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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雨雪心 当前章节:147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22

现在,慕尘还是不冷不热的一副模样,两人原本相处得融洽的关系依旧保持着僵局,方寰不是没试过用各种方式去哄他,但慕尘这次居然软硬都不吃,真是让方寰伤透了脑筋。早知道如此,不管怎样恼火,他都不应该打他一顿。

方寰得了闲暇,便连拉带拽地携了慕尘的手,到御花园散步。

慕尘脸上冷淡,心不在焉,连御花园里新近培植的珍稀花卉也没有丝毫兴趣,眼神茫然望着四处。

方寰看他这副随你便的德行,笑也不是怒也不是,只好放开慕尘的手,任他随意走动。

慕尘对于游园没有什么兴致,直接找了就近的六角亭坐下,桌上有侍女已经布置好的精巧点心,他连招呼都不和方寰打一声,就埋头苦吃,什么都不管的样子。

当着还在园中伺候的宫人的面,慕尘居然这样把他凉在一边,方寰不免有些不平,走到亭子里用手指敲了敲石桌。

慕尘抬起头来,目光淡淡掠过方寰,又重新低下头,将手里拿的点心塞到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完全当方寰是不存在的。

方寰站在他面前,沉默地看着整盘整盘糕点渐渐被吃掉。不是因为慕尘不与他分享,而是方寰心里千回百转,竟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遂挥手让侍从退下。

“你当真不和朕说话了?”

慕尘用丝绢擦了擦嘴角的糕屑,方动了动唇:“说什么?”

这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开口。方寰很是激动,坐到慕尘身边,急切地问道:“你还记恨朕打你?”

慕尘扭头静静地和方寰对视,平淡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屈愤:“不敢。”

不敢什么?

方寰却没有再问,生怕慕尘又陷入缄默,便转移了话题,看了一眼桌上空空如也的玉盘,嘴角牵出勉强的笑来:“还要吃糕点吗?”这问题真够幼稚的,方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代英明君主竟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如此低声下气的。

“不用。”慕尘平静地说道。

忽而,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霍然起身,站在方寰身侧。

怎么了?方寰还没开口问,便看见有一群人在亭子的外面,当头一人站着,其余人行着跪礼。

“付楚锻见过陛下。”出声的男子略微躬身,虽有恭敬,却不卑不亢。

原来是管国前来贺寿的皇子,方寰让他们一干人等免礼,微微笑问:“皇子不必拘礼,不知皇子觉得朕的御花园如何?”其实,方寰对他的到来心里是有点不快的。

“这儿宛如仙境,在敝国从未见过,因而一时迷了路,不想惊扰了陛下。”付楚锻话里虽是奉承,脸上却是定然。

“皇子客气了。”方寰也站起身,走出亭外。慕尘没有出声,微低着头跟着他。

付楚锻自是好奇,抬头看了一眼方寰身侧的慕尘,一眼惊艳。

刚到这里时,他就注意到方寰身侧玉立的人,穿着的既不是官员的服饰也不是侍卫的装束,细心一想,这皇宫之中,除了这两种男人,便只有被皇帝纳入后宫的男侍。他一下子就猜中了慕尘的身份,历朝历代大国小国之中,敢堂而皇之地把男人封为妃子的,恐怕只有方寰这个皇帝。

而普天之下这份殊荣也只有慕尘一人得了。饶是皇子,身份在那,付楚锻还是像常人一般不禁多看了几眼。无怪于他,慕尘身份特别,也确实有惊人容貌。

慕尘玉面朱唇,墨发及腰,比起女子的倾城之姿也毫不逊色。

正国(国名杜撰无能orz……大家将就)皇宫上下明眼人都发现慕尘近年来越长越漂亮,都说女人经了男人的疼爱会容光焕发,没想到男人也是可以的,但没有人敢公然议论,只私下流传。

感觉到付楚锻那过于强烈的视线,本就敏感的慕尘抬头瞥了他一眼,虽有不悦,他却没有明目张胆地表露出来。若两国结怨,他便是罪人了,这等事他不会做的。

慕尘直觉得他不是个简单的人。付楚锻眼角微微上翘,褐色的眸子对上他时隐隐流露着一丝不怀好意。

尔后,慕尘又感觉自己的想法过于天真了些,那人是邻国皇子,是皇亲贵胄,是在刀光剑影明争暗斗摸爬滚打出来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纯粹简单的人,就如方寰,他之所以老是斗不过他,就因为他的心计和能力根本无法与方寰抗衡。

方寰也觉得付楚锻直直盯着慕尘有些无礼,他可不愿自己心爱的人随意暴露在别人的眼珠子底下仔细打量,便开口说道:“慕尘,你先回去吧。”

“是。”慕尘第一次听得方寰犹如天籁,如释重负地从花丛深处溜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陪同

