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寰越是生气,心里头越是想起当日他拥有慕尘时的美妙,于是,他干脆不顾慕尘同意不同意,惩罚般地脱掉慕尘身上的衣物。很快,慕尘的身子便光溜溜地展现在方寰眼前了。
方寰的手慢慢地滑过慕尘的身体,那肌肤犹如绸缎一般柔软而细腻,特别是臀部,令他爱不释手。臀上前些日子被方寰揍了一顿的红肿早就在良药之下消退了,饱满的双丘雪白无瑕。
他的手故意地在那里久待,抚摸着,揉捏着,方寰原以为这样的动作会激起慕尘的反应,毕竟慕尘似乎并不享受他给的疼爱,而是总是不知好歹地挣扎拒绝。可如今慕尘确如顽石一般,毫无动静,连屈辱的眼泪都没有流,只是紧紧闭上了双眼。
方寰心里一阵烦躁,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用衣带将慕尘的双手绑在背后。之后,他便搂着慕尘的腰开始攻城掠地。
当进入慕尘时,慕尘闷哼了一声,但转瞬就过去了,慕尘死死地抵在床上,也不呜咽出声,咬紧了牙关,苍白如纸的脸涨红。
方寰看见了,心里更加气恼,这慕尘宁愿将痛楚吞进肚子里也不愿向他表露出来!
好,朕看你再怎样矜持下去?他不再温柔,心一发狠,用力地抽动起来。
慕尘身上只要一处有方寰的唇和手经过,必定泛起一片红痕。
大战过后,方寰汗水淋漓,有些气喘吁吁,身下的人似乎也很累,他终于停下歇息,伏在慕尘身上,手依旧紧紧环着慕尘的腰。
“求……求你……”
突然,有声音微弱从身下传来,方寰见心上人终于开口,终于不像个石头一样毫无知觉了,欣喜地凑到慕尘的嘴边听。
“放过……我……”
方寰脸色顿时一冷,心里如搅翻五味瓶一般复杂。慕尘向来傲气得很,这次终于肯屈服了吗?可是,方寰知道那求饶不是慕尘心甘情愿的!
方寰贴近慕尘的脸,嘴里邪恶地威胁道:“你若答应朕好好地当朕的男宠,以后乖乖听话,朕且放过你。”
慕尘红肿的眼睛没有睁开,嘴唇抿得紧紧的,显然不愿屈从。
到这个地步了,还要拗下去,方寰此时真是有些佩服慕尘坚韧的心性,若是慕尘是他的一名臣子,他一定会加以重用。不过,慕尘是他的男宠。
方寰撑起身,按住慕尘的肩膀,粗暴挺入慕尘的身子,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的怒火。
时间又过去许久,慕尘忍无可忍,最终选择了委曲求全,毕竟他连求死的资格都没有了,只能苟活着。他知道只要服软,暴君就不会这样对他,至少暂时不会做这种令他无以忍受的事……
这是他最无奈最违心的选择!
“我……答……应……”慕尘的话破碎地传出口,微不可闻,但还是让方寰捕捉到了。
方寰喜不自胜,慢慢停下了动作,抽出身,然后解开慕尘的手,将他翻过身,想要去亲吻慕尘的脸颊。可慕尘已经晕了过去,让方寰有些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温柔
方寰的寝宫里。
“公子今日胃口开了,这粥也吃得比往日多了许多。”新来伺候的宫女秀儿喜颜悦色地向方寰禀告。
“好,没你的事了,退下吧。”方寰瞥了一眼秀儿手里端着的空碗,知她说的不假,便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是。”
方寰扬眉一笑,自从慕尘那日答应了他之后,果然听话了许多。
“慕尘。”方寰走近,微笑着喊心上人的名字,若别人不知道他之前对慕尘的惩罚,都会以为他是个温柔至极的好情人。
靠坐在床上的慕尘扭过头瞅了方寰一眼后便马上收回目光,并且有些惊怯地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看来高烧已经完全退了。”方寰知道慕尘能对他让一步已经是最大的宽限了,至于慕尘能心甘情愿地对他展眉一笑那是方寰不敢想象的奢望,因此对于慕尘的冷淡依旧,方寰不怎么放在心上。他的手十分熟练地探到慕尘的额头,那里已经不再烫热,慕尘的脸上也恢复了些血色,终于让他放下了心。
坐在床边,搂住慕尘的腰,方寰不自觉地将脸贴近慕尘恢复完好的脸,闭上双眼,深情地在那俊秀无双的脸颊上印上一吻。
慕尘抿着殷红的唇,脸色是僵住的,眼睛里明显地闪过一丝厌恶,不过,沉浸在爱恋之中的方寰并没有注意到。
“身上还疼吗?”方寰将唇移到慕尘的鼻尖,蓦地睁开眼,垂着眼帘和慕尘近距离地对视。
慕尘先是一愣,接着脑子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脸色一红,却没有回答。
“嗯?”方寰盯着慕尘的眼睛看。
慕尘避闪了他的目光,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方寰冲慕尘笑了笑,说道:“让朕检查伤势,如何?”慕尘发窘地摇了摇头。
方寰剑眉一挑,直接将慕尘抱起来按趴在大腿上,刚才他的询问其实是告知,是命令。
慕尘不情愿地挣扎了几下要起身,屁股上却被方寰打了一巴掌,“老实点!”
