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触犯了他?可是上马车时,方寰还笑吟吟地来牵自己的手呢。
慕尘本就不是喜欢把心思放在窥测揣摩上的人,越去想越是让简单的事情乱成一团麻。
这时,方寰的大手覆上他的手,打断了他的所有思索。
“怎么这么乖巧了?”方寰的右手紧紧扣着慕尘的左手,手指头还在他的手心里挠了挠。
慕尘扭过脸去看方寰,突然觉得手很痒,想笑,但见了他的脸又憋了回去。
方寰还是抓住了慕尘脸上神情的一瞬变化,侧过身,伸过左手去捏慕尘的右脸颊,扯了扯,有些吃味的说道:“前些日子不还在宫里和惊澜疯了一样到处玩?”
这是什么意思?生他的气了?要罚他吗?
慕尘没有躲闪,惶惑不安地任由方寰蹂躏着自己的脸蛋。
慕尘的右脸颊上有了明显的红印,方寰终于罢手,上下地打量慕尘,开口赞道:“真好看。”
被这样夸了,慕尘不自然地流露出淡淡的羞意。
方寰笑着将他拉得近一些来坐。其实他更想将人抱坐在怀里,占点小便宜,但这身衣服实在不容亵渎,便将两人相扣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问道:“今晚朕在御花园设立庆功宴,慕尘要过来吗?”
不答应的话,方寰会马上翻脸吧?新年那次就是个前车之鉴,不去,方寰便要罚人。慕尘心想在这样的时刻应当表现得顺从些,便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
华灯初上。
在树影间穿行,慕尘远远就听到了笙歌悠扬,目光越过花叶,便见宽阔的平地上一群轻纱霓裳的舞女伴着乐曲在翩翩起舞。而方寰坐在上位,而前来的大臣则坐在其两侧,就着佳肴美酒观看佳人起舞。
慕尘想要躲避别人的视线,便特地饶了一条弯路,悄悄地走到方寰的背后。
他刚来就有侍从禀告,因此方寰并不意外,伸出手臂将慕尘虚揽近身,嘴角泛着笑意,道:“你来了。”
慕尘点了点头,顺着方寰的引导坐在对方的身侧。
皇上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关系那么亲密的男人,众臣不免纷纷投来审视而复杂的目光。慕尘非常不自在,但碍于这样的场景,他便忍了,何况,这是他自己答应的。
“怯场了?”方寰贴着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颇为戏谑地问道。
“才没有。”慕尘忙地仰起头急切地证明自己,有些目中无人的,将那些异样的目光统统忽视。
方寰低低地笑了,在这种场合和慕尘调情的感觉倒是不错呢。他端起盛满液体的小杯子递到慕尘面前。
“要喝酒吗?”
慕尘忌惮地摇了摇头。他沾酒就醉,醉了会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都不知道呢,还有,若是方寰趁他醉酒后又像以前那样对他怎么办?
方寰知他会有这番反应,丝毫不恼,凑近他的肩窝蹭了蹭。这时,回头见席上昭王等人正望着他俩,便咳了一声,说道:“众位爱卿自便,这等良辰美景不必顾及着朕。”而慕尘羞赧得像醉酒的人那样红晕飞上双颊。
宴会倒是轻松,大臣们虽看不顺眼他们的皇上做出不顾身份地位的事情,但这些人精一样的人们,哪一个敢说个“不”字惹方寰不高兴呢?
期间,昭王方宇离场了一会。慕尘虽然乖乖地坐在方寰身边,到底眼尖注意到了,按耐不住,便问了方寰的意见。
“去吧。”方寰知道平时在宫里慕尘和昭王见面机会少,这两人到底有些交情,他心情愉悦,自然没有阻拦。
月华如水,倾落人间。两人不约而同地走到湖对面的一处幽静亭子。同是风华正茂的如玉公子,相比起慕尘那副稚纯清冷,方宇毕竟经过官场和沙场的磨练,眉宇间流露着持重稳妥,城府也深。
开始时,慕尘见了他,还有些生疏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方宇先挑起话头。“还记得在融州城的时候,你叫我宇哥来着。”方宇淡淡地笑着,望着慕尘俊秀的脸上已无初见时候的颓靡萧索,便问道:“这些日子,皇兄对你不错吧?”他知道自那次两人分别之后,慕尘回了皇宫,竟从一个卑贱的男宠列到了妃位,尽管匪夷所思,但由此可知慕尘在方寰心中之重。
慕尘眸子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他满腹心事,脑子想的都是当初方宇与他的密谋。时至如今,还当不当真了?