方寰寿辰宫廷夜宴朝臣,次日,辚辚车马便往皇城的郊外进发。

管国是个不小的国家,两国之间还时有摩擦,尽管出使而来的付楚锻只是个皇子,但方寰和群臣也认为不能怠慢了他,便邀请付楚锻参加春猎。

虽然春猎活动浩大,但方寰不是什么爱好打猎玩乐之人,况且这春日季节正是动物繁衍后代的时期,不宜过多猎杀,因此负责的官员为了迎合方寰,将活动的重点放在各项武艺技能的比拼,顺便招揽人才。参加的人有来自民间,也有来自官宦之家,主要参加射箭、马术、武功,佼佼者还可以面见圣颜,有幸者甚至能够得到方寰的亲睐。

当然,打猎还是有的,只是小部分王公贵族在参与。

慕尘被方寰拉去,虽不情愿,却没有说些什么,整天都待在帐篷里看书,实在赖不得时,他就骑了一匹温顺的马,在山野树林里悠然地觅着□。

方寰也是希望能通过这次出宫的机会让慕尘散散心。

“这里的景色倒是不错吧?”方寰牵着慕尘的手在比赛的校场四处闲散地走动。

此时是傍晚时分,残阳如血,晚霞映天,没有了热烈的赛场气氛,也没有骏马飞奔追赶猎物的声音,整个天地是一派宁和。

“嗯。”慕尘点了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方寰突然停下脚步,面对面地站在慕尘前面,深深地看着他,随后用手缓缓挑起慕尘的下巴,将吻印到他殷红的唇上。

慕尘睫毛抖动,尚在惊愕之中还没来得及推开方寰,而方寰却很快放开了他。

方寰得逞似的狡猾地笑了一声,随后唤来侍卫拿来弓箭,站在远处引弓搭箭,瞄准靶子。

羽箭咻的一声飞了出去,正中靶心。

慕尘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

方寰又轻易射中一箭,扭头看慕尘,笑问道:“想试试吗?”

慕尘从小喜欢舞刀弄剑,对这类东西自然颇有兴趣,似是被蛊惑一般走到方寰面前,就像诞着脸向大人讨糖的小孩一样。

方寰将弓箭递给他,慕尘笨拙地摆弄着,方寰摇摇头看不过去,将慕尘圈在怀里,手把手地教。

慕尘武功被废之后,一度连一斤重的东西都无法提起,但经过年长日久的医治,力气倒是恢复了许多,因此,握着不算太重的弓箭,他还是勉强能接受的。

只可惜,手力不稳,射出去的箭还未飞到一半就歪歪斜斜地掉下来了。

连试几次,慕尘积极性受到严重打击,看他有些颓丧的模样,方寰怕他想起什么伤心事突然变脸,便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今晚可有烤鹿吃呢。”

星空之下,宽阔的场地里燃起了篝火。

方寰亲手将鹿肉烤好,用刀割了鲜嫩的大腿肉给慕尘,“来,这是朕今天打到的,小心烫。”

慕尘盘坐在他身侧,接过有些烫嘴的肉,小心翼翼地啃着。

见他脸上有些许满意的神情,方寰嘴角不禁泛起笑意,才切了肉自己吃。

离皇宫那么远,自然是留在大帐里休息过夜。慕尘跟了方寰一起睡。在被炉火烘得暖暖的帐篷里,方寰和慕尘像往常的许多夜晚一样躺在一块。

这里的床不如皇宫大,两个大男人躺在一起,只留出一些位置罢了。可是,方寰却不敢肆无忌惮地去抱他。慕尘背对着方寰,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方寰等了好久,听得慕尘呼吸匀缓,才悄悄地探出手搂住他的腰,整个人靠了过去,在慕尘颈项间小心翼翼地亲吻。这几天没碰慕尘,他真是心痒痒的。

“嗯……”很快,慕尘就不满地哼了一声,用手推开重重压在他身上的方寰。

方寰皱了皱眉头,压着自己的不悦,躺了回来,终是没有再碰慕尘。

而对于慕尘来说,这一夜竟是这样无惊无险地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明之箭

在城郊的日子不算无聊,可以早早起来在山头看日出时的红光万丈,看云蒸霞蔚,看翠林里偶尔冒出来觅食的可爱幼兽。可惜的是,慕尘并不觉得多开心。

方寰虽然宠着他顺着他,却老是毛手毛脚的。他当然知道方寰的要求,却强硬地拒绝了。一来二去,心情自然被搅得不快活。不过,自从被方寰强留,他哪里快活过?