慕尘只好将头埋进被面,脸红到了耳根,他知道明目张胆的反抗只会遭来更大的羞辱。
方寰拉下慕尘的亵裤,那雪白的两团肉顿时裸--露空气中,大手拂过,方寰感觉到了慕尘在蹦着腿,明显在紧张。方寰觉得好笑,在臀肉上轻轻拍了两下,让他放松,然后用手掰开慕尘的两瓣臀肉,用眼去查看慕尘那饱受摧残的地方。那娇嫩的地方结着血痂,显然是那日方寰过于粗暴的行为所致。
慕尘双手紧紧地揪住床单,只希望这样的羞辱能够早一点结束,但方寰并没有体会到他的心意,用手指沾了些清凉的药膏轻轻旋进慕尘身后受伤的地方。
事毕之后,方寰用手帕擦净了手,拉上慕尘的裤子,将他扶起身来。一看,才发现慕尘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像只红彤彤的柿子。方寰越发觉得慕尘可爱,忍不住在慕尘脸上又亲了几口。
“慕尘,你想你的家人吗?”
慕尘抬起眼帘,有些迟疑地看了方寰一眼,许久,才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想。”
“那朕准你去看看他们,你想不想去?”方寰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笑容,像对付小孩一样谆谆善诱。
“嗯。”慕尘轻哼一声,算是作答,接着又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方寰。方寰冲他一笑让他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遥望
废弃的冷宫,离方寰的寝宫虽不是非常远,但以方寰的身份走路过去是不可能的,于是方寰将慕尘抱上了马车和他一起过去。
“朕虽然将他们安置在冷宫里,但为了你,朕可不曾亏待过他们。”方寰的手指轻轻划过慕尘白净的脸,意有所指。
慕尘不知作何反应,抿着殷红的唇,脸上无丝毫表情。
一路上方寰不管怎么逗慕尘说话,慕尘都没有作答,显然沉浸在自己过往的痛苦之中,方寰倒是很大度,没有责怪。
到了冷宫附近,方寰让侍从停下马车,然后将慕尘抱了下来。
尽管慕尘手腕脚腕的伤口痊愈了,手筋脚筋也接上了,但断过一次就不可能是以前那完好的样子,因此慕尘很多时候得靠人帮助才没有那么辛苦。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慕尘眼见就要到冷宫门口了,若是被山庄的人看到他们的少庄主居然如此模样不知道会怎么想,于是立即让抱着他走的方寰放下他。
宫人们本来要通报冷宫里的人出来迎接,但被方寰制止了,方寰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慕尘一步步慢慢地走向冷宫,慕尘走到冷宫庭院外边一处胡乱生长没有修剪的树丛处便停了下来。方寰跟了上去,低声笑问道:“怎么不进去?”
慕尘透过枝叶的间隙往屋子的方向探视,表情里有一种落寞寂寥。
这时,有个长得清丽不俗的女子和另一名妇人端着装满衣服的盆子走到院子中晾衣服,慕尘立马谨慎地藏起自己的身子,目光不移地往她看去,他张张嘴想要喊出来,最终却没有。
“好不容易来一次,为何不去见她呢?”方寰背着手,贴近慕尘的脑袋,一脸无辜地问道。
婉儿所在的地方离慕尘还是很远的,自然不可能注意到有人在看她,她和那妇人一边攀谈一边合作拧干衣服的水。方寰虽然不让在冷宫里侍候的人为难她们,可不代表他会让自己的人去将她们当成主子伺候。
慕尘抓着树枝,俊秀的脸上满是痛心,若不是他任性与方寰对抗,婉儿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何至于亲手涤衣,他何至于落到如此下场相见她一眼都不敢走到她的面前……
站了许久,慕尘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生生收了回去,然后扭过身,不看方寰一眼,就往回走。
方寰了解慕尘的脾性,知道慕尘又是在和自己闹别扭,不过,身为皇帝的他宽容地原谅了,对方寰来说,只要慕尘不是蓄意求死,慕尘想怎样就怎样,他不会管太多,只当是慕尘发小孩子脾气。
方寰又一次将慕尘抱上马车,慕尘坐在方寰的身侧,不发一语。方寰也不多言,静静地打量着他。
沉默了很久,慕尘开口了。“你放了她们。”
“慕尘这算是你在求朕吗?”方寰捏了捏慕尘的肩膀,此行他的目的达到了,慕尘到底还是没有心死如灰,心里还是有在意的东西。
慕尘握紧了拳头,却不愿低眉垂目,咬牙说道:“她们是无辜的!”