方宇装作不知,绝口不提那件事,只说两人互相认识时那段日子。慕尘也听着,也没听。
两人情谊到底不如以往,说到最后,竟无话无说。当然,这主要是慕尘闷葫芦不答腔。
沿着湖边,两人沉默地走着,迎面而来一位提着灯笼的宫女,正是方寰派来找他们的。
向来孤男寡女多生事端,尽管慕尘不是女子,但一个是自己的人,一个是自己的皇弟,两个人花前月下相处得久了,难免招来绯言绯语,对此,方寰自然不能任其发展。
方宇与慕尘分开各往各的座位之前,问了慕尘:“你来我府上如何?到时候我再和你说。”这话没说到什么具体的东西,对于不了解内情的人来说自然是一头雾水,正因如此,方宇才敢当着那名宫女的面问。
慕尘眼中终于泛起一丝希望的涟漪,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匕首
宴会还没有结束,慕尘便先回寝宫了。这种场合,慕尘不适应,方寰也不强留他。
慕尘回到屋子,第一件事就是找了由头将所有的侍从都差遣出去,尔后关上了门。等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人的动静,他终于放下心来,走到自己的床边,掀开床褥,小心翼翼地搬动床板,将藏在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那是一把短刀。
刀鞘上雕刻着精细的纹理,刀柄上却不出奇,乌漆的颜色,没有任何修饰,拔出刀身,寒光凌冽,映着慕尘紧张的脸。
自从回来皇宫,他便一直没有忘记要找时机杀掉方寰。
可是,没有帮手,没有后应,他就算得手,如何逃出皇宫呢?若是他冒然行动,一旦不成功,方寰恐怕会剥了他的皮吧?
稍微想一想那惨重的后果,慕尘不禁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方寰并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时至如今,他也只取得方寰的几分信任罢了。就拿睡觉的事来说,只要他夜里有个稍微异常的动作,方寰便警觉地反应过来了,叫他如何下手?
幸好,昭王回来了,只要找他合作,那么自己逃离的机会就会大了很多。何况,这个主意本来就是当初昭王出的。
慕尘深深地呼吸,压抑住内心的杂乱,将匕首重新藏了回去。
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找昭王商议了,可是,方寰那里还有一关要过。
月亮已偏西。
慕尘如常躺在床上,却心事如麻,想着如何让方寰答应。
使一出美人计?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慕尘不禁恶寒了一把。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还是算了吧。他最怕的就是方寰和他之间发生那种夫夫之实,每一次对他来说都是一场可怕的梦魇,他想想就心有余悸。
可该怎么办呢?
慕尘等着方寰的来临,内心中充满了矛盾,既希望他来,又希望他不来。
快到半夜的时候,才听到方寰进屋的脚步声。
一颗焦躁的心终于定下来,反过来又是另一番紧张的心情涌上心头。
方寰刚近床,慕尘一骨碌爬起身,倒将喝了些酒头有些晕的方寰吓了一跳。
“还以为你睡了。”方寰嘴角含笑看着他,直接解衣shang床。
慕尘一见方寰那不自持的暧昧举动,本能地裹着被子往床里缩去。
方寰逼前,用一手捏起慕尘的下巴,哼了一声道:“在别人面前,你就生龙活虎,在朕面前,你就焉巴巴的,什么意思啊你?”
“没,没有。”慕尘慌张地回嘴。
幸好,这么晚了方寰也疲累,没计较那么多,只一会儿就放开了他,躺在床上召唤道:“来让我抱。”
慕尘不得不乖乖地爬过去,身上还牢实地缠着被单。
方寰一把搂住他,直接将魔爪伸入慕尘的衣内,去摸他滑腻的肌肤。
慕尘瞧见方寰眼里有情动的痕迹,不由大大的紧张。
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方寰撇撇嘴道:“放心,今晚不碰你。”说是这样说,方寰的手倒是没有闲着,顺着慕尘的腰际滑到□上,恶趣味地□他柔嫩的臀肉。
慕尘伏在方寰胸前,微闭双眼,脸上烧红,却不好发作。
方寰心满意足地收回爪子,去看慕尘面上的羞涩,有种得胜般的虚荣。但,再看慕尘眼底的心不在焉,又无端升起几分恼怒与妒恨。和别人在一起就有说有聊,和他在一起就抿着嘴掏不出三句话,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方寰最不喜慕尘这般。
但方寰还是好声好气地问道:“怎么了?又有什么心事?”
温柔起来的方寰,慕尘还真有点招架不住,心一放松,遂傻乎乎地很开门见山地问:“昭王邀我府上做客,我可以去吗?”
果然,方寰脸色一僵,尔后挑了挑眉,神情有些冷。他在慕尘臀上责了一下,怨道:“你就知道想着别人,什么时候才记挂朕?”