终于到了武艺大赛的决赛,那些层层遴选上来的人将要分出个胜负,这必将是精彩的一幕,方寰极力哄劝让慕尘跟着过去观看。

比武台上你争我斗的人影,慕尘只是静静地看着,一边拿着糕点就着茶水默默地吞咽。其实,他更想喝酒的,望着那些生龙活虎的练武之人,再看自己这副颓靡的模样,心中不免酸涩不堪。曾几何时,他也这般意气风发过,只是如今,已成往事了。

比拼精彩之处,方寰鼓了掌,脸上露出求贤之色。

慕尘却碰了碰方寰的衣袖,低声说了句:“我出去了。”

“去哪里呀?”方寰显然被比赛吸引进去了,看得津津有味,没有回头直接问。

“反正就出去。”慕尘嘟哝一句就悄然离开了。方寰也不管他,慕尘突然的别扭见得太多了,便随了他去。

慕尘骑了马,就往林子的清净地里去。

没有侍卫跟在他身后。

虽然慕尘地位特殊,但是他的命令下去,那些人看在方寰的面子上还是会听的。当然,这背后有没有不堪入耳之语,他是管不着的。

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新绿在枝头悄悄崭露头角,山林的清新宁静令心情为之舒爽。

慕尘甩头将心里那莫名的烦恼丢开,拉着缰绳,夹紧马腹,试着让坐骑加快速度。

之前他也常骑着马在树林里闲逛,却只让马儿慢悠悠地走着,因为方寰就守在后面,一旦发现快了,他可不让他骑马。这次,没有了拘束,眼见树林里竟无一个人影,慕尘那被压抑许久的冒险之心一瞬间就被激发了起来。

若是这座山头没有军队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守,若是他不那么孱弱,他真想就这般纵马逃逸,从此离开方寰。但是,事实,却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慕尘心里杂乱,又夹着几分激动,竟越骑越快。

慕尘眼睛里是快速掠过的树影。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马蹄飞扬起林间铺地的落叶。慕尘朝往林子的更深处。他的心情不由大好,好久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快意了。

突然,一直利箭破空而来,直指他向!

糟糕!

慕尘惊恐之余,匆忙侧过身子调转马头。骏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强扭着大脑袋要挣脱缰绳,慕尘身子被颠得东倒西歪,手腕无力气拽稳缰绳,竟生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啊。”慕尘在地上滚了几滚。马根本不管主人,直接奔出了林子。

慕尘头脑一时混沌,忍着疼撑起身子,见马儿竟这般将他抛下,不禁无语望天。再思及那冷不防冲他而来的一箭,心猛地一激灵,像被一桶冰水浇了全身,毛骨悚然的寒意从心头升起。

慕尘喘着粗气,睁眼望着正竖在在不远处的箭,不免有些庆幸,若不是方才他眼疾手快避开,今日恐怕就要成为箭下之魂,那他永远都可以不用见到方寰了。虽是这样嘲弄地想,但不代表他真的想死。人若没有被逼到一定的绝境是不会有死的念头的,他现在过得还不算差极,自然不想英年早逝。

到底在方寰的折磨下心性被磨砺得强大了些,慕尘心神稍安,也不那么害怕了,环顾静得可怕的四周,便出声喊道:“你是谁?不敢见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的吻痕

啪啪两声,是有人鼓掌。然后,脚步踏在树林的落叶上,是格外一番细碎的声音。

“慕尘公子,胆识不错。”

从树林里现出身影的人,赫然是慕尘先前见过的邻国皇子付楚锻。

慕尘盯着他那张微笑年轻的脸,却没有放下一丝戒备,因为那人手上还拿着一把弓。

“你要杀我?”慕尘紧张得心跳如雷,却出乎意料地冷静开口。

“不,我只是想见见你。”那人摇摇头,随手扔下了弓箭。“那日在御花园,慕尘公子真是让人惊艳啊。”他径直走到慕尘面前,俯下身子贪婪地望着慕尘,然后伸出手无礼地摸了摸慕尘的脸,有些叹息道:“难怪贵国陛下那么喜欢你。”

慕尘急急避开,俊脸染上怒意。

“不好意思,让你落马了。”付楚锻声音如水般轻缓,听不见一丝歉意。

慕尘扶着身旁的树木歪歪趔趔地站起身,冷声道:“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付楚锻慢慢迫近,将慕尘困囿在自己与树之间。

慕尘心慌难定,怒视着对方。

付楚锻脸带笑意,眼神掠过慕尘的脸,霍然到他的颈脖,埋下头便是深咬一口。

“啊。”仿佛被毒蛇噬了一口般,慕尘俊容刻满了被侵犯的怨怒,慌乱之间朝付楚锻的脸上打了一个巴掌。

付楚锻移开脑袋,竟神色如常,欣赏着自己在慕尘锁骨与脖子交接的弯处留下的杰作,然后望着慕尘恼怒得发抖的脸,后退着身子而走,离开之前,带走了他射出的那一支羽箭和他的那把弓。

“慕尘,后会有期。”……

风吹叶动,树林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并没有另一个人出现过。

慕尘捂着被咬的伤处,颓然地靠在树干上,痛苦地闭上眼睛。

为什么他总是遇到这样糟糕的事情呢?蓦地想起在宫中无意间听到的流言蜚语,说他以色事人。

哼!

