李听雨的关注点马上走偏。
“孙文婷手里。”黎央北沮丧到家了,“大师兄说别理她们,清者自清。”
“噢……奇文哥哥说的对。”李听雨眼珠子转转,看到黎央北要说话了赶紧撒娇,“小北哥哥,你看英语卷子还有两张……”
“闭嘴,你和师傅呢?”黎央北是好糊弄的?
“没戏……他又不会喜欢我。”李听雨垂下眼睑用笔尖戳卷子。
“……”黎央北觉得自己干了坏事儿,把他桌子上的卷子收了收,“回来帮你做,带你去吃饭。”
“不去,刘知泉儿要回来做饭。”李听雨不动身,把数学卷子往边上推,扯过一张英语卷子,“你想走就走吧!”说是这样说,李听雨眼巴巴把黎央北看着,黎央北也不说话了,继续帮他写作文。
没一会儿刘知泉拎着一包菜回来,看见他俩在那儿写东西,没舍得打搅,走进厨房顿觉不对头,奔出来问:“小北,你是不是在帮听雨写作业?”
“呃……”黎央北这家伙关键时刻卡壳,李听雨在桌子下边踹他,他站起来说:“师傅我家有事儿,先走了。”说罢落荒而逃。
李听雨一边收卷子一边瞪住刘知泉,趁刘知泉之前开口,“你不愿对我好,还不准别人对我好,刘知泉儿你真过分。”
“你不会做的题,明天可以去补习班问老师。”刘知泉再笨这架势也知道黎央北实在给他写作业了。
“不是不会做,是会做,让黎央北帮忙写不过是图完成老师的任务。”李听雨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跑两步到阳台上喊黎央北回来吃了饭再走。
黎央北把大头伸出来骂李听雨:“你缺心眼儿啊,被师傅逮住了我还吃饭!”说完一脚油门儿扬长而去。
李听雨听了笑道:“不知道谁缺心眼儿呢!”转回身刘知泉那老混蛋已经捏住了黎央北给自己写得差不多的八百字,李听雨一下子玩命扑了上去,抱住刘知泉的老腰道:“你给我放下,放不放下?”
“听雨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你这样不行。”刘知泉儿被他箍住难受。
“刘知泉儿,你不放下我就摸你生、殖、器、官,你放不放?”李听雨死死盯住刘知泉手里的作文,下最后通牒。
刘知泉不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李听雨……”
李听雨的手果断的往下,“放,我放。”刘知泉缴械投降。
李听雨捏回自己的作文后,才讪笑着把手从刘知泉的生`殖`器官上面拿开,“哼!”少爷揽起自己的一干作业骄傲的回房间去了。
刘知泉惊魂未定,只能在心中痛骂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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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听雨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无赖,反正晓得刘知泉这个老混蛋的底线在哪儿、怕什么,是越发的有恃无恐,折腾起老混蛋来,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舒坦的。
昨晚上做梦,梦到哥哥、嫂嫂讲刘知泉儿是抱养的孩儿,竟然开心到早上睡醒。人到补习班上课了,都还在海阔天空的想。哥哥和嫂嫂是研究大熊猫的,那么厉害,刘知泉就是个小教授,智商显得不够啊……要是真是抱养的那就好了……
操,李听雨晃晃脑袋,都在想些什么呀!
黄老头讲完题说休息休息一下,李听雨不敢休息,刚才走了个神,笔记没有抄下来,继续奋笔疾书。
“哟呵,基础班的!”
脑袋被人轻轻拍一下,听着声音就知道是杨若愚这个女魔头。
“干嘛,提升班的了不起啊!”李听雨一抬手打开杨若愚的手,瞪着她的眼神颇有气势。杨若愚才不怕他,拖张凳子在李听雨身边坐下,“姐姐给你讲题,你帮我个小忙怎么样?”
“呵!”李听雨笑给杨若愚看,笑颜如玉美煞佳人。杨若愚正高兴,李听雨脸色一变说:“白日做梦。”
“小气。”杨若愚看他抄完了,抢过他的笔盖上,背对背拖着人就走。
那几个耍的熟悉的笑着起哄说:“仙女儿要把你男朋友拖哪儿去啊?”
杨若愚回过头来也学李听雨刚才那样假笑,笑颜如玉美煞少年,“我疼我男朋友管你屁事儿!”
杨若愚的“男朋友”李听雨同学正艰难回转身体,“放开、放开……”
“不放,你答应了我就放。”杨若愚这个天生怪力女,没打算放李听雨一条生路。
“干嘛,你说,我听听。”李听雨认输了,惹不起她。这时候已经走到经常偷偷抽烟的楼梯间了,杨若愚说:“做模特帮我拍一组照片呗,可以赚钱的。”
“我又弄不来,不去。”李听雨转身就走。
“哎呀,李听雨求你行不行?”杨若愚一反常态拖住李听雨苦苦哀求,“拜托拜托……我不想被性骚扰啊,求求你!”
李听雨一听有意思了,把杨若愚上下打量一下,这个女魔头是真漂亮的,个头比一般女生高一大截、身材匀称,忽然想起人家说隔壁班的杨若愚上过杂志,问她:“你是模特?”
“我晕,你今天才知道?!”杨若愚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着抱着李听雨的肩膀晃,“刚才他们叫我仙女儿你没听见啊?”
“听见了,不就是绰号么?谁会想那么多。”李听雨又仔细看了看杨若愚,说:“嗯,是个美女。”
“呵呵……”杨若愚被这二货惹笑了,“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没答应我的告白。”
李听雨摇摇头说:“后悔没有,庆幸而已。”
“我就喜欢你这个死样子哈哈哈,帮帮忙嘛!”杨若愚看见李听雨也笑了,接着说:“他们找那个男的动手动脚的,我觉得早晚我忍不住要修理他,那样多不好,人家也是有形象的。而且那个男的没你漂亮,你长得跟我多般配啊!”
“老子长得是帅好不好?谁跟你般配了。”李听雨恨不得抖落泥土一样把杨若愚抖落开。
“他们给的工钱之外,我再给你加。”杨若愚出最后一招了。
李听雨脑子里晃过刘知泉儿那烂自行车,说:“我可是外行。”
“我是内行啊!”杨若愚欣喜望外,“完全没问题,摄影师是我哥们儿!”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