“天天都见,有什么好牵念的。”慕尘低声地顶嘴。
方寰再在他臀上拍了一掌,见慕尘撅起嘴作势和他拗,想讨好一下,有些无奈地说:“随你,宇儿若来邀,你便去,只此一次。”
没想到自己什么也没做,方寰就答应得那么爽快。慕尘一高兴,猛地抱着方寰的手臂,依偎在对方的胸前。
这一撒娇,前所未有,方寰可算龙颜大悦,大手顺着慕尘的脊背温柔地抚摸他那鸦羽般的长发,而此时的慕尘像只收起尖牙利爪的小兽物,异常的讨人喜爱。
慕尘闭着双眼,心里却是在快速地盘算着,只要和昭王计划定下来,不久将来他就可以彻底远离这个坏人了。
那么,真的要杀了方寰吗?
他不喜欢方寰,可有怨恨时也往往是在方寰打他上他的时候。而方寰一旦温柔地对他,疼他,宠他,他还真是硬不起心。尽管他从小爱好舞刀弄剑钻练武艺,那也是爹爹教他有一颗侠义之心,而不是叫他去杀人。
况且,方寰坏是坏了点,却绝对是个宵衣旰食的好皇帝,若是死了,天下大乱怎么办?慕尘着实不想为了个人恩怨背负着天大的骂名。
他的心不免沉重了起来。
而方寰浑然不知,搂着慕尘,本还在抚着慕尘头发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他竟在不知不觉中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失神
昭王府虽依着主人的脾性而别有格调,不如皇宫宏伟高大庄严肃穆,然建筑格局照样流露着天家贵胄的气派。
慕尘在皇宫生活得久了,长了不少见识,便觉得没有什么稀奇。只第一眼时眼前一亮后便不放在心上。
昭王亲自领他入府参观。
走至僻静处时,趁着周围无他人,慕尘终于忍不住发问:“你可以帮我逃吗?现在!”
方宇一脸凝重果断地摇了摇头,“慕尘,这事不能心急。”
慕尘不禁有些失落和沮丧,依靠他人,总会受人牵制。
方宇见他脸露失望,不由地暗叹这人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事情想得如此简单儿戏。的确没错,慕尘是他大计中的一颗棋子,而他现在倒需要考虑要不要用这颗棋。此时,他想起邀请慕尘的目的,顺便将话题引开,“我带你先去见一人,再作商议如何?”
慕尘微微点了点头,便脚步随意地跟上去。
王府的花园非常大,栽了近百棵桃树。东风一至,千朵万朵红粉肆意绽放。刚走到通往后院的回廊,就有嫣红粉艳的花瓣随风飘来,落在两人衣上。
这昭王倒懂得风雅。慕尘站在栏杆前,望着那一片绚烂的花海,心思烦乱,却无一丝赏花之意。
“我们继续走到花树里面去吧,她就在那里,你一定很想见到她的。”方宇在慕尘身边徐徐地说着。
慕尘如坠五里云雾中,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会在这王府里见到什么想见的人。但方宇一心引见,想必是对自己有用之人吧?
在花树间穿梭,没走几步,两人发上肩上便坠满了鲜嫩的花瓣,而此刻,慕尘竟听到了隐隐有女子嬉笑的声音,心下不免奇怪,放慢了脚步,疑惑地望着方宇。他让自己去见王府女眷干什么?
方宇脸色平常,只说:“婉儿姑娘你一定认识吧?”
婉儿。婉儿?婉儿!
慕尘在心底连续念叨了几遍,如遭雷击,骤然怔愣在原地。
婉儿就在这里?
等慕尘反应过来,做的第一个动作便是拔起腿朝往花林的更深处跑去。
很快,他就看见了日思夜想的那个人。然而,双脚如同灌满了铅,不能移动半分。
此时,他不敢,不敢走上前去和她相认。
两年未见,她已经长开,本就出色的容颜愈加秀丽。她手里握着一柄木剑,正在歇息,碎发濡湿,贴在额前,与围在身边的丫鬟们说笑着。
听到有人前来的动静,婉儿扭过头来看,没有见到慕尘,却见到走前来的昭王,招了招手,温婉一笑,甜甜地叫了一声:“宇哥哥。”
慕尘躲在桃树之后身子微抖,紧握双拳,脸色煞白,热泪盈眶。
为何会那么难过?本来应当如此的,他早就没有资格见她了,不是吗?