意气一过,慕尘又变得彷徨起来,望着幽深的林子,想到自己是胡乱策马进来的,可怎么出去才好?

然而上天并没有让他等太久,无聊数着树木的慕尘竟听到了马蹄而来的声音。

应该是侍卫来找他吧?

马蹄声渐近,慕尘意外地见到了方寰高大笔直的身影。

一颗心竟然有了安定,也有些莫名的慌。

方寰。慕尘动了动唇,却没有喊出声音。

“要不是你的马跑出来,朕都不知道你出事了。”方寰坐在马上,俯视着慕尘,之前的担忧焦虑通通消散,还是不免疑惑问道:“怎么回事?”

“我摔了。”慕尘语气故作坦然,还是不免有些心虚,和方寰对视一眼就马上错开了眼神。

“都叫你不要骑快马偏骑。”方寰低声地骂了一声,转而担心地问道:“那有受伤吗?”

慕尘下意识地拨过一束头发遮挡住肩脖,同时摇了摇头。

方寰上下打量着慕尘,见他披散着长发,精神状态还算好,想他即便摔下马应该也不会重,回去后让个太医仔细检查就行,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轻踢马肚,座下黑色骏马听话地抬起蹄子走到慕尘身前。

“来,上马。”方寰侧俯身子,一手拉着缰绳,一手长长地伸到慕尘的眼前。

慕尘犹豫了几秒,终是将手掌搭在方寰的大手中。

方寰抓紧慕尘的手,用力一拽,慕尘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被拉了起来。

就在慕尘还没来得及惊叫的时候,他竟稳当地坐在方寰的身前了。

余悸未消之际,方寰已经搂紧了他的腰。

鞭子轻甩到马臀上,骏马撒起蹄子奔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勃然大怒

两人回到帐篷里时,武艺比赛已经结束,方寰顾着慕尘,便交待了臣子去操办琐事。

“慕尘,朕之前真的好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屏退了侍从后,方寰迫不及待地从后面紧紧地搂住慕尘的腰,下巴抵到慕尘的肩窝上。慕尘被咬的伤正好被方寰磨到,疼得他眉头紧皱,却不敢呼痛出声。

慕尘扭了扭肩,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方寰,我累了。”

方寰想慕尘在林子里落马迷路一定受了惊吓,便放开了。他拉着慕尘坐下,手搭在慕尘的双肩上,道:“朕让人来打水给你洗脸换身衣服,顺便宣太医给你看看。”

“不必了。”慕尘极不自然地避开方寰的手。

方寰身子一顿,见慕尘眉宇间心事重重,再看他躲避的动作,就感觉有些蹊跷。

方寰有些疑惑,慕尘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就算是冷战不理人,也不是这副模样。他直觉在林子里一定发生了什么猫腻,而慕尘没有告诉他。

方寰盯着慕尘的脸看,那鹰隼一般的眼神极具威慑力,本就心虚的慕尘被盯得有些惊惶,慌忙中又用手拨了拨伤处附近的头发,这一细微动作自然而然落在方寰眼里。

“你在遮掩什么?”方寰迫近慕尘,语气骤然冷峭。

“没有。”慕尘胆怯地望了他一眼,被逼得不得不后退。

“真的没有?”方寰遽然抓住慕尘的手腕,用手撩开慕尘披散在肩前的长发,慕尘立马挣扎。

但慕尘被方寰制住,那新鲜的伤赫然暴lu在方寰的视线之中。

“那是什么?”方寰明知故问,那冰冷的语气之中蕴含着巨大的怒意。

“被……被蛇咬了一口。”慕尘急忙找了个理由。

“撒谎!”方寰勃然变色,出口喝道。

那鲜红的牙印,他怎会不认识?那是他情浓之时才会在慕尘身上留下几处,可是这几日,他并没有碰慕尘。

那么,这牙印意味着什么?

答案不言自明,方寰激怒,反而冷笑。“难怪慕尘公子会在树林待那么久,原来是奸夫□去鬼混了。”

“你别诬蔑我!”慕尘也不是个好被冤枉的人,他反瞪着方寰,冷声驳道。

“朕才不信!”方寰怒意上涌,直接出力将慕尘推倒在床榻上,扯掉他身上的衣服。

慕尘奋力挣脱抵抗,可是早已没了武功的他怎么敌得过方寰的力气?很快,他的衣服全都被方寰扒了下来,全身上下光溜溜的。

慕尘情急怒吼:“你干什么?”