“求人做事,哪有这副模样?”方寰笑着将慕尘搂在怀里,大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慕尘也不抗拒,脸贴在方寰的衣服上默不作声,只是心冷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婉儿
御花园。
“我想静一静,你们不要在我眼前出现。”慕尘语气冷淡对跟在身后的一众侍从说道,俊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冷漠。
那些宫人都知道慕尘是皇上眼前的红人,不敢违逆他的话,退到远远的地方候着。
慕尘一边独自走向湖边的凉亭,一边研究着适合的路线。湖边的假山群很多,一直通到御花园外,慕尘之前来勘察过很多次,他确定这众多假山可以利用。
谨慎地环视一周,确定了周围真的没有人,他立马脱下身上的长衫,拿在手边,同时悄悄地在花丛中捡了不少石头,用衣衫兜着。一切准备就绪,慕尘走到湖边一处被垂柳隐蔽的地方,将衣服连着石头一起抛到湖水里。
“噗通。”水声响起的同时,慕尘快速地躲到假山群里。慕尘心如鼓擂,回头看了一眼应声而来的侍从,加快脚步在高大的假山和花丛中穿梭。如今,他已不再幼稚得想去逃出皇宫,因为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只希望去看一看婉儿,而除了用这种方式,他根本没办法甩掉跟在身边的宫人。至于后果,他知道方寰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但他宁愿受罚也想要去见一见婉儿。
“大事不好了,公子跳湖了!”耳后传来那些侍从惊乱慌张的声音,即使离得远远的,都听得清清楚楚,慕尘无瑕顾及,按照自己计划好的安全路线,一路小跑着。
他的腿脚早无以前利索,一路上半跑半走,气喘吁吁,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到了冷宫附近。皇宫虽然戒备森严,但不可能面面俱到,慕尘刚进宫时就仔细研究过皇宫的地形以及守备情况,于现在终于是起到了作用。
而御花园那一边,伺候慕尘的宫女侍从真是着急得火烧眉毛,不过他们这批人比较精,一有情况就禀告上去,以至于没有被降罪。
方寰得到消息,便立马从御书房出来赶到湖边。
他背着手注视着湖面,眸黑如夜,脸沉似铁。湖里侍卫还在湖里面搜寻着慕尘的踪迹,搅得湖水荡漾,起伏不平。他们在水下已经搜寻了大半个时辰毫无所获,除了方寰赐予慕尘的那件长衫。
“不必搜了。”此时,方寰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定数,转过身,沉声说道:“陈耐,令人准备马车!”方寰心里怒极而暗笑,除了去见那个叫婉儿的女人,慕尘在这偌大的皇宫里还会去哪儿呢?
幸亏冷宫里做事的宫人很少,而且他们大多惰懒,没到用膳时间都很少走动,正因如此慕尘才能成功地踏入冷宫里面。他握着拳头,努力抑制住心间的波涛起伏。他终于可以面对面地见到婉儿了!
慕尘正想走到屋子那边去找人,而此时那个他日日想念的人正好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个水盆。
“婉儿。”
慕尘站在庭院中央,突然看见了她,一时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声音颤抖地开口:“你……你好吗?”
“慕尘,真的是你吗?”
两人四目交接,婉儿看到日思夜想的人居然出现在眼前,当即连盆带水摔在地上,霍然冲过去,一把环住慕尘的腰,脸贴在慕尘胸前,喜极而泣:“我以为你被那皇帝杀死了,原来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婉儿重复着话,抬起雨打梨花的脸来,抓着慕尘的手臂,急切地问道:“那皇帝有没有折磨你?”
婉儿的冲劲将慕尘震得一颤,很快他就稳住自己的腿,脸上特意地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如阳光一般明媚动人。
“我没事,我很好。”
赶到冷宫的方寰在离两人不远之处恰好看见了慕尘那令人惊艳的笑容,有些嫉妒,有些失落。那笑容多美,可慕尘从未对他展露过……
方寰压住心中气恼,笑着出声,大走到紧紧拥抱的两人身边,一把将慕尘拽了过来,亲密地搂住慕尘的腰。“慕尘当然过得很好,他当了朕的男宠,有朕的宠爱,自然比当一个江湖山庄的少主要好得多。”
方寰的突然出现,将慕尘吓得当即脸色煞白,他望着婉儿同样苍白的脸,慌张地去掰开方寰紧扣在腰间的手。如果婉儿误会了,他得怎么向她解释,何况,他和方寰已经有了那一种理不清的关系了。
“慕尘,你真不听话,要来会你的旧情人,也该先告诉朕一声。”方寰温柔地责备道,慕尘抬头去看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在那里只看到了寒意。
“慕尘,你成了男宠?”婉儿捂着嘴,惊诧之极地问道,杏眼圆睁,不敢相信地望着慕尘。
慕尘用力地去掰开方寰的铁臂铁爪,却哪里是对手,他急得喊道:“没有,我没有,婉儿。”
“慕尘,那日你可是在床上亲口答应了朕。”方寰依旧是满面笑容。
慕尘脸色又白了几分,忙向婉儿解释道:“婉儿,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难道朕九五之尊会特地说话骗你一个姑娘家不成?”方寰的手在慕尘腰间挪下,在慕尘的臀部狠狠地掐了一把,警告他不许出声,然后缓声地宣布:“慕尘已经是朕的人,婉儿姑娘可别妄想再和他卿卿我我,否则朕是不会轻饶了你。”
婉儿早已泣不成声,失望地瞪了一眼慌张无措的慕尘,然后转过身甩开步子往屋子那边跑去。
待婉儿不见身影之后,方寰松开了手,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慕尘的反应。而慕尘一得自由,立马开跑想要去追,却被方寰拽了回来。
“很好,慕尘,你要给朕一个怎样的解释呢?”方寰的笑颜已经冷了下来。
慕尘奋力甩开方寰的手,大骂道:“你卑鄙无耻!”