慕尘颓然地背靠树干,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两道痕迹。
既然她过得好,那,就这样吧!何必见面?何必难堪?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婉儿,心里如塞了千万斤的石头,悄悄转身,木然地迈开腿。
慕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皇宫的。
他如同中了魔障一般,下了马车后,就一直不分东南西北地走,甚至连眼前的柱子都没注意到,直接就撞了上去。
跟在他身后的侍从心慌神乱,心想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造成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想着帮慕尘,但慕尘丝毫不理会他们。他们只好分出人去找皇上。
慕尘一路闷头走,额上的伤也不管,身边人跟得紧,他不高兴地赶他们走,使得他们都只能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走到荷花池旁,慕尘也不顾那是水,竟直接一脚踏空,摔了进去。
扑通一声,瞬间成了落汤鸡,到底春寒水冷,慕尘被刺激得有些清醒,本能地扑腾起来。侍从中有人会水的跳下去救,慕尘却不愿他们来救,胡乱挣扎,吃进了不少水,而其他人也受他连累。
荷花池不小,几个人在水里斗,竟被水推到了水池中间,那里水更深更冷。眼看几人力气几乎在水里耗尽,就要沉下水去。
这时,方寰赶来,竟脱了朝服和靴袜,不顾一切,直接一头扎入水中,向慕尘那边游去。而赶来的其他侍卫见皇上如此更是急忙纷纷跳入水中协助。
“慕尘。”
方寰不着急是假的,特别是他一眼看见慕尘在水里的惨白脸色和几近虚弱的模样。
他一近前,慕尘也不乱蹬了,一来是没了力气,二来是泄气一般的认输了不做挣扎了。
方寰拖着他,游回岸边。有人接应,很快就上了岸。
两人全身湿透,水珠从两人头发上大滴大滴的流下来。
慕尘不可能不会游泳,这么冷的水偏偏还在下面闹腾,如此任性,方寰真想好好骂他一顿,但仔细一看,慕尘竟晕在他怀里,脸色发紫,全身冰冷。
方寰不由大惊失色,也不顾身上湿重寒凉,抱起慕尘就往附近的宫殿赶。
太医诊治之后,方寰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就一直守在慕尘身边。
他将慕尘冰凉的手包在自己的手中,盯着慕尘苍白无比的脸,感觉慕尘微弱的脉搏和呼吸,心里是无尽的担忧。
太医竟说情况不容乐观,方寰更是心急。
若慕尘有个好歹,他想都不敢想……
晕了四五个时辰,成功惊吓一帮人后,慕尘才幽幽醒来,沉沉眼皮未打开一半,便瞥见了方寰在床边那阴沉的面容,赶紧把眼睛闭上了。
“醒了不必再装。”方寰声音异常的冷酷。
慕尘不得不睁开眼,面对来自方寰施加的压力,头更是疼。
见他醒来一脸无辜相,方寰担忧没有了,反而是恼怒霍然涌上心间。下一刻,他便高扬起巴掌,想给慕尘一个耳光打醒这痴人,但见他落水受惊脸无血色,终是不忍心,遂翻过慕尘的身子,用了近八成的力气,在他一半臀上击了一掌。
方寰的力道有多重,慕尘早有领会,但终是无法消解,哇的一声凄惨地叫喊出来。这一声哭叫连在屋外等候的秀儿等人都听得心惊胆颤,这些人相互对望,眼底都充满了慕尘悲惨命运的无奈与公子你自求多福的置身事外。
实在太疼了。眼泪一下子被逼出了眼眶,刚醒来的慕尘惊恐地望着方寰颜色不佳的脸。
“你要是想死还不容易,朕直接成全了你!”方寰嘴上虽是冲着慕尘恶狠狠地吼着,但他心里那些对慕尘的牵挂与担心怎么会没有?
慕尘不敢回嘴。
眼见方寰又扬起了大掌,想起刚才那一阵剧痛使得屁股一边竟是全麻的,慕尘忙伸手去挡。
“还敢抗罚?”方寰骂了一声,作势就要打下去。
慕尘连忙抓住方寰的衣袖,做出哀求的动作。
他真的挨不下第二掌了,太痛了!现在浑身正虚弱的他怎么受得了?
方寰心里也清楚,便重哼了一声,袖袍一甩扬长而去。
慕尘醒来让方寰暂时放下了心。
现在,他比较关心的问题是,到底在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好端端一个人回来就变成这副模样?
当然,他没有直接找昭王兴师问罪,只派了惊鸿到王府里询问个究竟。
趁着惊鸿还未回宫,方寰匆匆用了晚膳,又折回慕尘的房间看他。
这时,秀儿正在喂慕尘加了老姜的稀粥,方寰上前,二话不说接过瓷碗和调羹。
慕尘脸色好些了,一见到方寰,便畏惧地瑟缩身子,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
方寰坐在床边,用调羹舀起一些粥,递到嘴边吹凉了些,才送到慕尘的唇边。
慕尘乖乖地吃下去,一口一口。
两人之间少有的默契。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方寰突然问道。
慕尘脸一僵,什么也没有说。他怎么会告诉方寰是因为他见到了婉儿才会如此失态?他紧张还来不及呢,他只希望方寰若是知道婉儿的存在,不会去找她的麻烦。
“难道是中邪了?”方寰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复而,他又说道:“你这么大的人了,给朕省点心。”
慕尘头低得更低。
方寰保持着天天来看他的习惯,这样的日子很平常,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但慕尘发现方寰看自己时的眼神复杂了很多。
慕尘很紧张,在心里揣测着:难道是方寰发现了他和昭王合作逃出皇宫的计划?