而方寰根本不搭理他,用手去掰开他的臀瓣。

无法名状的屈辱瞬间涌上心头,慕尘的心里十分恼恨,身子不由自主地挣扎,屁股却被方寰狠狠打了一巴掌。巴掌离开后,红印很快就在雪白的皮肤上浮现了。

方寰按压住慕尘的上身,用眼细细地查看慕尘身后那隐秘娇嫩之处。

终于,他松了一口气,因为慕尘没有背叛他。

方寰刚松开慕尘,准备去查看他身上其他地方是否也有那挑衅般的吻痕,却猝不及防被翻身而起的慕尘甩了一记耳光。

“啪!”格外响亮。

一屋陷入静然。

方寰退了几步,用手轻轻地摸了摸疼得热辣辣的脸颊,不敢置信,慕尘居然如此大胆,敢打他这个九五至尊的脸!

慕尘怒视方寰,骂道:“你混蛋!”他眼有湿意,急忙地用衣物覆住自己的身子,并紧张戒备地看着方寰。

方寰的怒火滔天,直接表现在脸上,从那如陈年冰川般冰冷无比的面容上,慕尘足以得知自己的下场不会好。

身为妃子,冒犯皇帝,以下犯上,会被斩首,凌迟,诛九族,还是其他?

果然很快,惩罚来了,方寰大步出去取了一条马鞭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禁足

慕尘看着方寰手上的家伙,泪水居然不自觉地盈满眼眶。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非常悲凉,落到如此屈辱的地步,上天也不给他一丝希望。

他只能畏缩在角落,抖着身子,惊恐地等着那皮开肉绽的痛苦在自己身上炸开。

方寰面无表情地将长鞭对折的动作,慕尘看得心惊肉跳,待鞭子挥落呼啸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慕尘再也无法忍受,心底的防线彻底被击溃,闭上双眼,本能用手捂住头,嘴里哀呼:“不……”

“啪!砰!”

慕尘身子所在附近的床榻一角竟生生被打断了,慕尘愕然地望去,那木头断裂的端口让他差点吓晕过去。

若是那样的威力,打在皮肉上,会是怎样的痛苦不堪?

慕尘不由从瑟缩中惊怯地抬起头望向方寰。

方寰的一边脸颊上有着看得出痕迹的掌印,长鞭正在他的手边垂落,显然火气未消。他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慕尘,扔下鞭子转身而走,没有回头。

方寰这次离开,慕尘竟隔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日才见到他。

那时,慕尘被先行遣送回宫。至于付楚锻何时回管国,武艺大赛中的优胜者如何安置,方寰在干什么,他一概无知。

慕尘被禁了足。

方寰没踏进慕云宫半步,就连那日在树林是谁给慕尘留下了咬痕,方寰也没过问半句。

宫里渐渐有了云妃失宠的传闻。

特别是在皇帝与荣妃娘娘在御花园同游的消息在宫人口舌间传开,一石激起千层浪,消息竟然传到了大臣们的耳朵里,那些向来反对宫里有男侍的官员们不由暗地欢呼,皇帝终于要做正常人了。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丞相了,上朝时总是满面红光,精神抖擞。

慕尘懒洋洋地倚在白玉栏杆上俯瞰着成群的锦鱼顺着清澈的水流游过来,又在石头与落叶的掩护下隐去了踪影。春日和煦的阳光轻柔地洒落在他身上,由于只穿了一件衣衫,本就消瘦的身子更显单薄。

“公子,该用膳了。”秀儿踏上小石桥,走到慕尘的身边,声音温婉地提醒道。

“我不饿。”慕尘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保持着慵懒的姿势,头也不抬一下,握住的拳头里张开一条缝隙,任饲料从手中顺溜地滑出来,犹如沙漏。

平静的水面有了惊动,水中锦鱼马上簇拥过来,很快将饲料抢得精光,然后一哄而散,各自游开。

慕尘终于直立起身子,扭头看了秀儿一眼,然后兀自点了下头,喃喃道:“好吧。”

秀儿忙去吩咐人布置膳食。

自从慕尘从郊外回来,一直怏怏不乐。秀儿心知一定是慕尘和皇上有了什么嫌隙,但主子的事儿她哪里敢随便问,只能道听途说,半信半疑地得出自己的结论。与往日两人生了别扭不一样的是,这次皇上居然一个月都没来看公子了,秀儿也有些疑惑慕尘是否真的如他人所说的失了恩宠。

慕尘随意地夹了几筷子菜,只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碗。

“公子,您应该吃多点。不为他的,就为了你自己的身体,也要好好保重呀。”

慕尘其实不是为了作践自己故意而为的,只是心情郁结,胃口不开,对任何食物都食之无味。瞧了一眼秀儿殷切的神情,他也觉得拂了这位在宫中对自己好的人的好意不太好,便重新拿起饭碗,勉强地吞咽着菜食。

方寰真的要抛弃他了吗?