“哼!”方寰倒不在意他的辱骂,而是冷笑一声,上了马车。“这样的话你准备好受罚后再说吧。”他使了一个眼色,手下侍卫便迅速将慕尘拖拉着塞上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
☆、责罚
慕尘坐在马车上一脸愤愤不平。
对面的方寰正襟端坐,板着脸孔,对慕尘是恼怒到极致而漠视了,平时若有机会,他都会亲昵地将慕尘抱过来,不管慕尘愿意不愿意。
马车开始走动,车里面有些颠簸,慕尘的手紧紧抓住坐上的锦垫,渐渐平静下来,愤怒的情绪已经变成了紧张万分。方寰说到罚,将他吓住了,他真担心方寰又会想出什么花招对付自己,那时自己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抬起眼帘偷偷看了一眼方寰严肃冷漠的脸,心知大事不妙,这他认命,但不能连累婉儿呀。
“你要怎么罚我都行,只要你不为难其他人。”慕尘不管方寰是否理他,闷声闷气地在一边说道。
“怎么都行?”方寰心里有多在意慕尘不在话下,即使他生气不想理睬,但惜字如金的慕尘说任何话还是能引起他注意的。方寰盯着慕尘紧张的脸,嘴角蓦地勾起一丝笑意,眉梢眼角都是嘲讽。
慕尘避开方寰灼灼的目光,想到之前方寰对自己做的那耻辱之事,不由脸一红,心波汹涌起伏。他虽然答应了方寰当男宠,可不代表他愿意被方寰压在身下。
方寰扭过头,不再看慕尘,用这种冷落的方式去折磨他,也折磨了自己。
到了寝宫,方寰自然没有那好心情将慕尘抱下来,慕尘只能由侍卫扶下车。
方寰大步走进屋内,门外宫人跪了一地,那些内侍看到垂头丧气地跟在方寰身后的慕尘,心里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皇上应该不会再怪罪他们了。
“说吧,你做错了什么?”方寰语气淡淡,喝着茶,看上去心情轻松,丝毫没有恼怒。
慕尘被按跪在地上,脸对着地面,梗着脖子,什么话也没有说。
方寰也不斥骂,慢悠悠地喝完茶,晾着慕尘在那里跪上半个时辰,才起身说道:“脱了裤子,到床上趴着。”
慕尘闻言,脸上窘态毕现,迟疑着不肯行动。
“你若是希望在庭院里被很多人看着打,朕也不介意让人绑着你。”侍女已经呈上了一根拇指粗的藤条,方寰拿着藤条掂量了一下韧性,那“咻咻”的风声让慕尘冷汗直流。
慕尘怕疼就是因为小时候被藤条打过,那疼痛记忆犹新。
方寰皮笑肉不笑,将藤条的另一边抵在慕尘的肩膀上,沉声道:“还不快点起来,若再慢腾腾,那就加倍打!”