可是,真的发现了,方寰定然是雷霆大怒马上发作,何至于天天耐心地来喂他吃饭喝药?
慕尘想不出,但他的身体倒是渐渐恢复了。直觉方寰对自己不会做出什么好事,他未雨绸缪,将匕首取出来随身私藏。
作者有话要说:
☆、功败垂成
月黑风高夜。
方寰将手中的事务处理完毕,起身伸臂抬腿松动一番筋骨后,才往内室走去。
越过屏风,他一眼望见慕尘侧卧床上,以一手支起身,在翻看着书籍的样子很是慵懒,遂走过去将他眼下的书夺走,说道:“这样看书不好。”
慕尘抬头见是他,马上收起散漫的模样,坐起身子,赶紧往床里面挪了挪。
方寰坐在床沿,像一个屠夫打量一只刚长膘的猪一样,默默地注视了精气神还算不错的慕尘半晌,伸手召唤,压抑着蠢蠢欲动的渴望低声道:“过来。”
慕尘脸色一滞,犹豫了十来秒,才磨蹭着过去。
方寰猿臂一把将他圈住。如同干柴烈火,一点就燃。方寰情难自禁,当即将慕尘困在身下,不让他逃脱,同时霸道地堵住对方的唇,不让他漏出任何一点声音。
方寰心里其实是堵着一些不痛快的。
凭什么他那么疼他,那么爱他,他居然为了一个许久不见的女人而伤心难过,却一点也不懂他的心意?
攻势过于猛烈,慕尘起先还懵懵懂懂的,等到他反应过来,已经在方寰的禁锢之下了。他扭动着身子,手脚齐用,抵抗着方寰,却不起作用。
方寰扒他裤子的动作毫不温柔,如同野兽一般疯狂,这让慕尘骤然想起以前方寰暴虐的对待,他打从心底怕了,于是挣扎得更加剧烈。
眼泪从慕尘的眼角滑落,强吻他的方寰抬头时蓦地看见了,心里一惊,便停了下来。
看着他委屈的模样,方寰心里更是堵着一股气,骤然下了决定,长臂一伸,往床头的小柜探去,拿来了一个小药盒,然后靠躺在堆得高高的被子上,让慕尘跨坐在自己身上。
“你自己来。”方寰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慕尘被迫骑在方寰大腿上,身上除了中衣,腰以下是空荡荡的。如此亲密的肌肤相贴,令慕尘倍感羞辱,脸颊如同染了胭脂一般红透了。
他长发披散,香肩半露,手撑着床板一动不动。
方寰没好气地在慕尘臀腿上拍了一掌催促。“快点!”
慕尘依旧不动,如同木头。
方寰又责了一掌。
“若是朕在上面,你可就没那么轻松了。”方寰望着他窘迫的脸色,心里一阵快意,戏谑地说道。他将盒子塞到慕尘手里,好整以暇地等着慕尘接下来的行动。
心知自己横竖躲不过,慕尘僵持了许久,才打开盒子,颤着手挖了膏油,慢慢地往身后那隐秘的地方涂去。
俊逸白净的脸红比成熟的柿子,慕尘不愿面对方寰的仰视,别过脸,闭上了双眼。
到底还是可以教导的。方寰眯起了眼,带着些许满意和欣赏,双手托着慕尘的臀部,帮助他进入。
“唔——”许久未做过,慕尘无法适应,忍不住痛,咬着唇,声音憋闷。他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不肯再动弹丝毫。
“自己动。”方寰见他不愿便在他臀上拍了一掌,还故意曲起腿。
“我……我做不来……”慕尘脸红得要滴血,声音低若蚊吟。
慕尘的笨拙简直让方寰看不下去,他猛然坐起身。
“痛——”
这一突然动作,让慕尘哭了出来。慕尘人被方寰紧紧圈着,根本逃脱不了,那进入他身体的东西入得更深,让他深深体会到被强行撑开的痛楚……
痛得无法承受下去,慕尘扭动腰肢,抓着方寰的手臂,想方设法地减轻痛苦,声音沙哑地哭叫着:“不……要……”
方寰眼里似乎点燃了疯狂,嘴里却轻笑着问:“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慕尘用手抵着他的肩,隔着泪眼朦胧望他。
方寰终是心软地吻上他的唇瓣,渐渐温柔了动作,把慕尘的手臂摆在自己的肩上,让他抱着自己的脖子,柔声问:“为我忍一忍,好吗?”