慕尘垂下眼帘,不由自主地想着,憔悴的脸上满是黯然。

作者有话要说:  

☆、和好的礼物

吃完饭后,慕尘在庭院中散步,绕着殿宇前前后后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终于停了下来。

他停在了门口。

朱漆的大门紧闭,隔断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慕尘默默地站了很久,终于失望地转身而去。

除了外人送食物进来,门便一直关着,门外还守着侍卫,不让慕尘踏出半步。

唉。方寰,你要将我关多久?

慕尘低着头失落地绕过花丛往屋子的方向走。

这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来了吗?

慕尘心下一动,蓦地回过头,却见从门进来的人并非方寰!

“慕尘。”那年轻人皮肤变得黑了许多,脸上依旧如当初挂着单纯的笑容。

“惊澜。”慕尘身子一顿,便直直地站在原地,诧异地望着对方。

“别来无恙?”惊澜眼眸黑亮,眉宇间英气毕露,有一股经过一番磨砺的稳重感,谈笑间还似以前那般俏皮。

慕尘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垂下了头。

很快,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惊澜带笑的目光,脸上的苦笑瞬间化为真心的笑意,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又被皇上罚了?”惊澜理解地说道。

慕尘点了点头,好奇地问:“上次分别已有半年了,你一直都待在你师傅那里吗?”继而问道:“小丁怎样?”他实在想念那个小孩。

“师傅老人家倒喜欢那个机灵鬼呢,我在师傅那儿留了一段时间,本要返回皇宫的,可是收到皇上的急令,让我去边关辅助昭王,到这时才回来。”

慕尘刚动唇想继续说些什么,这时从大门那里进来了一人,慕尘扭头望了一眼,脸色顿时煞白,笑意僵硬地凝滞在嘴边。

惊澜不免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慕尘,见方寰走来,便自觉地行了个礼,离开时,他小声地和慕尘说道:“慕尘,回见。”

方寰渐渐迫近,慕尘脚跟站不稳似的,后退了一步。原先还是挺想见他,让他别再禁自己足的,没想到此时突然见了竟会如此害怕,那些要求哪里敢提出口?慕尘只能畏惧地低着脑袋,都不敢对上方寰的眼神。

“知道怕朕了?”方寰哼了一声,走到花叶繁茂的树荫下,见慕尘还跟个木头似的杵在太阳底下晒也不知道晒久了不好,不由冷了声音唤道:“过来。”

慕尘咬了咬唇,乖巧地走上前去,坐在石凳上的方寰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才被朕冷落多久,就瘦成这样了?”方寰抬头抚了抚他略微凹陷的脸,轻叹一声:“果然没了朕,你就不行。”

慕尘哪敢应什么话,只能绷着身子,任由对方上下摸索。

沉默当中,似乎之前的不快从未发生过,两人心照不宣。

这时,方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小孩儿巴掌大的赤红玉佩,边缘雕了如意云纹,并缀了不少宝石,而中间竟镂刻着一对白头鸟交颈的图像。

此物之昂贵倒不算什么,以前方寰也赏赐了他不少珍贵的宝物,只是那图案未免过于……做白首夫妻吗?怎么可能!慕尘自是不能接受,推搡着不要。

方寰制住了他的手,斥道:“不许不要。”

慕尘收回了手,拿眼去看方寰,那端肃冷厉的脸上,他胆大包天时给的掌印早就没了。

方寰也望他,脸色稍缓。他亲手将玉佩戴在慕尘脖子上,叮嘱道:“坏了丢了,朕拿你是问。”

慕尘只好低着头,用手指捏玩着穿过玉佩在胸口处垂下来的穗子,郁闷地想道:难道以后就要佩戴这可笑的玩意儿?

方寰默不作声地端详着慕尘脸上那变幻的神情,心里难免有几分不是滋味,但终是情愿不去计较。他抬手拍了拍慕尘压在他大腿上的臀,说道:“起来。”

慕尘不免有了一丝紧张,垂手而立,忐忑地猜测方寰的想法。

要秋收算账了吗?

可是,为什么又突然送了玉佩?

方寰很快打断了他的思索,问道:“朕听说你之前和昭王交好。昭王五日后班师回朝,慕尘可要去城门迎接?”