慕尘扶着发麻的膝盖,一步步挪到床边,他实在不愿意受到这样屈辱的责罚,但是他别无抉择。
深吸一口气,慕尘趴到床上,快速脱下长裤,双手叠放在眼前,将整张脸紧紧捂住。
方寰知道他又害羞又害怕,故意用藤条指了指慕尘的亵裤,“这也要脱。”床上的人听到了,却没有反应,一动不动的。
“啪!”方寰直接用力将藤条往臀肉上抽去。
“啊!”突如其来的剧痛像条火舌卷过一样,烧得身后热辣辣地疼,慕尘惨叫一声,忙弓起身子,手探到发疼的地方去摸。
方寰放轻力道在慕尘捂在身后的手背上抽了一下,“手拿开,不许挡。”
慕尘不依,眼里噙着泪花往床里缩去。方寰一把将他拽了出来,按在床上,拉下亵裤,啪啪啪啪啪的一口气连打五下,慕尘疼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挣扎着躲避。看到了慕尘雪白的屁股上有六道鲜红的血檩子赫然绽开,方寰却根本不手下留情,按着慕尘的腰继续抽打。
“疼——”藤条打在身上如钝刀割肉,难以忍受,慕尘哭喊出来,无助极了。
方寰心狠手辣之人,怎么可能因为慕尘此时的哭声而心软罢手呢?他单腿压住慕尘不断挣扎的腿,一手将慕尘的双手反剪在后,藤条不停歇地往那雪白的地方招呼,很快慕尘的屁股被打破了皮,一道道细小的血线沿着双丘流到锦缎的床单上。
“别打了……”慕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没脸没皮地哭出来,可能是因为太痛了,也可能是因为心里实在绝望难过。
方寰停住了手:“那好,你说错在哪儿了?”藤条依旧搭在慕尘赤--裸的臀部上,尽管他打算就此罢手,但对慕尘,他还是要继续威胁恐吓下去的,不然这孩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什么叫听话。
慕尘抖着肩膀,浑身瑟瑟发颤,眼泪不停地流下来,模样十分可怜。
方寰知道慕尘是疼极了,长生丹毒发过后的身体对疼痛是非常敏感的,方寰生气归生气,但选择惩罚的工具却是下了些心思的,藤条打人疼,但不会打伤人,慕尘武功被废之后,身体比以前虚弱得多,方寰自然舍不得将他打成重伤,否则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他。
“你杀了我吧!”
慕尘趴在床上沙哑了声音哭喊。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浑身痉挛,在床上痛苦地蜷成一团。
还等着慕尘求饶的方寰被慕尘的情况吓了一跳,很快,怒火就涌上了心头,这些日子,慕尘没有求死之念当然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方寰还以为慕尘以后也不会遭到毒发的侵扰。没想到,慕尘时至今日还有死念。
看着抽筋痛得俊脸扭曲不成形的慕尘,方寰又气恼又心疼。
慕尘在床上疼得翻滚,屁股上的血由于他的剧烈动作,抹得床单一片鲜红,方寰终是不忍心他继续被毒发折磨,伸手一掌劈在慕尘颈后,慕尘当即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扑倒
“醒了?”方寰坐在床边,抚弄着慕尘乌黑的头发。
慕尘翻了翻身,将头扭到里面,一声不吭。
方寰早就将他的小心眼看出来了,也不骂他,而是抬手在慕尘的大腿上轻拍了一掌。
经过这将近半年的相处,慕尘依旧心性高傲,不过,他的桀骜不驯傲然不屈已经在方寰各种皮肉和心灵的折磨下收敛了许多,尽管很多时候他还是不肯向方寰低眉顺目,却敢和方寰耍赖闹脾气了。
“婉儿你以后不会再见到了……”方寰一脸正色,将话说了一截,等着慕尘的反应,果然慕尘一听立马转过脸来,用眼睛瞪着方寰,“你将她……?”杀了吗?慕尘眼里此时布满了水雾,后面的话已经哽咽得开不了口了。
方寰却笑了起来,十分得意地接着说:“朕将她放回去了,桐云山庄的其他人也全放了,还将他们的罪赦免了。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当好朕的男宠,朕以后都不会再找他们的麻烦,将他们当成我的子民。”
慕尘从方寰肯定的眼神里得到答案,心里一直挤压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脸埋在枕头里,心里又激动又无奈得眼泪都流下来。
“先别急着哭。”方寰将慕尘拦腰抱起,有些戏谑地说道:“那日毒发的帐朕还没和你算呢,你说得打多少下?”
慕尘身子一颤,匆忙躲避,却早被方寰按趴在大腿上。
慕尘扭头一望,见方寰已经高扬起手,心中害怕至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胆子和勇气,霍然爬起身,跨坐在方寰的腿上,双手环过方寰的手臂,直直地将方寰扑倒在床。
方寰遭到暗算,没有任何准备,仰躺在被单之上,惊诧意外之极是颜面尽失的气恼,他是皇帝怎么被压呢?!可是,跟着柔软的身体一齐压过来的还有那两片柔嫩的唇,方寰随即转怒为喜,慕尘可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呢!
慕尘睁圆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讶异心慌,立即逃开,却被方寰一把按住了后脑勺。
方寰不像慕尘这个不懂情shi的娃,该懂的他都懂了,也都会做,因此他十分有技巧地含住慕尘那两瓣殷红
。
慕尘被吻得脸红心跳,想要挣开却不得果,脸上晕红一片,倍感羞耻地闭上眼睛。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去接受吧。慕尘若不去纠结吻自己的是一个男人,其实,他并不拒绝四唇相贴产生的那种异样的感觉……
方寰越吻越动情,忍不住将手探到慕尘的衣服里面,抚摸慕尘那犹如锦缎般滑腻的肌肤,大手上下游走,还一边将慕尘身上碍事的衣服扯开。
终于,方寰抬腿夹住慕尘的双腿,一用劲起身就将慕尘反压在身下。
“啊——”就在那翻身着床的瞬间,伤痕未愈的臀部压到床板,疼得慕尘眼泪立马飙了出来。
方寰眼里是浓浓的情YU,听到慕尘的痛呼,身躯一顿,人已经清醒了几分。他看见慕尘明澈的眼眸里蓄着泪水,脸上是一副受伤的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方寰马上起身,赶忙抱起慕尘,让他脸朝下又一次趴在自己的腿上,并去退去慕尘的裤子。
慕尘从疼痛的恍惚中醒过来,被这架势吓了一跳,嗫嚅着声音委屈说道:“还要打吗?”