慕尘不愿地直摇头。
顿时,方寰拧起了眉,翻身就将慕尘压在身下。他粗暴地抬起慕尘的双腿,随意搭在自己肩上,腰身一挺,便开始冲撞。
慕尘痛得神识散乱,张口呼救,却声音破碎。泪水肆无忌惮地横流,眼睛被湿气氤氲,让他看不清楚方寰的脸。他好害怕,怕方寰要这样折磨死他,可偏偏最初的痛苦难忍之后,随着方寰的技巧,身体竟会跟着生出一点点异样的感觉。
慕尘羞愤欲死,睁眼看着在自己上面赤luo的男人,恨不得晕过去,他甚至宁愿自己是喝醉了酒,什么意识都没有,就不必体会这样的过程……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寰终于停了下来,伏在慕尘的耳边喘着气,而慕尘亦是呼吸不均,面色潮红。
方寰刚缓过劲来,又在慕尘的脸上四处轻轻啃咬,最后他凑在慕尘耳边沉声低语:“你给朕记住了,你是朕一个人的,以后不许再想那个婉儿了。”
慕尘心一惊,还没来得及回答,耳垂便被咬得一痛,只听方寰饱含威胁的声音:“听到没有?”
缠绵过后,方寰竟然很快进入梦乡,他微微的鼾声响起。
慕尘尽管很累腰臀处酸痛难忍却依旧清醒无比。
两人不着一缕,只共盖了一张薄薄的被单。方寰睡着了都不肯放过慕尘,大手环着他的腰不肯放松,慕尘用手掰了几次才掰开。一脱身,他马上与方寰隔开一段距离,怕方寰突然醒来,便对他干瞪着眼。
格外寂静的夜晚,慕尘百无聊赖,便开始打量着方寰的五官。
这是慕尘第一次那么仔细地看方寰的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平时总是挂满威严和端肃,有时会对他露出一点奸笑或者□,而此时在朦胧的光芒下却显得异样的温柔,那样的让人信赖。慕尘第一次觉得原来方寰其实并不是那么令人憎恨的。
他看得微微出神。
就在他心开始不由自主地悸动的时候,另一种想法很快冒上了心头。
那是耻辱和羞愤!
最让他心里自责难过的是,他好像早已开始迁就方寰了,那些仇恨在方寰的甜言蜜语和百般挑弄中总是轻易地破碎。
慕尘暗暗恨着自己——他堕落了!忘记了曾经的仇恨,竟然有些依恋方寰给的宠爱!
还有婉儿,如果她知道他在宫中竟和方寰做出这样可耻的事,她会怎么想呢?
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慕尘在寂静的夜微微喘着气,过了很久,他悄悄抽出藏在枕头里的匕首。
慕尘跪坐在方寰身旁,手握着刀柄,刀尖正指着方寰的胸口。
一刀插下去,血肉割裂,必死无疑。
慕尘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杀了他,然后自杀吧!
这个决绝的念头在慕尘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几乎在同一瞬间,心脏好像被尖锐的铁钩刮了一下一样,无法预料地绞痛!疼痛速度犹如闪电,霎时扩散到全身。
又不是真的想死,怎么会?
慕尘脸色煞白,俊脸扭曲,双眸里流露出惊恐的神色。他手上的匕首已经无力握住,颓然地落在被子下面。
无法抑制的□从他的唇边逸了出来,他握紧了拳头强忍着如潮的剧痛,身子倒在床上,痛苦地蜷成一团,他疼得颤抖,面色惨白如纸,脸上冷汗如雨。
睡得正香甜的方寰被身侧人儿的不安扭动闹醒了,他睁开沉沉的眼皮,结果眼前人的情况让他大吃一惊,如同冰水骤然泼在头顶,使他立马清醒。
“慕尘!”
怎么会毒发?!方寰迅速起身,慌张地捞起散在床下的衣服随意地披上。
看着眼前人痛苦得流出了眼泪,一股巨大的怒意骤然从方寰的心间窜起,让他生气得想把慕尘揍烂!他以为这些时日慕尘的顺从是说明了慕尘已经放下心结,决定开始好好跟着自己过日子了,谁想眼前的场景彻底将方寰的美好幻想打破了!
他竟然想死?!
可是现在,方寰怎么也抬不起巴掌打下去,而是用锦被将浑身疼得发抖的慕尘裹起来,抱着慕尘马不停蹄地赶往玉池。
长生丹的毒发一次比一次强烈的,前年慕尘发作过后已经很严重了,照现在这样疼下去,慕尘受不了,会为了活下来,被毒剥削掉意志,活生生的变成一个傻子。方寰心里又急又怒,但无可奈何,他只能带慕尘去玉池浸泡温泉缓解疼痛。
“扑通!”