昭王回来了?慕尘听得一愣,木木地望着方寰。

方寰捏了捏他的手,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故意说道:“不愿去就算了。”

慕尘猛地回过神,小声急道:“我要去。”他马上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要做的事,再不敢去看方寰的眼睛。

方寰毫不知情,一手将他腰环住,在玉颜上小啜了一口,笑道:“关了那么久,朕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情?”说完,就拉着慕尘的手一起走。

作者有话要说:  

☆、欺负

方寰在慕尘的书房里四处打量着。

书翻动了些,字也写了些。

方寰拿起慕尘这段时间闲着留下的墨迹,看着那颇为潦草的字,心里面不免有了一丝不知名的喜悦。看来,这家伙显然心绪乱过。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满意。

方寰对慕尘的未来,其实是有他的打算。

虽然慕尘现在还年轻,但终究也会长大,会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渐渐找到自己的担当。而他不可能将慕尘一辈子都困在宫禁之中,况且,他并不希望慕尘会被他教养成一个只懂逢迎媚上的禁脔,那样的人他不缺乏。只是,他之所以还要拘着慕尘,是因为慕尘心不向他呀。就像从山野里逮回来的小鸟,一旦飞走了,就不再飞回来了。

若是慕尘能对自己心意契合,慕尘想要的自由,其实,他可以给。

但,如今,什么时机也没到。

慕尘在一旁站着,不解地看着方寰脸上有些凝重的神色,以为他是不是对自己又突然的不满了,不禁悄悄攥住衣角。

到底君心难测。

慕尘觉得自己是杯弓蛇影,毕竟他如今对方寰有所图谋,不由自主地小心翼翼起来。只是,涉世未深的他经验不足,对一点点意外的事,便会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那般提心吊胆。

“为何这般看着我?”方寰突然转过头来,放下了纸张。

“没,没什么。”慕尘一慌张,就结巴了起来。

方寰很快便知他心里又藏着什么事,可这小子太嫩了,什么神情都挂在脸上,不然就在小动作上露了马脚。

“又有什么事瞒着朕?嗯?”

“没有。”慕尘眼神躲躲闪闪。

哼。方寰心里暗气,很快就联想到月前那件不愉快的事情。他好像到现在还不清楚那个“奸夫”是谁,若不是他打从心底不相信慕尘会屈从另一个男人,若是慕尘真的敢背叛他,他那天真的会用马鞭抽死他的。

但事实上应该是慕尘被别人欺负了吧?而自己身为他的男人,没有保护他,反而诘问责难于他。这段时间的冷落,别人都以为慕尘失了自己的宠爱,这宫里必有些趋炎附势之人,慕尘难免不会从中受到中伤。方寰不禁从心里泛起怜惜之意,伸手将慕尘搂了过来,轻轻地抱住,很认真地说道:

“若有人欺负你了,尽管与朕说,朕给你做主。”

那一刻,慕尘真的从方寰的眼里看到了真意,那一刻,他真的有十分的感动。

慕尘仰着头,呆愣地望着方寰。

方寰脸上犹带着笑意,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似是不好意思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掠过慕尘象牙色脖子上那残留的一点点淡红,没来由的对那痕迹升起了妒恨。他将慕尘搂紧在怀里,脸埋在慕尘的肩窝,张开口,痛快地啃了下去。

“啊——”慕尘推开方寰,呜然出声,怨道:“就你欺负我。”

方寰狡猾一笑,耍赖道:“朕对你,不算欺负。”

作者有话要说:  

☆、秘密

  惊澜从边关回来不久,方寰给了他一段休假。无所事事之际,他很快就来找慕尘吃喝玩乐。

说来也怪,方寰明知慕尘和惊澜关系亲密,倒不防备他们走得太近。不知道是不是他对自己对慕尘的影响太过自信了,还是他对慕尘和惊澜的友谊太过放心了。

事实上,方寰控制不了那么多。

这两人天天在皇宫里约着泛舟、骑马、踏春、赏花,方寰心里颇有几分不是滋味,可是他自己要上朝要处理大一堆的政务,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插(百度要和谐)进这两人中间?而且慕尘在惊澜面前,神色轻松,有说有笑,方寰虽是嫉妒,但难得见慕尘常有笑颜,也就任他去。

垂柳拂水,春风扑面。

慕尘盘腿坐在湖岸边延伸出来的木板桥上,一手持着钓具,一手拿着糕点慢条斯理地品尝。

“不知道鱼儿吃不吃糕点?”慕尘突发奇问。

惊澜本是专注地望着微波轻泛的湖面,听了这话哧笑了一声,转过头来对慕尘说:“你以为鱼儿和你一样啊?”