这样可爱的话引得方寰大笑起来,方寰在慕尘完好的腿上轻拍了一下,笑道:“这次且饶过你。”
方寰查看慕尘的臀部,发现由于刚才不小心压到了伤口,一丝丝血影已经浮现在裂开的结痂上。这样的情况,让方寰什么欲望都没有了,除了疼惜就是疼惜。
方寰将慕尘拉了起来,然后特意张开腿避开慕尘的伤处,让慕尘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嘴角含笑地看着他。
两人的脸都快贴到一起了,这样安静的亲近,慕尘很不自在,窘迫地低着头,不敢抬起眼帘。
慕尘的害羞惹得方寰心痒痒的,越看越喜爱,忍不住在慕尘的眉心上印下一吻。
慕尘缩了缩身子,却不敢拒绝得太明显,好不容易才逃过一劫呢。而他这样的反应倒是让方寰受到了鼓励,顺着慕尘的额头一路吻到了殷红的双唇才停了下来。
慕尘的脸绯红一片,而方寰目光里尽是满足与欣喜,笑着牵起慕尘的手。慕尘这么长时间来没有拿剑练武,手上的茧子都没有了,一双手白净修长,骨节分明,比起女人的手还好看上几分。
方寰将慕尘的手托在自己的掌心,细细欣赏,却发现一道鲜红的檩子刺眼地长在慕尘被养得细皮嫩肉的手背上,想起那是自己用藤条打的,不禁心泛不忍,用拇指轻轻地抚过那道血痕。
“还疼吗?”方寰指着慕尘的手背,关切地问道。
还在忌惮防备的慕尘识时务地乖顺地摇了摇头。
方寰捏了捏着他软软的手心,有些遗憾地说道:“若是慕尘以前也这么乖,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慕尘低着头,目光里是一片复杂和迷惘。
慕尘这么大个人压在腿上这么久当然会酸,方寰依依不舍地放开慕尘,嘴里念叨着:“等你伤好之后,来朕的御书房帮忙吧,你成天没事干,就怕你会想东想西的。”
方寰唤来内侍为慕尘换药,然后硬下心离开了。慕尘难得这么配合,他也想就这样天长日久地和慕尘待在一起哪儿不去,但他是一国之君,不能因为宠爱一个人而荒废了国事。
作者有话要说:
☆、偷听
一场凉风从窗外吹进来,调皮地将书页乱翻一通。
慕尘用手肘压了压乱舞的纸,抬头向窗外望去,见外面开始下起了淅淅淋淋的雨。
嘈杂的雨声中,慕尘已无心再看书,干脆起身,走到窗边去看雨。
雨初时还是小的,夹着呼啸的风,斜斜地落下来,不到一会风停了雨却开始凌厉起来,如同箭矢一般天上迅疾地射下来,沙沙的声音充满天地间。
慕尘扶着窗棂,被雨声搅得心绪烦乱。这个时节下这么大的雨,不知道融州城会不会像往年一样四处水漫?山庄依山而建,雨这么大会不会遭到滑坡的影响?山庄的男丁少了很多,婉儿她们知道怎么应对么?慕尘越想越心烦,恨不得自己能插上翅膀飞回去!
这时,御书房外传来了几双脚步声,随着是门开的声音,慕尘知是方寰来了,不自觉地就躲到一边高大的书架之后,心不在焉地抽出一本书随意地翻看。
“皇上,麟河今年的水涨得特别厉害,适逢天降大雨,河岸地势低洼,百姓农田被淹,毫无生路,依微臣之见应让他们尽早迁移,最好是连城也迁了。”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大臣,慕尘探出脑袋瞥了一眼便缩了回去。
“难道别无他法?”说到迁城那可是牵扯到方方面面,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可是除了迁城之外,实在看不到其他好办法了,麟河附近眼看不是百姓能久居之所。方寰眉头紧皱,这样棘手的问题真是让他头疼。他走到慕尘之前坐的椅上坐下,看见了慕尘放在桌上还没看完的用镇纸压着的书,就想起慕尘的家正是在麟河边,心里犹疑着该不该告诉慕尘这个消息。
“皇兄,如今麟河附近的融州城等城由于连月大雨,河岸溃堤,瘟疫蔓延,再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这是昭王方宇在说话,慕尘已无心去好奇他的身份,听到他说到融州城的情况,慕尘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融州城是他生长的地方,那里每一寸土地他都无比热爱,那里的人都让他觉得亲切,可如今却遭如此劫难!