方寰直接将慕尘连着锦被一齐抛进温泉水里。
慕尘猝不及防,在发烫的水里挣扎扑腾。
方寰衣鞋未脱,直接淌着水走下池边的阶梯,走到慕尘的身旁。
“方……寰……”慕尘声音急促地呼救,惊慌之中,他能呼救的人也只有方寰了。
方寰沉着一张乌云密布的脸,仿佛一拧就有雨水掉下来。他怒不可遏,根本无视慕尘的虚弱,一把揪起他的长发,将他的头往水里掼,然后拽了出来:“你的脑子也该泡泡水!”
这皇宫中的天然温泉平时少用到,有一股浓浓的硫磺味,慕尘被水钻入口鼻,剧烈地咳嗽起来。
方寰一点都不心疼,又一次将慕尘的头掼入水中,然后拽起,水珠哗啦呼啦地从慕尘惨白的脸上流下来。慕尘闭着眼,呛得口鼻生疼,盲然地拉着方寰的袖子,无助地哀求:“方……方寰……”
方寰拉下缠裹在慕尘身上的锦被,将他狠狠地甩到一边,然后一身湿重走到池岸上,留下怒气腾腾的一句:“来人,看好他!”
心中的激烈情绪久久不能平息,听到侍卫报得慕尘已经在玉池那里已经晕睡过去了,方寰才稍微放下了心,恼怒归恼怒,他的心里还是紧张慕尘的。
这一晚折腾到了下半夜,方寰倦意重重,想到明日还要早朝,不得不回了寝宫躺下床打个盹。
只是当他刚把背贴上床板,竟被什么东西咯得生疼。他不耐烦地坐起身,推开枕头一看,是一把匕首!
方寰猛地抓起匕首,那闪闪的锋芒在夜里寒气逼人。稍作思索,方寰很快就理清了前因后果。
一抹无可名状的笑容在他的脸上骤然出现。
方寰颓然地仰面躺下。
这匕首不是皇宫的,是来自民间,是慕尘的!
原来……
方寰心里满是失落和痛苦。
原来,慕尘是想杀了自己呀!
作者有话要说:
☆、变故
第二日。
慕尘被带到方寰的面前,宽阔的屋内只有两人静静相对,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你有话要对朕说吗?你怎么会毒发呢?”方寰审视慕尘,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他,不想听到让他失望的回答。
对于方寰的兴师问罪,慕尘无言以对,只是手指攥着衣角,微微颤抖,脸色由于毒发苍白无比。
方寰手从袖子里出来,把玩着一把匕首,语气冷淡地质问:“这把刀,你是打算用来自杀,还是杀了朕?”
没有任何意外,慕尘的目光里出现了惊讶和回避,方寰心中冰冷,自己对他的无边宠爱换来的不过是他心里的杀意。
难过像尖利的刀刃刺进心头,无比自傲的君王终于感到疲惫无比,但仍旧威仪不减地喝道:“来人!将他拿下!”
“云妃藐视君王,以下犯上,依宫规笞责五十!”
侍卫应声进来,慕尘一下子就被按跪在地,双手撑着地板,后腰被迫抬起,屁股耻辱地撅了起来。这是这么久以来,方寰第一次用这样方式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他。
门外侍立的惊澜看侍卫们押拿慕尘的架势,顷刻明白,方寰对慕尘要动真格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皇上要罚慕尘,但朋友有难,他不能见死不救呀。
他正要冲进屋去向方寰求情,却生生被惊鸿拦住了。
“你这样做会让事情更糟糕。”惊鸿小声地说道。
“师兄!”惊澜急道。惊鸿死死拉住他,用眼神警告。
而这时,掌刑的侍卫已经高举起专门用来处置宫妃的藤杖。
“啪!”
才第一下,慕尘的眼泪就飙了出来。
藤杖打在身上的疼,可不是方寰平日的巴掌能比的,何况昨夜刚毒发过,虚弱的身子哪里禁受得住这般疼痛?慕尘抬了抬头,去看方寰,只见他坐在椅上,面无表情,脸上早无以往的宠溺和痴恋,只有君王的冷酷和无情。
“啪!”
臀上刺痛,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落到地上,慕尘心里开始绝望了,帝王自古无情,这句话说得没错,上一刻还是能和你好言好语,极尽宠爱,下一刻就让你如同坠入地狱,痛苦无比。
“啪!”
“唔……”好疼,慕尘两眼发昏,赶忙咬紧了唇,才不至于丢脸地叫喊出声。一道血线从他的唇际滑下。
座上的人突然敲了一下桌子,行刑的人停下了刚要挥落的藤杖,慕尘带着一丝希望,仰起头,竟听那人开口:“将他的嘴堵起来!”