慕尘却把手里吃到一半的糕点扬了扬,不满道:“不骗你,这真的挺好吃的。”

“嘿,没见过你这样好吃的。”惊澜眉头一扬,忽而叹道:“天天陪你,发现你日子倒不赖嘛,如此悠闲。”

“我倒不愿这么悠闲,可有什么办法呢?”慕尘耸了耸肩,神色无改,将剩余的糕点都吞到肚子里去。

惊澜的表情却是骤然严肃了起来,“慕尘,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无非就是你又看上了哪个花魁,我不会惊讶的。”慕尘以为惊澜又要向以前那样故弄玄虚,心想才不上当,摆了摆刚才拿过糕点的那只手,语气轻松地说道:“说吧,你这次打算出什么招数把她骗到手?”

“慕尘,我不是说笑的。”惊澜谨慎地环顾了附近一周,确定无人在听得见的范围内,压低声音说道:“昭王借着边疆战机,私募兵马,这是我在边疆中无意发现的。”

慕尘听着,脸色也渐渐有了几分凝重,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为何不向皇上禀告?”

惊澜叹了一声气,看了一眼慕尘,“皇上和昭王同出一母,亲缘在此,加上他们向来兄弟和睦,君臣和谐,我若冒然说了,岂不是离间他们?”

慕尘咬了咬唇,神色不再自然,声音稍微发抖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惊澜没有立马回答,突然手握成拳头在慕尘手臂轻捶了一下,脸上的严肃杳无踪影,竟是恢复到原来那嬉笑随意的面目:“哟,我还不紧张,慕尘,你紧张个什么劲?”

慕尘顿时有了被人涮了一通的感觉,瞪了一眼惊澜。

“你把当我猴子耍呢?”

惊澜挤眉弄眼,耸耸肩,向慕尘做了个鬼脸就丢下鱼竿跑开了。

慕尘气恼地也丢了鱼竿,撸起袖子追了上去。

……

作者有话要说:  

☆、昭王归来

昭王凯旋而归,实乃大事,迎接的典礼比方寰的大寿时还要隆重。

一大清早,慕尘就被侍女唤醒。

穿上了方寰着人送来的一套衣服,更衬得他俊秀挺拔,玉树临风。

慕尘趁着侍女还未给自己系腰带的时候,忙将脖子上戴的玉璧藏到衣服里面去。

秀儿瞥见了玉璧上的成双雕饰,别过脸,捂嘴笑道:“皇上对公子真有心呐。”

慕尘俊脸骤然一红,羞恼地急回道:“哪有?!”

秀儿与其他姐妹交换了眼神,很快就正了脸色,道:“公子莫要生气,奴婢并非取笑。”

饶是如此,慕尘还是绷着脸不高兴。

这劳什子东西,戴着的话,别人看见都笑,可是摘了,被发现了,方寰就真要罚。进退维谷,慕尘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打理好一切之后,秀儿对慕尘说道:“公子,皇上还在等您呢,快些去吧。”

慕尘点了点头,就走出了屋子。

大厅里,方寰见他一副正经打扮比起平时随意的模样还好看上几分,不禁呆看了几眼,这才走前来拉起他的手。“走吧。”

慕尘跟着方寰,去到城门等候。文武百官排成两列侍立其后。而不远处,还有前来围观的百姓。

昭王的军队也很快进城了。

一袭白袍、一匹战马,昭王缓缓进近人们的视线,一身银甲,腰间持一柄宝剑,异样英姿飒爽,器宇轩昂。

方寰从龙辇下来亲自接见自己的皇弟,而昭王也当即翻身下马,单腿跪在方寰面前。

“参见皇上。”

方寰赶紧将他扶起,“皇弟快请起。”

这兄弟俩四目交接,相视而笑。

方寰当着文武百官和百姓们的面,夸赞了昭王率领军队如何英勇善战,同时犒赏了作战军队。其后,文武百官纷纷向昭王祝贺,又向方寰歌功颂德一番。

方寰被人围拢着,而慕尘站在人少的一旁静静地看着。文武百官中有几个曾在御书房见过他,更多的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因此尽管对他充满了好奇,却没有人上前来和他搭话。

对此疏离,慕尘毫不在意,因为他被现场欣喜而热烈的气氛感染了,心里有几分感动。

好男儿,正当如此,建功立业,报效家国!

他远望着昭王的脸,心中有一些慨叹。

这时,正与其他官员交谈的方宇好像注意到了什么,蓦地转过头,恰好撞上了慕尘的视线。

微微一笑,方宇朝着慕尘,却只是礼貌性的。

慕尘也微微一笑,便很快转移了自己的目光,因为方寰正向他走来。

方寰牵住慕尘的手,笑道:“我们先回去。”

马车上,一身端庄礼服的方寰正襟危坐,闭目冥思,竟然不理会慕尘。若换了平时,他定是要在无人看见的地方肆意地将慕尘抱过来亵玩,但今儿太不正常了。

他不开口,慕尘也不是爱对他说话的人,干脆奇怪地看他一眼,便兀自低下头,用手指百无聊赖地抠着衣服上用金线绣的纹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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