“啪!”慕尘一没留神,手里的书滑了下去,掉在地上,声音虽不大,但对于商讨政务的君臣三人来说无异于惊雷。
“是谁如此大胆?”昭王心头一跳,当即冲着声音的来源喝道:“出来!”
慕尘倒没有被吓住,整顿思绪后从书架之后踏出去。
“慕尘,你怎么在这里?”方寰有些恼怒,原来这小子一直躲在后面偷听,也不出个声音。
昭王听说过慕尘的名字,神色一凛,不由多看了慕尘几眼,皇兄可不是随便就能看上一个人的。那个从书架现出身影的男子有一张俊秀无双的脸,玉貌朱颜不过如此,身材清瘦修长,看起来有些虚弱,气质脱俗,清清冷冷的倒是让人觉得舒心喜欢。
慕尘看了方寰一眼,也不解释。
“放肆,见到皇上王爷还不下跪行礼!”在场的那个大臣是当朝宰相,自恃甚高,根本不会去欣赏慕尘有什么样貌有什么气质,他对慕尘的男宠身份嗤之以鼻,好好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像什么话?皇上也是,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嫔妃不去宠爱偏偏要这个男人?最重要的是因为慕尘的出现害得他的女儿在宫中受到了将近半年的冷落!
慕尘装作没听见,瞥都没瞥他一眼,这个朝他咆哮的丞相自然是不会被他放在心上的,他现在只关心融州城的情况。
“麟河附近百姓众多,若是迁移能迁得了多少?麟河之所以水位高涨是因为两岸草木稀疏导致流沙入河,淤积河道。堤坝之所以溃决,是因为官员贪腐,蚕食筑坝之钱,导致建筑材料不精。若要治理,不应该只筑坝挡水,而应疏通河底泥沙,并开凿多条河渠,引开洪流。同时也应该撤销那些中饱私囊不顾百姓安危的贪官污吏。麟河一带地势低平,一向是沃野肥田,若迁城,便会荒废这片好地方,倒不如全力治水。至于瘟病更应派遣医官前去解决,而不是区区迁城就能避免。”慕尘一口气说完,虽然说的东西都是方寰心里有数的,但慕尘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还是让方寰侧目。
“然后呢?”昭王没想到慕尘一个男宠居然几分才华,有些惊讶。
“那是皇上该做的事了。”慕尘扭头看了一眼昭王,冷淡地说道,也不行礼,直接大喇喇地从三个人面前走了出去。
“慕尘。”方寰从椅上站起身,喊了一声,结果慕尘头也不回,一点面子也不给。
“皇上,他一个男宠居然如此恃宠而骄,若不严加管教,成何体统?”丞相本就不满方寰爱好男风,现在慕尘如此放肆,总算是让他抓住把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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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教
“丞相,现在且不说这个。”方寰避重就轻说道:“你以为刚才慕尘说的可有道理?”
丞相脸色一顿,在方寰的逼视之下额头渐渐冒出冷汗,细想许久才承认:“确实有理。”
“那好,迁城事关重大,丞相还是不要武断提出,你先想好如何解决麟河水灾及瘟疫的问题吧。”方寰直接下了命令。朝中最爱和自己作对的就是这个看似耿介忠诚的丞相,若不是为了稳定朝局,方寰早就将他撤了。
刚才被慕尘那冷冷的态度刺激到,方寰心情有些不爽,这小子才乖顺没两天就皮痒了,他待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待丞相从御书房出去之后,方寰抬眼深深地看了一眼弟弟方宇,让他坐下。
“宇儿刚回来,一路奔波辛苦了。”
“这是臣弟职责所在,为皇兄做事是臣弟应该做的。”
兄弟俩寒暄了几句后,方宇便告辞了,而方寰直接赶去寝宫。
方寰一眼就看见慕尘站在屋檐之下,呆呆地望着漫无天际的大雨,心中惆怅全都显现在那张俊秀的脸上,乌黑的发丝和身上的衣服都被从檐角飘下来的雨丝打湿了。
“慕尘,慕尘。”方寰站在他的身边,连叫了好几声,本来见慕尘一个人那么寥落的模样就有些心疼,但慕尘那呆若木鸡的样子彻底将方寰的耐心磨光了。
他直接搂过慕尘的腰,一把将慕尘打横抱起来,走到屋里去。
命人送来干净的衣服后,方寰着手脱掉慕尘已经湿漉漉的长衫,用布擦着慕尘头发上的水,骂道:“你怎么跟个孩子一样,这雨能淋吗?”
慕尘抿着唇,根本不理睬方寰,脸上是黯然神伤。
“慕尘!”他是堂堂一个皇帝,怎可得人如此冷遇?方寰伸手在慕尘的身后拍了一掌。
慕尘惊叫一声,终于做出反应,转过头瞪了方寰一眼,目光又转向屋外看着那大雨。
“不许你这样没大没小!”方寰霸道地说道,他最不满慕尘这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一点都不听话。
慕尘不说话,直接在就近的椅子坐下,不过,他的屁股还没沾边,人就被方寰拽了过去,一把按在桌上。
慕尘长衫已经脱掉,身上只剩下单薄的中衣,看起来十分清瘦。方寰一把将他的亵裤扯下,大手一扬,啪的一声就掴在慕尘裸着的臀上,一连串动作简直一气呵成。
“啊。”慕尘呼痛一声,背过手捂住屁股,扭过头瞪着方寰:“你干什么?”