一团白布很快就粗鲁地塞进了慕尘的口中。身后的藤杖依旧毫不留情地落下。
五十下!
现在才打了四下,慕尘已经疼痛难忍了,额角不停地冒出冷汗来,眼眶也是不由自主地泛出眼泪。他的手指扣进砖缝中,指节泛白。方寰看到了,也没有一点心软的痕迹,眼看着那藤杖毫不留情地落在慕尘身上,脸上无一丝动容。
“呜……呜……”
豆大的眼泪往下掉,地上的泪渍聚成一滩,本就忌惮疼痛的身子哪里禁得住这样的痛楚,慕尘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不过却被侍卫按得紧紧的。
五十杖结结实实地全落在慕尘臀上,可怜的人意识模糊,到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直接晕了过去。
方寰无动于衷,用手扣了桌子,淡淡说道:“找御医看伤后,带他去延夕宫。”
说完,他负手起来,路过慕尘的时候,看见那被鲜血浸染的裤子,停顿了一下,随后就不发一语,袖子一甩就走了。
惊澜见了出来的方寰那冷漠狠绝的脸,心里一惊。
延夕宫堪比冷宫,慕尘这个情况被遣送到那里,岂不是要折腾掉半条命吗?
昨日两人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有了这么大的变故?
作者有话要说:
☆、冷宫
狠厉的责打加上之前的毒发,慕尘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重伤之处只草草敷了药,方寰便这样狠心地将他扔在这座荒凉的宫殿中了。
没有太医的细心诊断,也没有宫女的悉心照料。
慕尘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疼得醒过来一下,迷迷糊糊发现自己竟在冰冷的硬床板上趴着,也无心无力去管,又一次昏睡过去。
寒夜深深,没有人管他。
之前被人换过的裤子被伤处渗出的血液浸染成一片斑红。
慕尘再一次意识朦胧地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早,头重如锤,脸上烧热,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来。身后疼得近乎麻木,慕尘想动一下身子,却全身乏力,好似黏在床上,不能动弹一下。
他艰难地打量四周,才惊讶发现这里居然不是慕云宫,自己也不是在那张又大又舒服的床上。周围是荒凉冷寂的,就如荒废了许久的屋子。
慕尘不知道他已经被方寰打入冷宫了。
他只是有些茫然地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直到有人进屋来。
是两个上了年纪的嬷嬷。她们干净利落却不带感情地扒下慕尘的裤子,擦去血迹,换上伤药,然后匆匆离开了。
在这过程中,慕尘顾不上羞赧,连插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等人都离开后,他这才发现这屋子静得可怕,静得只能听见自己不稳的呼吸声。
方寰屏退所有人,独自在自己的寝宫里坐着,出神地端量着手里的短刀。
之前,他令惊鸿等贴身侍卫悄悄搜查慕尘住的地方,并没有其他异常的东西。
可是,方寰还是无法忍受这种背叛。
这把刀是何时在慕尘身边的?慕尘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蓄谋着要杀他?
方寰一概不知,他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愤怒。
然而,他处罚了慕尘之后,却没有把缘故声张出去。因为企图谋害皇帝的罪名若是落实,慕尘会被依法判罪的,会被赐死的,他到底舍不得。
方寰已经派人到延夕宫换药疗伤。那家伙,不会那么轻易挂掉吧?
他手支额头,长叹了一声。
慕尘有恨,方寰心里一直是有底的。
起初,方寰将慕尘带回宫里,并不是对他有什么感情,纯粹是想好好教训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肆意违逆的小子罢了,当时,他见慕尘姿容绝秀甚于女子,遂如常人一般起了侵占之心,接着便有强占他收为男宠的事情。
直到后来,渐渐相处,渐渐生了感情,越难割舍,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
那时,方寰之所以想给慕尘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也是因为他爱他了,才会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将慕尘封为自己的妃嫔。
他本以为年长日久,他的宠爱能够化掉慕尘心里的坚冰,谁想如今?
方寰觉得自己是被深深辜负了的。
他不恨慕尘想来杀他,只是,他真的不想再见他一面了,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作者有话要说:
☆、折磨
慕尘被关入冷宫,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
听到的人中,最开心的莫过于荣妃了。
之前,慕尘被禁足的那个月,她想方设法靠近皇上,打出了女性特有的温柔体贴含情脉脉牌。当时,方寰因慕尘心情不好,又见这个女人毫无怨言小鸟依人的,有时便和她一起在御花园里散步,有时也在她的宫殿里喝茶听曲。
可是,荣妃没想到方寰心情一好起来,去看了慕尘一回,又开始天天往慕云宫那里跑去,再没来见她一眼,而她只能待在自己的庭院里,哀怨交加地掰着花瓣暗自咒骂着慕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