“朕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方寰剪着慕尘的双手,一连十几下没有停歇,又急又重,疼得慕尘喘不过气来,他的屁股又红又肿,有了蜜桃的颜色。
方寰见慕尘疼也不吭一声,心里那个气呀,可是一瞧慕尘这消瘦的身材,又实在打不下手。
看慕尘痛得眼里都有了泪光,方寰疼惜地将慕尘抱坐在怀里,像教育孩子一样,对慕尘说道:“你毫无礼节,若是只有朕在场的话也就罢了,但有其他人在那,你还如此大胆放肆,朕不该罚你吗?”
慕尘咬着唇,敢怒不敢言。
方寰其实很庆幸慕尘对没有自己露出以前那种怨恨无比的眼神,不过他到底还是贪心了,贪婪地希望慕尘能那些嫔妃一样主动地上前来粘着自己,向自己使劲撒娇。
“打疼了吗?”方寰贴着慕尘的耳朵问,大手已经摸向了慕尘被打得肿了一圈的地方。
慕尘扭了扭身子。
方寰放松了笑容:“朕给你揉揉。”不待慕尘同意,他的手就开始不规矩地行动起来。
“疼——”慕尘俊脸绯红,抓住方寰的手不让他继续。
方寰哪里是给他揉伤,分明是调戏!
瞧着慕尘那脸红耳赤的模样,方寰就忍不住想继续逗他。只是,凡是都得有个度,慕尘可不是个好逗弄的家伙,要是玩过头了,慕尘几日冷脸相对,那就亏大了。于是,方寰故作大方地放开慕尘。
慕尘一得解脱,逃得比兔子还快,马上跑到离方寰远远的地方。
“麟河,你很熟悉?”方寰收起了轻浮戏弄的笑容,脸色一正,气势又恢复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了。
“十九年未曾远离。”慕尘怅然地说道。
沉默了许久,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他抬起头直视方寰,眸光流动中透露出一丝恳求,他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有说。
方寰从慕尘的眼神看出他想说什么,顷刻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慕尘第一次这么坦诚地向自己流露出心迹,可那心迹却是他想离开皇宫回到家乡!
方寰心里不高兴,没有留下什么话,大袖一挥直接走了。
慕尘知道方寰在生自己的气,却没有去留住方寰的步子去讨好,因为他不想。他在屋里慢慢挪着步子,颓然地坐在椅上,若是以前,他就可以和桐云山庄和融州城的百姓共患难了,只可惜,命运捉弄,他身不由己,连生死都掌握在一个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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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王
第二日,大雨终于停了,但天空依旧有飘零的雨丝。慕尘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怔愣地看着外面的景色。
“慕尘,过来研墨。”方寰正坐在案前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慕尘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顺从地走到案旁,将水倒进砚台,然后漫不经心地磨着墨。他的目光偷偷溜到方寰正在批阅的奏折上,想看方寰是怎样处理麟河一带水灾问题的。
“看什么?”方寰搁下笔,合上奏折放到一边,取了另一张奏折打开。他抬眼瞥了一眼作贼心虚的慕尘那副可爱的样子,心中暗笑。
“你若不想让我看到,那把我安排到这里来,不怕我会泄露国事出去?”慕尘整日被方寰困在御书房里,看书也没了心情,有些无聊,还得经常对着这个讨厌的人,心一烦闷,嘴不由贫了起来。
“朕有什么怕的,你天天在朕身边,能泄露给谁呢?你若真有那个胆子,朕直接赏给你二十板子。”方寰陶侃着说道,云淡风轻却暗藏狠厉,将慕尘噎在那里不敢作答。
抬头看这孩子被自己吓住了,方寰蓦地一笑,慕尘真是被自己打怕了。
方寰放下奏章,伸手拉过慕尘的手腕,一把将他带到自己的腿上坐。方寰环住慕尘的腰,脸贴在慕尘的背上,低声说道:“朕已经决定让昭王去解决麟河水灾的问题了,国库也拿银子去赈灾,昭王做事周全有致,慕尘不用过于担心,融州城的事会解决的。”
慕尘绷着肌肉,方寰的亲昵他还是无所适从,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听门外有侍卫禀告。
“皇上,王爷求见!”
“快让他进来。”方寰扭头朝门外应了一声,不舍地放开慕尘,心想这皇弟真是会找时辰,好不容易他才找到借口和慕尘亲热一下。
“臣弟见过皇兄。”方宇一进来就跪地行礼,却被方寰制止了。“在这里,不用计较这些虚礼了,宇儿前来所谓何事?”